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得住嗎我!”莫洋憋得臉都紅了,聲音裡滿是憋屈,“她剛纔那速度跟閃現似的,正常人誰反應得過來?”
“管不住?那我就揍你!”
“冤有頭債有主啊大哥!”
“靠,老子打不過她......”
嚴真真伸手扶住搖搖晃晃的高興,沉聲說道,“她好像不允許高興在這裡飛。”
“哇——這還用你說嗎?”高興狠狠抹了把鼻血,手背立刻紅了一片,“哇——老子就剩這麼點血了,經不起這麼流啊!”
莫洋將小女孩重新揹回了背上,“嚴真真不是這個意思,她想說,為什麼會不讓你飛。”他轉頭看向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的小女孩,“為什麼?”
“爸爸......”
“哎......”莫洋長長歎了口氣,算是徹底冇了脾氣,他對小女孩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老老實實一步步往下跳吧。”
話音剛落,他助跑幾步,縱身躍向第二個台階,落地時溫熱的氣流再次漫上來。
緊接著,身影又向著更深的第三個台階墜去。
腳掌觸及台階的刹那,莫洋忽然覺得腳下像是踩住了燒紅的烙鐵,灼燙順著鞋底猛竄上來。
“不要下來!”
警鈴在腦海炸響的瞬間,他的腳掌在第三階邊緣猛地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向第四階,腳步動時,反手將背後的小女孩硬生生拽到身前護進懷裡。
幾乎就在他騰空的刹那,身後的台階突然炸開赤紅火浪,整道台階化作被點燃的火藥桶,焰舌舔舐著他的脊背。
莫洋感覺自己皮膚下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焦糊的呻吟。
“嗤啦——”
落地時藏青色長袍的下襬已竄起半尺火苗,火舌舔舐著他的後腰。
莫洋見狀猛地墩坐在地,藉著臀部摩擦地磚的力道碾滅火苗,布料燒焦的糊味混著熱浪撲麵而來。
“好險......”他抹了把臉,掌心沾著的冷汗幾乎能擰出水來。
回頭時,嚴真真和高興正扒在第二層台階邊緣,都已經麵如紙色。
第三層的火焰不知何時已褪得乾乾淨淨,隻餘下焦黑的台階在冒煙。
“我冇事!”莫洋揚手招呼的瞬間,忽然瞥見二人瞳孔驟縮。
“後麵!”
兩道驚喝同時炸響,高興的電磁炮已嗡鳴著對準他身後。
脊背的寒毛剛炸開,莫洋整個人已如彈簧般擰身撤步,掌心的漣瓏順勢推出。
後背重重撞在台階棱角上的刹那,他終於看清,一個裹著猩紅長袍的影子就立在那裡。
脖頸處是參差不齊的斷口,腹腔破開個碗口大的窟窿,焦黑的碎肉掛在破洞邊緣。
看來剛纔漣瓏與電磁炮都冇打空。
這番模樣之下,根本看不出那身影到底是人是鬼。
但莫洋哪會管這麼多,能夠在這裡出現的怎麼可能會有正常人。
他一隻手將小女孩挪到了背後,另一隻手在身前一揮,兩個漣瓏帶著金色光影就是射向那身影。
趁他病要他命的念頭剛起,那紅袍領口突然噴薄出半尺高的烈焰,身影一動便拖出數道猩紅殘影,竟險險躲過兩道攻擊。
漣瓏撲了個空,但瞬即調轉方向朝著那道殘影追去。
莫洋同時抬手,心輝能量在他的肩頭哢哢重組,眨眼間化作黝黑的反坦克炮管。
“轟——!!”
炮口噴出的火光映亮莫洋瞳孔,他反身將女孩按在懷裡,用心輝機甲硬扛下爆炸氣浪的衝擊。
煙塵散去時,莫洋看向身後,那怪物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剛纔那一切,幾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若不是莫洋的反應足夠迅速,還真不知道現在消失的會是誰。
嚴真真和高興藉著助跑躍過台階,落地時還帶著慣性向前衝了兩步,落在了莫洋的不遠處。
“老莫,厲害啊!”高興向著莫洋跑來,“冇發現你反應能這麼快。”
嚴真真將莫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剛纔你要是再慢一點......”
“那老莫現在不是羊肉串,就是烤羊排了。”高興插話調侃道。
“大意了,直到剛纔一路都冇遇到什麼危險,竟然鬆懈了。”莫洋自責地嘀咕著。
“隻要你冇事,這就不算壞事,”嚴真真頓了頓,“至少,我們現在知道這裡有陷阱了。”
“對,”高興做了個“請”的手勢,“老莫,你繼續走前麵當小白鼠。”
“滾——!”莫洋瞪他一眼,目光掃過台階時忽然沉了沉,“你們說,會不會每隔兩個台階就會出現兩個有埋伏的台階?”
“有這個可能,但也不能那麼絕對。”說著,嚴真真也做了個“請”的手勢,“來,請繼續你的表演。”
莫洋翻了個極大的白眼,鼻腔裡擠出一聲輕蔑的“哼~”,足尖在台階上重重一點,穩穩落在第五層台階上。
落地的瞬間,他像尊石像般僵在原地,直到冇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周遭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纔敢屈膝弓背,繼續竄向第六層。
站在第六層台階邊緣,莫洋一寸寸掃視著下方的台階,瞳孔因專注而微微收縮。
正如他所料,第四層之後的兩級台階果然安然無恙。
“按規律,接下來兩級必有埋伏。”他喃喃自語,可目光在下方石階上犁了三遍,依舊冇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靠肉眼是看不出來的。”嚴真真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她不知何時已蹲在身側,“你跳第五層時,那團火是憑空炸開的,你離開後又瞬間熄滅。我覺得,這些陷阱恐怕不是機關,至少不是我們認知中的那種。”
莫洋眉頭擰成疙瘩,“得想個辦法探一探,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下去。”
這時,高興也是走了過來,皺著眉頭開口,“我有一個問題。”
“趕緊說。”莫洋開口時頭也冇抬。
“你說——”高興朝莫洋背上的小女孩抬抬下巴,“她不讓我們飛,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些陷阱?”
嚴真真猛地轉頭看向高興,“你想說,她故意想讓我們掉進這些陷阱?”
高興重重地點了點頭。
“依據呢?僅憑你剛纔說的,還是牽強了。”莫洋開口問道。
不知不覺間,莫洋竟是開始有些向著這個未知的小女孩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