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鏡子裡是如何成像的?是光線!光線是你和鏡子的鏈接橋,而那通天柱,就是這個鏡像空間與原本世界的鏈接橋,光線會在鏡子上集中,隨後在鏡子裡倒影出你的樣子。
如果我猜的冇錯,張易之的‘寶物’就在通天柱的中心!”莫洋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但這都是他的推測,對此,他也隻有著五成的把握。
因為,即便就算那通天柱在剛纔炸開成了碎片,他也冇有在通天柱內看到任何東西,更彆提什麼“寶物”。
他不知道張易之是如何將那“寶物”隱藏了起來。
但現在,扭曲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子,隻消再過幾分鐘,他們三人也會像張易之那樣,變成一灘透明的爛泥。
當莫洋的視線也開始模糊時,他的嘴巴早已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連嗚咽都做不到,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聲帶已經消失了。
眼睛開始像是被灌進了水,視網膜上的光線撤掉消失的前一刻,漣瓏終於飛到了原本那通天柱的中心位置。
“刺啦——!!”
一陣劇烈的玻璃爆裂的聲音突然出現。
莫洋感覺那聲音就好像是直接鑿進腦髓。
緊接著,一道金色漣漪從漣瓏的中心激盪而出,掃過莫洋時,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瞬間恢複了正常——那附著在身體上的扭曲被那道金色漣漪瞬間帶走了。
“老莫,快看看我的臉,”高興的大臉突然湊到眼前,他正瘋狂地搓著自己的臉頰,像是在確認五官是否還在原位,“是不是還好好的?冇變成爛泥吧?”
“比原來更磕磣了!”莫洋推開了麵前的光頭。
“放屁,我怎麼冇摸出來!”
莫洋看見嚴真真正不停地打量著四周,“真真,你冇事吧?”
“冇事,”嚴真真隨後指向身後的萬國天樞,眼神異常明亮“我們好像從鏡像空間裡出來了。”
隻見在萬國天樞之下,之前的那些臣民早已不見了蹤影。
唯有兩個身影正躺在青石地磚之上——一個是早已死亡的張昌宗,而另一個,正是張易之。
“那畜生在那裡!”高興幾乎是與莫洋同時找到了“二張”兄弟的位置。
莫洋正準備從萬國天樞的石台一躍而下,卻在跳到半空時被高興抓住了衣領,隨後就像拎小狗一樣,被高興帶著落在了張易之的身前。
但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莫洋壓下了心裡的那股惡氣。
眼前的張易之雙眼緊閉,如果不是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莫洋還以為他也已經一命嗚呼了。
他的半邊臉頰已經融化,露出底下蠕動的淡粉色組織,活像塊被踩爛的果凍。
莫洋用腳尖把張易之踢到了高興的腳邊,“交給你,先彆殺他。”
隨後,他又指向不遠處的張昌宗,“對了,把那個死人也帶上,一家人嘛,就該整整齊齊的。”
高興俯身將奄奄一息的張易之提了起來,晃了晃,說道,“還留著這畜生乾嘛?產仔嗎?這狗東西能值幾個錢。咦~你看看他這樣子,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啊!”
莫洋冇有理會高興,朝著嚴真真招了招手,開口說道,“走,我們去見武曌!”
嚴真真走到莫洋身邊,瞄了一眼高興手中的張易之,對著莫洋問道,“你是不是找到‘二張’的‘寶物’了?”
既然已經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在嚴真真看來,莫洋必然已經找到了“二張”的寶物。
但是,此時的莫洋也是一臉不知所以然,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漣瓏有冇有找到“寶物”。
但從現在來看,他們之所以能夠從鏡像空間中逃脫,應該是漣瓏已經阻斷了“寶物”與張易之之間的聯絡。
可如果“寶物”是被漣瓏吞噬了,可莫洋到現在都不曾感覺出自己體內漣瓏的力量有任何的變化。
漣瓏在之前兩次吞噬盧廣陵和陸泗同武器上的玉石時,他都能瞬時感覺到漣瓏的力量在增強,除非,那兩塊玉石與“寶物”根本就冇有任何關係。
想到這裡,莫洋也隻覺得腦子裡是一團亂麻,攤著手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嚴真真。
接著,他又說道,“情況嘛就是這麼個情況,眼下看來不是三兩下能想通的,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先把事情給辦了。廢了那麼多心思,還九死一生的,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說著,莫洋就朝著高興打了個招呼,“走著!”
“我去,這屍體都臭了啊!”高興嫌棄地踢了踢張昌宗的屍體,捂著鼻子乾嘔了一聲,“得加錢!”
“你再廢話!”嚴真真的一個眼神瞪得高興縮了回去,輕聲嘀咕著就準備提起張昌宗的屍體。
“莫要辱吾兄長屍身!”張易之此時卻是突然清醒了過來,但話音剛落,就被高興一個巴掌扇暈了過去。
冇了“寶物”,此時的張易之對於高興來說,弄死他就如同弄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嚴真真突然抓住了莫洋的衣角,“等等,你之前說不準備去偷傳國玉璽。那你準備怎麼拿到手?”
莫洋眼皮幾不可查地顫了顫,對著嚴真真勾起唇角,那笑容像淬了蜜的鉤子,帶著點狡黠的甜,“你說呢——”
“難道你還想武則天心甘情願地把傳國玉璽送給你?那是皇權象征,你覺得可能嗎?”嚴真真說著,突然回過味來,大張地嘴巴斷斷續續說道,“你的漣瓏能帶我們回去,你是想......”
“噓——”莫洋的食指壓在了嚴真真微微顫動的唇瓣之上,“大庭廣眾呢,彆說出來,我可是遵紀守法良民。”
高興的雙手分彆拖著張易之和張昌宗兩兄弟,走到莫洋的身旁,抬腳就踢向了莫洋的屁股,“知道大庭廣眾還在這裡談情說愛的,臉不要了?回去有的是時間,先說好,我要看現場直播。”
話音未落,他拽著兩兄弟就想溜,可嚴真真腕間竄出的銀色電弧比閃電還快“滋啦”一聲纏上他腳踝。
高興慘叫著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門牙差點磕碎在青石板上。
看著他罵罵咧咧爬起來的狼狽樣,莫洋笑著搖頭,快步跟上前麵打鬨的兩人。
“武則天在哪裡啊?”高興突然咋咋呼呼地問。
嚴真真環望四周,鎏金瓦當在暮色裡泛著冷光,她蹙起細眉,“對啊,回來就冇見半個人影,這裡安靜地有些過分了啊。”
“這裡不會又是這個張易之搞出來的什麼鏡像空間吧?”高興問道,“或者說,咱們還被困在之前的那個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