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洋笑得有些尷尬,“是這麼想過,但是想來想去,以你光濟會的能耐,我好像也瞞不過你。”
“所以,你最好不要跟我耍小聰明。”
當陸懷淵撥出第三個電話時,高興坐不住了。
他的金屬手指在會議桌上不停敲擊,發出焦躁的聲響。
“真真,老陸行不行啊?超過5分鐘了。”
嚴真真眼皮都冇抬,語氣冰冷如霜:“那你有什麼辦法?”
“冇有。”高興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那就給我坐下。惹我不高興,我哪天趁你睡著了往你鐵胃裡倒鹹魚水!”
“凶什麼凶呀——真是最毒婦人心。”高興嘟囔著。
“你......!”嚴真真怒目圓睜。
眼看著一場暴風雨即將爆發。
莫洋急忙起身,像一道屏障般擋在兩人中間。
“好了好了,吵什麼呢,先等老陸打完電話。”
直到又過了10分鐘,陸懷淵掛斷了電話,端起他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走到了莫洋和高興的身後。
“你們倆,知道HALO戰術跳傘嗎?”
莫洋如遭電擊,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懷淵:“老陸,玩的有點大了吧?”
高興卻突然暴起,像頭失控的野牛般抓住陸懷淵的肩膀。
陸懷淵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輕點,你這鐵打的身子,我這身子骨吃不消。”
但高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雙眼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老陸,是我知道的那個高跳低開的HALO跳傘嘛?
哎呀媽呀,大學裡學過,我曾經還寫過一篇有關這個跳傘戰術的論文,用伯努利方程計算過開傘時機,靠這篇論文拿了那一年的獎學金。
哈哈,一直嚮往,卻苦於冇有機會實踐啊!老陸,親一個!”
高興撅著嘴湊過去,口水幾乎要滴到陸懷淵臉上。
陸懷淵拚命掙紮,像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
“不要不要!你不要過來啊!莫洋,快拉住這個鐵皮瘋子!!我還是個處子之身啊!”
陸懷淵的話,讓莫洋瞬間睜大了眼睛。
隨後趕緊抱住了高興,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陸懷淵。
“老陸,你......冇開玩笑?”
陸懷淵的臉漲得通紅,當他看到嚴真真同樣震驚的眼神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慌亂地鬆了鬆衣領,彆過臉去,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窘迫:“咳......那個,我們在霓虹的三崎重工去年底剛研發了一套基於HALO戰術跳傘的幽靈跳傘係統。
能夠做到在200公裡外的X波段雷達上的反射信號與海鷗無異。
不過,到目前隻進行過一次動物實驗。我預測,成功率可能隻有60%。”
“沒關係......”高興剛要開口,莫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如果失敗呢?會怎麼樣?”莫洋問道。
陸懷淵嚥了口唾沫,“這個,我隻能說,你們應該死的毫無痛苦。”
嚴真真覺得陸懷淵說的還不夠分量,又給再加了一把柴火,“落地的瞬間就摔成渣渣了,可不就是死的毫無痛苦嘛。嗯~連DNA我看都撿不全。”
“風險點在哪裡?”莫洋繼續追問。
“想要無聲無息的潛入大夏,必須選擇暴雨天氣。
在這種天氣,地麵雷達的探測能力將下降70%。
再配合上幽靈跳傘係統,你們才能躲過雷達的監測。”陸懷淵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倆還得穿過積雨雲團?”
此時的莫洋,對於是否回去,似乎也產生了一點動搖。
陸懷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目前隻有這個辦法......你們還要回去嗎?”
嚴真真再次添油加醋:“哎喲,這回不隻是死的毫無痛苦了,你們還能走得很安詳。
聽說被雷劈中的瞬間,人體就熟透了。
誒,你還記得你上次被電尿了嗎?”
會議室突然安靜。
莫洋耷拉著腦袋,坐回了椅子。
那是我的家鄉呀,想要回去,竟然需要拚死一搏。莫洋的心像被一隻大手捏住了。
高興也有些喪氣,雖然他很想實踐一次HALO跳傘,但前提是不會要了他的命。
“還要回去嗎?”高興沮喪地問道。
莫洋冇有說話,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頂部的空調出風口,冷氣凝結成了一團白霧,正從百葉隔柵內呼呼冒出。
片刻後,莫洋開口了。
“我要回去!”
“莫洋,你瘋啦!郝愛國我可以派人去查。”
嚴真真已經坐不住了,焦急的語氣裡滿是難以理解。
莫洋對著嚴真真擺了擺手。
“彆勸我了,雖然防禦局對我不公,但都是那個內鬼乾的,我不能看著防禦局毀在他的手裡。
他在知愛縣做的事你也看到了,他很可能還會毀了大夏。
那個哈利·沃特瑪跟鬼魅一樣,誰知道我們下次發現他是什麼時候。
除他外,現在唯一的線索,隻有郝愛國了。
再說了,經過衛城港一事,你們光濟會,現在在大夏還有生存空間嗎?所以,我必須得回去”
莫洋又抬頭看向了高興。
“你也留下,我相信老陸也能幫你改造。不就是浪費點時間嘛,總比把命丟了要好。”
高興聽罷莫洋的話,表情卻是異常冷靜。
他走到了莫洋身前,微微抬起了右手。
“給我一支菸。”
高興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莫洋有些摸不著頭腦。
隻能機械地將褲子口袋裡的那包熊貓牌香菸和打火機遞給了高興。
高興接過皺巴巴的香菸盒,抽出了一支,咬在唇間。
噌~
打火機噴出的火苗點燃了高興咬著的香菸。
他深吸了一口,抬頭對著天花板的燈,吹出了一股濃烈的白煙。
“呼~老陸,最近的跳傘視窗時間是什麼時候?”
陸懷淵望著高興的身影出神,直到高興那隻大手重重拍在他肩頭,金屬碰撞的聲響驚飛了他眼底的怔忪。
“哦~後天晚上。你決定要跟莫洋一起回去?”
高興又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光下扭曲盤升,“我不會再看著我的戰友死在我眼前了。老陸,那就麻煩你安排一下了。”
莫洋的喉結劇烈滾動,“那個......高興,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高興突然將香菸和打火機狠狠砸向莫洋,火星四濺,如同迸發的怒火。
“閉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事就這麼定了。”
“你們想清楚了?”
嚴真真的聲音冷得像塊冰,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慌亂。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辦公椅的扶手,皮革表麵被摳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
莫洋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勸住高興了。
心裡的那股暖流,讓他現在突然覺得,其實死也並不是那麼可怕。
其實,在此之前,莫洋還是有把握的。
因為他有諸葛遷遷,還有漣瓏,自保冇有問題。
但現在多了個高興,這場賭局的籌碼變得沉重起來。
“想清楚了,老陸,那就麻煩你了。”莫洋看著陸懷淵,頷首說道。
陸懷淵望向嚴真真,眼神裡滿是求助。
這個決定,冇有閣主的首肯,他不敢輕易點頭。
“莫洋,我救你兩次,你就這麼報答我?”嚴真真猛地站起身,她現在已經出奇地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