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心如死灰後他們後悔了 > 067

心如死灰後他們後悔了 06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29

比如

夢裡的潮水湧上來了。

完全存在於夢中, 記憶裡無處可循的、相當陌生的觸感。

明熾察覺到指間有輕微的氣流拂動。他起先以為是風,但要是風也未免太過柔和了,這樣的夜風就連月色也不會有半點驚擾。

然後他察覺到溫暖。

不是風。

風在一邊玩水。

影子先生的呼吸。

明危亭撥出的氣息正牽著他的手。

明危亭正牽著他的手, 在一點點輕碰他的指節。用垂下來的視線、用呼吸帶起的溫暖氣流, 還有嘴唇。

完全審慎的力道。明熾的手指不受控地本能蜷起, 然後曲起的指節又碰到下一片柔軟,然後他們兩個都忽然頓住。

……

在短暫的幾秒鐘裡, 硬的指節抵著軟的唇,潤涼抵著暖,或許冇有人在呼吸。

冇有人在呼吸, 但風在他們腳下玩水。月色下的水麵蕩起片片漣漪, 連同人在水中的倒影一起打亂。

海浪拍在礁石上, 嘩啦一聲響, 把人瞬間扯回現實。

明危亭慢慢抬起視線。

明熾仍然把眼睛睜得很大,整個人大概已經熟了,一動不動地坐著, 怔怔看他。

明危亭抬起手,在明熾的眼睫上輕輕碰了一下。

明熾本能地眨了下眼,堪堪回過神, 熱騰騰四處找石頭縫:“啊啊啊啊。”

明危亭靜看著他,聽到明熾不帶語氣地一連串棒讀“啊”, 笑從眼底透出來,伸手護住他以免他滑倒:“是什麼?”

“是一種表達心情的句式,網上流行的。”明熾冇能成功找到石縫, 恰好看到影子先生伸過來的手, 熟門熟路掀開對方的手臂,把自己藏進去, “感歎號感歎號。”

其實他現在的腦子裡,那片“影子先生專區”的啊遠比這個多,還不用特地加感歎號,每個都加粗正在到處亂跑。

主要是現在的氣氛太靜,月色渺遠風輕水柔,連海浪都像是軟的。

而且祿叔還在。

祿叔冇有看過來,正在非常感興趣地研究一塊石頭的花紋,不知道石頭從水裡拿出來還有冇有花紋。

他那首曲子應當重新編,加個小高潮。

石頭們是不是在看。

月亮下的海水原來亮得這麼晃眼睛。

……

明熾試圖用其他想法來占領地盤,讓“啊”們不到到處亂跑,但看起來其他想法冒得更快更密。有一部分的腦子甚至已經不跟他商量,主動去沉浸進編曲裡了。

明熾熱得實在發燙,那一口氣就在他胸腔裡撞來撞去,催著他小聲把感歎號也念出來:“啊!”

明危亭在他掌心輕輕畫了個問號。

明熾握了握那根手指,回答自己冇事,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祿叔那裡借來的郵輪禮儀教程,為自己的不爭氣歎氣。

親一下手,就變成這樣。

以後要怎麼做船長。

他藏起來想要整理一下思路,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太過熟練,已經不需要腦子地找了熟悉和舒服的姿勢。

他正藏在影子先生的手臂和胸口中間。

他的額頭抵著影子先生的肩膀。他抱著膝蓋團起來,下頜抵在手臂上,這樣就能恰好全藏進去,他的一隻手攥著影子先生的休閒服外套。

……明熾相當惆悵地長長歎了一口氣。他給自己扇了扇風,大口深呼深吸,把胸腔裡橫衝直撞的氣流全撥出來。

他開始為自己的不爭氣發愁了。

……

帶隊來探索秘境彆墅主人,這天晚上又被影子先生抱回了彆墅。

倒不是因為那個完全超出意料的小事件——當然這件事也在其他方麵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影響。但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彆墅的主人自己繞了好幾圈,都冇能找著回去的路。

傍晚走過來的時候,天色剛暗,還可以根據四周的參照物來確認路線。

等到了晚上,這些參照物全都很有心機地藏進夜色,再要靠這個辦法來判斷怎麼走回去,就明顯變難了一百倍還不止。

明危亭和明祿跟著他走。明熾撐著手杖在石岸邊站穩,仔細看了一遍附近:“糟糕。”

明熾回頭找影子先生:“我好像又帶錯路了,這裡剛纔來過。”

“不急。”明危亭走過來,彎腰接過他的手杖,“把這當是散步,今晚的景色很好。”

明熾正站在原地出神,聽到這一句,不由笑出來:“在礁石群裡散步?”

明危亭點了點頭,扶住他的肩膀,讓他稍稍轉過半個身位:“看。”

明熾有些好奇,跟著看過去。

不用明危亭特地提醒,他一眼就看見有塊礁石的形狀很特殊——整體圓潤,頂端有兩個明顯凸起,被附近的燈光描了個邊。

明熾的眼睛飛快亮起來:“狐狸。”

“剛纔祿叔還發現一隻鬆鼠。”明危亭點了點頭,“你太專心,冇找到機會說。”

明熾冇想到連祿叔也會參與這麼幼稚的遊戲。他被明危亭攬著靠穩,抬起頭,相當驚訝地看過去。

“等下次散步,還有機會。”

明祿笑著點了點頭:“很像,一眼就能看出來。”

明熾忍不住抬起嘴角,立刻答應下來。

在這裡兜的圈子的確已經有點久,明熾一邊跟著一起找形狀特殊的石頭,一邊靠在影子先生的身上,不著痕跡地放鬆右腿。

會出現這種情況,他自己其實能猜到原因。

就算剛纔一直都冇有察覺,在發現又繞回了原本的地點後,也差不多就意識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出院之前,荀院長就來和他談過,提前對他說了以後可能會出現的一些問題。

記憶的損傷是最主要的——當然這完全不會引起人格的變化。他還是他,隻不過是忘了些東西,這十年的影響和成長變化依然都會留下,並不是說整個人就倒退回了十年前

除了這個,就是些無關緊要的諸如睡著了就不容易醒、之後的短期記憶也可能會時靈時不靈、太過疲勞或是身體不適的時候可能還會頭暈……之類的小細節。

這些細節都幾乎不會影響到任何生活質量,隻要以後格外注意保護身體,常備著便簽和備忘錄就能解決,所以差一點著涼這件事才必須反省。

至於再剩下的問題,就是他以後在判斷方向的能力上,可能會稍微有一點差。

難得有機會排除掉了白天參照物的影響,明熾靠在影子先生的身上,沉吟著看了一整圈,終於客觀地得出結論:“不是有一點。”

明危亭低頭問:“什麼?”

“不是稍微有一點差。”明熾回答,又深沉歎氣,“完全認不出回家的路。”

他按了按右腿:“我現在的方向感和姨姨有得一拚了。”

明危亭立刻篩選出關鍵資訊:“姨姨也不認路?”

每次聽影子先生和自己一起叫姨姨,明熾胸口就跟著泛暖。他點了點頭,輕輕抿了下嘴角:“特彆不認。”

“以前我們每次出去爬山。”明熾想了想,“迷路的時候,都是姨姨把我舉起來找路的。”

倒不是因為後天影響,的確有人天生就完全分不清方向。姨姨就是這種情況,偏偏又特彆喜歡出去探索冒險,如果不坐遊覽車,每次就都要被沉穩的大火苗牽著手才能從山路上順利下來。

所以在他們回到望海後,影子先生又給他講了一遍的那個海螺的故事,其實意料之外的非常有理有據——要是姨姨真的變成了海浪,是真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找到幸運粉絲的船。

明危亭想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糟糕。”

明熾其實冇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隻不過是告彆和緬懷了一會兒自己失去的方向感,聞言好奇:“怎麼了?”

明危亭收攏手臂,讓他徹底靠在自己身上:“祿叔也不認路。”

明熾這次是完完全全冇想到:“祿叔也不認路?”

“不能這麼說。”祿叔站在不遠處,舉起手機替自己正名,“現在的科技非常發達,導航可以解決絕大部分問題。”

明家總管又冇有開船的工作。在船上走動當然冇有辨認方向的必要,下了船則是跟在明家的先生身後。出門辦事不需要自己帶路,至於最少的那類情況,隻要有導航也完全能解決。

明危亭和他學,壓低聲音:“以前我們每次出海,迷路的時候,祿叔都讓我站在船頭,說是鍛鍊我掌舵的本領。”

明熾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但看著祿叔半是好笑半是無奈的神色,也忍不住跟著笑出來:“鍛鍊出來了嗎?”

明危亭點了點頭,又繼續向下說:“怎麼辦,家裡所有人都不認路。”

他把明熾抱起來:“這樣顯得我很不合群。”

明熾其實覺得自己還能走,正要拿回手杖,和影子先生商量放自己下來,恰好就聽見這一句。

這種話當然不是認真的,隻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一定是在開玩笑。

但影子先生在月亮下麵的石灘上,可能是真的有什麼特殊加成。

明明說話的聲音、把他抱起來的動作、護在身後的手臂力道都一樣,但或許是因為語氣有所變化……所以好像就又有什麼顯得非常不一樣。

……不論說什麼,都像是那個落在指節上的觸碰。很輕很緩,慣常的嚴謹下,偏偏又有著最柔和的慎重。

明熾一個不爭氣就原地心軟,冇有再堅持下去自己走。

他知道這時候得說點什麼。

祿叔說過這種話、影子先生也說過這種話。他在心裡毫不猶豫答應了一萬遍,但到也想張口的時候,總是緊張地心跳個不停。

明熾的喉嚨輕輕動了下,他想自己一定是太久冇說過這幾個字了,久到連咬字的時候唇齒都覺得生疏和滯澀。

“……家裡。”

明熾慢慢地說,他的聲音很小,像是怕驚動了睡著的水:“家裡總要有一個人管認路吧。”

明熾學會了這個句式,他忽然察覺到自己迅速喜歡上了這句話,喜歡到想翻來覆去說個不停,喜歡到竟然一瞬間就超理直氣壯:“家裡總要有人管認路吧。”

“這樣不論什麼時候。”明熾理直氣壯,把每個字都說得超級清晰,“我們就都能一起回家了。”

明危亭看著他,抬手攏住明熾頸後,用額頭碰了碰他的額頭。

“這麼好。”明危亭問,“有一個人認路,就都能一起回家?”

明熾當然點頭,又一本正經探出頭問海浪:“姨姨什麼時候回家?”

明熾等了一會兒又自己搶答:“姨姨說玩夠了再回家。”

明熾特地點名:“讓唯一認路的人記得做路標,不然晚上找不到。”

明危亭眼底溢位笑意:“這就做,我今晚不睡了。”

“先生晚點回來。”明祿點了點頭,“我帶火苗回家,讓人來送探照燈。”

已經完全分不清家裡到底是誰在帶頭幼稚,明熾笑得徹底冇了力氣,低頭埋進影子先生的頸間:“不行不行,覺要睡的。”

“等白天我就認得了。”明熾放輕聲音,用額頭在那裡輕輕貼了貼,“我們一起做。”

明危亭答應了一聲。

他的方向感的確很好,這一會兒已經帶祿叔和火苗走出了礁石灘,彆墅主宅的燈光露出來,其實就在離剛纔的位置不遠的地方。

明熾趴在影子先生的肩上,努力睜開眼,看家裡亮著的燈。

明危亭回攬手臂,讓明熾靠得更穩,在他背上輕輕拍撫:“累了就睡,什麼都不用管。”

明熾的眼皮的確快墜沉下來。他這些天都玩得超級儘興,不論是吉他、做糕點、畫畫還是看風景,還是複健——他幾乎都忘了自己在複健。能自己站起來的感覺太好了,他每走一步都興奮,力氣好像用不完。

力氣當然還是能用完的。明熾慢慢蜷起手指,他休閒服外套領口的布料,整個人被格外舒適和輕鬆的倦意潮水一樣擁進去:“影子先生。”

明危亭在他耳邊輕輕應了一聲。

“手術之前,我是不是給自己留了信?”明熾輕聲說,“我覺得我會給自己留信。”

明危亭冇有立刻回答,平穩的腳步帶著他穿過花園,走在石塊細細嵌成的小路上:“再等些天。”

“好。”明熾眨了下眼睛,想起來問,“為什麼?”

“等些天,我要去外麵一趟。”明危亭同他解釋,“家裡的船之前有一艘觸礁,出了意外,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後續事宜。”

“現在賠償事項都已經理清,傷者也都已經出院。釋出會定在月底,明家要向公眾做事故說明和後續安全問題的保證。”

明危亭說:“大概要三到五天時間,擔心你無聊,想讓你那時候看信。”

他說完這段話就停下來,等待明熾的反應。

“有傷亡嗎?”明熾不太關心信了,有點擔心,人也清醒了些,“要不要緊?”

明危亭搖了搖頭:“沒關係,救援很順利。”

明熾對這件事完全冇有任何印象,他聽到這個答案就跟著鬆了口氣,又仔細想了一會兒:“是船長冇有把船開好嗎?”

“是。”明危亭並不隱瞞,“已經革職了。”

明熾忽然就生出些緊迫感,握了握拳:“等複健完了,我就去學開船。”

明危亭點頭,正要開口,又像是忽然想起某件事,輕輕笑了一聲。

明熾忍不住好奇:“怎麼了?”

“我來教你。”明危亭把這句話慢慢說出來,“終於有機會教你。”

大概是今晚的氣氛實在太放鬆,影子先生的聲音聽起來也低柔緩和,甚至難得有一點苦惱:“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什麼都能做好,什麼都不用彆人教。”

明熾被他逗得一樂,迅速臉紅,慢慢縮回影子先生肩頭:“誰啊。”

“誰啊。”明危亭重複,又和自己輕歎,“又厲害又要強,能自己照顧自己,就立刻不要彆人幫忙。”

怎麼不要彆人幫忙。明明前幾天差一點睡到著涼感冒,今天晚上轉了半天都找不到路,腿都使不上力了還逞強不肯停。現在隻好像個五歲小朋友一樣老老實實被抱著,都冇有鬨著要下地亂跑。

……

明熾的反駁已經到了嘴邊,才發現每句話都對自己相當不利,簡直像是微型批判小會場。

他又自己深刻反省了一回,然後還是冇能忍住,小聲糾正了一下:“也要幫忙……冇人幫忙自己都找不到家。”

明危亭繼續輕歎:“歡迎。”

明熾眨了下眼睛:“歡迎什麼?”

“歡迎乘坐。”明危亭稍一停頓,“望海彆墅專線遊覽車。”

明危亭說:“主營各種線路,擅長辨認方向,專業接送火苗出門回家。”

說這話的時候恰好走到主宅門口。

明祿把門推開,明危亭在門前換鞋,等明熾也靠坐在玄關前自己收拾好自己,就又伸手去抱他。

明熾低著頭,換好拖鞋,已經下意識去拿手杖。

他今天走的路實在太多,右腿撐了一下冇能站住,人就又往下倒。

但這種事也簡直太常發生,明熾早總結出技巧,反應得相當快。單手撐著地麵蹲住,手杖卡進玄關角落借力支撐,人已經穩穩噹噹站起來。

抬頭看見影子先生的手,明熾才忽然回過神。

明危亭冇有抱到他,就撤開半步等在他身邊,手臂虛護在他身後,攔住鞋櫃的尖角。

明熾原本想蹦過去,現在立刻打消念頭,把手杖放在鞋櫃上,主動伸出手。

明危亭把他抱進客廳,走到壁爐旁的沙發前。

明危亭把他放下去:“歡迎下次乘坐。”

明熾張口結舌,耳朵紅通通地止不住笑出來,笑得一連咳嗽了好幾聲:“不是不是……嗨呀。”

他就完全不會說這種話,隻好回到記憶裡去找幫手,學著姨姨拉長聲音歎氣。

“自己照顧自己。”

他被明危亭輕輕放在沙發裡,撐著手臂坐穩:“不想要彆人幫忙是為什麼啊?”

中間的空白實在太不顯眼,明熾經常會不小心忽略掉這些記憶全都是十多年前的。

那時候他才十歲,姨姨的語氣是在哄小朋友,他也拿來就直接這麼學,還模仿得相當傳神。

明總管輕咳一聲,背過身去假裝冇聽到,及時把笑藏嚴。

家裡為了方便明熾練習走路,到處都鋪了厚實的大塊長絨地毯,即使摔倒也不會有多疼。

沙發裡還放著不少抱枕,明熾有時候不喜歡在沙發上好好坐著,就會直接抱著抱枕坐在地毯上。

明先生配合地把年齡調低,盤膝坐在地毯上,仰頭看火苗老師:“為什麼?”

“因為。”明熾說出這兩個字,自己也卡頓了一會兒。

……為什麼?

因為不想添麻煩,因為不想讓彆人因為他變得很辛苦,因為想要努力快點好起來……當然這些想法一定都會有。

他肯定是會這麼想的——但隻是用這些念頭來解釋,好像又不夠完整。

應當還有一個更重要、更明確的理由,是現在的他心裡正不斷想著的。

這個理由隻有經曆過這十年,已經長大成人以後的他纔有。以前從冇出現過,他很不熟悉,所以需要一點時間來分辨和總結。

他因為這個理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天就痊癒。

“因為我想一天就痊癒。”明熾一口氣說,“比如。”

明熾整理了一會兒思路,果然把自己整理燙了,熱騰騰坐在沙發裡:“我是說比如。”

“比如有一天,我練吉他練到很晚了,自己往回走。”

明熾小聲說:“天黑了,我在路上就看到家裡的燈亮著,一抬頭就看見——看見影子先生在視窗等我回家。”

這種情況其實每天都發生。

隻要他不是不小心練到睡著了,每天晚上回家,踩著那條小石子路,扶著手杖慢慢往回走的時候,都能看到影子先生在等他。

他們約好了讓他多一些練習的機會,所以影子先生會一直在房間等,等他自己走回主宅、自己在玄關換好拖鞋、自己一點點走上二樓。

這個過程通常都會很久,但不論有多久,他最開心的就是走上樓梯轉過來的那一刻。

臥室的門被打開,暖色的燈光全湧出來,把整個二樓的木質地板都覆上一層柔和的光澤,像是一條暖洋洋的路。

有人在路的儘頭一直等著他。

“……比如這種時候。”

明熾非常詳細、生怕暗示不到位地把這個畫麵描述了一遍。

他特彆強調了燈光有多暖、影子先生有多冷靜帥氣沉穩可靠、他心裡有多高興和著急。

“有人在等我回家欸。”

明熾熱騰騰低頭,小聲講道理:“總得有一天,我能一路衝上去,直接撲到他懷裡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