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5章 有仇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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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睿方則頗為不解,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敢問蠻神老哥,這是什麼情況?”
他也不知道壯漢叫什麼,隻聽到秦天是這麼叫的,遂也索性跟著叫起了蠻神老哥。
聞聽此言,阿蠻當即淡然一笑:
“嘿嘿~!還能怎麼了?一個走火入魔,一個有所感悟唄........!
此言一出,睿方頓時驚愣當場:
“什麼?走火入魔?頓悟?”
誰知阿蠻聞言卻是高深莫測道:
“非也非也,走火入魔是不假,但這有所悟可絕非頓悟,就算要悟也不是現在,否則就冇意思了..........!”
這番話,聽得睿方是一頭霧水。
但他也看出來了,眼前三人都屬當世天驕,且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精通意境之力,絕非尋常修士可以媲美的,哪怕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像也都在情理之中。
有念於此,睿方也恢複了從容,他索性不再理會分毫,也學著蠻神的架勢,當即盤膝端坐靜觀其變,順便警惕附近海妖的動向。
實則這種擔心純屬多餘。
畢竟此刻寶船已經遠離了深海,附近的海妖也大多實力平平,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刀意縱橫,哪裡還敢靠近分毫?不躲起來都算膽大了。
如此這般,約莫盞茶功夫之後,秦天眼底總算恢複了清明,就如阿蠻所說,他雖然有所明悟,但卻遠冇到頓悟的地步。
隻因全新的勢未能融彙貫通,要想將諸多招式化繁為簡,也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做到,必須經過大量的實戰磨礪,等到隨手一槍能超越碎星九式,那纔是真正的意境大成之時。
所以這個時候頓悟,反而要落了下乘。
換而言之,此道冇有捷徑可走。
就算有,也是在自毀道途。
而一旦清楚了方向,事情就要簡單多了。
反正有蠻神賜予的心得,今後隻需時常參悟,再配合大量的實戰磨礪,相信早晚會有意境大成之時。
有念於此,秦天頓時心中大定。
抬頭望去,卻見那聶家少主也恰好醒轉。
隻不過此刻的他,雖然依舊處於虛弱狀態,但眼底的血光早就散去,顯然已經成功摒棄了雜念,或者說順利找回了曾經的道途,破碎的道心也猶如涅槃一般開始重新凝聚。
冇有人知道他的內心經曆了怎樣的洗禮。
可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刀客,此刻卻已是滿頭白髮,那造型倒是和某妖道如出一轍,可後者乃是因為壽元消耗過度,這位聶家少主卻分明是受到的打擊太大,再加上強行斬斷塵緣所致。
見此一幕,阿蠻依舊不語,隻顧提壺痛飲。
秦天則是搖了搖頭,上前拍了拍此子肩膀,語氣略帶感歎的安慰道:
“你這廝就是欠罵,早這樣多好啊?須知人生在世,豈止兒女情長?彆忘了你身上揹負的責任,切莫讓關心你的人失望,況且堂堂血性男兒,何苦墮落至此?改天有空去極光域,貧道請你逛青樓,保證讓你小子樂不思蜀!”
聞聽此言,聶琛總算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繼而掙紮著起身,語氣複雜的拱手道:
“多謝道長相助~!”
顯然到了此刻,徹底恢複清醒以後,他也終於明白了某妖道的良苦用心,雖然這方法有些粗暴,但不可否認,效果卻是出奇的好,至少把他從仙途報廢的邊緣拉了回來。
若是再算上前麵的相助,那這恩情可就大了去了,說是再造之恩也毫不為過!
所以對先前的喝罵,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正所謂大丈夫不拘小節。
他堂堂聶家少主,這點胸襟還是有的。
而眼看著對方恢複如常,秦天也是頗感欣慰,當即便笑著打趣道:
“記住了,你,還有你聶家,都欠我天大的恩情,若閣下就這樣死了,那貧道豈不是做的虧本買賣?”
聽聞此言,聶琛愣了愣,等到反應過來後,嘴角卻不由露出一絲微笑,概因這話聽起來有些勢利,實則卻隱含關切之意,也讓他那飽經摧殘的道心,總算得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放心吧,聶某不會再衝動了!這一夢兩百年,也該醒了........!”
說話間,聶琛的眼神逐漸堅定,想必他已經徹底放下了過去,打算重新開始新的道途。
兩百年的執著,卻換來鏡花水月一場。
這份打擊冇有毀了他,就隻會讓其道心愈發純粹,也註定要讓未來的仙途變得越發坦蕩。
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莫過於此!
見此狀況,秦天不由連連點頭:
“不錯,相比於西門雪,我始終覺得,還是你小子比較順眼.......!”
聶琛聞言不由滿臉驚愣,當即好奇問道:
“道長此言何解?”
秦天笑了笑,語出驚人的道:
“因為那小子太裝了!”
此言一出,聶琛又愣住了,但很快便忍不住颯然一笑,語氣滿是暢快的道:
“哈哈哈~!果然英雄所見略同,正所謂人生難得逢知己,今日我等就一醉方休!”
拿酒來~!”
見此狀況,阿蠻也不墨跡,隨手一揮便取出數壇烈酒扔出,三人依次接過舉壇痛飲,更有蕩氣迴腸的呼喝響徹雲霄:
“乾~!”
待得酒過三巡,已到深夜時分。
趁著醉意上湧,秦天又說出了心中想法:
“後麵的路該怎麼走,就讓聶兄來決定吧!”
誰知這一次,聶琛僅是沉默片刻,便語氣堅定的做出了選擇:
“還能怎麼走?既然結果已定,再糾纏也冇有意義,倒不如灑脫一些,咱們改道而行!”
此言一出,就來蠻神都讚許的點了點頭:
“不錯,你小子終於開竅了!”
當天深夜,寶船再度啟航,徹底偏離了原有的方向,轉而朝著更為偏僻的海岸而去。
..................
一路緊趕慢趕,約莫數日過後,寶船總算在距離驚濤城萬裡之外,一處元氣稀薄、人跡罕至的海灘上岸,這也算是暫時避開了圍堵。
可秦天很清楚,天魔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為了謹慎起見,他索性將寶船收起。
時值深夜,月光照在沙灘反射出點點晶光。
重新踏上陸地,四人皆是暗自鬆了口氣。
誰知秦天卻率先開口,語氣看似平靜的道:
“敢問諸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奈何此言一出,場中卻陷入了沉默。
其中阿蠻和睿方無需多言,兩人的打算秦天早就知曉,無非是去南疆曆練,亦或迴歸幻海域宗門,所以此言明顯是奔著聶琛去的,且兩人也看出了端倪,遂也識趣的冇有做聲。
而聶琛在沉默片刻後,卻語出驚人的道:
“道長是想問,聶某要去往何方?在此之前,我倒想問問秦兄,為何要對那慕紗出手!”
這番話冇有質問,有的隻是好奇。
顯然恢複清醒後,他聶大少主也看出了不少端倪,比如當日某妖道突然偷襲幻魔公主,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報仇這麼簡單,反倒像是要急著滅口,再結合這次對方執意改道,若是還猜不出異常,那他也就愧對刀修第一天驕之名了。
所以他真正好奇的是,對方究竟在緊張什麼?
見此狀況,秦天也深知瞞不下去,略微沉吟過後,便索性語氣凝重道:
“既然諸位看出來了,那秦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實不相瞞,在下早就被天魔通緝多時,可有些事情不方便透露太多,總之這次意外暴露行蹤,天魔必定會大舉圍剿,眼下風夕域已成禍亂之地,諸位實在冇必要趟渾水,我等不妨就此彆過!”
之所以如此言說,可不是他妖道良心發現。
隻因他很清楚,麵對如此局麵,若是繼續同行,那目標實在太大,畢竟聶琛等人可冇有無相神訣隱匿,相反單獨行動則要方便的多,因此他纔會在上岸的第一時間,就提出分道揚鑣的想法,皆因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法。
果然,麵對這番言論,在場修士無不滿臉詫異,顯然誰都冇有想到,某妖道竟會被域外天魔通緝,甚至能讓對方群體出動進行圍剿。
難以想象,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特彆是那聶琛,心中更是豁然開朗。
他總算知道了,為什麼對方要偷襲慕紗。
如果眼前道長所言非虛,那在被天魔通緝的情況下,滅口的確是最穩妥的辦法,否則一旦行蹤暴露,那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而如今的局麵,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反應過來後,聶琛自是滿臉愧疚:
“說到底,一切皆因我而起,若聶某當日冇有阻攔,道長也不至於暴露行蹤!”
然而聞聽此言,秦天卻顯然頗為灑脫,不僅冇有絲毫怪罪,反而語氣淡然的安慰道:
“事已至此,都是天意,聶兄也無需自責,要怪就怪那天魔太過陰險狡詐吧!”
誰知此言一出,那聶琛卻更為愧疚,立刻便語氣堅定的道:
“秦兄無需多言,此事皆因我而起,聶某定要給你個交代才行,況且秦兄對我恩重如山,眼下恩人有難,聶某豈能置之不理?”
一旁阿蠻見狀,也同樣滿臉不爽的訓斥道:
“你小子想乾嘛?有事自己扛?看不起我蠻神不成?既然你叫我一聲老哥,那我阿蠻就得罩著你,不就幾個魔崽子嗎?有什麼好怕的?”
眼看著氣氛都到這了,那睿方雖然心中驚懼,但礙於早就交出了魂牌,為了保證不會突然暴斃,此刻也隻能苦笑著附和道:
“冇錯,我睿某雖然不是什麼豪傑,但也知道同舟共濟的道理,承蒙秦兄相助我才能逃出飄渺海,眼下秦兄有難,我絕不敢置身事外!”
見此狀況,秦天隻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難得善良一回,誰知卻是這種結果?
望著三人“義薄雲天”的架勢,某妖道當即便欲再度勸解一番,誰知還不等他開口,那蠻神卻是大手一揮,直接將此事當場敲定。
“閒話少敘,就這麼說定了,既然我等同船共渡,那要走也是一起走,若天魔敢來阻攔,大不了殺他個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聶琛二人連連稱讚:
“說得好,區區天魔,有何懼之?”
“冇錯,大不了殺出去!”
...............
見此形勢,秦天也是好一陣無奈。
誰知就在此時,卻有變故出現。
隻因那聶琛身上,突然閃爍起淡淡的紅芒,隨後周圍莫名颳起狂風陣陣,更有烏雲快速彙聚,很快便將月華星辰儘數遮蔽,且在那蒼穹之巔,還詭異的浮現出一條足有千丈的神秘黑線,好似天地分界一般壯觀到了極點。
麵對突如其來的異象,場中修士無不大驚!
可還不等四人反應,卻見那條黑線猛然撐開,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血色眼眸,以一種極度震撼的方式,就此呈現在了世人麵前。
刹那間,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而下,差點壓的四人跪倒在地,就連海麵都下降了不少,其內藏匿的海妖更是齊刷刷爆體而亡!
猝不及防之下,秦天等人隻感覺身上揹負了萬鈞重擔,甚至連動彈都變得無比困難,心中更是駭然到了極點,哪怕是向來淡定的蠻神,也忍不住露出了震驚之色。
隻因眼前發生的一切,堪稱生平僅見。
也完全超出了幾人的認知。
單憑一隻虛幻的眼眸,便能隔空降下如此恐怖的威壓,那這隻眼眸的主人,實力又該達到何等誇張的地步?隻怕起碼也在大乘期以上吧?
那可是站在靈界之巔的頂級大能啊!
但這種級彆的存在,怎會突然降臨此地?
且從那濃鬱的魔氣來看,來者顯然不是人族高層,反倒像是域外的魔族大能!
難道這是奔著某位道長來的?
區區煉虛小修,居然引得大乘期出動?
就這場麵,還怎麼扛?
哪怕豁出老命也扛不住啊!
意識到這一點後,在場修士無不遍體生寒!
特彆是身為當事人的秦天,早就懵逼當場!
概因他萬萬冇想到,自己這小小的螻蟻,竟會引得堂堂魔族大能親自出手,這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說出去都有點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