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想要解釋,但莫洋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莫洋冷冷說到:“哪來那麼多廢話,我們要考慮一下下一步該怎麼辦了。
我總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這裡比護欄網外的溫度低了很多!”
高興將衣領往上拉了拉,應道:“還真是,感覺瞬間從春天進入到了冬天。怎麼會這樣。”
“啊——”
後頸的灼痛感突兀的出現,讓莫洋疼得半跪在了地上。
莫洋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雙手緊緊地捂住後頸。
“怎麼了?”
高興小跑著到了莫洋的身邊。
“不知......道,後頸突然開始痛了,啊——!”
越來越劇烈的疼痛讓莫洋說話都已是含糊不清。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撕裂了一般。
高興不知所措,將莫洋扶著走到了一處灌木叢裡。
“需要我做什麼?”
“守著我,我不知道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莫洋艱難地說道。
此刻他必須用儘全身的力氣去抵抗後頸處的灼痛所給他帶來的痛苦感。
莫洋想不明白,他清晰地知道發生疼痛前,自己體內地腎上腺素絕對是正常的。
為什麼後頸的灼痛自己會跑出來?
難道激發它的還有其他方式,而我還不知道?
他咬緊牙關,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內衫。
那股熱流開始在後頸出現了,這次熱流的生成速度非常慢。
如果說之前的那次像一個旋渦。
那麼這次,就像扔進水裡的石頭所蕩起的漣漪,正在慢慢暈開。
莫洋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在自己的後頸緩緩流動,他的心跳也隨之加快。
漸漸的,這股熱流開始遊走向莫洋的全身。
如溫暖的泉水般,包裹住了莫洋體內的每一個細胞。
灼痛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酥麻感。
跟隨著那股熱流,也遊走向了他的全身。
此刻的莫洋有一種睡了一個飽覺後自然醒來的舒爽感,渾身的力量也在此刻瞬間恢複。
“呼~”
莫洋長呼了一口氣,坐在地上感受著自己身體內的力量。
周圍的低溫已經無法侵襲現在的莫洋,讓他莫名地有一種自己與現在所處的空間隔離開來的安全感。
見莫洋睜開了眼睛,高興盯著莫洋,將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你那蓮蓬頭的蓋子是不是鬆了,好臭!”
莫洋推開了高興。
“看來是冇事了,剛纔你什麼情況?”
“不知道,那股灼痛感莫名地就出現了。
可能跟這個地方有關,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確定還要跟我走下去嗎?”
莫洋的第六感讓他覺得這個地方會非常危險,他想給高興一個選擇。
自己是防禦局的人,這個任務自己必須去完成。
而自己現在的情況,也迫使他即使再危險,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下去。
而高興不是,他冇必要為了一個給郝愛國的承諾而陪著自己去冒險。
高興聽後,卻感覺是莫洋出爾反爾要趕自己走。
“你現在說這話太晚了吧?翻護欄網之前怎麼不說,你這叫背信棄義你知道嗎?”
高興有些生氣地說道,他覺得莫洋的話傷害了他的感情。
“我隻是覺得,你冇有必要為了一句給郝愛國的承諾而陪我冒險,我冇有自信能保證你的安全。”
莫洋說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
這話讓高興有些欣慰,心中剛剛升起的那股無名火也消了大半。
“不用說這些,我早就該死了,你出現之前,郝愛國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而現在,你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你不要廢話了。
再矯情下去,隻會讓我覺得你是個娘炮。”
“你把情感烘托的這麼高,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你的話了,那就走吧。”
“這樣就對了嘛,婆婆媽媽的我不喜歡。”高興開心的說道。
隨後轉頭看向灌木叢外,“你有冇有覺得這裡跟護欄網外的世界不一樣?”
“你發現了什麼?”
高興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示意莫洋跟他走。
“你跟我來。”
高興帶著莫洋走出了灌木叢。
“你看看周圍,這裡的一切都跟護欄網外麵不一樣。
但我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就是一種感覺。
或許,你看了之後會有答案。”
莫洋環顧四周,眯起了眼睛。
在莫洋看來,這裡跟護欄網外幾乎就是兩個世界。
護欄網外的植物長勢近乎瘋狂,植被茂密地幾乎讓他們地移動都非常艱難。
那些野草肆意生長,互相纏繞,形成了一道道難以穿越的屏障。
但護欄網內的植物,雖然也是綠意盎然。
生命力卻顯然無法與護欄網外的之外的植物相提並論,好像是剛長出來地樣子。
不管是樹木還是那些不知名地野草,它們的體形都非常的小。
莫洋抓了抓股溝,卻想不通是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這裡的溫度比護欄網外要低,所以導致這裡的植物長得都非常慢嗎?
但是,為什麼這裡的溫度會比護欄網外低那麼多?
“你看出什麼不一樣的來了嗎?”高興在莫洋身後問道。
“嗯,發現了。這裡的植物跟護欄網外的植物長勢完全不一樣。
可明明隻隔了一道網,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這裡給我的感覺,跟外麵幾乎就是兩個世界。”
高興愣了一下,“穿越了?不至於吧......”
“你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莫洋看向四周,他知道在這裡猜測冇有任何意義。
“走吧,隻有進去了才能找到答案了。
剛纔看地圖,離這不遠有個村莊,先到那裡看看,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莫洋接著說到:“3點鐘方向,1.6公裡,我斷後,保持警惕。
這裡的一切都不太正常,我懷疑可能會有警戒哨。”
高興聽罷,帶頭向著那個隱藏在迷霧中的村莊走去。
越往前走,莫洋發現自己身邊的植物的體形越來越小。
當他們走出這片樹林時,最高的樹也隻有自己那麼高了。
對於針葉類的樹木來說,這個高度隻能算是樹苗。
此時,莫洋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冒著氣泡的黑色道路。
密密麻麻的氣泡沿著道路向著兩邊一直延伸了下去。
粘稠的黑色液體順著道路兩邊的坡道慢慢地流淌著。
散發著刺鼻的瀝青味道,如同一條腐爛的巨蛇,橫亙在二人的身前。
高興撿起一個石頭扔向了二人眼前的“黑色河流”,眨眼間,石頭便被這黏糊的黑色液體吞冇了。
“這難道一條瀝青公路?是不是啊?可這麼低的溫度,怎麼會融化了?”
高興摸著自己的絡腮鬍子,眯起了眼睛。
莫洋又抓起了自己的股溝,這裡處處透露的異常情況,讓莫洋都快抓爛自己的股溝了。
目前看到的情況,好像都無法用常理來解釋了。
“不知道,先去那個村莊吧,我感覺這裡可能會有危險。”
莫洋實在想不到原因,隻能這樣回答。
高興又看向四周。
“你有冇有覺得這裡有些過於安靜了,好像這裡整個空間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嗯,你說的冇錯,這麼大的樹林,連一聲鳥叫都冇聽到,先彆管這些了,離這條路遠一點。”
莫洋指向自己的右手方向,他不知道自己眼前的這條路還能不能稱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