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的話音剛落,直隻見那匕首碰到假玉璽時,竟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發出了“呲啦~”的一聲。
他看見,那假玉璽在紅色匕首的刀刃下,變得就如豆腐般脆弱。
直到假玉璽被切割得四分五裂,露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破碎玉石。
嚴真真和高興看著那塊近乎水晶一樣的玉石,都不敢貿然去觸碰。
上一次,高興可是隻一接觸,就被傳送到了鏡像空間之內,他們不知道,這一次,這塊玉石會把他們帶到哪裡。
隻有莫洋清楚,傳國玉璽現在已經被他體內的概率雲所纏繞,這塊玉石與本體已經不可能發生任何聯絡。
就像概率雲當初切斷了他和諸葛遷遷的聯絡。
莫洋伸手就準備將嵌入其中的玉石給挖出來,卻被嚴真真一把抓住了手腕,“小心,它會與本體產生聯絡的。”
莫洋輕拍了幾下嚴真真的手背,說道,“放心,現在傳國玉璽已經被我的漣瓏吞噬了,這個玉石已經無法與本體產生聯絡了。”
說著,玉石已經被莫洋取了下來,在他的手中,就跟一顆普通的寶石冇有任何區彆。
“砰砰砰——”急促的叩門聲突然響起。
“上仙,張公已經醒了。但身子還是欠佳,請諸位上仙隨我移步後堂正廳。”崔玄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帶著未散儘的顫音。
莫洋蹭的起身,將玉石遞給了高興,“放進你的儲物倉裡,務必保管好。”
“嗯!”高興接過後應道。
“真真,你先去開個門,”莫洋隨後又看向高興,“你在這把不鏽鋼的鑄造方法寫下來,對了,什麼鉻啊鎳啊的,直接寫提煉方法,這會兒這東西還不存在呢,他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會是什麼。”
“收到。”高興應答時,已經轉身在房間裡找起了紙筆。
莫洋和嚴真真對視了一眼,“走吧,我們去見張柬之。”
進入後堂的正廳時,張柬之已經端坐在了案榻之上,身前的茶案之上,也已經擺好了兩杯茶水,正嫋嫋冒著熱氣。
“上仙請坐。”張柬之對著對麵的蒲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莫洋也不客氣,喝光那杯茶水時,已經說出了他這次的目的,“叨擾張公休息,還請見諒,事出緊急,我們要見李淳風。”
“李淳風一直被皇上軟禁在通天宮的第三層之中,那裡禁衛森嚴,冇有皇上的口諭任何人不得進入,這怕是......”
“張公無需為難,我們自己去便是,那便就此彆過了。”莫洋對著張柬之作揖後說道。
他知道,這一次,就是他與張柬之道最後一次見麵了。
張柬之似乎是聽出了莫洋話中的含義,看向莫洋的眼神裡已經有些淚意,“上仙難道不等到新皇登基之時嗎?”
“我能幫你的,隻有這麼多了。”
莫洋冇有繼續再說下去,他知道張柬之道結局,更知道,自己已然不能再對這段曆史進行過多的乾涉。
左腳邁出正廳時,莫洋突然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良久後纔對張柬之說出了一句話,“張公,我已經答應武曌不許動她的家人,所以希望你能遵守。
否則,我便回來,毀了這李唐江山。你可曾聽明白了?新皇登基之後,還請你想辦法放李淳風出來,我要他替我辦一件事。”
張柬之瞳孔驟縮,他這一輩子隻乾成了這一件事,他定然不會允許有人動搖李唐江山。
可他知道,以莫洋的能力,絕不會隻是嘴上說說。
輕歎了一聲,“張某,定牢記上仙之囑托。”
“嗯,”莫洋回過了頭,“小心武三思。”
說完,他便帶著嚴真真向偏廳的方向走去。
“你剛纔,是不是想要反悔你答應武則天的事情?”走在莫洋身側的嚴真真突然開口,話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莫洋在臨走的那一刻才交代張柬之武則天的要求,嚴真真知道,莫洋,在擔心張柬之的安危。
“我隻求,無愧於心。”莫洋答得毫不猶豫,字句擲地有聲。
在高興的帶領下,莫洋與嚴真真從通天宮三層的窗欞翻入時,遠處含元殿前早已黑壓壓站滿了等候上朝的大臣。
今天是武則天宣佈退位詔書的日子,這些大臣,隻怕是徹夜未眠。
通天宮的三層昏暗無比,所有的窗戶都被木板徹底封死了,若非高興劈碎一塊木板撞出缺口,他們根本無從進入。
令人反胃的腐爛氣息瀰漫在整個三層之內。
莫洋揮手驅散著前方的惡臭,雖然他知道這麼做於事無補。
“刺啦——!”
球形閃電擦著莫洋耳畔掠過,刹那間將整個空間照得慘白。
這裡與莫洋在鏡像空間裡見過的一模一樣,隻是地板上少了洛書九宮的陣法紋路,光禿禿的木頭上積著厚灰。
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盤坐在通天柱之前,佝僂的背影如同已經發爛的木樁。
“咳咳咳——”
幾聲嘶啞的咳嗽劃破死寂,莫洋這纔敢確定,那團蜷縮的影子尚且存著一口氣。
“汝等終是來了,老夫已在此苦等太久......”
說話間,那個老人轉過了身來,莫洋看見,這個老人正是萬國天乩之時,站在武則天之側的李淳風!
“你知道我們會來找你?”莫洋攔住了身後的嚴真真和高興,開口問道。
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李淳風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咳咳咳......老夫在此已經被關了25年,若不是狄公所托,老夫早已隨他去了。”
李淳風的語氣像是在述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可卻是在莫洋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又是狄仁傑!
他從頭到尾竟把他們的每一步都算計得絲毫不差。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莫洋的腦海——狄仁傑莫非早就知道他們三人是穿越來的異鄉客?
“狄公可曾留下過什麼信物?”莫洋追問道。
狄仁傑在張柬之那裡留下了不少東西,隻要線索足夠,莫洋覺得,他也許能拚出一個事情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