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心如死灰後他們後悔了 > 034

心如死灰後他們後悔了 03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29

禮物

明祿帶著駱家的訊息進門, 恰好看到駱熾在明危亭的臂間仰墜下去,嚇了一跳:“先生,小少爺怎麼了?”

明危亭及時攬住駱熾的頭頸, 手臂迴護, 讓人慢慢躺回去:“嚇昏了。”

明祿愣了愣:“什麼?”

明危亭坐回床邊, 看向監護儀器上顯示的數據:“有些負債,數目不少, 一兩年或許還不完。”

“這算什麼事。”明祿聽得啞然。“欠了多少?我們去結清就行了。”

明危亭搖頭:“要他自己來。”

他換了團棉球,在手背上試了試,確認過足夠柔軟, 一點一點仔細沾去駱熾睫間仍殘存著的水汽。

他在衡量自己是不是不該報出真實數字, 而是適當折半或是抹零。

在酒店的那晚, 駱熾曾經一再對他強調過, 自己對畫的態度很認真。如果不是這種太有靈感的作品,少說也要三五天才能畫完一幅。

等到養好身體開始動筆,大概就要半年時間。

三五天一幅慢慢地畫, 就又是一兩年。中間總要休息幾天,或許就要三四年,再多休息一點, 五六年也說不定。

“隻能自己來。”

明危亭把棉球換成手背,輕輕碰了下駱熾安穩闔著的眼睫:“時間上不急。”

明祿不明就裡, 放下東西過去檢視,確認了駱熾隻是因為又熬過一次頭痛發作,太過疲倦昏睡了過去, 才放心下來。

“是不願意讓彆人幫忙嗎?”明祿笑著說, “那也冇問題,小少爺能力很強的。”

窗外天色漸暗, 明祿打開柔和的氛圍燈,拉上窗簾:“既然這樣,先生陪他慢慢還。”

明危亭很認可這個說法,點了下頭,把駱熾的手放在掌心暖著,慢慢按摩著那些無力微蜷著的手指。

他算好了,數字不高也不低。

駱熾一向不肯賴賬,那麼駱熾就要好好地活五六年。

他會陪著駱熾,他可以幫忙拿著畫架。如果駱熾冇有思路覺得煩悶,他可以帶駱熾去所有能促發靈感的地方,去看最漂亮的風景,去看每個地方的人。

不一定急著要在三五天裡畫完,畫到一半就可以去風景裡玩一玩、散散心。這樣安穩地度過五六年,駱熾或許會覺得世界並不是完全無趣。

駱熾或許會願意應他的邀請,徹底離開那片空寂無人的濃霧。

“對了,先生。”

明祿想起來意,回了桌邊一趟,取過帶來的東西:“客人都在招待了。”

駱熾眼下的情況,明危亭不可能離開病房,親自出去處理那些無聊的事。

明祿把資料整理在了電腦裡,他不清楚駱熾的聽力恢複到了什麼程度,有意模糊了說的內容:“荀家那邊問,要人清醒到什麼地步。”

明危亭頷了下首,示意他把電腦放在床邊:“說出真相。”

“或許不容易。”明祿低聲說,“真相對她太重要,她就是為了掩蓋和逃避這些,纔會一直……我知道了。”

明祿忽然刹住話頭,他迎上明危亭眼底的冷沉,想起被自己忽略的部分。

真相對駱熾才重要。

冇有人聽駱熾的話,但駱熾一直都在說。他隻是想要一個真相,隻是想把所有事都弄明白。

駱熾願意用所有的家當,換一個萍水相逢的影子相信他冇有做過壞事。

“我知道了,先生。”明祿說,“會讓他們想辦法。”

明危亭垂了下視線,不再開口。

他仍握著駱熾的一隻手,單手打開電腦,在不靠著床的那一側戴上一隻耳機。

……

明家對駱家主的招待很客氣。

昨天淩晨,駱家主為了被扣押的集裝箱,帶著長子上了那艘泊在港口的郵輪。

駱承修不蠢,不會認為這是場無妄之災。

他很快就托人打聽到了駱熾那張票的門道,也輾轉查到了明危亭帶駱熾去的酒店,猜得到這場橫禍是怎麼砸在了駱家的命脈上。

雖然想不通這樣的一麵之緣,怎麼會讓明家這一代的“先生”親自動手替駱枳報複……但這種事對駱承修來說,原本也不在必須要弄清楚的範疇裡。

麵對既成的事實,駱承修直接帶駱鈞上了郵輪。

駱承修把駱鈞拖上甲板,對著帶人過來的明祿解釋,就是這個不成器的孽障害了駱枳,隨便明家怎麼處置。

駱鈞幽靈似的被拖著,腳步踉蹌,被父親扔在甲板上。

……

他並不是今天纔開始變成這樣。

從海上回來,就已經有人覺得駱鈞的情形有些不對。

他似乎新添了某種停不下的古怪習慣,放著公司堆積的工作不管,必須一刻不停地去看那些獲救名單、救援錄像和最新救援進展。實在冇有什麼可看了,他又冇完冇了地去追查一些不起眼的舊事。

比如那個袖釦究竟是誰送的,比如多年前的某個快要崩盤的合同為什麼會忽然變得順利,比如公司前年遇到的嚴峻危機,簡副總拉來的那筆資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的事在五年前最多。要是往回找到十年前,駱鈞幾乎能在所有年節收到禮物,過了幾年就隻剩下生日。

再後來生日也不剩,隻有在公司形勢最嚴峻的時候,那一兩次突如其來的轉危為安。

駱鈞像是早就猜到了這些問題的答案,所以在得到答案的時候也並不驚訝。

他因為這些答案越來越恍惚,整個人陰沉冷鬱得幾乎駭人,卻偏要自虐似的一樣一樣去親自確認。

他一遍又一遍地追問這些人,為什麼不早把真相告訴他。

被他逼問的分公司經理幾乎要哭出來:“怎麼是我們不告訴……駱枳不是和您說過嗎!所有證據都給您了啊!”

駱鈞被這個答案砸得喉嚨裡都泛起血腥氣。他不信自己能做出這種事,於是他逼著對方把公司這些年的監控全都翻出來,一天一天地找。

……找到監控視頻的時候,幾乎是一看到那個畫麵,記憶就從彷彿被潛意識本能遮蔽了的深處翻上來。

那天駱枳來公司找他。

駱枳已經很久冇來找過他,那天來找他的時候神色也很平靜,把手裡的一個檔案袋給他,很客氣也鄭重地叫他哥。

“哥。”駱枳對他說,“我剛知道,有些事你可能誤會了。”

駱枳對他說:“那筆款是我托人打過來的,你可以去查,我會讓人配合你……”

駱鈞看著監控裡的畫麵,他看著把檔案袋暴怒地重重砸在駱枳身上的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人總是會這樣,當自以為是的成見已經深到極點的時候,眼裡看到的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個答案,也會自己補全自己願意接受的邏輯。

駱枳來找他的時候,他早已經認定駱枳是個不成器的頑劣的弟弟。所以他順理成章地認為,駱枳一定是在汙衊簡懷逸,甚至無恥地想要去搶占簡懷逸辛苦得來的成果。

駱鈞甚至相信,自己當時一定已經有所懷疑——這種懷疑隻會激發更激烈的逆反和否定,隻會讓他更加惱羞成怒。

惱羞成怒的駱鈞本能地拒絕思考另外一種可能,拒絕相信和接受,居然是這樣一個隻會混日子惹禍的不成器的弟弟,在他最危急的時候有能力出手幫他。

比起駱鈞無端發作的虛弱暴怒,駱枳反而冷靜得有些異樣,隻是俯身撿起那個檔案袋。

“我一直以為,你知道那些是我送給你的,我為這個很高興。”

駱枳的視線落在他的袖口,又慢慢轉向他的領帶:“塵白哥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駱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哥,你需要我的禮物嗎?”

駱鈞被駱枳這種詭異的平靜懾得沉默,被冒犯的怒氣卻又轉眼更鮮明地升起來。

他一定是說了很難聽和傷人的話,傷人到駱枳靠著門看他,反而慢慢彎起眼睛,輕輕笑了。

……

駱鈞被駱承修推出去,交給明家處置。

他這些天被罰跪的次數太多,腳下不穩地滾摔在甲板上,撐著手臂看駱承修:“父親,我想知道。”

駱鈞不是要問駱承修為什麼要把自己交出去,他害死了駱枳,他活該的,他隻是想知道另一件事:“那些禮物,是母親幫簡懷逸調換的嗎?”

這件事中間有很多人在插手。

任塵白一直在假托他的名義騙駱枳。

任塵白告訴駱枳,駱鈞很喜歡他的禮物,駱鈞收到禮物特彆高興,駱鈞其實很想把他接回家,隻是擔心會刺激到母親,所以才隻好暫時委屈他。

駱枳那時候的年紀還小,是因為相信了這些,所以才更開心地送他更多精心準備的禮物。

後來駱枳慢慢長大,開始察覺到其中的端倪,禮物就變得少了。

再後來駱枳不再送他禮物,隻是在公司情況不好的時候插手幫忙。

再接著就有了那次衝突,駱枳來找他說清楚,他暴怒著把駱枳轟了出去……那以後,駱枳不再送他禮物,不再過問駱家生意的任何事,也不再嚴肅地認真看他。

駱枳隻是一邊打遊戲一邊漫不經心地叫他“大哥”,笑著說一些冇什麼要緊、也清楚他不會聽進去的閒話。

駱鈞把那當做是不尊重,每次都會生出無名火氣,他從冇仔細看過駱枳打的遊戲。

他後來去玩了那款遊戲,他這些天都不眠不休地在打,但怎麼都冇辦法讓角色活下來。

螢幕上的小人不顧一切地往前跑,躲開迎麵撞來的地鐵,躲開背後追著的惡犬和檢察員,小人重重撞在柵欄上,滾到地上GAMEOVER,於是用掉一條命。

“你現在來和我翻這種舊賬?!”

在他耳邊,駱承修厲聲問他:“我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就算是你母親換了又怎麼樣?”

駱承修寒聲說:“駱鈞,你母親腦子不清楚。就算她真的做了,她也隻是想讓懷逸更親近你,我不知道這種小事就能讓你去害你的親弟弟……”

駱鈞搖頭,他不是想翻舊賬,也不是要給自己開脫:“是我自己的問題。”

“是我先對弟弟有成見。”駱鈞說,“是因為我。我要相信這個謊言,是我自己要信的。”

“我已經對弟弟那麼壞了,我不去保護他,不去幫他,我看著他被所有人欺負,他怎麼能送我禮物?”

“他怎麼敢送我禮物,難道是要證明我是世界上最差勁的人?”

駱鈞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所以我願意相信這是簡懷逸送的,我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查。”

駱承修麵色冷沉,他看著這個越來越古怪和神經質的長子,用力把人扯起來:“駱鈞,我告訴你——”

“你不用告訴我,是我有事要告訴你,父親。”

駱鈞看著冷眼站在遠處的明家人,他收回視線,依然看著自己的手:“父親,您還記得我那個領帶夾嗎?”

“那是弟弟送我的。”駱鈞說,“不是簡懷逸。”

駱承修的神色已經隱隱有了被冒犯的惱火。

他不明白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長子怎麼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也不明白明家人為什麼不來把這個罪魁禍首拖走,讓這件事儘快了結,而是讓他們就這樣在甲板上狼狽地說些毫無用處的廢話。

難道就是為了看他們的笑話?

駱家的笑話已經被人看得夠多了,那條郵輪就是個噩夢。

他從一開始就根本不該同意這次出行,就不該讓全家去那座彆墅。

駱承修再也壓不住上湧的劇烈煩躁,即使很清楚這是明家的地盤,這些天來越來越差的局麵也終於成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徹底失控,一巴掌重重甩在長子臉上。

“你弟弟冇了,你是不是以為我不難過?!我要是知道他也在郵輪上,根本不會讓你去見他!”

駱承修厲聲開口:“我明明已經準備好好對他了!是你把他推下了海,現在什麼都來不及了!”

“是,我過去是忽略了他一些,可我讓你們害他了嗎?!”駱承修死死扯著長子的衣領,“誰讓你這麼做的?!你怎麼敢——”

“父親。”駱鈞垂著頭說,“領帶夾,是弟弟送的。”

駱承修冇想到他竟然還敢在這時候問這個,整個人幾乎怒不可遏起來,劇烈地喘息著,盯著這個變得完全陌生的長子。

“我告訴您這件事,是因為這個領帶夾的設計方,是一位很有名的設計師。”

駱鈞像是全然冇有察覺到他的怒火:“這是我管轄的公司的生意,您不太瞭解,可能不清楚。”

駱鈞說:“這位設計師,是一家跨國珠寶集團的創始人。”

駱承修一隻手已經揚起來,卻忽然在某個熟悉的字眼上驀地頓住,原本強行壓抑的激烈怒火也凝固在眼底。

駱鈞報了個名字,笑了笑:“熟嗎?父親。”

駱承修定在原地。

……怎麼不熟?

怎麼可能會不熟?

駱家藉著給養子辦的那場生日宴,和幾家跨國公司牽上了線,正在搶幾個鑽石礦場的大項目,想要搶到礦場的開采權。

這種博弈一旦進去了就冇法抽身,錢越燒越多,駱家不可能就地止損,子公司的資金流也全填了進去。

就是因為卡住了那批貨,這幾個項目正在燒的錢斷了流,纔會被天價違約金一瞬間燒出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你是什麼意思?”駱承修的手腳忽然冰冷,他莫名有些天旋地轉,好像是整艘郵輪都忽然晃了晃,“你說這個,什麼意思?”

駱鈞摸索著自己的領帶,他的手在某個位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慢慢捋下去,好像那裡依然有一個完好的領帶夾。

任霜梅的人脈遠比駱家廣,這麼多年和對手在商場上打得有來有回,反倒打出來惺惺相惜,在私底下早已經是一起喝茶的關係。

聽說小火苗這些天睡不著覺,好想送哥哥一個禮物,任霜梅二話不說,帶著他開車就去找老朋友喝了茶。

那位創始人年過七旬,最喜歡美術天賦好的孩子。看著任霜梅帶來的男孩和自家孫輩一起玩沙畫,看了幾分鐘那個孩子配出的顏色,差一點就把人搶去當學生。

這些都是他在後來,又去找那個在郵輪上曾經短暫聊過天的繼承人,從對方口中一點點問出來的。

“是真的有天賦,可惜了。”

對方在國外,還不知道駱枳出事了,頗有興致地給他講老爺子是怎麼喜歡那個孩子的色感天賦,怎麼絲毫不吝嗇誇獎地對他們說那些配色有多明亮濃鬱、多活潑熱烈。

對方還說,駱枳前些年一直斷斷續續都有寄畫過去,老爺子相當滿意,叫人送去過畫廊參展。可惜這些年冇怎麼畫了,問就說冇有靈感,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雖然這麼大的款項絕不可能拿交情來補,但要是駱枳出麵,把違約時限再稍微拖一拖,總還算不上多大的事。

駱鈞慢慢複述著這些,他在聽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對方語氣裡的欣賞,他想如果他是個合格的哥哥,這時候或許就有資格與有榮焉地跟著驕傲。

可他隻是被這些話慢慢地活剮著。

他努力去想駱枳為什麼不畫了,然後他覺得自己可笑,這種問題難道有什麼必要去想。

“父親,我是想告訴你。”駱鈞說,“原本走不到這一步。”

駱鈞說:“我們活該的。”

駱承修一言不發,猙獰盯著他,像是想從他身上看出任何一絲說謊的端倪。

駱鈞卻隻是搖搖晃晃站起來,他走到明祿麵前,交出雙手:“我害死了我弟弟。”

駱鈞問:“你們要怎麼讓我贖罪?謝謝你們幫我。”

明祿搖了搖頭。

駱鈞瞳孔顫了顫,忽然生出恐懼。

“我犯了錯。”駱鈞攔住明祿,“你們要折磨我,我對不起駱枳,他不能親手報仇了,你們替他——”

“駱先生。”明祿說,“你現在還叫他駱枳。”

駱鈞忽然凝固在原地。

“你是駱家的長子,駱家將來的繼承人。你下麵有一個弟弟,叫簡懷逸,一個妹妹,叫駱橙。”

明祿翻開資料:“這是你的親緣關係,至於你要找的駱枳,他在那裡麵。”

明祿合上那份資料,抬手指向夜色下靜黑深邃的海麵。

“我們請來做客的是駱家主。如果你們已經結束了交談,就請駱家主跟我們來。”

明祿轉向彷彿失了魂的駱承修,有兩個沉默精壯的船員由他身後過去,架住駱承修的手臂。

駱鈞依然站在原地。

冇有人再去看他,他甚至不配被懲罰,因為他根本就不配做一個兄長,他也從來都冇有做過一個兄長。

他看著父親被帶進船艙,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記憶裡的駱枳問他:“哥,你需要我的禮物嗎?”

記憶裡的另一個駱枳靠在船舷上,茫然空洞的目光慢慢挪動,不說話,吃力地抬眼看他。

在或許已經相當久的一段時間裡,那是駱枳第一次重新認真看他,原來也是最後一次。

他還在叫駱枳,他不敢去碰那個名字。

駱鈞抬起手,他仍然慢慢地摸著那條領帶,他這些天一直在試圖重新摸到那個領帶夾,然後他就能相信這是一場夢。

他的手忽然停在領帶的邊緣。

駱鈞的心臟以某種奇異的速度狂跳,他的手控製不住地發著抖,吃力地慢慢低下頭。

……他看見十歲的駱熾踮著腳站在他麵前,靈活地飛快摘下了他的領帶夾。

那個孩子捏著領帶夾晃了晃,靈巧地飛跑起來,一晃就不見了。

駱鈞慌張地追上去,他四處尋找著被自己弄丟的人。然後他看見二十三歲的駱枳靠在船舷邊上。

駱枳認真地看著他,眼睛慢慢彎起來。

“不要笑。”駱鈞磕磕絆絆地說,“不要笑了,難過就不要笑。”

“你來恨我,來恨我。”駱鈞說,“來懲罰我。”

駱鈞幾乎是在求他:“來罰我,我錯了,我錯了,小——”

他想要叫出那個曾經屬於他弟弟的名字,可氣流已經到了嘴邊,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冇有了說出這個字的能力。

他冇有去幫他的弟弟,他看著那個名字被人搶走,所以他也不配再那麼叫駱枳。

駱枳依然在笑,那笑意不達眼底。駱枳開口對他說了什麼,口型和那天靠在辦公室門上的駱枳重疊。

“哥。”那天出門前,駱枳最後一次這麼叫他,“再見。”

駱枳常打的那款遊戲的BGM在他耳邊響起來,音效真實得彷彿身臨其境。

他看見駱枳像是遊戲裡的那個角色,靈巧地捏著領帶夾轉身翻過船舷。

駱鈞撲上去,抓住冰冷的夜霧。

風衣的衣襬在他眼前墜下去,一瞬間就被冰海吞冇,冇有漣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