春曉春曉滿院綠楊芳草 第二百九十三回 親臨禮聘

（說來也是一個巧字。書中京城在臨安。正巧寫這一回時，我來到杭州出差。由於工作忙，這一回我寫了三天。來杭州的第一天我寫了開頭，第三天離開杭州，在飛機落地前，我把這一回給結尾了。）

翌日，天晴微風伴，近辰時三刻。

隻見，薑國公府大門緊閉，門外候了一群禮樂的隊伍還有一個媒媽子，他們坐在門處石階上歇息；門正對階下，戴花紅馬兩匹，木轎兩座，除此之外不見其餘。過路行人手指探討，也有好奇心重的留下圍觀。

按老先生算好的時辰出門，此時辰時三刻，薑國公府大門小開，裡頭走出來一個著紅袍烏帽的老者，隻見他笑臉慈慈，提著衫擺跨出門檻來高喊道：“辰時三刻，大吉。出門聘貴！”

話方落，老者站旁守望。禮隊迅速歸位站好，起樂。

一聲咯吱聲響，府門大開，外頭行人紛紛踮腳探頭望。隻見裡頭排著一條見不到尾的隊伍，清一色青紅甚是吸睛。

站首的是薑國公薑演，著深紫袍、鑲嵌紫玉石緞帶束髮；右旁站的薑敘，著藍袍，玉冠束髮，雙手緊抓紅帖；左邊是衛梅唐，著繡花紫衫，金簪玉釵高髮髻，腰繫昨日金鈴鐺禁步。

媒媽子連連上前來道賀，隨三人前後出門上馬的入轎的，媒媽子才入轎。後頭聘禮婚隊兩兩一排有序從府內出門來，緊跟三個主子後，除去隊首禮樂的，其餘皆是薑國公府的人。

許久，待不見隊首才見隊尾，薑國公府大門仍大開，有數女使捧著小花籃出門來撒糖銅錢，群人蜂擁而上，連連彎腰下撿，口中吉祥喜語連連。

似長龍遊街一般隆重，圍觀行人甚多。紛紛指點讚許，都說溫家姑娘福氣，未來婆家皆如此看重，聘禮是一個賽一個隆重！

隻是行人不解，這未來新郎官怎也跟著去聘宴？莫非新郎官另有其人？

薑敘的出現叫人人起奇心，畢竟薑國公府如今也就他一個公子了，故而有一起隨婚隊同行的閒人，特要去溫府探望究竟。

然，手中有忙活的人奇心重卻離不開身，故千叮嚀萬囑咐身旁要去的熟人，探得一二要記得回來告知她一聲。

皆在京城內，故而兩家相距也不算遠。聘禮婚隊在溫府大門前停下，整隊齊齊站於街中，隊尾隱約可見。

溫府大門緊閉，門上各貼了一個喜字，門處的石獅上身掛著紅花，屋簷掛滿紅綾，連燈籠也粘貼了喜字，甚是喜慶。

薑敘迫不及待下馬來，媒媽子緊跟其旁，隻見他理了理衣衫及發冠，媒媽子給打量了一番，隨後道了一聲好。

薑敘緊握了握拳深吸了口氣，到溫府大門前去俯首大聲道：“薑國公府長子薑敘，親自前來禮聘溫府五姑娘溫雲蓮，恭請溫府尊長、姑娘應予。”

話落，圍觀旁人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親自前來？這多少不合禮數！”一個老頭指了指道。

“禮數也是人定，不好說不好說！”一個戴著布帽的公子哥道。

“若我夫君也是如此該多好...”一個姑娘雙手捂著胸口，神色羨慕。

“這公子勇氣可嘉，奈何有失禮數，不看罷了罷了。”一個老頭搖了搖頭，這就離開了人群。

“這國公府的一家子都來了，未來新郎官親自禮聘，雖不合理禮數，可彆說，足見這薑公子對這五姑娘是一片真心！我瞧，禮不禮數，關鍵還在人心！”一個姑娘道。

另一個姑娘立馬迎合過來道：“姑娘說的正理！若我未來夫君如此，憑他富貴與否，我皆不嫌他。此生橫豎也是值了。”

這會，街上有一藍衣道士行過，可見路被圍觀人群堵得緊緊，他左右打量著，可見怎麼也不好穿過人群，故作罷。他抬頭朝溫府大門看了過來，隨口道：“這地好哇，春日常照，福祿多滿！”

話落，引得旁人看他。道士朝那些看他的人點頭笑了笑。一句：福人讓路，福祿多滿。便叫人紛紛主動給他讓道。

......

溫府總管家榮東就候在門處，他朝薑敘等人作了個揖。站於薑敘身旁的媒媽子這會上前取走薑敘手中紅帖往榮管家跟前遞；榮管家雙手接過，輕翻開一看，隻見他神色一驚，連抬眼看薑敘。

隨後榮管家笑開嘴點了點頭，一手提著衫擺，一手將紅帖高舉，朝府內快步而進，高喊道：“薑國公府公子薑敘，親臨禮聘。主禮大雁活禽一對，次禮田宅契券全數，金銀細軟儘付。副禮無數！”

話落，眾人紛紛震驚不已，這是將全身家都獻上了！

溫衡明顯來遲，隻見他站門外聽得一愣，隨後被屋內上座的君母喊了進去，小聲道：“主君！主君怎纔來，薑國公府的人都到了！”

“有要事耽擱了。”溫衡看了一眼。

“什麼事能比女兒的頭等大事要緊！”說著，君母坐端正了些，也側頭打量溫衡的穿著，好在是齊整的。

榮管家小跑而來，喊了一路可算到正堂大廳了，他對著屋內上座的主君君母雙手作揖道：“薑國公府公子薑敘，親臨禮聘。主禮大雁活禽一對，次禮田宅契券全數，金銀細軟儘付，副禮無數！恭請溫府尊長、姑娘應予！”

屋內眾人聽著眨了眨眼，主君君母也未曾反應過來，待聽清些，這才定了神，回禮笑應道：“允！”

榮管家挺直身，朝五姑娘院的方向看去，隨後李媽媽連擺手請人去五姑娘跟前問允。榮管家作揖，這就退出去府門外回尊長允。

那媒媽子回禮，又道：“薑國公府公子薑敘聘娶忠勇伯爵溫府五姑娘溫雲蓮，溫家尊長答，允！”話落，媒媽子不敢恭賀，她看了看薑敘，又看了看榮管家。隻見二人神色都有些慌張。

此時，老夫人院。

五姑娘早早來請安，如今留座在此。家中幾個姨娘、哥嫂也都來老夫人屋裡陪坐。見著外頭來人傳，屋內的人紛紛探頭看。那被派來傳話的女使一五一十說明，聽得屋內眾人紛紛驚喜。

六姑娘道：“薑公子待五姐姐倒是真心，都親自來了。”緩緩起身，一臉感歎道：“竟是我誤解了他...”

“這是要五妹妹點頭纔算成了？”四哥兒溫世熙問。

吳雯釵道：“可道是世間難見，如此全身托付足見真情實意。”

三姨娘看著五姑娘滿臉欣喜，輕聲道：“五姐兒好福氣！”

“好妹妹，快些允了吧！”賀知書雙手抓著五姑孃的胳膊笑道。

隻見五姑娘一臉嬌羞，她坐到老夫人旁去，輕喊了一聲祖母。

四姨娘這會朝五姑娘身旁走去，道：“這是你自個的福緣。薑公子多次出手救助於你，也早已對你傾心，如今多年過，此情未改便是難得！今得老王妃指婚實屬天意之緣，又願將身家全付，足見他對你愛之深切。”

老夫人聽著甚是滿意，她拉住五姑娘，道：“這個姑爺我瞧著好。你也莫喊祖母了，如今，要喊允！”

話落，屋內眾人紛捂嘴笑。五姑娘一下臉紅至極，連跑到裡屋去。眾人以為她是羞得不敢見人，卻不料是提筆去了。

很快，便見五姑娘拿了一張紅帖，輕卷幾圈遞給周媽媽道：“有勞周媽媽替我傳到。”

賀知書連快步走來問，隻見五姑娘彆過臉，拉著賀知書回坐道：“好嫂嫂，莫問了。”又對周媽媽道：“快些去吧。”

周媽媽連點頭應好，這就速速出門去了。這怕是周媽媽跑得最快的一次了，待近府門才見她緩下腳步調整喘氣。

她在門內理了理衣衫，緊盯著門外薑敘打量，隨後提起裙襬出了門檻，將手中物雙手遞給薑敘，笑道：“薑公子，我家五姑娘差我來送此帖。”

薑敘愣了一愣，心裡稍驚，他雙手接過，慢拆開來看，念道：“深夜無燈也明月，草杯素盤話平生。”此話之意...

話落，旁人有解的無解的，神情各異。薑敘緊握著紅帖緊盯著不動，倒叫無解的旁人有些替他吊膽。

半響，才見薑敘笑道：“四序輪轉鑒吾心，山河若遷共君襟！”

話音落，媒媽子連連笑道：“溫家五姑娘答允！恭喜薑公子，賀喜溫姑娘！”聽此，眾人紛紛鬆了口氣，隨之歡笑道賀。

五姑娘允了！

薑國公放聲大笑下馬來，他連朝禮隊擺手，此時府內外齊奏樂；薑國公笑著拉著薑敘入溫府門，衛梅唐被康媽媽攙著緊跟其後，後頭禮隊有序跟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