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莫洋剛罵出聲,漣瓏已經“噌~”的從他的後背閃出,繞過雙肩,炸開奪目的金芒時,兩個旋渦便是直撲向高興!
眼看金芒離高興鼻尖隻剩三寸,莫洋手腕猛地一擰,兩道灼眼的光帶硬生生轉了方向,“嗖”地衝上懸崖頂部,隨即又折轉而下,帶著破風的尖嘯射向田心。
這一下,嚇得高興著實不輕,縮著脖子就是愣在當場。
“死光頭,給我過來!呆那等死嗎?”見高興停住腳,莫洋狠狠指向對方就是一聲暴喝。
高興連忙應答,顫顫地繞到莫洋身後,繞過莫洋身側時,都不敢直視莫洋那淬著冰的視線。
那眼神裡分明是在警告他——“你的賬,老子晚點跟你算”!
另一邊,漣瓏藉著上升的勢頭,又劃出兩道金色半弧,弧光未散,便一左一右朝著田心狠狠砸去。
莫洋雙手猛地往下一沉,咬著牙道,“死八婆!一而再再而三壞我計劃,老子今天就滅了你!”
可田心能走到這一步,一半靠實力,另一半,靠的是幾十年摸爬滾打的求生經驗。
早在看見高興尋著莫洋跑去時,她已經知道,對方這是來了援兵了。
轉身時,本就打算對著莫洋出手,可看見高興是奔著“董鼕鼕”去的時,心裡的戒備也是緊跟著鬆了。
她哪知道,眼前的“董鼕鼕”是由莫洋所假扮的。
這趟來,本就是幫董鼕鼕盯梢,怎麼可能對董鼕鼕出手?
可念頭剛轉,後脊突然竄上一股寒意,自己現在這麼狼狽,全是拜眼前這個假冒的“黃有山”所賜,而黃有山的援兵,竟然是董鼕鼕?
難道,真正想害自己的,是董鼕鼕?之前在安全地堡內,董鼕鼕都是假裝的?
自己這一死,所有的碑光可就是董鼕鼕一人的份了,這事,對董鼕鼕來說,怎麼想都是筆合算的買賣。
這念頭剛冒出來,田心手裡的動作也是慢了一絲,漣瓏離著她的距離,此刻隻剩下不到十米。
好在田心也是有著自己都殺手鐧,隻見她厲喝一聲,右手在身前猛地攤平,掌心金芒驟起時,左手如鷹爪般扣住掌心,一截泛著冷光的金色短棍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她手腕一沉,短棍一頭狠狠戳向斜前方的地麵。
“轟——!”
悶響炸開的瞬間,短棍砸地的反作用力推著田心往後暴退,整個人像離弦的箭,眨眼間就與莫洋拉開了幾十米。
下一秒,漣瓏帶著尖嘯砸進了田心剛纔所站的位置,爆出的碎石被氣浪裹著就轟然盪開。
不過,現場站著的都是意識體,這些擁有實質的碎石雖然威力巨大,但卻是對意識體造成不了絲毫的傷害。
隻是這巨大的威力,讓現場的嘈雜在一瞬間死寂了下來。
那些跟著莫洋來討說法的意識體,此刻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凶氣早被懼意衝得一乾二淨,他們隻是想人哄他,可不是來送命的,莫洋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眼下那還敢放肆?
“嘩啦”一聲,一群意識體集體往後縮,腳步踩得碎石亂響,退到懸崖通道兩頭時,竟把路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場中央的莫洋、高興和田心三人,像被圈在無形的鬥獸場裡。
這愛吃瓜的毛病,到死都是改不了。
至於嚴真真去哪了?
她心裡早有算計,隻要流浪者和南雁北不出現,現場有莫洋足矣,而她,要躲起來,等個最合適的時機,發出致命一擊。
弓步站定後的田心,雙手握住短棍,穩穩釘在原地,腕子猛地一旋,棍花瞬時甩得密不透風,棍梢攪起細碎風渦。
恰在此時,被漣瓏炸起的碎石從旁撲來,撞上棍影的刹那,“噗”地炸成雪沫似的粉塵,被風一吹,連一絲蹤跡都冇有剩下。
這哪像是一個70多歲老嫗的身手?
這樣的反應能力,比之莫洋都冇遜色多少,更彆提如此的防禦力。
莫洋心中已經有了判斷,這個田心,可不止表麵看上去的這麼簡單,剛纔自己的攻擊,還遠冇有達到逼她亮出底牌的程度。
漣瓏從地底猛地竄出,交織著回到了莫洋的身後時驟然舒展,它們轉得越來越緩,金輝在半空暈開,竟虛畫出一幅流轉的八卦圖。
莫洋心裡門清,同樣的招式冇必要再用,田心此刻早有防備,再攻也是枉然。
另一邊,田心將短棍往身側一甩,跟著抬手直指莫洋,聲音裡裹著火星,“董鼕鼕,你瘋了!”
她又猛地戳向高興,“這個‘黃有山’是個冒牌貨,是用碑光改了容貌!你忘了是你來讓我辦事的嗎?你知不知道老孃這回損失大了!”
莫洋心頭微動,對方冇認出自己的偽裝!
緊繃的局勢忽然鬆了道縫,出現了轉圜的餘地。
莫洋隨即側頭,朝高興使了個幾不可察的眼神後,腳步一錯跳開半丈,拉開距離時,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難以置信,盯著高興喝問,“什麼?你是假的黃有山?你到底是誰?”
說話時,兩個漣瓏瞬即竄出,展開成護盾後,將高興罩在了裡麵。
高興早已看明白了莫洋是心思,這漣瓏護盾與其說是困住自己,不如說是保護自己,田心再想動手,先得過這層金光。
可在田心眼裡,這分明是“董鼕鼕”抓住了假黃有山,眼底的急切倒鬆了幾分。
接下來,就該輪到莫洋這“人間攪屎棍”發揮了。
至於為什麼莫洋使用漣瓏冇有被田心發現異常,隻因為漣瓏的金光跟碑光的顏色太像了,讓田心也是冇有起疑。
畢竟在雁北軍中,見過莫洋的漣瓏的隻有南雁北和星際流浪者。
莫洋轉頭看向田心,語氣裡帶著刻意的疑惑,“你說他是假的,有什麼證據?這跟你之前在酒吧說的可不一樣,先前你隻說他有問題,冇提過是冒牌貨啊。”
田心懸在半空的身子猛地一跺腳,急聲道,“之前我的確冇發現他是假的,我跟你說過,醉意酒吧的意識鏈接,我從來都是頭一批使用的。可這一次,這黃有山扭扭捏捏,我本以為他隻是起了異心。後來從安全地堡出來後,我去了酒吧後台,發現這黃有山真的去尋了我說所編纂的那個不存在的‘小小’,我纔是確定,這個黃有山是個冒牌貨!”
她盯著高興,咬牙切齒,“他絕對是用碑光改了容貌!”
“原來如此!”莫洋順著話頭,假意狠狠瞪向高興,喝問的聲音提得老高:“說!是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