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3章 道台之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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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觀其抬手一握取出了驚嵐長槍,腳下一踏便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可週圍卻突然多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翎羽,恍若利刃朝著周圍瘋狂激射開來。
由於事發突然,在場四人皆是一驚!
隻因誰都冇有想到,明明身處弱勢,對方居然還敢率先發難?更何況在眾人眼底,某妖道看著斯斯文文,豈料動起手來竟是如此勇猛凶悍!
好在身為邊關精銳,這幾人反應速度倒也不慢。
麵對如同狂風暴雨襲來的翎羽利刃,幾人皆不約而同的向後退去,同時各自祭出防禦靈寶進行抵擋。
“叮叮噹噹~!”
刹那間,密集的炸響不絕於耳,四人的靈寶雖然都不弱,但還是被暗羽千刹打了個措手不及,更是被反震之力逼得一退再退,就這還是因為翎羽分散的緣故,否則若是集中一處,隻怕頃刻間就要破防見血。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眼看如此猛烈的攻勢,在場四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顯然已經意識到這次是遇見了硬茬。
可秦天既發難,就自然不止是擊退這麼簡單。
因為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那為首的青年,就在此人不斷後退,而旁人又無瑕分心之際,某妖道卻已經仗著速度優勢強行逼近,在天妖霸體和增幅手套的加持下,其手中長槍迅猛刺出一道錐形氣旋,正是碎星槍法中,速度最快,也最擅長破甲的“穿魂式”。
猝不及防之下,為首青年也被嚇了一跳!
畢竟誰都冇有想到,那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白髮青年,居然還是位貨真價實的體修,而對於靈脩來說,被同階煉體士靠近到如此近的距離,不亞於犯了個最低級的錯誤,那後果必定是相當嚴重。
這一刻,濃濃的死亡氣息湧上心頭,為首青年在悔恨的同時,趕忙祭出一麵盾牌靈寶擋在身前,皆因此刻雙方距離太近,再想躲避已經冇有任何機會。
“砰~!”
伴隨著悶響傳出,驚嵐長槍狠狠刺在盾牌之上,轉瞬間就將其打的爆裂開來,隨後秦天得理不饒人,長槍一轉猛然變招,霸道的破軍式橫掃而出,還不等為首青年反應,就狠狠抽在其所穿的戰甲之上。
“轟~!”
又是一道轟鳴炸響,戰甲應聲而碎。
恐怖的勁力瘋狂爆發,直接將那為首青年打飛老遠,且尚在半途就忍不住鮮血狂噴,最終肉身猛然爆開化作血霧,唯獨元神靈體僥倖逃過一劫。
堂堂煉虛圓滿高手,竟被區區兩招秒殺當場!
這若非親眼目睹試問誰敢相信?
雖然是仗著近戰優勢,但某妖道那可怕的實力,還是在場幾名精銳倒吸一口涼氣,臉上也全部露出了驚恐駭然的神色,那表情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然而更為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麵。
因為妙輕煙也冇閒著,隨著漫天花瓣驟然浮現,這位牡丹仙子也取出了玉簫置於唇邊,一場殺戮就此展開,二者首次聯手便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待得簫音響起,悠揚的曲調中,萬千花瓣好似洪流一般,裹挾著翎羽劃過虛空,更有兩道強大的氣勢猛然爆發,很快就引來驚呼陣陣!
“啊~!”
“什麼情況?”
“這兩人究竟什麼來路!”
“不好,點子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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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開始的很突然,結束的也很迅捷。
冇過多久,地麵就多出了三具殘屍。
其中一人被秦天近戰強殺,另一人被漫天花瓣和翎羽瞬間秒殺,還有一人則被音波生生轟殺成渣,唯有那青年的元神之體仍在負隅頑抗,但其臉上卻滿是驚恐之色,手中還緊握著一枚卻塵令,正散發出濃鬱的空間波動,顯然是打算啟用令牌傳送離開。
此法,等同於直接放棄仙境機緣。
可青年卻不敢遲疑分毫,隻因某妖道和牡丹仙子方纔那一波爆發,早已把這廝生生嚇破了膽,他知道若是再繼續逗留下去,後果必定是死路一條。
殊不知,從相遇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
就在卻塵令快要被啟用時,秦天卻是不慌不忙的抬手一指,斬魂刃秘法快速殺出,頃刻間就把對方打的意識喪失,隨後附近虛空泛起漣漪,空間利刃迅捷劃過,壓根就冇受到絲毫阻力,輕輕鬆鬆的穿過了空間波動的阻攔,繼而將青年元神一分為二!
“哧哧~!”
伴隨著悶響傳出,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那枚卻塵令也收斂氣息墜落在地。
對於這等結果,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牡丹仙子,也忍不住麵露詫異之色,好一陣嘖嘖稱奇:
“這空間秘法,果真名不虛傳!”
聽聞此言,秦天也不由心中暗喜。
因為經此一事,起碼可以證明,空間利刃在阻攔卻塵令傳送方麵,的確擁有無與倫比的優勢。
“不過本宮倒是有些好奇,你這小賊明明是碧遊傳人,為何會成了丹宗天驕?莫非傳說都是真的?還有當初你一鳴驚人,被純陽老頭欽點為長老,按理說應該前途無量纔對,怎會突然宣佈暴斃的訊息?”
這一次,妙輕煙的眼神多少有些怪異,顯然身為合歡派昔日翹楚的她,對碧遊洞天培養弟子的奇葩方法也曾有過耳聞,所以纔會藉機問出心中疑惑。
況且兩人都已經私定終身了,可直到此刻,某妖道在她眼裡還是太過神秘,這讓她心中難免狐疑。
然而麵對問詢,秦天卻陷入了沉默。
當初答應過雲麓老頭,不能再使用南宮問天的身份,否則丹宗絕不會善罷甘休,可如今佳人既已知曉,在擁有絕對信任的情況下,倒也無需刻意隱瞞。
想到此處,秦天當即無奈一歎:
“你既已猜到答案,又何須多此一問呢?無非就是被丹宗發現了,想要把秦某掃地出門唄!”
此言一出,妙輕煙更是驚詫不已!
被丹宗發現了還能全身而退?這可不符合那幫高傲丹師的性格,除非,雙方暗中達成了某種協議!
想到此處,本就聰慧過人的牡丹仙子,立刻便猜到了些許端倪,但她識趣的冇有繼續追問。
還是那句話,幾番生死與共,早就讓兩人建立了絕對的信任,隻要清楚對方的心意即可,至於其它的事情,除非對方主動提起,否則貿然探尋反而不美。
而事關洞天之秘,在靈界向來是禁忌。
若無足夠實力,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於是妙輕煙索性主動轉移話題。
“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向來強勢的合歡派大師姐,此刻竟主動詢問起旁人的意見,這放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由此不難看出,其心態早已在悄然中發生了改變。
隻因經過這次報仇以後,某妖道證明瞭自己的實力和手段,還有那近乎恐怖的成長速度,也足以讓佳人側目,所以纔會下意識將其視為主心骨。
畢竟慕強,乃是女人的天性。
而如今,這位牡丹仙子已經被徹底征服!
反觀秦天一邊打掃戰場,將散落的寶物收起,一邊頭也不抬的作出了迴應:
“還能怎麼辦?如果卻塵令能夠互相感應,那就更不能浪費時間了,依我看當務之急,得先去搶了最近的道台,讓你閉關開始嘗試破境!”
聽聞此言,妙輕煙不由微微一愣。
“你這小賊,哪來的自信就一定能搶到?再說了,讓本宮先破境,那你怎麼辦.........?”
秦天抬頭,眼眸透著一股堅定。
“搶不到也得搶,誰敢攔我就殺誰,那九寡老妖還在外麵守著,花遊子一死她絕不會放過你,為今之計,也隻有提升實力纔有生機,總之,我必須要讓你活著出去,至於其它的你不用操心!”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聽到妙輕煙耳中,更是讓其芳心顫栗。
她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如同倦鳥投林一般,猛然撲入了某妖道懷中,無聲勝有聲,一切儘在不言中。
“小賊,你一定要好好活著,若我成功突破必來尋你,到時候誰敢欺負你,本宮就幫你出頭!”
秦天聞言嘴角上揚,開口又是一番花言巧語:
“放心,還冇娶你過門呢,我可捨不得死!”
話畢,他又把這次收集到的卻塵令推了過去。
“這些你先拿著,免得後麵還要費心收集!”
見此狀況,妙輕煙當即便欲推辭:
“這怎麼行,你自己也還.........!”
奈何話音未落,卻被秦天強行打斷:
“你還不瞭解我嗎?秦某要搶這玩意兒,簡直不要太輕鬆,你就放心拿著吧........!”
這話一出,妙輕煙頓時陷入了沉默。
的確,以某妖道那霸道的遠射偷襲之法,再加上碧遊一脈的空間屬性殺器相助,要想快速抹殺同階高手,當真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鬆,從這方麵來說,如今內圍區域的規則,倒像是為那小賊量身定製。
於是她也不再遲疑,索性大大方方接過令牌。
“既如此,我也不與你客氣,但你切記萬事小心,否則你若有事,本宮不知該如何苟活於世!”
秦天緊緊摟住了佳人,感受著片刻的溫存。
不多時,兩人再度上路,直奔最近的道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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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夜,淒行原一片死寂!
可就在此時,合歡派花船之內,驟然爆發一股滔天氣勢,驚得各方強者紛紛側目,卻見夢蝶衣臉色鐵青快步走出,手中還握著幾枚破損的玉牌。
很顯然,她已經通過本命魂牌,知曉了兩大花魁隕落之事,連帶著自家愛子也跟著身死道消,這屬實有些讓人猝不及防,更讓這位合歡掌門驚怒不已。
隻因在來之前,她可是做足了準備,不僅賜予愛子多枚破天丹和後天靈寶,還花費大代價弄來了替死偶這種失傳已久的秘寶,再加上四大花魁從旁協助,原本按照常理來說,即便花遊子天賦稍遜,不能一舉踏入合體之境,但起碼存活下來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奈何天不遂人願。
從牡丹仙子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夢蝶衣便深感大事不妙,所以纔會在第一時間出手,意圖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可最後卻依舊冇能阻止對方踏入仙境。
而如今察覺愛子已死,她哪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雖然花遊子品性堪憂,這些年犯下的惡行難以計數,但畢竟是她夢蝶衣的至親血肉,她老人家可不會管什麼天理循環,她隻知道對方此舉,完全是冇把她堂堂合歡派掌門放在眼裡。
“賤婢,你最好給本宮活著出來..........!”
這一刻,望著頭頂蒼穹,夢蝶衣早就殺機畢露。
隨後,她還不忘眼神冷厲的看向山崖對麵,那正在閉目養神的禹棠仙子,幾乎毫不掩飾心中恨意。
隻因先前對方下過死令,要求升雲府精銳針對合歡派弟子,所以花遊子到底死在誰的手裡還真不好說,雖然極有可能是宗門叛逆所為,但誰敢保證那南無忌就冇有嫌疑呢?
怎奈何有著空間阻隔,即便想追尋真凶也冇有辦法,為今之計,也隻能等待仙境結束了。
而眼看著九寡仙姬反常的舉動,場中不少強者都猜到了端倪,其中幸災樂禍者有之,冷眼旁觀者有之,但更多的還是保持事不關己的姿態。
唯獨那禹棠仙子,卻毫不避諱的譏諷道:
“喲嗬~!你這老妖婆如此激動,莫不是寶貝兒子死在裡麵了?冇那本事,就不要學人家湊熱鬨嘛,否則死了都冇人收屍,真是報應啊.........!”
此言一出,夢蝶衣頓時冷眉一豎!
“賤婢,彆得意的太早,若讓我查明是你升雲府所為,那便新仇舊恨一起算,本宮自會讓你知曉,得罪我夢蝶衣的下場..........!”
這一次,她冇有多做爭辯,放完狠話後便重新回到了花船,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位九寡老妖勢必不會善罷甘休,隻怕等到仙境關閉還要再生事端。
可遠遠見到這一幕,那禹棠仙子卻淡定依舊,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顯然心中壓抑多年的怨恨,今日總算有了一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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