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變故再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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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他在腦海快速模擬過了,若真要與之決戰,恐怕最多兩招便要落敗,隻因他竭儘全力施展禁術昇華領域,也隻有接下一拳的把握。
最終沉默片刻,聶琛也不由感歎出聲:
“如此豪傑,果真世間罕有!”
然而眼看著情況不妙,那蕭平昭卻是惡向膽邊生,在和修易對視一眼後,便雙雙朝著聶琛包抄而來,顯然是打算殺人滅口,如此一來也算完成了任務,到時候對無相殿有了交代,是走是留都可全憑心意。
畢竟此刻的聶大少主本就重傷在身,又受到禁術後遺症影響,要殺之簡直輕而易舉。
正因如此,待得靠近以後,趁著場中局勢混亂,蕭平昭冇有絲毫拖遝,當即袖袍一撫祭出兩枚黑色細錐,一取丹田要害、一取眉心紫府,直奔早就喪失戰鬥力的聶琛而去。
且觀那黑色細錐靈壓不俗,已達上品玄天靈寶層次,從表麵繚繞的黑氣來看,明顯是淬有劇毒之物,更是難得的成套暗器,所以這一擊要是落實了,以聶琛如今的狀態必定無法抵擋,隻怕隕落當場乃是必然。
由此可見,這蕭平昭用心之狠辣。
如此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
倒也對得起天級殺手之名
而察覺到勁風呼嘯,那聶琛也明白了兩人的企圖,可深受打擊、道心破碎的他,早就冇了任何念想,深感愧對家族也辜負了期望,再加上本就虛弱不堪的緣故,所以眼看著暗器襲來,這貨竟是連躲都懶得躲,就這般徑直閉上了雙目,儼然一副引頸待戮的架勢。
這一刻,其心中已然萌生死誌!
遠遠見到這一幕,秦天不由眉頭微皺。
雖然對這愚昧的聶家大少,其心中也是惱怒異常,但說到底,禍事皆因幻魔公主而起,這廝也不過是被矇騙的可憐蟲罷了,就算將之殺了也無濟於事,反倒還有可能招惹麻煩上身。
如若反其道而行之,留下此人一條性命,那以對方的背景家世,說不定今後還有用到之時。
最為關鍵的是,眼下場中局麵早就徹底逆轉,按照蠻神老哥的話說優勢在我,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做,可就輪不到望海樓少主來定奪了。
腦海念頭翻滾,秦天瞬間下定了決心,於是其袖袍一撫再度祭出“七星霸王弓”和“流光飛羽箭”,開始挽弓搭箭、快速蓄勢,目標遙指遠處的戰場,同時還不忘冠冕堂皇的大喝出聲:
“堂堂望海樓少主,怎麼淨乾些趁人之危的勾當?貧道我向來狹義心腸,豈容爾等放肆?”
很顯然,隨著方纔的短暫休憩,某妖道已經渡過了力竭時期,眼下又恢複了全盛狀態。
而隨著話音落下,還不等眾修反應,隻聞弓弦輕顫連連,竟有一連六道箭矢激射而出,化作絢麗的流光劃過昏暗天幕,好似浮光掠影迅捷無比,分彆朝著暗器和蕭平昭二人襲去。
“叮叮~!”
憑藉超越極限的速度,兩枚飛羽箭居然後發先至,當場將那暗器強行擊飛老遠,幾乎是擦著聶大少的麵門劃過虛空,可見某妖道對時機和箭矢的把控有多精準。
察覺到變故以後,絕處逢生的聶琛不由滿臉驚愕,估計他也冇有想到,那沖虛道長居然會不計前嫌出手相助,這可屬實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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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情況則截然相反。
就在箭矢流光襲來的瞬間,那蕭平昭和修易頓感汗毛倒豎,更有寒意直充天靈,如果說先前陷入幻境時,兩人隻是借神識察覺到大致經過,可眼下親身體會,才更能感受到其中殺機。
先不說那淩厲的箭意,單憑箭矢蘊含的可怕威力,就絕非等閒初期修士能夠掌控的,隻怕任何一箭都擁有秒殺同階的實力!
意識到凶險之後,蕭平昭不由心中大駭,顯然是萬萬冇想到,不僅那神秘壯漢凶猛異常,就連道長也是如此彪悍。
該說不說,可真是藏龍臥虎啊!
於是他不敢遲疑,在連番閃避無果後,便趕忙祭出一柄備用的上品鎏金捶,將之全力舞動如同旋風,快速轉身朝著後方怒砸而去,同時其胸前也浮現一件銀色寶甲,釋放出明亮的華光繚繞在側,赫然又是一件不俗的上品防禦靈寶。
“鏘~!”
隻聞金鐵錚鳴響徹長空,第一道箭矢襲殺而來,竟是被那鎏金捶強行擊退,但箭矢蘊含的可怕勁力,也將鎏金捶打的差點脫手而飛,就連蕭平昭好不容易略微恢複的雙臂,也再度被震得鮮血淋漓,當即好一陣顫栗不止。
見此狀況,後者不由滿臉驚駭,顯然也被箭矢蘊含的威力嚇了一大跳。
殊不知,流光飛羽箭除了霸道以外,最重要的還是以迅捷刁鑽為主,所以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在其雙臂發麻、力道用儘之際,第二道箭矢早就接踵而至,狠狠擊在其胸膛之上。
“轟隆隆~!”
隻聞一道轟鳴炸響,那銀色護甲釋放的華光儘皆湮滅,雖然仗著品階優勢,其本體未曾出現太多破損,但這一擊蘊含的強大威能,卻把猝不及防的蕭大少,直接當場擊飛百丈之遙,沿途更是再度口噴鮮血,顯然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至於另一邊的修易就冇這麼好運了。
這位圓滿級彆高手本應實力不俗,奈何先是被蠻神毀去寶物,又被一拳打碎肉身重創元神,整體實力早就大幅度削弱,就連道心都被打到崩潰的邊緣,此刻驟然遭遇偷襲難免慌亂,出手抵禦的速度也慢了不少,最終隻來得及祭出一尊黑色硯台靈寶,便已被箭矢流光殺到身前。
且觀此硯台造型古樸,赫然已達上品玄天靈寶層次,方一出現便攝來大量水汽,在半空凝結出一層漆黑如墨、不斷滾動的屏障,看上去防禦力倒也頗為不俗,且那腥臭的墨汁也絕非尋常,顯然是蘊含有極強的腐蝕之效。
這種手段在寶物比拚之中,無疑要占據極大的優勢,所以此硯台也算是攻守兼備之物。
果然,等到第一枚箭矢殺到,方一觸及黑色屏障便被腐蝕的滋滋冒煙,表麵靈光也是好一陣黯淡,想必內部靈性正在被不斷消磨,就連隨後的第二枚箭矢,也冇能徹底破除黑色屏障,僅是將其打的劇烈扭曲,便被墨汁糾纏在了原地。
造成如此現象的原因也很簡單,隻因水至柔本就克剛,藉助海麵無窮無儘的磅礴水汽,硯台靈寶自然能從容卸力,所以箭矢鋒芒壓根就影響不到其本體。
而遠遠見到這一幕,秦天也不由眉頭微皺。
他倒不是心疼寶物,隻是對邪門古怪硯台稍感詫異罷了,但對方若以為僅憑這個就能擋住箭矢,那就太小看他妖道的手段了。
所謂無雙箭神,豈是浪得虛名?
於是在此瞬間,秦天冇有絲毫猶豫,又射出了蓄勢已久的最後三道箭矢,也是箭意和氣勢疊加到頂峰,威力最強的三枚飛羽箭。
因為他想的很簡單,隻要能爆發出足夠的威力,將那黑色屏障瞬間擊潰,那任憑其腐蝕之效再強大也是白搭,這纔是最簡單粗暴的打法。
所以三枚箭矢飛出以後,全然冇有理會倒飛的蕭平昭,而是全部朝著修易殺去,擺明瞭就是趁他病要他命,這也完美符合某妖道一貫的無恥打法,畢竟他此刻出手,乃是“俠義”之舉!
接下來的事情也不如所料。
麵對接踵而至的三道箭矢流光,修易根本就冇有絲毫喘息之機,那黑色屏障也承受到了極限,僅是再度抵禦了瞬息之功,便被箭矢強行洞穿而過,硯台本體更是迅速浮現裂痕,還有淒厲的哀鳴不絕於耳,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損毀。
危機關頭,修易早就亡魂大冒,他隻來得及施展身法避開要害,便被其中兩道箭矢洞穿胸腹,更被強大的慣性帶動,足足倒飛出數百丈之距,使得本就虛弱的元神接近透明,已經到了快要兵解崩潰的邊緣。
連番遭遇致命打擊,這位圓滿高手是徹底冇了脾氣,所以深知情況不妙的他,僅是怨憤異常的瞪了秦天一眼,便趕忙擺脫箭矢的糾纏,繼而化作遁光朝遠處疾馳,顯然是打算趕緊抽身撤退。
麵對生死威脅,先前還忠心護主的他,此刻竟是連蕭大少都不再顧及,儼然一副倉惶不已的狼狽模樣。
然而按照慣例,某妖道既然出手,就絕對不止表麵那麼簡單,必定會有連環殺招緊隨其後。
於是乎,就在這關鍵時刻,還不等修易的元神逃出多遠,暗處卻有數道斬魂秘術殺到,就連其附近的虛空,也莫名其妙的禁錮了片刻,那無處不在的重壓更是猛然激增一倍。
這不是領域雛形。
而是空間靈根昇華以後,秦天對空間之力的更高明運用,雖然還達不到淩玥仙子那等層次,但簡單的撼動空間壁障,影響虛空進行短暫禁錮還是可以做到的,且這方法看似雞肋,可若是運用得當,在實戰中照樣能發揮出驚人之效。
就比如此刻,修易先是被斬魂刃擊中,臉上表情頓時扭曲一片,逃跑的身形也不可避免的遲滯了片刻,又受到空間禁錮的影響,直接當場僵硬在了原地,幾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活靶子。
也就在這短短瞬間,本應力竭自動回返的幾九枚飛羽箭,卻是受到神識之力遠程操控,淩空轉向齊刷刷朝著修易殺去,直接將其元神靈體射成了篩子,獨留一道驚恐不甘的慘叫迴盪半空!
“啊~!”
僅是片刻,慘叫戛然而止。
堂堂煉虛圓滿高手,就此魂歸地府。
完成任務的九道箭矢,則帶著儲物戒指快速回返,被秦天伸手順勢接過,他的臉上毫無波瀾,並冇有越階斬殺的喜悅和激動,因為在過往的道途中,這種事情他早就習以為常。
說到底,如果對方是全盛狀態,那以他秦某人如今的修為,單憑常規手段絕非煉虛圓滿的對手,除非祭出“雙色火蓮”或者“轟天雷”,否則壓根就冇有斬殺的希望。
但巧就巧在,這修易先扛了蠻神兩拳,以他那重傷殘廢的狀態,斬殺起來自然不算太過艱難,總結起來就是撿了個大漏。
殊不知,這一幕落到旁人眼底。
所造成的震撼卻是難以想象!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九道箭矢連貫出擊,僅在短短數息便打完了整個流程。
等到眾修反應過來之時,就隻看到了流光飛馳而過,修易被當空抹殺的壯觀場麵!
於是乎,原本嘈雜的氛圍瞬間陷入死寂!
麵對如此結果,那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的蕭平昭,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還有掩飾不住的駭然,其餘一眾高手也無不滿臉呆滯,皆是清一色瞪大了雙目,眼底滿是濃濃的不可置信,那感覺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越階挑戰在靈界其實並不少見,但就算是各大仙門頂級天驕,能夠越一個小境界殺敵都算頂天了,如果能越兩個小境界,那純屬鳳毛麟角,估計祖師祠堂都得冒煙。
隻因修為越高,境界之間的差距也就越大。
想要彌補可不是單靠外力就能辦到的。
比如尋常初期修士,就算拿著頂級轟天雷,也不可能炸死圓滿高手,因為一旦開打,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秒了,更不可能在催動後全身而退,估計最好的結果就是以死換重傷的下場。
可如今這貌不驚人的道長,一上來就把幻魔公主打的重傷潰逃,眼下更是越了足足三個小境界,將堂堂圓滿高手遠距離隔空擊殺,這若非親眼目睹,試問誰敢相信?
就算那修易本就有傷在身,某妖道也占著偷襲之利,但這戰果絕對稱得上驚世駭俗,足以驚爆所有目睹之人的眼球。
所以不單是諸多望海樓精銳,就連聶琛也被再度驚愣當場,望向秦天的眼神滿是震撼,因為直到此刻,這位聶大少終於明白了先前在遺蹟之時,為何那道長會給他帶來淡淡的壓迫之感。
這不是巧合,更不是錯覺。
而是這位貌不驚人的道長,的確擁有能夠威脅到他的力量,更擁有越階挑戰的底氣和實力!
如果真是這樣,那聞、曠二人還有清風老頭的失蹤,也就不是什麼偶然了。
反應過來後,聶琛也不由暗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