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的視線繞開莫洋,往嚴真真三人那邊抬了抬下巴,語氣懶懶散散,“你能代表後麵那幾個?”
莫洋立刻點頭,一臉正經地模樣回答道,“我是他們的領導,現在想來,我們應該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意外了。”
“哼——你們怎麼死的我管不著。”田心嗤笑一聲,目光又落回莫洋身上,跟打量貨物似的,“冇幾個能記清自己怎麼死的。既然你是領導,我就直說了。”
她抬手比出個“八”字,在莫洋眼前頓住,“你們參軍後,我要從你們分到的碑光裡拿八成,期限三年!”
“我靠——!”莫洋往後撤了半步,他驚的不是數字,是田心的狠勁,開口就咬走這麼多。
“八成?”他聲音沉了些,目光掃過田心的臉,“雖然我不知道這碑光有何用處,但能夠幫我們活下去的東西顯然不會是俗物。你這開口就要八成,而且一拿就是三年,未免也太狠了點吧?”
身後的高興聽到後,早已是呲牙咧嘴,若不是又嚴真真攔住,放在之前,他早衝上去一巴掌扇得對方哭著回家找媽媽了。
莫洋假裝沉默,良久後纔是開口,“六成!你就給我們留那麼點,我們怎麼生存?難道你不知道,隻有我們生存下去,你才分得到碑光嗎?”
他知道,答應的乾脆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田心仰起頭,眼尾的餘光斜斜掃過莫洋,滿是不屑,“剩下的兩成足夠你們生存了!跟我討價還價,那你們自己去吧,看看雁北軍收不收你們。冇有靠山,你們在這兒撐不過七天!”
說著,她突然一擺手,轉身就走,“不奉陪了,好心冇好報。”話音還冇落地,身子已經飄出幾米遠。
“哎——萬事好商量!”莫洋急忙伸手去攔,“你怎麼說走就走?”
田心聞聲頓住身子,側過頭,眉梢挑得老高,“是你們冇有誠意!”
“可我們隻想活下去,撐到能轉世投胎的時候啊。”莫洋說著,眼眶忽然泛紅,眼角竟是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聲音也軟了幾分,“我沒關係,可我的戰友......他們跟著我出生入死,我不能不管啊。”
厲害!嚴真真三人互相遞了個眼神,眼底都藏著佩服,這眼淚說有就有,要不是現在不允許,早忍不住豎大拇指了!
田心假惺惺地歎了口氣,轉過身對著莫洋,語氣鬆了些,“哎——看在你們生前是軍人的份上,七成。”她對著莫洋用力一指,“不能再少了,否則拉倒。”
莫洋重重點頭,“行!七成!要不要寫合同?”
剛一說完,他就悄悄盯著田心的反應,之所以問要不要寫合同,就是想探一探這田心在雁北軍的關係有多深。
背景越深,那麼她對這些條條框框的就越不在意,因為她有把握,以她的實力,自己在她麵前,蹦躂不起來。
“不用!”田心揮了揮手,帶著股漫不經心,“我相信你們的為人。”
莫洋眼底漫開層冷霧,心中冷笑,田心這話說得漂亮,可誰不知道她原本算盤裡,七成分潤早已是底線?
如今假裝退一步,既想撈足實利,又想賺個“好人”的名聲,典型的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忒不要臉。
不過,這一招對有些傻子來說,還真會以為自己是遇上好人了。
這世道,蠢人比傻子,更可怕!傻子或許隻是遲鈍,蠢人卻會把陷阱當坦途,還拉著旁人一起跳。
廢話不多說,說回莫洋。
見田心點頭應下,莫洋故意鬆了肩,聲音裡摻了點恰到好處的急切,“好,成交!那接下來呢?我們怎麼才能參軍?”
田心側過半個身子,視線繞過莫洋,對著身後的嚴真真幾人勾了勾手,“都跟緊我。對了,有一點給我記牢,等下不管看到什麼,或者有人跟你們說什麼,都不要理會,閉上你們的嘴巴。這裡,到處都是騙子,小心被賣了還幫它們數錢!”
說彆人是騙子?她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莫洋不禁搖搖頭,這田心不止心黑,臉皮還厚。
可他冇惱,隻把眼底的算計壓得更深,對付這種讓人反胃的 “東西”,他心裡早已為她想好了未來的結局。
跟在田心的身後,莫洋他們開始往懸崖的方向靠近,可在臨近懸崖邊時,田心突然調轉了方向,向著拉瑪逃跑時挖出的那個深坑靠近。
坑口黑黢黢的,風從裡麵灌出來,帶著潮濕的黴味。
莫洋在坑邊站定,伸手指向深坑裡的黑暗,看向田心後,故意裝出茫然的樣子,“姐,我們來這兒乾什麼?”
田心這剛拿到四人份的碑光分成,心情還不錯,也就樂得回答莫洋的問題。
她先往左右掃了圈,手掌攏在嘴邊,聲音壓得幾乎要貼在莫洋耳邊,“跟你們說,之前有幾個神人來這兒,把雁北軍的南將軍惹毛了!現在雁北軍所有入口都封了,就剩這一條路。
所以我才讓你們閉緊嘴,最近查得嚴,說錯一個字,保準讓你們連怎麼冇的都不知道!”
莫洋心裡門兒清,這田心口中的“神人”說的不就是他們三個麼?
可臉上卻立刻堆起探究,眉梢往上挑了挑,“神人?我的媽呀,這世上難道還真有神仙?”
田心往莫洋身邊湊了湊,聲音壓的更低了,“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但我看啊,跟神仙也差不離了。”
她手在身前揮了揮,胳膊肘彎出誇張的弧度,“都會飛!你見過哪個藍星人能在空中竄得跟竄天猴似的?有個能引雷的,那雷劈下來,石頭都炸成粉!
另一個身子裡能射導彈,轟隆一聲,我滴媽,我當時魂都嚇冇了!對對對,還有一個,揣著倆光球,拿光球碰上什麼,什麼眨眼就冇了,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莫洋聽罷,嘴角差點翹起來,原來自己給雁北軍的這些意識體造成了這麼大的心理陰影,連描述都帶著點發顫。
可他冇露餡,反而把臉上的“傻氣”裝得更足,“藍星人?來的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