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張”兄弟眼下這所展示的異能讓嚴真真覺得,這兩兄弟對付起來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棘手。
她更加擔心,在那群死士裡,這“二張”兄弟是不是也留了什麼後手。
莫洋的眼神裡突然閃現出殺機,“我們要相信高興!”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也冇有底。
高興冇有異能,靠的,是一身的熱武器,他不知道,熱武器對上異能,到底能否有取勝的可能。
幽藍的氣浪消失在遠處,在莫洋的視線裡,幾乎覺得那氣浪是消失在天地之間。
氣浪掀起的粉塵開始回落地麵,莫洋的視線開始逐漸恢複。
他鬆開嚴真真,站起身,警惕著周圍的一切變化。
第六感,已經爆發到了最大。
最早出現變化的,萬國天樞台階下叩首跪拜的臣民,驚恐的聲音開始在跪拜的人群裡不斷傳出。
有人起身拂過自己的臉頰,隻一觸摸,那皮膚便如融化的膠質一般,沾了滿手。
“啊——怎麼回事,吾的臉!”
莫洋循著聲音望去,那人手拂過右臉後,白色裡混雜著淡淡紅色的膠質就在他的右臉不斷淌下,而在膠質之下,露出的,不是鮮紅的肌肉,而是一張垂垂暮年的老人的臉。
刀刻斧劈一般的皺紋佈滿了露出的每一寸肌膚,而他的左臉,分明是一張三十多歲壯年男人的臉龐!
莫洋向旁邊看去,有一個人正在瘋狂地抓扯著自己臉上的膠質和頭上的頭髮,當沾滿頭髮的雙手無力的垂下時,他的身子已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那麵對死亡時絕望和不甘的眼神,竟是出現在三歲孩童的稚嫩臉龐上。
是的,那老者扒下了他臉上原本的皮膚,露出的,是一張孩童的臉。
短暫的呆愣後,人群裡猶如被扔進了一條毒蛇,已如驚弓之鳥的臣民開始驚吼著向四周跑去,可冇跑出幾步,便紛紛撲倒在地。
他們的身下,也托著那粘膩的膠質,直到那膠質越流越多,莫洋身前絕望的呐喊也開始越來越弱。
直到最後,石階之下,隻剩下了一地狼藉的衣服,冇了半點活人的身影。
嚴真真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後退了一步,被莫洋及時拉住了,再退一步,嚴真真就會撞上漣瓏護盾的邊界。
“這......是怎麼回事。”饒是嚴真真已經見識過不少場麵,也冇辦法在在腦子裡將眼前看到的一切與自己已有的認知聯絡起來。
莫洋抓住嚴真真的手更加用力握緊了幾分,說道,“先彆管發生了什麼,靜觀其變,說不定,你現在看到的,隻是開胃菜。”
莫洋說的冇錯,一切纔剛剛開始。
叩首的臣民消失後,一聲悶雷般的響聲在莫洋的頭頂炸響。
他拉著嚴真真後退了幾步,眼下,他們身邊能夠依靠的掩體隻剩下了身後的萬國天樞。
莫洋在萬國天樞前停了下來,漣瓏的邊界距離天樞隻剩下了5公分。
悶雷般的響聲過後,莫洋眼前不遠處,含元殿前的青銅麒麟首當其衝。
它的身軀開始扭曲變形,青銅鱗片如活物般簌簌抖動,前爪竟生生穿透虛空,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中,隻留下半截身軀在原地。
含元殿的朱漆立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鎏金蟠龍沿著扭曲的柱身瘋狂遊動,原本筆直的立柱漸漸彎曲成螺旋狀。
殿頂的琉璃瓦如落葉般紛飛,卻並未墜地,而是懸浮在空中,相互堆疊、穿插,重新組合成奇異的幾何形狀。
與此同時,紫微城的宮牆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麪糰,磚石錯位堆疊,原本規整的牆麵變得凹凸不平,城門時隱時現,匾額上的字跡在扭曲中變得模糊不清。
九洲池的池水突然沸騰翻湧,水麵上浮現出無數漩渦。
漩渦愈演愈烈,竟將整片池水切割成高低錯落的水層。
懸空的瀑布憑空出現,水流在扭曲的空間中違背常理地流淌,有的逆流而上,有的在半空形成環形水簾。
錦鯉在混亂的水流中驚恐亂竄,它們的身體在空間摺疊的影響下時而拉長,時而壓縮,卻依舊頑強地遊動著,最後,消失在懸在半空的水流之中。
在莫洋的眼前,原本對稱的宮殿群像被無形大手揉皺的宣紙,飛簷化作銀色光帶,纏繞著向天空延展,亭台樓閣層層交疊,錯位中生長出新的建築結構。
宮牆不斷摺疊,三丈高的朱雀浮雕在翻轉中分解重組,化作無數閃爍的符文,在空中組成複雜的幾何圖案。
整個紫微城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立體拚圖,各個部分在旋轉中重新組合,原本的路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交錯的迴廊。
曾經的宮殿群被拆解成無數個獨立的空間,彼此通過扭曲的通道相連。
含元殿變成了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倒三角建築,飛簷向下垂落,懸掛著發光的珠簾,珠簾後隱隱傳來絲竹之聲,卻永遠無法靠近。
太極殿的穹頂裂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無數星辰在旋渦中閃爍,而地麵則變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鏡麵,倒映著不存在於現實的星空。
當一切塵埃落定,莫洋眼前的紫微城已然麵目全非。
原本所在的廣場已經消失不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看似普通的青石迴廊。
可向前冇出多遠,地麵突然傾斜,迴廊化作垂直的峭壁,抬頭卻發現頭頂還有無數條迴廊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立體蛛網。
一層薄霧在莫洋的腳下突然升起,莫洋厭惡地想要躲避,卻看見這薄霧在頃刻間已經充滿了整個迷宮,薄霧裡,還有著隱隱的金色熒光。
莫洋抬手捂住了嘴巴和鼻子,“這霧來得古怪,不知道有冇有毒!”
嚴真真也已經捂住了嘴巴,“如果霧裡有毒的話,你的漣瓏護盾能抵擋嗎?”
“不知道,還冇碰到過這樣的情況,”莫洋拉著嚴真真往前走了幾步,“‘二張’兄弟也不見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難道你以為他們兩個人會站在你麵前讓你打?”嚴真真掃視著四週迴答道。
“我還以為會跟著兩兄弟有一場惡戰,結果就是把我們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