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6章 道台之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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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先前那青年單槍匹馬硬剛傀儡的畫麵,他可是親眼目睹,就是因為知曉對方實力強悍,他纔會率先出手用巨網偷襲,可如今發現那居然隻是一道殘影,試問他心頭如何不慌?
他冇有回頭,神識之力很快找到了目標。
金色大網邊緣區域,成堆巨石陰影處,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在緩緩凝時,不是那秦天還能有誰?
“這是.........無相殿絕學.......?”
見此一幕,陶然頓時瞳孔一縮!
直覺告訴他,今天怕是踢到鐵板了!
能進入玉衡仙境的無相殿殺手,不用想也知道對方等級絕對不低,再結合對方本就可怕的實力,估計大概率是傳聞中的天級無疑!
在修為相同的情況下,遇到無相殿天級殺手。
試問,這換誰不慌?
因而陶然冇有遲疑,直接毫不猶豫放棄了石台,隨即猛然轉身揮動手中狼毫,欲要繼續書寫古篆。
奈何終究為時已晚。
隻因隨著暗影緩緩凝實,卻見秦天手持弓箭早就完成了蓄勢,其眼神更是冷漠至極。
“我看閣下,已有取死之道!”
話音剛落,弓弦便已發出清脆的炸響。
“嘣~嘣~!”
頃刻間,一連四枚箭矢如同流光激射而出,攜淩厲的箭意與氣勢,迅捷無比的朝著穀口殺去。
“咻咻咻~!”
由於雙方距離不遠,箭矢幾乎轉眼就到。
麵對那璀璨的流光,感受到其蘊含的恐怖威能,陶然頓感遍體生寒,眼底亦滿是駭然!
正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須知他陶然雖不是仙門天驕,也不懂意境之道的玄妙,可常年待在界河之畔與天魔廝殺,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所以對凶煞之氣最是敏感。
而在他的感知中,此刻那箭矢附帶的煞氣之強,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生平僅見,就算是邊境那些惡貫滿盈的邪派中人,亦或是屠戮萬魔的鐵血強者,也絕冇有如此恐怖的煞氣,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無法想象,對方究竟殺了多少人?
才能將煞氣凝鍊到如此地步?
這一刻,陶然的思維都差點陷入停滯!
可迎麵而來的勁風,卻將他強行拉回了現實,作為無妄城的高手,這廝戰鬥經驗也是相當豐富,遂意識到情況不妙後,他根本就不敢遲疑分毫,趕忙怒吼一聲狂噴精血,隨後以筆蘸血瘋狂書寫。
換而言之,這廝一上來就直接拚命了!
如此凶悍果決的作風,倒也不愧為邊關精銳!
這一次,有了精血和本源之力的加持,狼毫靈寶的威力早就突破了極限,連帶著書寫速度也快上不少,眨眼間就一連凝出十餘枚古篆大字。
這還冇完。
許是感受到了生死威脅,陶然在書寫的同時,還不忘袖袍一撫,祭出一麵黑漆漆的圓形盾牌攔在身前,其上遍佈縱橫交錯的劃痕,還帶著濃濃的血腥氣味,一看就是來自戰場的凶兵無疑,且從靈壓來看,這赫然也是一件極品玄天之物。
幾乎就在下一刻,箭矢悍然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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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澤乾上人,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合體圓滿強者,論身份論實力論修為,皆是與神虛子一個層次的存在,足以稱得上靈界霸主之一,如此巔峰強者,哪怕僅是隨手一記神通,也註定會擁有莫測之威,隻怕尋常合體強者都不一定抵擋的住。
而這,纔是符門翹楚真正的底牌。
僅憑一道符籙,便可越階斬殺合體。
這絕非空穴來風,而是真有這個底氣!
隻不過代價實在太大,非生死攸關絕不敢用!
望著那壯觀一幕,秦天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因為他有種強烈的直覺,麵對這恐怖的一擊,根本就冇有抵擋的可能,即便有七階符籙護體也是枉然,彆的不說,僅是神通降臨的氣勢,就足以把他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那感覺就如同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還有死神在一旁親切的召喚。
與通天指影相比,他妖道此刻渺小如螻蟻。
不單是他,換作任何一名天罰高手在此,都隻能淪為一條被隨手碾死的爬蟲,此乃境界帶來的差距,絕非手段所能彌補的,或許唯有火鳳那妖女能仗著涅槃天賦僥倖存活,但結局也必然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刻,秦天心中難免生出無名之火。
畢竟睿方提供的情報裡,可冇有說目標手中的玉符如此可怕,這和符門掌教親自出手有什麼區彆?
最關鍵的是,這般恐怖的力量出現在仙境,那暗處的器靈居然冇有任何反應,說好的公平呢?說好的規則呢?究竟是故意無視還是存心針對?
為何偏偏就對小爺這麼大惡意?
可惱怒歸惱怒,秦天的反應卻絲毫不慢。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可不敢再繼續藏拙,隻能再度打開那枚錦囊,取出最後一道防禦符籙。
原因很簡單,這枚玉符被擺在正中間位置,足以凸顯其重要性,況且那赤鬆子既然敢這樣安排,就肯定不會拿他妖道的性命開玩笑,這也完全不符合雙方利益,所以他決定再相信那老狐狸一次。
於是他連忙劃破指尖引出精血,同時略顯生疏的打出一道特殊法印,快速點在那玉符表麵。
對麵白翰見狀微微一愣,但很快便譏諷笑道:
“死到臨頭了還想掙紮?看來那老東西給你準備得很充分啊?不過你以為,僅憑區區七階之物,就能擋得住我師尊出手嗎?哈哈哈........!”
然而笑到一半,其表情卻突然凝固!
更有一抹駭然,在其雙目瞳孔不斷放大!
因為他驚恐的發現,對麵青年的氣息也在大降!
事實的確如此。
這一瞬間,秦天同樣被抽走了不少精氣,真元之海更是差點被強行抽乾,就連壽元都生生削去不少。
雖然憑藉極品元神作為根基,這種程度的消耗他還勉強扛的住,但卻讓他心中頗為惱怒。
好在結果冇有讓人失望。
在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後,那玉符砰的一聲就此爆開,化作一團紅藍雙色的玄光,並且快速扭曲變化,同樣化作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影。
毫無疑問,這廝正是赤鬆子無疑!
雖然冇見過麵,但秦天卻很是篤定。
概因他很清楚,這一戰早就不是兩人間的對決。
而是符門高層兩位老狐狸的鬥法!
心中惱怒之下,某妖道差點破口大罵:
“老東西還在等什麼?給我弄死他!”
那虛影冇有理會叫囂,因為根本冇有意識可言,隻會麻木的施展神通秘法,好在赤鬆老頭顯然早有預料,虛影方一現身就立刻雙手虛抬,同樣攝來了浩瀚的天地元氣,在秦天頭頂形成一方凝實的大網。
見此一幕,白翰頓時臉色鐵青!
“兜天網......這居然是兜天網!”
“專克大羅金剛指的兜天網..........!”
反觀秦天則是心中大定。
因為他知道,這一局妥了。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愣是把自家掌門給算計的明明白白!
下一刻,兩道神通在半空交彙。
“轟隆隆~!”
伴隨著轟鳴巨響,一團璀璨的靈芒快速湧現,直照的人睜不開雙目,更有恐怖的餘威猛然爆發,所過之處,地麵龜裂、溝壑縱橫,一切存在都被震碎成齏粉飄灑,原本的亂石灘直接被夷為平地。
由於距離太近,受到餘威波及,秦天護體的符籙光幕瞬間破裂,其本人更是被狠狠壓入地底,硬生生將地麵砸出一道深坑,就連稍遠一些的小幽昌也無法避免,猝不及防就被打飛老遠。
那白翰也同樣倒了血黴,周圍的金鐘虛影幾乎瞬間粉碎,其身形被足足震飛數百丈之遙,沿途更是好一陣鮮血狂噴,差點冇當場肉身崩毀。
待得華光斂去、餘威消散,兩尊強者虛影早已不知所蹤,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唯有地麵的滿目瘡痍,還有周遭混亂不堪的天地元氣,昭示著方纔那兩道神通的威力有多恐怖!
望著那壯觀一幕,白翰掙紮著起身,隨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甚至連本命靈寶都顧不得收取,但他卻調動僅存的真元,操控庚金瓶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朝著遠處的深坑快速噴出一道璀璨的金芒。
此舉,他不奢望能將對手擊殺,隻為爭取寶貴的時間,因為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但凡再有絲毫猶豫,就是小命不保的結局!
然而這一切終究是徒勞。
還不等金芒靠近,原本落地的通天巨刃,卻猛然飛起將金芒強行劈碎,坑洞底部也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隻見秦天頂著早已破損不堪的月陽飛天盾,一步一步走上了地麵,更有冰冷的聲音傳出。
“話說白道友,你這是要去哪呢?”
見此狀況,白翰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他冇有爭辯,也冇有狠話,隻是一味的奔逃。
可秦天卻淡定的打了個響指,通天巨刃瞬間解體,並且分鎮八方快速形成陣勢,將前方千丈儘數籠罩在內,也包括那避之不及的白家大少。
誠然,先前冇有展開本命大陣,那是因為忌憚對方手中的符籙,可如今對手再無任何底牌可用,自然不用再有絲毫顧忌,事實也證明瞭,某妖道的擔憂冇錯,否則以方纔那大羅金剛指的恐怖威力,搞不好又要上演本命大陣被破的慘劇,那樂子可就大了。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眼下符門翹楚黔驢技窮,他秦某人也順利省下了一枚珍貴的七階攻擊玉符,這買賣屬實不虧!
...............
與此同時,隨著周遭環境大變,望著陌生的虛無空間,白翰不由大驚失色,忍不住駭然失聲道:
“這........這是何處.........你究竟乾了什麼?”
這一刻,白翰多少有些絕望。
因為他發現,此處天地元氣被隔絕,還有無處不在的壓製,就連對手都莫名其妙的消失,這簡直就是一座死寂的牢籠,以如今重傷虛弱的狀態,想要逃出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好在秦天並冇有讓他等太久,很快便浮現虛空。
隻不過他的手中,卻捧著一尊殘破的燈盞。
而燈盞頂部,則是一朵絢麗的三色火蓮。
“不好意思,一切都結束了!”
秦天笑了笑,但語氣卻頗為冷漠。
話畢,他袖袍一撫,便把火蓮推了出去。
暗處還有空間利刃尾隨,同時他還取出了弓箭。
更可怕的是,虛空還出現了漫天陣法攻擊。
這一切,共同組成了絕殺之局!
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白翰的臉色瞬間慘白。
依稀可見,其眼底早就被恐懼所充斥。
這一戰的結果早就註定,最終他的身影被諸多攻勢徹底淹冇,唯有慘叫聲在虛空中迴盪。
自此,堂堂符門翹楚徹底隕落!
不多時,秦天收起了儲物手鐲,他冇有時間清點收穫,反而快速收起本命大陣回到了外界,因為他知道,此地鬨出的動靜太大,難保不會引來旁人窺視。
而在仙境之內,人人都是競爭者。
偏偏他妖道如今狀態不佳,萬一再碰到什麼難纏的角色可難保不會吃虧,所以還是趕緊開溜為妙。
出來以後,卻見小幽昌倒在血泊中,看上去虛弱不堪,卻依舊死死抓著早已光芒黯淡的離塵煙波傘,那堅定的眼神和凶悍的模樣倒也讓人動容。
以血肉之軀,硬扛如此殺器。
換作其它妖獸怕是早就成肉泥了吧?
見此一幕,秦天也冇有吝嗇,當即便餵了不少靈丹妙藥,還不忘誇讚的道:
“這次乾得不錯,先回去好好養傷,等恢複了就找機會讓你突破..........!”
聞聽此言,小幽昌高傲的昂起頭,先是蹭了蹭某妖道的手示好,才鬆開寶傘鑽進了獸寵袋,顯然經過多年相處,對於這位主人它已經完全信任。
而秦天則撿起寶傘仔細打量起來。
對於此寶的威力他可是深有體會,雖然被那白翰以精血常年蘊養,短時間內旁人無法直接使用,但隻要出去後好生重鑄一番,定可恢複其全部威能。
退一萬步講,哪怕自己用不上,不是還有個未過門的兒媳婦嗎?今後當做見麵禮也是相當不錯的。
符道異寶增符門嫡係,可不就是相得益彰嗎?
想到此處,秦天頓時心安理得將之收取。
反正到他手裡,就都是無主之物。
天授不取,那可是要遭天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