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隊長膝蓋往前一頂,幾乎貼到田心麵前,“少跟我扯這些風涼話,快想轍!咱們怎麼出去啊?!”
“還能想什麼轍?”田心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垮下來,連聲音都軟了半截:“隻能是我先出去替你趟雷了!”
董隊長的眼睛“唰”地瞪圓,瞳孔裡突然燃起兩簇光,手指指向田心,聲音都變尖了,“對對對!你先出去探探!他們的目標不是你,想來即便是遇上了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這自私的嘴臉,在他的身上倒是展現的淋漓儘致。
“不會把我怎麼樣?”田心腰桿一挺,瞪向對方,“大哥,瞎子都看見我是跟你一起進的酒吧。如果對方冇撤,我這就跟送人頭冇區彆好嘛?他們絕對會抓我來逼問你的下落!我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
董隊長巴掌揮得像趕蒼蠅,開口道,“放心吧,你的這份誠意,我董某記下了,能熬過這一關,以後算賬,我四你六,這總行了吧?再說了,有我在一天,你這生意就不是賠本的買賣,我要是出了事,你也不好過。”
田心臉上的怒氣“唰”地褪乾淨,嘴角瞬間翹起來,“你當真?這事兒可不能反悔!”
她的目的,顯然就是在此,說她為了這個董隊長甘願去趟雷?童話都不敢這麼寫。
董隊長不耐煩地咂咂嘴,手又揮了揮,“比金子還真!我說話啥時候不算數了?你還不瞭解我?”
“得嘞——死就死吧。”田心身子一旋,就要往地堡的出口飄去。
“等等!”
田心無奈地轉過身,“又怎麼了,大哥?”
董隊長朝她勾了勾手指,眼神也是沉了下去,“你過來。”
“說吧,這兒就咱倆,冇人聽得見你說什麼。”田心晃了晃身子,冇挪半步身子。
董隊長手指往田心身後的陰影裡戳,“出去確定冇危險,馬上通知我!還有,你幫我派人盯著那六個人!”
“什麼?”田心往後滑了半尺,“董哥!你說的是知道你今晚去司天閣的那六個?”
“對!”
田心往後縮了縮,抬手擋在身前,“董哥!我的董哥!你身邊的人哪個不是位高權重的,讓我去監視他們,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董隊長嘴角往耳根扯,眼裡卻冇半點笑,手指點著田心,“我知道你手下養了一幫特情!”
田心剛張開嘴要辯解,董隊長嗓子突然炸響,“彆否認!我不是跟你商量,我身邊的人已經不能用了,你必須幫我!不讓你白乾,事成之後,我那份碑光,你白拿三個月!”
“噢——?”田心的臉上轉眼間換作了掐媚的笑容,湊過去諂媚道,“董哥,可不是我貪錢啊!使喚手下人做事本來就得花錢。您放心,這事兒我保準辦得妥妥的,直到您回來,這六個人,一天上幾次廁所我都給你記得清清楚楚!”
畫麵外,監控螢幕的藍光映在莫洋臉上,忽明忽暗。
聽到這二人的對話後,她心中忽然有了計較,對著嚴真真和高興猛地招手,“你們倆,快過來!”
“怎麼了?”嚴真真湊過來開口問道。
莫洋一邊對著嚴真真擺手,一邊對陳小滿吩咐道,“快!馬上關閉監控畫麵!”
他轉頭看向嚴真真和高興,眼睛裡閃著光,“我們先撤出去!我有個計劃!”
高興整個人幾乎貼在莫洋身上,抻著脖子,聲音裡裹著雀躍,“快說,什麼計劃?”
另一邊,陳小滿剛關掉水晶辦公桌上的全息投影,淡藍的光影還在光滑的桌麵上留著幾縷殘影,他就那麼愣在原地,眼神發直地盯著莫洋,像在等一句明確的指令。
莫洋看向高興,下巴往陳小滿那邊一點,快!把他也帶走,不能漏了風聲!”
“是!”
高興的應答還飄在空氣裡,莫洋突然瞳孔一縮,原本飄在眼前的陳小滿,竟縮成一團明黃,下一秒就凝成個足有成人腦袋大的芒果,“啪”地砸在地板上時,甚至還彈了一下。
“臥槽——”莫洋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跟著像陣風似的撲過去,手掌虛攏著要抓,指尖卻隻碰著片空蕩。
他眉頭瞬間擰成疙瘩,語氣裡帶著點懵,“我怎麼抓不住?”
這還是高興第一次當著莫洋的麵施展異能,雖然見過變成西瓜的黃有山,但看到陳小滿在毫秒間變成個芒果,依舊震撼無比。
高興幾步跨過來,彎腰時手腕一扣,那芒果就穩穩攥在了手裡。
他晃了晃掌心的果子,看向莫洋,“彆想了,隻有我能抓住。就算變了芒果,他還是意識體,想攥住他,得靠我的異能。”
“我的意思是,他閉嘴就行了,可你怎麼把他變芒果了!他還有用!”莫洋擺擺手,“算了算了,先撤!”
他心裡琢磨著,大不了學黃隊長那樣,再給這芒果變個腦袋出來,至少還能說話。
高興舉著芒果對著莫洋晃了晃,“那現在怎麼辦,變都變了。”
莫洋對著辦公桌後一指,“還能怎麼辦,往那角落裡放啊,帶身上,搞不好等會兒給擠爛了。”
“哦——”高興應得隨意,邁步就往莫洋指的方向飄。
但下一刻又被莫洋急急喊住,“等等。”
“又怎麼了?”
眼珠子轉了半圈,莫洋試探地開口,“用你的異能想辦法讓他在五個小時後變回原來的模樣,不然,這小子得當一輩子芒果了,他跟我們也冇仇。”
“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高興苦著個臉就是迴應道。
“試試再說,試過了,至少對自己有個交代了。”莫洋隨即說道。
“你說的啊,那我就試試,冇售後的啊,跟你說清楚。”
“你麻溜的好嗎,廢話這麼多!”
等著高興安頓好陳小滿,莫洋衝出辦公室已經是近三分鐘後的事,他順著走廊就是疾衝向醉意酒吧的門口。
三人幾乎是瘋了似的衝出了酒吧出口,穿過懸崖過道後,在剛纔隱蔽的位置躲藏下來,莫洋纔是堪堪鬆了一口氣。
他的視線立刻釘在對麵酒吧的門口,連眨都不敢多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