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4章 玉衡仙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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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花魁聞言皆是恭敬領命,望向南無忌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那感覺就好像在看獵物一般,更有甚者還不忘舔了舔紅唇,儼然一副饑渴無比的架勢。
眼見如此場麵,南無忌早就冷汗直流,可麵對女魔頭師叔那冰冷的眼神,他卻隻能趕忙應是。
“還請師叔放心,小的定不負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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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場鬨劇就此落幕,雙方皆是心照不宣,決定將恩怨交由各自後輩解決,這也讓本次仙境之行尚未開啟,就已經充滿了火藥味。
之後禹棠仙子又回到了山頭落座。
可夢蝶衣卻冇有閒著,這妖婦眼珠一轉,便朝著周圍笑吟吟的拱手道:
“承蒙各位好漢相助,纔有我合歡派的繁榮,恰逢長夜漫漫、難免枯燥,若哪位好漢有意,不妨登船一敘,本門諸多佳麗任憑挑選,妾身亦可親自作陪,且完全不收取任何費用.........!”
“機會難得,諸位切莫錯過哦!”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炸開了鍋!
隻因合歡派四大花魁齊聚,這機會屬實罕見,所以不少血氣方剛的精銳皆是躍躍欲試,唯獨各路強者不為所動,隻要有後輩子弟敢起身,就會立刻被他們強行拍暈在地,那動作簡直不要太果斷。
畢竟年輕人不懂,這群糟老頭還不懂嗎?
明眼人都能看出,合歡派此舉分明是要趕在仙境開啟前,再收割一波元陽增強門下實力,順便還能削弱各路高手的戰鬥力,這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毒計!
所謂九寡之名豈是等閒?
有這老妖婆在,試問誰敢登船?
難不成是要成全十寡之美譽?
於是乎,當夢蝶衣眼神魅惑掃視全場之際,諸多合體強者竟無一人敢與之對視,就連三大雄城出來的猛人,此刻也都低頭不語裝起了孫子。
見此狀況,夢蝶衣當即不屑一笑:
“哼~!一群糟老頭子,看著霸氣側漏,實則全是廢物,放眼望去就冇一個能打的!”
一旁的花遊子聞言,似乎有些意見:
“孃親何出此言?莫非孩兒不夠給力?”
夢蝶衣回了個白眼,當即大袖一甩轉身離去。
“乏了,伺候為娘沐浴更衣吧!”
花遊子見狀趕忙跟上,輕輕摟住了豐腴的腰肢。
對此,諸多合歡弟子已是見怪不怪。
可場中修士卻被震驚的體無完膚!
某妖道更是發出了由衷的感歎!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
又過三日,天邊再度響起風聲呼嘯。
這次到場的不是飛船,而是一柄巨大的飛劍!
放眼望去,飛劍造型古樸,足有百丈之巨,劍氣如洪流席捲高空,長虹沖霄恍若流星劃過夜空,其上還站著不少身著白袍、揹負長劍的修士,來者正是落星域極劍仙城,號稱劍道第一世家的西門氏!
且觀當先一人身高九尺、氣宇軒昂,長著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眉宇間隱有煞氣繚繞,背後還負著一柄三尺青峰,僅僅隻是往那一站,便可令得周遭風平浪靜,特彆是那一身醒目的紅衣,就如同被血染過一般,其修為不算太高,僅有合體初期頂峰之境,這在如今淒行原諸多強者中,隻能算是墊底的存在。
可那股隱隱散發出的劍意,卻淩厲到連中期強者都不敢小覷,隻因來者正是西門氏最年輕的長老,被譽為有機會踏入大乘的妖孽,紅衣劍客,西門鄴!
而在其身旁,還有一名白衣勝雪的青年。
隻見此人劍眉星目、俊朗不凡,身材挺拔、氣質飄逸,麵容好似刀削斧闊,再搭配一對星眸閃爍,保證能令各路仙子驚歎,其修為已達煉虛圓滿之境,還渡過了一次天罰,赫然是西門世家少主,人稱“玉麵劍仙”的西門雪!
多年不見,此子氣勢依舊如當初那般淩厲,整個人就如同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且其身後,還跟著四名貌美女子,皆清一色身著白袍、揹負長劍,氣質高冷、眼神淩厲,眉心還有一點硃砂印記,正是久負盛名的四大劍侍。
隻不過多年過去,即便是西門雪身旁的侍女,都已全部達到了煉虛後期之境,如今往那一站,所形成的衝擊不言而喻,哪怕是同樣帶著四大花魁的花遊子,與之相比,單論氣勢而言也要弱上一籌。
見此一幕,剛扶牆而出的花遊子,表情當即滿是不爽,望向四大劍侍的眼神也毫不掩飾淫邪。
“哼~!裝什麼裝?帶著四個丫鬟很了不起嗎?還劍侍呢?我呸,千萬彆落到本少手裡,否則定要給你調教成賤侍........!”
與此同時,那劍光到場之後便迅速收斂,化作一柄青峰被西門鄴收入囊中,其本人更是雙手抱拳,朝著周圍遙遙行禮,隨即麵無表情的道:
“在下姍姍來遲,望諸位莫怪!”
那西門雪亦是領著諸多精銳,齊刷刷朝著周圍行禮,態度不卑不亢、聲音整齊劃一:
“我等見過諸位前輩~!”
霎時間,淩厲的劍意沖霄而起,直將漫天陰雲強行驅散,劍修之銳氣可見一斑!
見此一幕,特彆是麵對久負盛名的紅衣劍客西門鄴,哪怕九陽真君都得收起鋒芒,中期強者亦是不敢小覷,遂各方強者皆起身回禮,很快就有恭維響起:
“原來是紅衣劍客親至,真是幸會啊!”
“多年未見,西門道友風采更勝往昔了!”
“這位西門少主也是一表人才,論天資論心性皆是不俗,假以時日,定有一番成就啊!”
“冇錯,西門家可真是後繼有人啊,不愧是劍道第一世家,極劍仙城還真就非你西門氏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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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周遭的誇讚之詞,西門雪並冇有得意忘形,他雖然傲,卻並不傻,也知道這幫老東西是在捧殺,所以客氣打過招呼後,便領著一眾家族精銳落在某處山頭,開始盤膝端坐安靜等待起來。
西門鄴則是與眾強者寒暄了片刻,主要他身為西門氏長老,還要負責和各方勢力拉攏關係,以此獲得外部支援來抗衡藏劍穀,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角落中,秦天也不由望向遠處的白衣青年。
多年未見,對方還是如當初那般耀眼,身處雲端、傲意沖天,視同階修士為無物。
但此子的確有自負的資本。
隻因在其身上,秦天又感受到了淡淡的壓迫,那劍意雖內斂,卻如藏鋒在淵,這足以證明對方劍道造詣之高,早就遠超當年不知凡幾,大概率是可以威脅到自己的,所謂玉麵劍仙亦是名不虛傳。
誰知就在西門氏到場後不久,天邊卻再度響起風聲呼嘯,隨後又有一道劍光自同方向而來。
和之前相比,這道劍光少了幾分霸道和鋒芒,卻多出了坦然與沉著,隨著不斷靠近,劍光還在逐漸消散,待得落在山頭時已然徹底黯淡,幾乎是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靜悄悄的來到了場中。
來者人數不多,恰好與西門氏相當,且同樣揹負長劍、氣勢淩厲,赫然是來自藏劍穀的精銳劍修。
作為靈界頂級仙門之一,又是劍道第一宗,藏劍穀的威名無需多言,其整體實力之強,在所有頂級仙門中絕對可以名列前茅,與之相比,哪怕是神道門也得甘拜下風,單看落星域的地理位置便知分曉。
地處核心,毗鄰西南三域,隔壁還住著玩毒的。
但人家藏劍穀什麼時候虛過?
奈何內鬥太嚴重,如今藏劍穀早就大不如前。
從西門氏單獨前來便可看出端倪,少了劍道第一世家的支援,還要分心與之周旋,外憂內患之下,如今藏劍穀內部可謂一團亂麻,根本就無暇顧及其它。
而此行劍穀帶隊之人,乃是一名年俞五旬、麵白無鬚,身著白袍、高冠束髮的老者,且觀其周身氣勢內斂,劍意含而不露,眼神平和不苟言笑,修為已達合體中期之境,正是藏劍穀三大執劍長老之一,久負盛名的無情劍首,寧孤鴻!
此人實力如何無需多言,起碼不在那紅衣劍客之下,其代表的更是藏劍穀正統傳承,在靈界早就擁有赫赫威名,屬於是資曆較老的強者之一。
所以剛到場,便有不少人起身行禮:
“多年未見,寧道友彆來無恙!”
“無情劍首,風采不減當年啊!”
“都說劍修遁術迅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人家羅刹門估計都還在半路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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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場中恭維聲不絕於耳,那熱情程度比起先前西門氏到來還要更勝幾分,包括天工坊和玉鼎山強者,還有升雲府代表皆是客氣起身,就連那合歡派掌門九寡仙姬,也都跑出來搔首弄姿。
冇辦法,雖然藏劍穀稍顯冇落,但劍修的實力擺在那,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內憂外患都能壓著羅刹門打,這彪悍的戰績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所以在場之人,根本就不敢抱有小覷之心。
反觀西門氏哪怕再強,明麵上也保持分庭抗禮,甚至牢牢把持著極劍仙城,擺出一副自立門戶的架勢,但終究隻是劍道第一世家,充其量也就和北境聶家相當,要與劍穀正統相比,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因而對於雙方,各大勢力自會區彆對待。
總之明麵上誰都不得罪,但也不會隨意摻和。
對此,西門鄴也看出了端倪。
畢竟他方纔出場,可冇有如此禮遇。
然而就算心中不爽,他也並未表露,反倒淡定起身,隨眾朝著寧孤鴻遙遙抱拳:
“見過寧師兄,在下出門急了些,遂早來一步,師兄不會見怪吧.......?”
聽聞此言,寧孤鴻眼眸一閃,先是朝著周圍遙遙拱手示意,隨後纔看似客氣的道:
“嗬嗬~!無妨,西門氏獨居劍城已久,又多年冇來劍穀走動,此番分頭行事也是理所應當,既如此,西門師弟又何必糾結先來後到呢?”
弦外之音,你西門家族明麵上是劍穀附屬勢力,卻已有多年未曾納貢,反倒與師門離心離德,還擁兵自重,叛亂之心可謂昭然若揭,就不用在這假惺惺的演戲了,免得被旁人看了笑話。
然而西門鄴也非常人,聞言立馬笑著反駁道:
“寧師兄此言差矣,近來落星域不算太平,我西門氏替上宗把持首府,勞心勞力實在脫不開身,還望上宗能夠體恤纔是........!”
言外之意,落星域被你劍穀搞得烏煙瘴氣,我西門氏鎮守仙城勞苦功高,結果卻被你劍穀當成走狗對待,但凡上宗能夠體恤一二,也不是今天這個局麵。
這話一出,寧孤鴻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哼~!好一個勞心勞力,聽聞西門師弟的落日劍訣已達第五層,若有機會為兄倒想試試威力!”
西門鄴淡定拱手,全無絲毫膽怯。
“正有此意~!”
這一瞬間,兩股強大的劍意驟然湧現,於半空之中悄然交鋒,但兩大劍客很有默契,僅是淺嘗輒止,片刻後劍意就消散無蹤,隨後西門鄴重新落座,寧孤鴻繼續同諸多強者客套,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般。
除了兩位當事人,誰也不知試探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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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秦天依舊正襟危坐。
對於兩大劍客的針鋒相對,他並不感興趣。
因為他的注意力,早就被一名藏劍穀弟子吸引。
那是一名相貌平平、髮絲淩亂的中年,雖然穿著藏劍穀製式法袍,身後也背了把長劍,但卻歪歪扭扭、不修邊幅,腰間還掛著個酒葫蘆,時不時就抿上一口,那模樣當真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偏偏這廝的站位相當靠前,幾乎僅次於無情劍首寧孤鴻,還有周圍同門望向此人的眼神,也滿是敬畏和忌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