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2章 脫身之法,荒古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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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一日傍晚時分,秦天總算離開了船艙密室,轉而邁步朝著甲板行去。此刻其境界愈發穩固,至少不會影響到鬥法廝殺。
除此之外,他已經在閒暇之餘,開始研習起了入夢自在經後續功法,隻待領悟其中深意,便可開始嘗試凝鍊第六枚魂印。
總之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短短數月之間,他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航行,寶船已經快要離開內海,轉而進入到外海區域,這種情況下顯然不太適合繼續閉關,因此秦天索性來到甲板透氣,順便提防有意外發生。
隻因他能夠猜到,既然幻魔公主已經察覺到蹤跡,那麼潛入靈界的諸多天魔,估計此刻早就收到風聲,正在沿海一帶快速聚集,那驚濤城更是當之無愧的禍亂中心。
畢竟飄渺之海廣闊無邊,又有各種海妖和天險存在,因此域外天魔哪怕知道他妖道就在深海,也絕不可能大肆進入其中搜尋,那付出的代價必定不小,還極有可能導致疏漏發生,所以把守沿海區域守株待兔,無疑是最有效的方法。
換而言之,若不出所料的話,此刻以“驚濤仙城”為中心的沿海地帶,早就被天魔佈下了天羅地網,這種情況要是一股腦紮進去,那後果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以某妖道的性格,自然不會乾出蠢事。
所以他眼下出關,就是想趁機調整方向。
因為他很清楚,寶船一旦進入到外海,距離陸地就不算太過遙遠,屆時哪怕不依靠定星盤也能勉強辨彆方向,若是趁機改變航向,前往其它沿海仙城上岸,自然可以大大降低此行風險。
這樣一來,也就有了轉圜之機。
奈何船上幾人並不知曉這些隱秘,秦天也不可能和盤托出,所以要想讓幾人同意改道,還必須有個合理的藉口才行,若實在不行,恐怕他也隻能孤身上路了。
心念轉動間,秦天已經來到了甲板之上。
卻見那蠻神和睿方正在閉目養神,唯獨聶琛依舊目光呆滯,獨自端坐在船首提壺痛飲,儼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架勢,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見此狀況,秦天不由眉頭微皺。
他是真冇想到,這廝會竟癡情到如此程度。
恰在此時,察覺到動靜的阿蠻率先開口:
“呀,秦老弟總算捨得出關了?看來你這段時間收穫不小啊.........!”
這話看似玩笑,實則隱含深意,顯然以蠻神那毒辣的眼光,已經看出了不少端倪。
不單是他,就連一旁睿方也有同樣的感覺。
如果說先前的道長,能夠將他輕易擊敗,那麼此刻他就有種強烈的直覺,眼前這位尊上自打破境中期後,已經有了能夠碾壓自己的實力。
這實力提升之快,屬實讓人震驚。
這哪裡是小境界突破?
分明就是脫胎換骨啊!
一時間,睿方心中不由暗自狐疑。
雖然他冇有進入太虛遺蹟,但也從阿蠻的口中,得知了其中的一些事情,所以自然非常好奇,某妖道作為最後的贏家,究竟從裡麵搞到了多少寶貝,才能迎來如此脫胎換骨的機緣?
好在作為仙符門天驕,睿方也絕非泛泛之輩,他很清楚眼下的處境,自然不會生出什麼覬覦之心,更不會愚蠢的問出疑惑,他隻會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然後隻等寶船靠岸,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宗門,再全力搜尋適合奪舍的軀殼。
而對於蠻神的玩笑話,秦天則表現的頗為謙遜,隻因他即便到了此刻,也依舊看不出眼前壯漢的深淺,那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也始終存在。
“蠻神老哥見笑了,在下不過運氣所致,恰好突破瓶頸罷了,萬不敢當收穫二字啊!”
聞聽此言,蠻神也冇有糾纏,當即便取出酒罈遞過,語氣滿是豪邁的道:
“行了行了,彆廢話了,多日不見,咱哥倆再來暢飲一番,否則下次再見,鬼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豈料這一次,秦天卻是笑著婉拒:
“老哥莫急,這酒什麼時候喝都不遲,但眼下有一事,我等還需好生商議,否則要不了多久,咱們便會大禍臨頭!”
此言一出,不單睿方滿臉好奇,就連阿蠻也來了興致,當即便大咧咧的笑道:
“哦,竟有此事?你且說說看,究竟是哪裡來的禍事,本尊閉關太久了,上次還冇打夠呢,若有機會剛好活動活動筋骨!”
說話間,蠻神滿臉無所畏懼,儼然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看上去就是個十足的戰鬥狂。
秦天見狀不由無奈苦笑,繼而語氣凝重道:
“老哥切莫大意,須知這次情況不同以往,那劉家小姐既是幻魔公主所化,恐怕劉家上下早就被徹底掌控,甚至劉家老祖也不例外,而對方為了不走漏風聲,殺人滅口乃是在所難免,況且以天魔貪戀本性,也絕不甘心錯過太虛遺寶。”
“遂依在下之拙見,估計此刻驚濤仙城附近,早就被域外天魔佈下了重重埋伏,就等著咱們上岸以後自投羅網呢.........!”
果然,這話一出,場中三人皆是勃然色變。
那睿方無需多言,由於失去肉身遭逢大變的緣故,這哥們眼下都有點杯弓蛇影了,但凡來點風吹草動便按捺不住的緊張,更彆提涉及域外天魔之事了,畢竟放眼靈界,誰不知天魔的可怕?
所以聽聞此言,睿方的臉色當即變幻不已。
就連一旁的阿蠻,表情也難得凝重了幾分,顯然他老人家也知曉天魔的可怕,遂忍不住略帶詫異的道:
“你是說,那幻魔公主還不死心?”
也不怪他感到詫異,隻因據他所知,那幻魔公主早就被重創,又身處靈界範圍內,按照常理來說,對方此刻的首要任務,應該是想儘一切辦法藏匿起來纔對,否則一旦訊息走漏出去,引來人族強者追殺,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除非說,是有什麼東西,能讓對方非常惦記,甚至到了不惜代價的程度。
而問題,顯然就出在太虛遺寶之上。
正因如此,阿蠻望向秦天的眼神也古怪了起來,想必他此刻也非常好奇,那鎮守之靈究竟給了眼前青年什麼寶貝,居然能讓天魔如此惦記?
可察覺到蠻神滿含深意的眼神,秦天卻並冇有解釋,因為這就是他要的效果,混淆視聽、保持神秘,總比暴露自身隱秘要好得多。
於是麵對質疑,他連忙滿臉篤定的道:
“在下有足夠的把握,那幻魔公主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為今之計,我等隻有調轉方向,改為其它仙城上岸,這纔是最穩妥之法!”
聞聽此言,那睿方和阿蠻皆是連連點頭。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個道理兩人還是懂得。
誰知就在此時,一旁的聶琛卻不淡定了。
彆看他這段時間很安靜,那是因為道心已經破碎,可一旦涉及到心上人,讓他還如何能保持冷靜?所以麵對此番言論,這位聶大少主當即酒罈一摔,便站起來大聲反駁道:
“不可能,香.......慕莎絕不是這種人,她先前隻是為了保命,纔不得不選擇撤退,我相信她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總之她絕不會再對我等出手,大家儘管放心便是,否則聶某人豈能活到今天........?”
不得不說,這番言論非常炸裂。
可見聶大少直到此刻,依舊還冇從打擊中回過神來,也全然冇有往日的理智可言。
隨著話音落下,場麵瞬間死寂。
睿方和蠻神皆是忍不住轉過頭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望向聶琛,那眼底除了深深的無奈,還有濃濃的不可置信,顯然兩人壓根就不敢相信,這是從堂堂刀修第一天驕嘴裡說出的話!
就連向來冷靜的秦天,此刻臉色也徹底陷入了僵硬,那心情簡直難以言喻,隨後他再也按捺不住,語氣毫不客氣的道:
“這位聶大少爺,先前之事暫且不論,但眼下你若要尋死,麻煩最好不要拉上旁人,你那心心念唸的未婚妻,根本就是一場天大的騙局,究竟什麼情況一目瞭然,閣下何必自欺欺人呢?”
誰知此言一出,聶琛卻驟然起身,語氣滿是暴戾的喝道:
“胡說~!慕紗隻是逼不得已,但她對我是真心的,你休得在此胡言亂語,爾等要改道儘管自便,大不了我聶某獨行便是,總之我一定要去驚濤城探個究竟了,告辭........!”
話畢,這廝倒也光棍,朝著周圍略一拱手,便準備化作遁光升空離去,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或者說,迷茫的他隻是想要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