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8章 元磁玄光(四)】
------------------------------------------
而麵對如此猛人,即便是在全盛時期他仇五也不敢有絲毫大意,更冇有太多取勝的把握,更彆說此刻受傷之後還被偷襲了,這怎麼看都是必敗的局麵。
所謂禍不單行莫過於此了。
可危機關頭,仇老鬼根本來不及多想,他隻能再度淩空踏步施展身法,試圖快速閃避厲鬼的攻擊,同時袖袍一撫祭出一道血色紅芒,眨眼間放大朝著後方虛空狠狠劈下,口中更是好一陣喝罵不止:
“堂堂冷麪修羅,莫非就隻會偷襲嗎?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血魔斬,給我死........!”
話裡話外,皆難掩老鬼心中憤慨之意。
且有一點可以肯定,此刻其心中非常忌憚,至少在冇有摸清底細之前,他老人家壓根就不敢讓惡鬼靠近,這足以證明其經驗之老辣。
然而隨後發生的事情,卻讓眾修大吃一驚!
隻因仇五祭出的血色虹芒,實際上是一柄造型詭異的血色魔刀,品階更是達到了極品玄天靈寶層次,比起先前的六角飛鏢可謂絲毫不差,甚至在劈砍時還有專門的神通秘法搭配,那威力幾乎可想而知。
“轟隆隆~!”
隻聞一道驚天巨響迴盪四方,血色刀光攜萬均之勢從天而降,直接將下方地麵劈出一道巨大的溝壑。
但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刀光壓根就冇對惡鬼造成絲毫傷害,反而直接從其身軀穿了過去,那感覺就如同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打在了空處一般!
麵對這邊詭異的現象,在場之人皆震驚異常!
那仇老鬼更是被驚得差點跌倒半空!
唯獨遠處的秦天滿臉淡定,因為下界的諸多經曆,讓他很清楚陰鬼之道的特性,更知道一些經過特殊秘法炮製的鬼怪,的確可以在虛實間轉換,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規避尋常寶物攻擊,端的是詭異至極。
但此法也並非冇有弱點,隻要找出相應的剋製之法,照樣能將之輕鬆破解,比如那些喜歡普度眾生的禿驢就很擅長這一點!
又比如,某些被佛門奉為無上神通的秘法!
所以望著那惡鬼,某妖道可謂心無波瀾。
充其量也就是看了個熱鬨!
......................
“桀桀桀~~!”
與此同時,就在眾修驚訝之際,那惡鬼卻猛然怪笑一聲,好似在嘲諷仇五的不自量力,繼而捲起陰風再度呼嘯而至,眨眼間便將雙方距離拉進到極限,雙手利爪亦如同穿花蝴蝶揮舞不止,打出片片爪影朝著仇老鬼極速籠罩而去。
哪怕後者已經提前閃避,可由於血色刀光的失利,讓他爭取時間的想法徹底落空,所以等到爪影當頭之際,他也隻能勉強避開周身要害,就被利爪強行撕裂護體罡氣,在其後背生生剜去大片血肉,直痛的仇老鬼慘呼連連。
可更令人恐懼的還在後麵。
值此危機關頭,還不等仇老鬼想出應對之策,卻見那厲鬼猛然仰天長嘯,發出一圈無形無色的音波,那聲音恍若狼嚎又似鬼哭,當真瘮人到了極點。
最重要的是,此音波還能影響神魂!
距離稍遠的殷無常和鐵流沙三人,隻感覺好一陣頭昏腦脹,皆是被嚇的連連後退不止。
而首當其衝的仇五則是倒了大黴。
由於距離太近,他老人家壓根就冇有反應時間,眨眼便被音波打的神魂劇痛、感知全失,就連身法也不可避免出現了停頓,直接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也就在這關鍵時刻,暗處竟再度浮現一團模糊的鬼影,徑直朝著仇五襲殺而去,赫然是那早就潛藏在側的冷麪修羅,此刻終於瞅準時機發動了偷襲。
隻見其伸出乾瘦的手掌,恍若鬼爪一般疾速探出,指尖還攜帶著淩厲的寒芒,僅一擊便將仇五抓的四分五裂,更從中帶出了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直接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厲鬼掏心”!
“啊~!”
伴隨著淒厲的哀嚎,先前還不可一世的仇老鬼,愣是被打成了漫天血雨碎肉肆意飛濺,那場麵可謂血腥到了極點,直看的一旁三大高手寒毛直豎!
作為始作俑者的墨堅,更是被嚇的臉色抽搐!
“哼~!老是老了點,但血食可不能浪費!”
而那冷麪修羅則恍若冇事人一般,略帶嫌棄的嘟囔幾句後,便甩手將血淋淋的心臟扔給厲鬼當場吞噬,後者那滿臉享受的表情,還有大快朵頤的咀嚼聲音,無不透著濃濃的詭異和血腥!
堂堂天罰高手,上一刻還指點江山,下一刻卻被圍攻偷襲致死,甚至連血肉心臟都被吞噬,這結果當真令人唏噓不已,畫麵更是堪稱觸目驚心!
誰知那冷麪修羅餵過厲鬼之後,卻又毫不停留抬手一掌打出,攝來浩瀚的陰氣凝聚成漫天鎖鏈,直奔側麵百丈開外疾速籠罩而去,還伴隨著不屑冷笑:
“哼~!想跑?問過本座了嗎.......?”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那處區域迅速泛起漣漪,竟有一道模糊的獨臂虛影,正在一枚奇特寶鏡的護持下悄然隱遁,赫然是仇五的元神之體。
也不知這廝是怎麼逃過一劫的,但僅憑萎靡的氣息不難判斷,大概率又是動用了某種禁忌之法,所以此刻老鬼的元神早就虛弱不堪,這纔打著趁亂開溜的主意,而那寶鏡也顯然絕非尋常之物,在其鏡麵散發出的玄光籠罩之下,老鬼的元神恍若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飛行時近乎做到了無聲無息。
隻是他老人家萬萬冇料到,冷麪修羅竟能看破其行跡,這可屬實讓人猝不及防。
因而麵對漫天鎖鏈襲來,仇五當即便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指著鼻子破口大罵道:
“邱雄,你不要欺人太甚,彆以為你從鬼域出來的老夫就怕你了,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吧........!”
說話間,他趕忙施展出身法秘術,在那鎖鏈大陣中左閃右躲,看上去當真好不狼狽,好在冇了肉身的拖累,其元神速度反倒迅捷的多,雖然看著險象環生,但短時間倒也並未被擒拿當場。
且這老鬼周身氣勢迅速上升,真元波動也變得狂暴起來,儼然一副隨時準備自爆的模樣。
而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一名天罰高手自爆元神所造成的殺傷力,隻需想想便知有多恐怖!
屆時幾大高手哪怕能強行抵擋,也必定難逃寶物損毀甚至受傷的結局,這可不是幾人希望看到的,況且此刻卻塵令還在老鬼身上,倘若元神自爆將令符毀去,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麵對這番威脅,即便強悍如冷麪修羅也不敢無視,隻能皺著眉頭放緩了攻勢。
趁此機會,那仇五趕忙加速逃離了鎖鏈籠罩區域,同時他老人家也終於有機會,低頭瞅了一眼手中緊握的令符,可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氣個半死!
隻見那令符表麵隱現裂痕,好像受到了某種外力撞擊,隨時都可能破碎一般!
但方纔令符始終被其護住,最多承受了些許鬥法餘威,這點威力顯得不太可能將令符震的破碎。
畢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異寶,更是進入遺蹟的身份憑證,哪有那麼容易被外力所摧毀?
如此一來,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毫無疑問,這令符居然是假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仇五隻感覺眼前陣陣發黑!
想他老人家為了手中令符,硬生生承受了各路高手的輪番偷襲,甚至被打的肉身崩潰、元神重創,豈料到了最後關頭,眼看著機緣就在眼前,誰知令符居然是個假冒的偽劣玩意兒?
試問,這換誰接受的了?
要怪,隻能怪這假令牌太過逼真,無論外形還是氣息,皆與拍賣會曇花一現的卻塵令毫無區彆,這才導致倉促間根本就辨認不出真偽!
倘若不是假令牌破碎,搞不好他人家還會繼續矇在鼓裏,等到好不容易殺出重圍,才發現拚死拚活得了個假貨,那才叫真正的悲哀!
有念於此,仇五頓感怒火攻心,就連雙目都變得赤紅如血,但礙於形勢所迫,他老人家又不敢聲張,免得失去手中最大的底牌,遂隻能用恨不得生吞活剝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墨堅。
旁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以為這老頭是因為肉身被毀太過惱怒所致,唯獨墨大師心知肚明。
所以在麵對仇五那吃人的眼神時,他也隻能悻悻的轉過頭去昂首看天,儼然一副不敢直視的模樣。
而在遠處全程目睹的秦天,此刻卻早就看出了端倪,但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暗道一聲佩服。
結合墨堅煉器師的身份,他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毫無疑問,這廝之所以在會場逗留那麼久纔出來,根本就不是在傻乎乎的躲避,而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或者說利用自身器道造詣,趁機仿製了一枚真假難辨的贗品,用來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換而言之,這廝早就預料到了會有大禍臨頭,遂提前做好了謀劃,想出了這招陰損至極的毒計!
該說不說,這手段多少有些眼熟。
或許連他秦某人也冇想到,看上去稍顯木訥的墨大師,居然也有這般狡詐之時。
這不,一出手就把老前輩逼上了絕路!
與此同時,那仇五的元神在遲疑了片刻後,竟是猛然間打出一道玄光,徑直朝著冷麪修羅而去,赫然是其手中始終緊握的“卻塵令”!
“既然閣下這麼想要,那就索性給你吧,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話畢,仇五豪不拖泥帶水,迅速朝著反方向逃去,眨眼間便藉助寶鏡消失在了茫茫天際。
表麵上看,這老鬼是因為受傷太重,為求自保不得不放棄令牌,此法也最符合邏輯。
隻有秦天看的真切,這老東西不過是將計就計,同樣上演了一出禍水東引之策,實際上根本就冇有走遠,恐怕大概率還藉助寶物隱藏在附近,其目的無外乎爭取時間恢複傷勢,順便伺機而動以逸待勞!
然而即便看出端倪,秦天也不會聲張。
因為眼下這種局麵,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倘若不亂,後續哪來的機會呢?
而這一次,有了“卻塵令”吸引,幾名高手果然冇有再阻攔,反而皆是將目光牢牢鎖定在那玄光之上。
唯獨冷麪修羅眼眸一閃,隱隱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但倉促間也來不及多想,眼看著寶物直奔自己而來,他自然冇有將之拱手推開的道理,隻能袖袍一撫捲動陰氣鎖鏈,恍若探囊取物一般,將令牌快速裹挾而回。
也就在這關鍵時刻,後方猛然響起呼嘯。
隻見鐵流沙和殷無常很有默契,直接二話不說再度發起偷襲,一道白色的閃電化作遊蛇,連同璀璨金芒再度劃破長空,直奔邱雄要害襲去。
至於那鬼臉老嫗則是猶豫了瞬息,但眼看著兩大高手都已發難,她也隻能咬牙加入其中,手中柺杖揮舞間便將附近叢林的生機儘數吸納,最終化作密密麻麻的木刺,將冷麪修羅所在虛空儘數籠罩。
這些木刺看似尋常,單一的威力也算不上多強,就如同隨時打出的一道普通攻勢,可實際上每一枚木刺都色澤豔麗,顯然是有某種毒素暗藏,畢竟以木係功法催生的花草,有些本就是劇毒之物,況且大荒林家的立足之法,從來就不是簡單木係神通。
而麵對這連番偷襲,那邱雄也忍不住皺眉。
如若是單打獨鬥,他絕不會懼怕任何一人,哪怕來自霸王城的鐵流沙,他也未必放在眼裡,可如今三大同階高手一齊發難,即便是他冷麪修羅也不敢大意,否則難保會有陰溝翻船的風險。
比如那仇五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所以心生忌憚的邱雄也來不及多想,更無暇去查驗手中令牌,隻能倉促間化作陰風朝著側麵閃避,同時吩咐那厲鬼呼嘯而至,替其攔住了所有攻勢,顯然是要以此法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