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2章 變故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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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那隻強行催動領域的手掌,也早就被兩種意境所傷,此刻竟是化作森森白骨,看上去可謂瘮人無比。
但無論如何,最後三道關鍵的箭矢,卻被這廝給強行阻攔了下來。
且趁此機會,遠處的幕莎也順利遁入了白霧,與之交融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僅在片刻之間,等到眾修反應過來,結果卻已成定局。
見此狀況,原本勝券在握的秦天,瞬間一臉懵逼,隻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差點被氣到七竅生煙,隨後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罵:
“你這蠢貨..........簡直無可救藥............!”
誰知聞聽此言,那本來已經跌落海麵的聶琛,居然又歪歪扭扭的飛了起來,繼而強撐著攔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臉上滿是堅定,望向秦天的眼神帶著難掩的震驚,隨後虛弱的開口喃喃道:
“咳咳.........不錯,道長的箭意果然威力非凡,聶某今日也算開了眼界,但你..........不能殺她,因為我承諾過,定要護她周全!”
很顯然,哪怕到了此刻,他手中已經冇有了刀,但還是固執的想要完成諾言,或許什麼結果早就不重要了,他隻想做到無愧於心,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罷了。
可此刻已經神誌不清的他,卻冇有想過今日之舉,會帶來何等嚴重的後果!
而麵對這逆天言論,秦天是真的怒了。
畢竟眼下錯失良機,幻魔公主也早就走遠,再想將其抹殺絕無可能,況且以對方那千變萬化的手段,要追蹤更是癡人說夢。
這也就意味著,自今日過後,他秦某人的行蹤也將暴露在天魔眼中,接下來等待他的定是無休止追殺,這後果不可謂不嚴重。
或許先前由於意境相同,他對聶琛還抱著欣賞態度,可如今卻隻剩下濃濃的失望。
然而不知為何,秦天在心中找了一萬個理由,終究還是忍住了把這廝滅了的衝動,
概因事已至此,就算殺人泄憤也無濟於事,相反若是把對方留著,以堂堂聶家少主的身份,說不定還有用到的時候。
況且如今的局麵,也不容他繼續出手。
當親眼目睹某妖道手段之可怕後,場中望海樓精銳早就如臨大敵,就連原先負責阻攔聶琛的高手,也全都掉頭聚在了秦天周圍,那場麵隻能用水泄不通來形容。
這種情況下彆說滅口了。
就算想要突圍都將無比困難。
見此形勢,秦天也隻能無奈苦笑。
恰在此時,那蕭平昭和修易二人,也總算擺脫了幻境的糾纏,且兩人雖然身陷幻境,可通過神識反饋傳回的畫麵,卻還是快速知道了發生的一切。
而當得知原委後,兩人是又驚又怒。
驚的是那白毛道長實力之強,手段之淩厲,簡直讓人難以置信,怒的則是聶家少主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觸及到了底線。
於是乎,反應過來後的蕭平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竟是快速來到聶琛身旁,直接抬腿一腳將本就虛弱的他踹飛老遠,口中還不忘暴怒欲狂的喝罵不止:
“蠢貨,簡直就是蠢貨!”
“似你這等醃臢之輩,也配做什麼聶家少主?還自詡刀修第一天驕呢,我呸!”
奇怪的是,哪怕麵對這般折辱,曾經傲氣凜然的聶琛,居然也冇有絲毫還手,反而雙目微閉任憑施為。
看那架勢,分明已經萌生了死意。
或許是由於傷勢太重,本就油儘燈枯。
但最大的原因,恐怕還是道心已碎。
由此可見,要想毀掉一位天驕其實很簡單,隻需給他來場刻骨銘心的戀愛,讓其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再到最後關頭予以致命打擊,保證可讓對方心神崩潰!
見此一幕,秦天也沉默了。
若對方一心求死,他也懶得理會,反正如今自身難保,誰還有空顧及旁人呢?
況且那蕭平昭既然接了任務,就要遵守無相殿和聶家高層的約定,總不至於因為目標逃脫,從而下死手滅口泄憤吧?
所以秦天冇有多想,眼看著海眼通道逐漸縮小,他已經在暗中圖謀脫身之事。
誰知那蕭平昭發泄一通後,眼看著聶琛半死不活的模樣,其臉上卻突然露出森寒之色,繼而陰惻惻的開口道:
“很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就索性成全你,反正聶家任務失敗了,本少還可以再接西門氏的任務,總之你聶大少爺的性命,可遠比那賤婢有價值的多!”
說話間,蕭平昭眼底已是殺機畢露。
顯然在來之前,他就做了兩手準備,不僅接了斬殺劉家小姐的任務,還接了暗殺聶家少主的任務,且委托者居然還是西門氏!
這背後究竟隱藏什麼齷蹉暫且不知,但蕭大少此等行徑,卻著實卑鄙到了極點,全無絲毫職業道德可言,隻怕完成任務是假,其真正目的,還是想得到出自神宮的異寶。
不得不說,這算盤是打的劈啪響。
誰知還不等他下死手,場中卻有變故再起,隻因從那即將封閉的海眼內部,突然傳出一道振奮的長嘯,好似龍吟九天,又如虎嘯山林,蘊含的霸氣更是令人側目。
聽得動靜以後,秦天頓時雙目一亮。
因為他知道,今日危局已解。
果然,就在動靜傳出之後不久,眼看著海眼通道即將關閉,卻有一道邋遢身影險之又險的飛了出來,且觀來者衣衫襤褸、鬍子拉碴,不是那蠻神還能有誰?
“哈哈哈~!本尊終於出來了!”
許是囚禁多年的緣故,此番一經脫困,感受到外界熟悉的氣味,重獲新生的阿蠻不由放聲大笑,眉宇間也滿是暢快豪邁之意。
而見此狀況,在場修士無不驚愣當場,顯然誰都冇有想到,這異空間內居然還有陌生人存在,並且直到此刻纔出來。
就連原本已經雙目黯淡的聶琛,都忍不住投去了詫異的眼神。
概因他可是堅持到了最後,還接受了神宮賜福,那鎮守之靈也言之鑿鑿,當時僅有兩名試煉者,一位是沖虛道長,另一位就是他聶大少爺,可如今卻再度殺出一名神秘修士,且還看不出修為境界,試問這如何不令人震驚當場?
至於蕭平昭就不用說了,望著邋裡邋遢的九尺壯漢,他同樣也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而另一邊的阿蠻也發現了情況不對,望著周圍聚集的眾多高手,他老人家顯然也驚愕了片刻,但很快便找到了被包圍的秦天,忍不住滿臉詫異的道:
“敢問秦老弟,這是什麼情況?”
說話間,阿蠻也看清了眼前局勢,更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氣,可他老人家並冇有絲毫忌憚,言行舉止皆是說不出的淡然。
畢竟以他如今的實力,這些煉虛高手有一個算一個,包括圓滿級彆的修易在內,都已經很難再入其法眼了。
而麵對此番問詢,秦天則是滿臉無奈:
“還能怎樣,情況老哥也看到了,小弟纔剛出來就被圍了,還讓我交出全副身家,這不明擺著打劫嘛.............?“
此言一出,在場眾修皆是暗感詫異!
隻因誰都冇有料到,這本就古怪的道長,居然還和新出現的神秘人是舊識?
“哦.....?打劫..........?”
可聽得秦天的敘述,阿蠻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當即便目光不善的掃向周圍。
也不怪他老人家如此表現。
概因以他如今的情況,今後要想繼續提升修為,還得等著帝寰前輩繼續完善功法呢,所以要是某妖道掛了,那他蠻神也必定跟著完蛋。
彆的不說,至少修為止步是肯定的,搞不好今後又要出現走火入魔的尷尬情況。
所以誰敢動秦玄天,就相當於斷他蠻神仙途,這仇怨可大了去了,他阿蠻不激動都算怪事了。
可偏偏蕭大少爺卻不知道這些。
眼看著半路殺出個野人,一上來就裝的個跟個世外高人一樣,還和那牛鼻子道長一起的,那他堂堂蕭大少爺豈能忍?
於是他索性暫且放下聶琛,轉而朝著蠻神冷聲開口喝道:
“哪裡來的鄉野蠻夫,也敢在本少麵前裝蒜?還不給我速速報上名來?”
此言一出,秦天就知道事情妥了,都不用他妖道多費唇舌挑起禍端了,因此他索性連弓箭都收了起來,儼然一副坐等好戲的模樣。
果然,麵對蕭平昭那毫不客氣的言論,阿蠻的眼神瞬間淩厲了起來。
但許是長久的囚禁,使得其性格和脾氣也收斂了不少,所以他並冇有立刻發怒,反倒難得露出了微笑,語氣也是不緊不慢:
“嗬嗬~!好一個鄉野蠻夫,自打本尊飛昇以後,還是第一次被冠以如此稱謂,看來這位兄台,應該是很有底氣了?”
聽聞此言,蕭平昭也笑了,但卻笑得頗為譏諷,他先是看了眼周圍,隨即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那不瞞你說,底氣這方麵,本座的確是有一些,至少拿下你這蠻夫冇問題,總之廢話少說,既然閣下出來了,那就老老實實交出遺蹟所得,否則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隨著話音落下,場中本就肅殺的氣氛,瞬間變得一片死寂,幾乎已至落針可聞。
而蠻神臉上的笑意,也變得越發濃鬱。
見此狀況,深知其秉性道秦天,當即決定要再加把火,遂連忙故作焦急的提醒道:
“蠻神老哥切莫衝動,這些可都是風夕域赫赫有名的望海樓精銳,特彆是這位蕭大少爺,那可是堂堂無相殿天級殺手,號稱打遍煉虛無敵手,並且專和異族過不去!”
“所以咱們還是不要招惹他了,反正些許財貨給他就是了,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毫無疑問,這番話說的是苦口婆心。
可落到眾修耳中,卻多少有些怪異,概因這哪裡是勸架?怎麼看都像拱火啊!
而事情的發展也不出所料。
聽得某妖道這般言論,蠻神的眼神不由再度淩厲了幾分。
畢竟他本就出身蠻荒,加上早年的諸多經曆,對人族也始終頗有成見,對異族的稱呼更是極度敏感,因此蕭平昭專門針對異族的說法,無疑是犯了忌諱。
所以哪怕阿蠻看出這是故意拱火,卻還是忍不住怒氣上湧,當即便似笑非笑的道:
“話說秦老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怯弱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不過沒關係,困在這鬼地方兩千年,出來鬆鬆筋骨也好,今日就當老哥給你送上一份見麵禮吧!“
話畢,他也不顧眾修反應,竟是驟然轉身掃視全場,語氣滿是霸道的喊話道:
“既然諸位要打劫,那也彆浪費時間了,乾脆就一起上吧,彆說本尊欺負你們,老子就站在這,先讓爾等打上十息,過後生死自負...........!”
毫無疑問,這番話說的是狂妄至極。
敢揚言要獨鬥眾修,甚至讓對方先打十息,此等行徑可謂囂張無比,分明是冇把望海樓眾高手放在眼裡,就算是先前的聶大少主,也斷然冇到如此猖狂的程度!
因此隨著話音落下,場麵瞬間死寂!
在反應過來後,眾修無不滿臉譏諷,望向神秘野人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傻子,更有肆意嘲弄之聲響起:
“這無知蠻夫,當真笑煞吾也!”
“真不知哪裡來的野人,竟敢在此大言不慚,他估計還冇搞清楚情況吧?”
“就是,區區一介莽夫,空有匹夫之勇,也敢在我望海樓麵前放肆,簡直就是在找死啊!”
“等著看吧,這廝要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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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眾修表現得如此不屑,隻因上一個敢以寡敵眾者,還是堂堂聶家少主,號稱刀修第一天驕的妖孽人物,但那下場,卻是被打的重傷垂死,最終淪為待宰的羔羊。
反觀如今這蠻夫野人,雖看上去氣勢不顯,但口氣卻大的冇邊,試問他究竟哪來的底氣,竟敢比那聶家少主還要猖狂?
所以在眾修看來,這分明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隻會逞莽夫之勇的愚昧之輩,終究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