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洋搖搖頭,看見玉盤邊緣的雲雷紋,想起壁畫中玉璧的樣子,“應該不是,除了形狀相同外,就冇有任何的近似之處了。
總不能說形狀相同,就偏頗地認為這兩個就是相同的東西。
而且,我記得泰山封禪的那幅壁畫內,畫師對玉璧的厚度也有描畫,明顯要比這個女人手中的玉璧要厚得多。”
高興將左手變換回手掌形態,伸手就想拿起那個玉璧,卻被莫洋攔住。
“你乾嘛?”莫洋問道。
莫洋的阻止,讓高興明顯有些不悅,“怎麼還不讓看呢。”
他不耐煩地咂了下舌,不耐煩地咂了下舌,“說不定玉璧背麵就刻著這個女人的名字呢?”
“我知道,我是擔心有機關!”莫洋說道。
高興發現是自己誤會了莫洋,表情也緩和了一些,“喲,原來是關心我呢。放心吧,我掃描過了,玉璧上冇有連接任何機關,光譜分析也冇有發現有毒物質。”
“再說了,”他晃了晃義肢,關節處發出液壓裝置的輕響,“我的手不怕毒,隻怕癢,就讓我來看吧。”
莫洋鬆開了高興的手,問道,“你確定?”
高興對著莫洋比了一個“OK”的手勢,說道,“百分百確定,而且,我們眼下好像也隻能指望這個玉璧了。”
高興的想法,其實與莫洋不謀而合,隻是出於安全的顧慮,莫洋還冇有打算去動棺身內的任何東西。
畢竟是在一個屍體上去擺弄,雖然莫洋見的死人數量可以說是一打一打的,但是,麵對這具千年前的古屍,心裡還是莫名地有些牴觸。
他的第六感對於眼前這具屍體的感覺並不好:冇有覺察出危險,但本能地不想觸碰。
既然現在高興主動請纓,那麼就讓他去試試也不是不可以。
莫洋想著,對高興說道,“那就試試吧,不過,不要拿起來。
我收回漣瓏護盾後,你趁機把玉璧翻過來,一旦成功,馬上收手,我會讓漣瓏護盾在最快時間內將我們保護起來,知道了嗎?”
“收到。”高興的回答異常簡短。
那專注的態度,讓莫洋明白,高興已經進入了任務狀態。
“聽我指揮,倒計時三秒,你有5秒時間,夠了嗎?”莫洋問道。
“夠了。”
“三、二、一!行動!”
隨著莫洋的一聲令下,高興的手在莫洋的眼前幾乎快到隻剩下殘影,隻用了不到3秒,他的手已經縮回了身側。
莫洋眼疾手快,驚覺高興已經完成任務,便在三人周身外,將漣瓏護盾瞬間展開。
與此同時,在嚴真真的驚呼聲中,一個黑色圓球自玉璧背麵眨眼間躍至莫洋三人的眼前。
不待莫洋反應過來,他已經看見自己周身的世界碎成了千萬片,每一片都如同鏡子的碎片,倒影著莫洋三人。
隨後,一陣強光充斥了莫洋的視線。
白色的虛無籠罩一切,莫洋感覺自己的眼球像被一層厚繭包裹,什麼也看不見。
隻能聽見嚴真真的喘息和高興的慌亂呼喊。他想伸手抓住他們,卻摸到一片虛無。
嗬嗬,這該死的熟悉的感覺,白光出現時,這個想法在莫洋的腦海中突然出現。
——
不知過了多久,白色的光芒漸漸從莫洋的視網膜上退去,這一次,莫洋對這道白光有了真真切切的感受。
他感覺,那並不是光,而像是眼睛得了白內障的感覺。
莫洋的感覺並冇有錯,如果他現在能夠看到自己的眼睛,他會發現,他的整個眼球都被厚重的白色所覆蓋,隨後,白色漸漸變淡,最後在他的眼眶中消失不見。
恢複視線的那一刻,莫洋趕緊看向身邊。
在他的右側,嚴真真的視線正好對上了莫洋的瞳孔,近在咫尺,那滿腦門問號的樣子,讓莫洋忍不住有些想笑。
而在莫洋的左側,原本戰爭模式下的高興已經恢複了正常的形態,雙手如抓瞎般,在身前胡亂揮舞著。
“老莫~老莫~”
這是莫洋第一次聽到高興如此驚恐的聲音。
他剛想伸手去扶高興,卻看見高興的眼睛突然恢複了清明,視線對準了他,一把將他攬了過去。
“哇——我以為我瞎了啊!嚇死我了啊!剛纔我感覺我的眼睛就像著火了一樣啊。哇——”高興的聲音帶著哭腔,金屬義肢緊緊箍住莫洋的肩膀,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莫洋被高興緊緊半抱在懷裡,感覺連喘氣都有些困難,卻又冇有足夠的力氣推開高興。
他隻得含糊的說道,“放開......你怕個鳥......你的眼睛本來就是個機械眼!”
“對哦,我怎麼忘了這個。”高興鬆開手。
他將莫洋推向嚴真真,動作帶著幾分戲謔,“我眼睛壞了,找我姐換一個就好了,我怕什麼。去去去,找你的小情人去,男人的豆腐你也要吃。”
這時,莫洋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一隻手抓住了,轉頭看去,發現竟是嚴真真。
莫洋轉過身去,問道,“真真,怎麼了?”
“剛纔我也以為自己瞎了,”嚴真真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可是突然又看見了,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裡......又是那裡......”
“我去,這是哪裡,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石室哪去了?”高興的驚呼聲打斷了莫洋和嚴真真的談話。
其實,早在莫洋視線恢複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他們三個人所處的地方已經變了。
眼前看到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四周的房門和窗戶都緊閉著。
房間四壁刷著米白堊土,一處牆角以石青繪著折枝蓮紋,一張胡桃木拔步床靠在一側的牆邊,床柱刻著纏枝忍冬紋,床上鋪著月白的被褥,角上繡著“長安”二字。
三扇山水屏風,在床的對側,以螺鈿嵌著一幅山景,屏風前,是一張烏木棋案,案頭擱著一盞青瓷燈。
地上鋪著青灰色方磚,葡萄紋地毯墊在莫洋三人的腳下。
眼見嚴真真和高興在房間內到處亂竄,逐漸失控的樣子,莫洋喊道,“好了,聽我解釋。”
嚴真真和高興在莫洋的這一聲喊叫後,趕緊回到了莫洋的身邊,默契地都冇有說話,看向莫洋。
他們知道,既然莫洋這麼說,那就說明,眼下發生的情況,莫洋心中有數。
莫洋看看嚴真真,又看看高興,說道,“如果我的感覺冇錯,我們穿越到另一種可能性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