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6章 喋血朱藤,碧落幽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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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念於此,秦天頓時漏留了個心眼。
但表麵他卻依舊說著恭維之詞:
“嗬嗬~!哪裡哪裡,墨兄天賦異稟,這笑話二字又從何說起啊,依貧道之拙見,今後墨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那墨堅聞言亦是連連擺手笑道:
“哈哈哈,道長過譽了!”
兩人一番互相客套,場中氣氛逐漸活絡。
許是察覺秦天的餘光始終在攤位掃視,那墨堅當即又好奇的問詢出聲:
“道長來此,莫非是要尋找什麼寶物不成?”
聞聽此言,秦天自是隨口搪塞過去:
“非也非也,貧道不過是隨便瞧瞧罷了!”
那墨堅見狀立刻滿臉熱情的道:
“原來如此,鄙人雖是小本經營,但道長若看中何物儘管明言便是,你放心,價格方麵絕對好說........!”
眼見時機已到,秦天自然不會再墨跡,索性拱了拱手客氣道:
“多謝墨兄好意,那貧道就卻之不恭了!”
話畢,某妖道連忙裝模作樣的打量起攤位上的貨物,時不時還發出讚譽之聲:
“嗯~!不錯,墨兄這批貨物品相上乘,年份也足夠高,幾乎無一不是同階精品啊!”
說著說著,他便拿起一株形似蘭花的靈藥,貌似好奇的道:
“咦~!這株醉心蘭也不錯,竟足有四千年份,難得藥性還儲存如此完整,剛好可拿來煉丹入藥,就是不知墨兄作價幾何啊........?”
那墨堅聞言不假思索的笑了笑:
“若道長想要,隻需兩千顆下品元石即可!”
秦天亦是趕忙點了點頭:
“嗯,不錯,這價格果然公道,那就再加上碎元金一起吧,這玩意用來融入丹鼎也是極好的..........!”
話音未落,秦天已經掏出了元石。
眼見對方如此爽快,那墨堅自然不會猶豫,雙方很快完成了交易,稱得上是皆大歡喜。
可就在交易完成之後,秦天卻並未馬上離去,反倒裝作不經意的模樣,突然拿起一枚放在攤位角落的鱗片,貌似好奇的嘀咕道:
“咦~!這又是什麼玩意兒?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卻蘊含充沛的血氣?簡直古怪啊!”
見此狀況,原本慈眉善目的墨堅,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就連眼神都淩厲了幾分。
但很快,他又恢複如常,繼而語氣複雜的歎道:
“嗬嗬~!讓道長見笑了,實不相瞞,這鱗片具體是什麼,就連墨某人也不知道,皆因此物乃意外所得,墨某至今還冇搞清楚具體用途呢,所以也隻能拿來坊市碰碰運氣,看能否遇到有緣之人了..........!”
話裡話外,墨堅表現的頗為唏噓,好像真的在感慨自己才疏學淺,無福消受機緣一般。
殊不知,他這番表情變化雖然迅捷,但卻根本逃不過秦天的法眼,於是其心中愈發肯定了幾分,對方大概率就是出自空桑穀的修士。
不過表麵上,某妖道依舊滴水不漏,更不會蠢到去拆穿對方的謊言,那無異於打草驚蛇。
所以秦天也隻能繼續裝模作樣的道:
“墨兄無需自謙,連你都不認識的東西,那貧道就更加不認識了,隻不過嘛,依貧道之拙見,這玩意兒血氣如此充沛,倒也適合煉製一些特殊寶物,再不濟拿來研究一番也好啊!”
說到此處,秦天略一沉吟,方纔斟酌著道:
“乾脆這樣吧,此物貧道也有些興趣,索性一併拿下算了,不知墨兄可願割愛否?”
聽得此言,那墨堅略微打消了疑慮,但還是滿臉詫異的提醒道:
“哦?道長竟對此物感興趣?若是這樣,墨某可得有言在先,須知此物得來不易,墨某更是冒了極大的風險才弄到手,遂價格方麵可不便宜哦,道長確定要為區區幾枚鱗片耗費財力嗎?”
秦天聞言適時露出忐忑之色,恍若有些不確定的試探道:
“這........不知墨兄打算作價幾何?”
見此一幕,那墨堅總算放下心來,繼而略微思量了片刻,方纔帶著惋惜開口道:
“也罷,墨某與道長也算是舊識了,今日在下便忍痛割愛,若道長誠心想要,隻需九千下品元石,便可將此鱗片帶走..........!”
說話間,墨堅表麵從容,實則心中也冇有多少底氣,概因這鱗片他雖然有不少,但礙於家族的規矩,他還是第一次拿來坊市售賣,純屬迫不得已而為之,再加上鱗片主人的血脈太過獨特,壓根就估算不出具體價值,所以他隻能憑感覺信口開河罷了。
而這個報價,自然也留了不少的議價空間。
畢竟對於煉虛高手來說,九千下品元石也不是什麼小數目,用來購買幾枚不知名的鱗片,除非腦袋進水了差不多。
果然,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某妖道已經勃然色變,繼而隱含不滿的哼聲道:
“什麼~!九千下品元石.........?”
“區區幾枚鱗片,就算是七階妖物所留,也不至於賣到如此高價吧?墨兄難道是把貧道當成冤大頭不成?須知我丹師雖然富裕,但也還冇到不把元石當回事的程度,既然墨兄無心交易,那貧道也絕不勉強,告辭~!”
話畢,某妖道袖袍一撫,便準備當場離去。
憑藉高超的演技,這一番裝腔作勢任誰也看不出端倪,也包括了對麵的墨堅。
眼看著主顧要走,後者頓時急了。
畢竟這玩意兒雖然珍貴,可由於某些特殊原因,其用途多少有些雞肋,加之擺在此地許久也無人問津,眼下好不容易來個主顧,哪裡還有錯過的道理?
況且時間緊迫,若不能趕緊湊夠元石,豈不是要影響到後續計劃?
所以關鍵時刻,墨堅隻能趕緊出聲,滿是尷尬的叫住了即將離去的秦天:
“哎哎哎,道長莫急,道長莫急啊,這做生意嘛,總得講究個討價還價啊,墨某承認先前的報價有些高了,但你倒是還個價啊,憑咱倆多年的交情,這價格還不是好商好量嘛..........?”
見此狀況,秦天頓時心中大定!
雖然以他如今的身家,區區九千下品元石,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但卻並不代表他願意做冤大頭,況且要是買的太爽快了,難免會惹人生疑,所以有些過程還是很有必要的。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場心理博弈。
而該演的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因而麵對挽留,某妖道自是好一番裝腔作勢:
“哼~!依貧道之拙見啊,這玩意兒根本就不值錢,也就貧道心血來潮,打算買來研究一下,但我最多隻能給五千下品元石,若閣下還打算繼續獅子大開口,那這生意不做也罷!”
聞聽此言,那墨堅自然不願:
“什麼?五千?道長.......你.........你這也給的太低了吧?當初為了得到此物,墨某在那鬼地方可是九死一生啊!這樣吧,看在咱倆多年交情的份上,八千下品元石你拿走吧........!”
豈料某妖道依舊不為所動:
“八千?幾塊破鱗片想賣玄天靈寶的價格?墨兄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總之貧道最多出價五千五,實在不行就隻能作罷了!”
說完此言,某妖道作勢又要離去。
無奈之下,那墨堅猶豫了片刻,也隻能歎息一聲苦笑道:
“道長且慢,要不咱多少加點吧,就六千湊個整,不知道長意下如何?”
眼見得火候差不多了,秦天先是裝模作樣遲疑了半響,方纔“勉為其難”的點頭道:
“也罷,既然墨兄如此有誠意,那貧道就賭一把,看看這鱗片究竟有何玄妙,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這鱗片不堪大用,那今後再找墨兄煉器之時,可得給我便宜點啊.........!”
那墨堅聞言自是趕忙點頭:
“道長放心,以你我多年交情,今後若有煉器方麵的需求,你儘管開口便是........!”
聽聞此言,秦天方纔滿臉肉疼的取出元石,將之交到了墨堅手中,順便接過來對方遞來的鱗片,如此也算是得償所願。
待得交易結束,兩人又各懷鬼胎的寒暄了一陣,還交換了聯絡用的傳音玉符,隨後秦天才主動提出了告辭:
“貧道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嘮叨墨兄了,待得閒暇之時,再來尋墨兄敘舊!”
“道長好走~”
那墨堅亦是笑著拱手,眉宇間好似輕鬆了不少,等到目送秦天離開了視線,他又重新回到攤位後盤膝端坐,儼然一副心無旁騖的架勢,顯然是打算繼續售賣手中積攢的貨物。
....................
殊不知,某妖道並未走遠。
或者說,他壓根就冇打算離去。
分彆過後,秦天先是找了處僻靜之地,直接將那鱗片握在手中,繼而默運玄功開始了煉化。
以他如今的修為,外加渡過一次天罰的實力,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更何況還有足足三副圖騰壓製凶性,區區幾枚鱗片自然翻不起風浪,所以很快便有絲絲血氣滲透而出,順著手掌快速融入了筋脈之中。
刹那間,一道憤怒的嘶吼在耳畔響起!
那吼聲如悶雷炸響,又如野獸啼鳴,隻需聽之便讓人心煩氣躁,並且隨著嘶吼聲迴盪腦海,那絲絲血氣也開始在經脈奔騰,複又徐徐擴散到了四肢百骸,那感覺就如同萬蟻噬心,換作常人必定無法忍受。
而從血絲散發出的妖氣來看,絕非尋常六階妖獸可比的,這也就意味著,其本體實力已然達到了七階層次,這無疑讓煉化難度增加了不少。
察覺到這一點後,秦天眼底卻有精芒一閃!
隻因按照雨幕閣的情報,那空桑穀的幽昌異獸,恰好就是七階層次,如果先前還可以說是巧合,那眼下的發現就足以證明猜測為真。
畢竟同一個地方,出現兩頭七階異獸的概率本就極低,更彆提還都蘊含精純的饕餮血脈了。
所以這鱗片,必定是出自空桑穀無疑!
而那墨堅,也定然是隱世門閥之後!
有念於此,秦天頓時暗感振奮!
不管怎麼樣,能夠找到有關空桑穀的線索,都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至於後續要如何行動,則還需從長計議,反正有了墨堅這個突破口,總比四處亂轉碰運氣強。
想到此處,他心中已然有了大致計劃。
隻不過眼下還有一事,容不得絲毫拖延。
要想煉化七階異獸精血,可絕非什麼容易的事,哪怕有三副圖騰坐鎮,秦天也不敢有任何大意,否則稍有不慎便會被凶性影響,若是換作之前,他斷然不敢如此草率的冒險煉化。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隨著渡過第一次天罰,其本體各項機能皆迎來昇華,就連神魂之力也有了新的突破,如此一來,哪怕凶魂難訓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至少神魂之力絕對扛得住衝擊,不至於被快速反噬。
並且區區幾枚鱗片,蘊含的精血終究有限,這就好似無根浮萍,就更加難翻出什麼風浪了。
正因如此,哪怕渾身劇痛難忍,可經驗豐富的秦天卻是麵不改色,繼而快速穩定了心緒,直接運轉玄功開始全力煉化,同時分出心神沉入紫府空間,果然見到一團黑霧正在不斷翻滾。
隨著煉化的血絲越來越多,紫府聚集的黑霧也在不斷增加,最終逐漸變得濃鬱起來,還扭曲變幻成了一尊古怪的虛幻異獸。
且觀此獠赤眼獠牙、血口大開,腹下四爪、通體漆黑,背部還長滿了尖銳的倒刺,後方還拖著一條長長的蛇尾,看上去猙獰可怖到了極點。
而這副尊容,和當初雪姑掌櫃描述的幾乎一模一樣,正是傳聞中的異獸“幽昌”!
且方一現身,此獠便朝著秦天齜牙咧嘴,眼底滿是貪婪和嗜血,繼而仰頭髮出怒吼,直接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是因為速度太快造成的錯覺,場中一時間隻能聽到劇烈的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