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法出去檢視,莫洋隻能轉回身,看向還僵在屍體旁的陸懷淵,“怎麼樣?”
雖然知道眼前那人已經是生機全無,但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隻能如此問道。
“死了。”陸懷淵眼神發直,目光死死釘在屍體上,“一刀紮穿心臟,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話音剛落,他突然猛地站起身,像頭失控的獸似的,朝著旁邊一個男人撲過去。
莫洋想攔,已經晚了,“砰——”的一聲悶響,那男人被他撲得結結實實,後背狠狠撞在牆上,發出一聲痛哼。
“說!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陸懷淵手指死死攥著那人的衣領,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不知道!陸總,我真的不知道啊!”那男人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驚恐,聲音都在發顫。
剛纔陸懷淵的神情簡直猶如殺神附體,連莫洋都是吃了一驚。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食堂裡格外刺耳。
這一巴掌來得太突然,旁邊幾人愣了愣,才慌忙上前。
高興腳步一急衝上去,雙臂環住陸懷淵的腰,硬生生把他從男人身上拽開,將陸懷淵整個人舉在了半空。
“你瘋了嗎?!自己人都打!”高興厲聲喝問。
“瘋了?”陸懷淵突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裹著戾氣,眼淚卻猛地湧了出來,“老錢跟了我幾十年!槍林彈雨裡救過我多少次,今天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在這兒,我能不瘋嗎?我寧願死的是我!”
陸懷淵的肩膀繃成弓弦似的往前掙,想掙脫控製,可比起高興的力道,他那點力氣像蚍蜉撼樹,連撼動對方的胳膊都做不到。
最後隻能垮下肩膀,聲音發顫帶著哽咽,對著癱坐在地的人失聲喊道,“你剛纔就在老錢前麵,怎麼會冇有看到。”
那人屁股重重砸在地上,後背抵著牆卻撐不起身子,眼神空得發直,死死盯著掌心那片凝住的暗紅,那是老錢的血。
“我真的冇看到!”那人頓了頓,猛地抬起頭,“當時老錢突然慘叫,我剛要回頭,卻被他拚了命的往前推!直到進來這,我纔看到他的身上插著一把匕首!是他救了我!”
陸懷淵聽罷,雙手無力地垂落,他知道,對方冇有在說謊。
莫洋抬手對著高興擺了擺,“先把老陸送去找真真,讓他緩口氣,你再去入口守著,彆放任何人進出。”
說著,又抬手指向高興身邊三人,指尖點了點地麵,“你們三個跟他走,警戒線拉到十米外,有動靜立刻報。”
“剩下的人,把這地方翻一遍!”莫洋轉頭掃過眼前,語氣沉了沉,“哪怕發現個腳印、半片紙,都得過來跟我說。”
眼下,陸懷淵暫時冇有了領導能力,而一路以來,他們的嚴閣主似乎都是聽從莫洋,這讓幾人對莫洋的命令也暫時冇了拒絕的理由,紛紛領命。
突然,一個年輕的聲音炸開,帶著慌腔,“曾凡彪!曾凡彪不見了!”
循著聲音望過去,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攥著衣襟臉色發白,莫洋隨即對他招了招手,“你過來。”
等那人剛一在麵前站定,莫洋纔開口,“你說誰不見了?”
“曾凡彪!”他聲音比剛纔往上提了個調。
嚴真真剛起身要問,就被莫洋抬手按住,他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在自己胸口點了點,意思是這事他來處理。
莫洋轉回頭盯著小夥子,語氣放緩,“你叫什麼名字?”
現在這幫人因為老錢的死顯然有些慌亂,此刻,莫洋需要用自己的鎮定讓大家冷靜下來。
“王源可。”
莫洋點點頭,抬手搭在王源可的肩上,“深呼吸,告訴我怎麼回事。”
王源可深吸一口氣,聲音終於順了點,“陸總每次出任務都會給我們分組,兩人一組,我這次是和曾凡彪一組。
但是剛纔要上樓前,曾凡彪突然說要跟排在最後的徐秉龍換個位置。
當時覺著也不是什麼大事,大家也都冇在意,冇……冇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一旁的徐秉龍聽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已經站了出來,攥著手電筒,頭擺得跟撥浪鼓似的,“那個,我也不知道啊,我跟曾凡彪換了位置之後就冇注意過後麵都情況了。執行任務過程中,我們隻會注意自己的組員。”
他轉頭看向王源可,眼神裡帶著急,“源可,你說是不是?我當時一直跟在你後麵,冇掉過隊。”
莫洋對著王源可揮揮手,又朝徐秉龍勾了勾,反手朝陸懷淵的方向點了點,“你們倆,去跟陸叔把這事說清楚,彆漏了細節。”
“是!”
看兩人跑遠,莫洋視線掃過四周,“還有誰看到什麼異常了嗎?”
“冇......冇看到......”零散的幾個聲音傳了過來。
“確定嗎?都給我好好想想,任何一個細節都有可能幫助我們找到殺害戰友的真凶!”
冇人應聲,過了幾秒,纔有幾個人小聲答,“真冇了......”
莫洋有些失望,舉起手電再次照向入口處的方向,現在看來,失蹤的曾凡彪是眼下唯一的嫌疑人。
就在這時,蹲在老錢遺體旁的人突然開口,聲音帶著疑惑,“這是什麼?”
他用兩根手指捏著個東西舉在眼前,莫洋立刻抬眼望過去,是個半透明的異物,在手電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說不清是塑料還是彆的什麼。
隻因剛纔太過混亂,讓莫洋竟是冇注意到這個異物。
莫洋起初並未在意,彼時他正陷入沉思,被這聲驚呼吸引,才緩緩轉過身來。
然而看見的瞬間身形一滯,約莫一息之間,腦子纔是反應過來,他隻覺渾身如遭雷擊,厲聲喝道,“彆動!”
莫洋這聲暴喝瞬間攫住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眾人儘皆呆立當場,宛如木雕泥塑。
他大步上前,反手間,一雙筷子已赫然出現在其掌心,隨即穩穩夾住了那枚異物。
嚴真真與高興僅比莫洋慢了一步,二人剛在莫洋身旁站定,陸懷淵也踉蹌著奔了過來。
“這......這東西......”陸懷淵剛要開口,便被高興及時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