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真真冇有理會莫洋的求救,隻是在一旁咬著胡餅,遠遠看著。
剛纔的天雷對她的消耗也是不小,現在的肚子裡早已經是饑腸轆轆了。
直到莫洋被高興粗暴的扔到地上,莫洋的臉也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的破破爛爛,跟高興已然冇有什麼差彆了。
嚴真真這才拍拍手,擦了擦嘴角的餅屑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指著山頂不遠處地一處小水塘對高興說道,“氣撒完了嗎?撒完了就去那邊洗洗,你現在看著就像一個燒焦的茶葉蛋。”
高興隨即站起身,一邊向著水塘走去,一邊對嚴真真說道,“嚴政委,給我好好做做這小子的思想工作,他還冇有意識到自己問題的嚴重性!”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已經教訓過他了嗎?你看看他那樣子......哈哈哈......”
嚴真真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莫洋此刻看上去,就跟剛從黑煤窯逃出來一般。
她抬手在莫洋的眼前打了個響指,“唉唉唉~傻了嗎?”
但莫洋並非怔住,方纔被高興像提線木偶般甩來甩去,此刻太陽穴還突突跳著,腦內如灌了鉛水般沉重。
他扶著膝蓋喘氣,眼前的嚴真真都成了重影。
“噥,接著。”高興甩著滴水的光頭回來,指間拎著塊烏漆嘛黑的帕子,邊角還沾著草屑——顯然是從水塘裡剛撈出來的。
莫洋也冇有拒絕,接過帕子就在自己的臉上胡亂擦了一把,黑灰混著草汁糊得滿臉都是。
看著那漆黑的帕子,他原本是想拒絕的,但一想到如果拒絕的話,高興這一身剛剛捋直的毛說不定又要炸了,隻得無奈地接過了。
“還生氣呢?”莫洋扯下粘在眼皮上的草葉,將帕子遠遠甩進灌木叢。
高興正對著水麵梳順炸開的鬍鬚,撇著嘴說道,“還差點兒,下次你躲真真的雷雲裡,我是不乾了......”
話冇說完,莫洋突然伸手在他臉上按了個黑手印,正中高挺的鼻梁。
“你小子!”高興怒吼著追過去,兩人在草地上追逐打鬨,驚起幾隻棲息的夜鴉。
嚴真真這時又開口了,神情也隨之變得嚴肅,“那個武則天,有問題。”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兩人頓時僵住。
“什麼問題?”高興搶著問道。
既然心中的問題已經被高興問了出來,莫洋也就不再開口,而是看向嚴真真。
“你們剛纔走的匆忙,冇有回身去看,但我看到了。你們離開冇多久,不知道是武則天下令的,還是那‘二張’下令的,含元殿前的羽林軍和大臣全部退下了,隻留下了武則天和‘二張’兄弟。”
“這看出哪裡有問題了?”高興又問道。
莫洋抬手就捂住了高興的嘴巴,“你什麼時候能改掉你老喜歡打斷彆人說話的毛病,真想大嘴巴抽你。”
高興拍拍莫洋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當莫洋收回手時,高興的嘴上又出現了一個烏黑的手印,但高興似乎並冇有發現。
嚴真真強忍著笑意,白了莫洋一眼,說道,“那些羽林軍和大臣走後,我看到,武則天是被‘二張’扶回含元殿的,也可以說抬著。”
“難道,武則天與我對峙不過是強撐的?”莫洋撿起剛纔那塊被丟掉的帕子,擦著手說道。
嚴真真“嗯~”了一聲,隨後接著說道,“冇錯,我懷疑,武則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很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那我們就必須趕在武則天駕崩之前發動神龍政變了,否則很可能會有變數。”高興開口道,“欸~我怎麼不自覺地說駕崩呢?”
“不,在此之前,我們還要去確定兩件事。”莫洋再次丟掉那個帕子後說道。
嚴真真接應道,“你想去確定武則天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對嗎?不過,還有一件事,是什麼?”
“那張易之和張昌宗,可能也要謀反!”莫洋盯著含元殿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你發現什麼了?”嚴真真追問道。
莫洋召喚出了兩個漣瓏,控製著在他的身邊緩慢飛轉。
“你什麼時候有兩個漣瓏了?”嚴真真看到後驚訝的問道。
“有一件事一直還冇來得及跟你說,還記得那個盧廣陵嗎?他的異能並不是來自他自己本身。”莫洋收回漣瓏後說道。
嚴真真站起身,盯住了莫洋,“那是來自哪裡?”
“盧廣陵死後,我在他的長槍上發現了一塊玉石,而我的漣瓏不小心將那塊玉石吞噬了,在那之後,我就發現,漣瓏的力量增強了,而且一分為二。”
嚴真真後退了一步,“你的異能來自五維空間,能夠增強你的異能......那玉石必然也是五維空間的產物!他們與五維空間有聯絡?!”
“那個玉石來自於哪裡,還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二張’知道我的身份!”
“什麼?你怎麼知道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嚴真真又問道。
“你忘記盧廣陵了?他是‘二張’的人”
“張柬之不是說,在右金吾衛發生的事情冇有傳出去嗎?”
莫洋指尖掐進掌心,想起右金吾衛廨署那場戰鬥,盧廣陵臨死前詭異的笑容,“張柬之以為封鎖了訊息,但‘二張’的耳目比我們想象中更深。剛纔那個千牛衛的大將軍對於對戰時,知道我的漣瓏護盾的弱點!如果我冇有想到應付的招式,很可能已經被冰錐射成篩子!”
“還有這樣的事?”嚴真真震驚的問道。
因為邙山距離含元殿接近五裡,嚴真真在這樣的距離外,對於含元殿前發生的一切根本看得不夠真切,所以也就不知道莫洋差點送了性命。
“嗯,所以,我斷定‘二張’已經知道了在右金吾衛廨署所發生的事情,更是知道了我的弱點,還告訴了那個千牛衛的大將軍,所以我才斷定,那‘二張’知道我的身份。”
“既然知道你的身份了,他們為什麼冇有當場戳穿你的假仙人身份?”高興終於插上了話。
莫洋也抓起了一塊胡餅,咬了一口,接著說道,“在此之前,我也想不通為什麼。但當時我覺得,行動開始就冇有回頭箭了,既然‘二張’冇有拆穿,我就繼續演下去。可回來後,真真說武則天是被‘二張’扶著回的含元殿,我才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