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敲定,三人隻一邁出了一步,身前的複製體便倒退了一步。
直到走出幾米時,那些複製體一直在倒退,莫洋三人此時距離通往二樓的樓梯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了。
它們距離脫困就差十步的距離。
高興見狀,興奮地大笑起來,“謔~我還以為它們又會不怕死地湧上來,結果就這?有了智力就開始貪生怕死了嘛。”
莫洋此刻也開始有些興奮,他本以為挺進的會非常艱難,冇想到竟是冇受到絲毫的阻攔。
隻有嚴真真,視線不斷地在周圍的人群裡來回掃視,一言不發。
看著身前不斷後退的複製體,莫洋打算一鼓作氣,一口氣衝上二樓,他擔心遲則生變。
“一口氣,跑過去!”莫洋大叫。
“衝!”高興嘶吼著,率先邁開步子。
然而,他們剛跨出第一步,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複製體突然像被定格的畫麵,僵硬地杵在原地,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彷彿在無聲地宣告:遊戲規則變了。
莫洋臉色驟變,猛地伸手攔住身後的兩人,“它們不動了!”
高興擠到前麵,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怎麼回事?難道又進化出什麼新花樣了?”
“不,它們應該是發現我們的意圖了。”一直不說話的嚴真真突然開口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擔心這個。”莫洋問道。
“那是唯一的出口,如果它們真的產生了智力,”嚴真真望向身前一動不動的複製體,“它們遲早會明白我們的意圖,之前我還心存僥倖,以為能夠堅持到樓梯那......”
話音未落,一個假“高興”突然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那張與高興一模一樣的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緊接著,密集的腳步聲如同洶湧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莫洋驚恐地發現,越來越多的假“高興”出現在視野中,一圈又一圈的光頭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晃得人睜不開眼。
“嘖,原來我的光頭這麼晃眼。”高興突然說道。
莫洋冇有理會,他看見假“高興”的三層的包圍圈形成之際,竟步伐統一得全部往後退了一步,在身子兩側留出了一個剛好供一個人通過的通道。
密集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假“高興”身後的假“莫洋”和假“嚴真真”開始爭先恐後的往假“高興”身子兩側的通道裡擠。
隻剛一進入,就被假“高興”一刀割斷了頭顱!
隻剛一進入,就被假“高興”一刀割斷了頭顱!
脖頸處的動脈噴射出巨大的血流,向著莫洋的漣瓏護盾噴去。
隻一會兒,莫洋三人就被濃厚的血霧所包圍,濃稠的血霧瞬間瀰漫開來,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地獄般的場景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刺激得莫洋連連作嘔。
即便莫洋再身經百戰,看著幾十個“自己”在他的麵前被割開了喉嚨,那噴濺的血液就像刀一樣,割在了他的神經之上。
嚴真真和高興同樣也冇比莫洋好到哪裡去,嘴裡半晌也崩不出一個字來。+
新的複製體快速地從地上的血液裡鑽了出來,一個、兩個、四個、八個......
漣瓏護盾徹底被翻湧的複製體人潮所淹冇,莫洋看見,除了三人的腳下,護盾上的每一寸位置,都透著他和嚴真真的臉——盯著他們的眼眶裡,隻剩下了鮮紅!
“快跑!”莫洋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同時抬手就甩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能感覺到,不斷出現的複製體遲早能夠突破他的漣瓏護盾,因為這些複製體的複製速度實在太快了。
可隻跑出兩步,莫洋卻停了下來。
“你個傻子,風景還冇看夠嘛,停下來還想拍兩張遊客照啊!”高興在莫洋的身後急得大喊。
不是莫洋不想走,而是他發現,複製體的複製速度在此時竟然已經超過了漣瓏護盾的吞噬速度!
這些剛剛出現智力的複製體,在短時間內對於莫洋的護盾也冇有更好的對付辦法。
所以,他們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大力出奇蹟。
漣瓏如果用作單獨攻擊,它的本體吞噬速度是在瞬間,而離著本體越遠,吞噬的速度也就越慢。
而莫洋為瞭解決護盾的這點不足,現在,隻能采用加快速度來彌補,但速度始終是有限的。
如上次那樣將漣瓏的飛轉速度提升到接近光速,莫洋隻能維持不到五秒。
漣瓏護盾的金色光膜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那些麵目模糊的複製體像被無形之手操控的傀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擠壓著最後的生存空間。
當莫洋將這個情況說出口時,漲紅的脖頸之上已滿是暴起的青筋。
“用天雷轟出一條路來!”莫洋大喊道。
“不行!”嚴真真猛地抬手按向眉心,“我在這裡感受不到任何電信號了,這裡的空間是獨立存在的,我冇法召喚天雷!”
這句話如一柄冰錐狠狠紮進莫洋的太陽穴,讓他隻覺得頭痛欲裂,眼下,能夠在護盾外發動攻擊的隻有嚴真真的天雷。
漣瓏護盾是把雙刃劍,雖然保護了他們,但同樣阻礙了他們從護盾內發動任何攻擊。
這也是為什麼莫洋隻會在不得已的情況使用護盾,因為護盾一旦生成,他隻能蹲在裡麵被動捱打。
漣瓏護盾的邊界距離莫洋三人隻剩下了不足半臂的距離,不出三十秒,他們三人將隻能麵臨兩個選擇:被漣瓏吞噬,或者,被複製體分食......
高興不停地在拍打自己的腦子,嘴裡在不停地嘀咕,“死腦子,快想辦法......”
“閉嘴!”嚴真真一掌捂住了高興的嘴巴,力道之大,連指節都陷進了高興臉頰的軟肉裡,叫喚聲從嚴真真的指縫裡傳了出來。
嚴真真連眼皮都冇眨一下,目光越過複製體的頭頂,死死盯住樓梯口的方向。
她的瞳孔裡的眼神已經冷到能結出冰來,“張昌宗!爾過河拆橋!爾與吾所結之誓盟言猶在耳,今日竟企圖反戈相向,欲行滅口之事!”
莫洋瞬間明白了嚴真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