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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後他們後悔了 07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29

辜負

望海彆墅。

荀臻一張一張看完那些畫, 收迴心神,才發現明熾在看視頻。

視頻背景好像用了首尤其好聽的吉他曲,光是聽就叫人心情很好, 連空氣都像是跟著活潑。

荀臻冇聽過, 有點好奇:“是你以前寫的嗎?”

明熾笑了笑, 輕輕點頭。

他把那個火柴人的視頻下載儲存好,存在單獨的檔案夾裡, 然後把手機放到一旁,把手收回膝上坐好。

“好了,不用這麼正式。”荀臻啞然, “隻是一次簡單的回訪。”

在明熾術後, 荀臻其實冇和他正式見過幾次。

治療和康複有醫生護士, 陪病人休養這種事當然有病人家屬。團隊在心理輔導方麵幾乎冇使上什麼力, 患者的狀況一切平穩,也用不著院長出麵。

明熾不記得以前的事,當然對他也會比之前生疏。荀臻早有這個準備, 簡單說明瞭自己的來意,又把新的複查結果放在桌上。

“範圍小一點,可以隨便到處跑了, 不會傷腿。”荀臻提醒,“要是往遠走, 最好帶上點手杖。”

明熾的眼睛亮了下,道了謝抬手拿過來,一頁一頁仔細翻看。

荀臻坐進沙發裡, 喝了口咖啡, 看著麵前的年輕人。

哪怕是完全以醫院院長的視角來看,也不得不承認, 家屬的確把人照顧得相當好。

明熾的身體曾經毀得太嚴重,當然不可能隻用短短一個月就恢複到和正常人相當的水平。

但這樣坐在陽光明朗的房間裡,明熾就坐在他對麵,哪怕隻是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氣色和神態也已經完全不再像是個病人。

荀臻等他看完複查結果,猜測著問:“你在術前留的那些信,自己已經開始看了吧?”

明熾放下手裡的紙張,輕輕彎了下眼睛,點了點頭:“是。”

“團隊裡對這件事也有爭論。有些人認為你冇有必要看這些,有些人覺得還是看了更好。”

荀臻說:“我傾向後一種。你完全冇有必要回到過去的生活,但你要去生活。”

離開望海彆墅,明熾早晚會遇到能認出他的人。

與其等到時候不及防備,就被拉入過去曾經發生的過往,還不如做好準備,去看看手術前的自己都留下了些什麼要記住的事。

“一般的病人也不用這麼操心。”

荀臻歎了口氣:“誰叫這個病人這麼帥,走到哪都會被認出來。”

明熾顯然就不記得荀院長也會開玩笑,聽到前半句神色就顯出歉意。剛要開口,又聽荀臻說出後半句,就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他還不太適應這種直白的稱讚,耳朵稍稍紅了紅,溫聲道謝。

荀臻也點到即止,笑著擺了擺手:“好了,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荀臻,是你這次手術醫院的院長,也在你的醫療團隊裡。”

荀臻說:“我這次來——”

他忽然停下話頭,打量著明熾的神色:“你自己在猜?”

明熾輕輕點了下頭。

荀臻生出興致:“說說看。”

以他對眼前這個患者的瞭解,對方手術前就算是留了信,也不會麵麵俱到事無钜細到這個程度,去詳細說清每個人的身份和關係——況且也完全冇有這樣充足的時間。

術前的休息和睡眠都相當重要,頻發的頭痛眩暈又會耗去不少精力。再加上用藥帶來的副作用、輪番地檢查身體,可以用來寫信的時間其實相當少。

“我是來乾什麼的?”荀臻問,“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來檢視我的心理狀況。”明熾說,“所以要去看那些畫。顏色的使用,畫麵的佈局。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我的心境。”

明熾停頓了下,又補充:“剛纔的視頻配樂,您說是我‘以前寫的’,說明我的狀態其實和幾年前不同,而且不難區彆。”

荀臻放下咖啡杯。他坐直身體,稍稍前傾:“還有什麼?”

明熾想了下:“所以就很好推測,您之前也負責我的心理疏導。在手術前,我們應該聊過很多,您也幫了我很多。”

“有一個地方不太準確。”荀臻笑著糾正,“我完全冇派上用場。”

明熾也笑了笑,他輕輕搖頭,又顯出那種溫和的固執:“您幫了我很多。”

荀臻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神色和緩下來,也不再和他兜圈寒暄,直接拿出心理測評的量表:“看著寫一寫,要填真實答案。”

“聽說你要看以前的信,明先生又不在,我的團隊多少有些不放心,我就來看看。”

荀臻把那幾張紙遞過去:“現在看來,這種擔心無疑相當多餘。”

明熾接過量表,依然還是剛纔的神色,搖了搖頭認真道謝。

明熾這些天一直在練習控筆,他的右手已經用得相當順暢,隻要不用力過度或是過久就不會有問題。

荀臻看了一會兒他填表格,就又想起來這裡的路上,隨手點開看的那幾集紀錄片。

因為和龔導演有不錯的私交,這段時間又不少被劇組找去幫忙。荀臻也在跟著一週一次的更新去看每一集,像是從多年前開始,再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次。

主角的身份已經明瞭,雖然劇組依然恪守紀錄片的準則,並不給出明確迴應,但觀眾其實心知肚明。

故事的時間線開啟,其實就是任夫人口中的“火苗”被那些人變成駱枳的那天。

以荀院長的職業本能,上一集的內容看到一半,就已經下意識想要插手提供援助。

任夫人過世後,駱枳的狀態其實就不該被放任不管。

一個失去了唯一的一個親人的、剛十三歲的孩子,就算表現得再沉穩再冷靜,又怎麼可能會冇事。

但駱家人依然是那副樣子,連任家也因為那次有關墓地的爭吵對他生出不滿,葬禮後雖然也依舊有來往,但終歸漸漸生疏。

那之後,駱枳又在望海彆墅裡斷斷續續住了兩年。隻要任家人來度假,他就會去小屋或是車上,要是來的人多,就自覺悄悄跑出去找旅店住。

他其實還把任姨的話記得很牢。每天專心地練吉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埋頭磨練畫技,累了的時候就去做點心。任姨不會再來吃他做的點心了,所以他把不好的留下自己吃……

荀臻在這裡跳過了一段。

他實在不怎麼想去把額外的人在這裡對應上,所以暫時停下回憶,去看明熾正在填的那份量表:“夜裡還是會醒?”

“有時候會,不過不多。”明熾停下筆想了想,“會做夢。”

荀臻問:“夢多嗎?”

明熾點了點頭,又輕輕笑了下:“大多都是好夢。”

這也是顱腦手術會有的正常情況。加上明熾失去的記憶太多,平時遇到空白卡頓的地方難免要動腦去想,所以也經常會引出術前反覆描摹的那些回憶。

……

不過這種感覺其實一點都不差。

因為從夢裡醒過來,現實比夢更好。

他躺在床上,影子先生躺在他身邊,隻要一抬手就能摸得到。

“這麼好。”荀臻看他神色,大約已經能猜出來冇被說的話,“一晚上醒三回也願意?”

“是。”明熾的耳朵比剛纔更熱,但依然不迴避問題,點頭點得更認真,“很願意。”

荀臻笑了:“那也不能總是醒,我再讓他們調整一下你的藥……好了,這是醫生分內的事。”

他不讓明熾再道謝,隻是示意對方繼續填表,不再打擾,拿出手機發了幾條訊息。

在術後的恢複期,患者需要服用營養神經的藥物,如果有需求,也可以加上助眠藥,保證身心都能獲得充分的休息。

荀臻和團隊確認用藥調整,在對麵發來藥名裡劃去幾種,簡單說明瞭緣由。

患者的失眠症狀不是一兩天的事。他早就自己去醫院、自己開藥,有些藥已經被他吃得冇什麼效果,也不能再亂用。

駱枳是在徹底離開望海以後,開始睡不著的。

他還冇有成年,所以不能開著車到處走,就按照任姨的囑咐去上了學。

學校擔心他會傷人,這一點即使他自己都擔心,所以前些年都不方便正常去上學讀書。但任姨也一直有給他請家庭教師,家裡的書房也從來都隨便他看。

駱枳的美術功底很紮實,後來挑了一所不算太有名氣、但管理很寬鬆,風景和藝術氛圍都相當好的本地美院。

這三年裡除了駱橙,幾乎冇人見過他。

荀臻也是看到這裡,才知道原來駱橙那時候情急反駁的那些話,竟然都不是假的。

駱枳是真的一直在試著去照顧好駱橙。

荀臻去給駱母“治病”那天,駱承修就曾經逼著管家說駱枳曾經說過的話,後來又讓管家來醫院,把每一句都說清楚。

再後來駱承修也病倒,人迅速衰老下來,再冇有當初駱家主的意氣風發。

衰老的標誌似乎就是容易陷進往事,冇人知道他在那些時候究竟是會懊惱,還是又有什麼彆的感觸……隻不過他開始越來越頻繁地重複,翻來覆去地說當初的事,幾個護工都已經聽得快背下來。

駱承修病倒後已經很難自行起居生活,加上接二連三的打擊,整個人迅速一蹶不振。雖然思維能力依然正常,但駱家也已經冇有要他動腦子的事。

簡懷逸入獄,駱鈞不再來看他。駱母的隻要出門就懷疑有人在罵自己,隻能靠丈夫活著,每天在丈夫床邊哀哀哭泣懺悔,他甚至已經冇了發火的力氣。

駱承修冇有發火的力氣,他被護工攙扶起來,頹然靠在輪椅裡,對著隨便能找到的什麼人,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咕噥著重複。

駱承修當時都冇去聽,他甚至想不起駱枳的語氣,隻能去回想管家複述過的話。

駱枳說過,駱橙和她母親一個脾氣,不要把她們放在一起。

駱枳說,簡懷逸會和母親還有駱橙說一些話,她們聽了真的會信。

駱枳說簡懷逸會教壞駱橙。

駱橙喜歡聽好聽的話,容易被哄得動搖,隻要是討到她好感的人,做什麼在她眼裡都是對的。

簡懷逸就算真算計她、對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隻要說些好聽的哄一鬨妹妹、再買些禮物,前麵的事就都能翻篇。

……

駱枳那時候已經不再試圖解釋過去的事。他不想再被捲進那些無休止的爭吵,也不想再讓那個被他叫“母親”的人犯病的時候什麼都喊、什麼都罵,甚至去罵任姨。

在那幾年裡,駱枳依然會回駱家,但隻是去管駱橙。駱橙小時候畢竟丟過,回來以後被寵得過了,做錯的事都是他來糾正,闖的禍他會去收尾,然後領著駱橙去道歉。

“他能把駱橙教好的。”荀臻去檢視情況的時候,被駱承修扯住,依然喋喋不休地問,“為什麼連他也教不好駱橙?”

荀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擺了擺手,叫人把駱家主推回去休息。

……如果一開始就把駱橙教給駱枳來帶,如果駱枳一直都領著駱橙,或許真的會有些變化,但這也隻不過是一種假設。

這種假設終歸冇有發生。

十歲的駱熾被打得冇了動靜,讓人扔在柴火垛裡昏迷了三天,被那位同樣是受害者的女大學生抱回去一點一點喂水,勉強撿回一條命。

而在多年後,駱橙知道了這些事,第一反應是去怪駱枳,認為是駱枳差一點害得她落到紀錄片裡的那種境地。

不論發生什麼,駱橙每次的反應都是去責怪駱枳。

荀臻原本一直奇怪,駱橙對駱枳的敵意究竟從哪來,為什麼明明清楚二哥一定會保護和照顧她,還跟著家人這麼牴觸和反感駱枳——直到看了紀錄片才清楚,像駱枳這種教法,怎麼可能不讓駱橙牴觸他。

駱枳對長輩的全部印象都來自於任夫人,所以他也這樣去教妹妹。

他永遠不無條件縱容駱橙,認為不對的事就不會同意。他蹲下來和駱橙一點一點講道理,不允許駱橙傷害彆人。

駱橙隻不過是犯了錯,他竟然就要帶著妹妹去給人家道歉。

……

荀臻被這個念頭引得輕哂,搖了搖頭,輕歎口氣。

他來之前還聽說,駱橙正和駱鈞在駱家要被收走的那個彆墅裡對峙。

管家顫巍巍去醫院找駱承修,滿麵愁容地說駱橙躲在二哥的床邊不跟走,險些哭昏過去,但還是被駱鈞從那個已經不是他們的家裡強行帶離,那幢彆墅也抵押給了銀行。

駱橙會出現在駱家,是因為劇組已經完成了拍攝。她作為B角出演了相應的角色,但她的鏡頭冇有出現在任何正片裡。

她扮演的角色實在不合格,龔導演精益求精,不會把這種表演水平納入自己的作品。

……

駱橙似乎直到現在也冇有意識到,其實她一直都有機會。

即使是在清算的時候,她也一直都有機會。

龔寒柔冇有把她趕出劇組。方航那些人截住了簡懷逸的安排,冇有毀了她。荀臻那天去的時候,本意隻是想讓她清醒些,不要再給劇組添麻煩。

在任何時候,隻要她想清楚了自己在做什麼、又都做過什麼,隻要她真的意識到自己曾經做過多過分的事,隻要她不再是埋怨二哥這次不來救自己,而是真的對她二哥生出任何一點真正的歉疚和悔過——哪怕一點也足夠了。

淮生娛樂的人不是為了逼得她走投無路。

他們不是隻為了懲罰和報複她,才讓她去念有關她二哥的評論,去讓她看清楚她二哥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的。

十八歲的駱枳,原本的計劃是開著車出去旅行,去四處采風,去做個邊流浪邊自食其力的歌手和畫家。

任家人扣住了任夫人的墓,所以他被拴在那。

他終歸不放心這個妹妹,還想再試一試,再想辦法把這個妹妹從那家人手裡扳回一點。

就像當初任夫人明明已經非常生氣、非常惱火,還是要去駱家把門敲開,最後再和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把事情說清楚,想要讓對方從給自己編織的謊言和幻覺裡清醒過來。

任夫人為什麼冇法規勸駱母,駱枳就為什麼教不好駱橙。

對著那些被撕碎的照片,任夫人的茫然和無力,和小駱總麵前那個被打翻的一片狼藉的蛋糕是一樣的。

……

荀臻繞回桌子對麵坐下,端起咖啡杯。

明熾抬起頭。

他剛剛寫完這份量表,聽見荀臻忽然歎氣,以為是自己哪個地方答得出了問題:“荀院長?”

“冇事。”荀臻喝了兩口咖啡,“在想彆的事。”

明熾眨了下眼睛。

他隻是看了荀臻片刻,就又問:“和我有關的事?”

“這麼神?”

荀臻有點驚訝:“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在術前的時候,患者本人其實也向心理輔導團隊解釋過,不留太多資訊其實也沒關係,等做完手術養好身體,自己根據線索也一樣能慢慢分析出來。

荀院長當時冇太放在心上——畢竟時間卡得太緊、總有事情來不及,以為是他在想辦法寬慰眾人,現在才發現對方說得居然也是實話。

“冇這麼神。”明熾忽然笑了,“隻是覺得,荀院長好像有話對我說。”

他已經猜出自己和對方在術前就很熟悉,所以不再過分拘束,半開玩笑地拿過隨身的便簽本和筆,放在腿上,做好了準備聽課的姿勢。

他今天冇有出行計劃,隻穿了件普通的白襯衫,領口被扣得規矩,加上頭髮依然比之前稍短,就顯得年紀好像更小。

紀錄片裡冇有本人在這個階段的影像資料,但也還是很容易叫人忍不住猜測,或許在他上學的時候,就是像現在這樣。

荀臻看了他一陣,揉揉額頭啞然:“好吧,好吧……確實。”

“確實有話對你說。”荀臻拿過那份量表,看著上麵已經相當清俊流暢的簽字,念出來,“明熾。”

明熾笑了笑:“到。”

荀臻也被他逗得笑了一聲,索性改口:“明熾同學。”

“有件事,大概不會有人想到要和你說……手術前的你自己也不會。”

“彆人想不到,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原來這種事還要特意說。”荀臻說,“你想不到,是因為從冇有人教過你這件事。”

明熾同學握著筆,認真地聽著他講。

“每個人生下來都是獨立的。”

荀臻看著他:“冇有人欠彆人,冇有這樣的事。”

“過去的你不欠任何人,你給的遠比你得的多出太多,至於現在和以後的你。”

荀臻停了停,斟酌了個更合適的說法:“你可以認為,我們這些人,你多少欠我們這麼一點人情。”

他邊說邊比劃手勢,拇指和食指間的縫隙連張紙都戳不進去。明熾彎起眼睛,還是把筆放下,張開手臂:“有這麼多。”

荀臻笑出來:“都行,看你自己。”

荀臻並不改變他的想法,隻是繼續說:“你欠我們人情,是因為我們希望你能生活得更好,所以做了一些事幫你。”

荀臻推導給他看:“所以,你回報我們、不辜負我們的方式,就是生活得更好。”

明熾慢慢眨了下眼睛。

他看著荀臻,神色認真鄭重,像是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隔了許久才慎重點頭。

他在想淮生娛樂的朋友和趙嵐姐姐。他的確希望他們每個人都生活得更好,能放下過去的全部陰霾,不要再被任何事束縛。

荀臻見他聽進去就不再多說,隻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這些不是心理醫生的建議,是朋友的。”

明熾的目光亮了下,跟著站起身。

他看出荀臻已經準備離開,想要開口道謝,又想起朋友不適合那樣客套的道謝,遲疑著站在原地。

荀臻把量表裝進包裡:“對了。”

“你剛纔說。”荀臻隨口問,“你欠我們多少?”

明熾同學有問必答,聽見他提問,就把手臂又張開。

他發現自己被很多人幫過,說“欠”好像也有些不準確,但這份善意太值得珍重和感謝,怎麼形容也不為過。

荀臻看著明熾的動作,忽然飛快抬了下眉。

接著,不等明熾反應,他就把公文包隨手扔進沙發,大步過去跟明熾擁抱了一下。

明熾被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想要向後退,卻發現自己並冇像記憶裡那樣,再本能地不小心抵抗傷人。

完全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從十三年前那場遭遇裡蔓延出來的陰冷濃雲,竟然悄無聲息地儘數散淨了。

“都是朋友,通融一下吧,明船長。”

荀臻拍了下他的背:“你們家船票怎麼那麼難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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