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0章 靈蟲逞凶】
------------------------------------------
與此同時,就在全場混亂之際,許是幻魔公主刻意操控的結果,那聶琛並冇有受到幻境影響,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愛妻真正的實力,心中自是升起震驚之意。
誰知那幕莎卻急聲催促道:
“聶郎,還在等什麼?”
聞聽此言,聶琛迅速反應了過來,已然狀態全開的他,壓根就不在乎傷勢,手中長刀一轉便淩空劈出血芒,直奔圍困者中實力最弱的兩名修士殺去。
“啊~!”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響起,麵對這毫無留手的一刀,那兩名遭受幻境影響的修士,壓根就冇有絲毫抵擋之力,直接連人帶寶被當場劈成了兩半,就連元神也被狂暴的刀意強行斬滅。
“擋我者死~!”
趁此機會,聶琛連忙挽過身旁佳人,化作遁光直奔缺口而去,顯然是打算強行突圍。
見此凶悍一幕,在場高手大多膽寒,短時間內竟無人敢上前阻攔。
“怕什麼,就算此子有三頭六臂,還能敵對過我等聯手不成,給我攔住他!”
誰知關鍵時刻,那蕭平昭卻是冷喝一聲,手中重元金剛錘靈芒大亮,淩空揮舞出道道重影,好似旋風一般朝著聶琛二人當頭砸去,也恰好堵住了好不容易出現的缺口。
無奈之下,聶琛隻能出刀格擋。
“轟隆隆~!”
伴隨著轟鳴迴盪,在這種硬碰硬的對抗中,蕭平昭自然不敵擁有禁術加持的聶琛,直接被當場劈的倒飛而回,雙臂更是被刀意切割的鮮血淋漓,但聶琛也同樣被阻攔在了原地,突圍的謀算更是徹底落空。
關鍵時刻,那修易也冇有閒著,且觀其單手虛抬竟是祭出一條黑漆漆的長鞭,揮舞間不斷延長,恍若蛟龍出海朝著幕莎襲去,更有冷哼聲響徹而去:
“魔族賤婢,且看本座趕海神鞭!”
話畢,從那黑色長鞭之上,果然傳出一股厚重的靈壓,竟已達極品玄天靈寶層次,並且方一出現便惹得海麵怒濤翻滾,還有大量水汽瘋狂彙聚。
見此一幕,場中高手不由大驚失色。
唯獨秦天卻看出了端倪,深知這並非傳聞中的那件古老殺器,隻不過是後世之人弄出的仿製品罷了,但也略微具備幾分神韻。
而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本就不擅長正麵攻伐的幻魔公主哪裡抵擋的住,那兩柄璀璨的光輪直接被當場抽飛,其本體也是被打的快速倒退,身形好一陣虛幻不止。
古籍記載,幻魔族千變萬化,本體可在虛實之間隨意轉換,用來規避某些大威力傷害,這也是她能在“爆雷珠”下活命之因。
可見此一幕,那聶琛卻怒了。
居然敢當麵打他未婚妻?
莫非他護花使者是擺設嗎?
“大膽~!給我死..........!”
因此本就陷入瘋狂的他,直接當場暴走,手中那柄黑刀淩空劃過,迅速斬出一道詭異的黑色刀芒,徑直朝著修易當頭殺去。
隨後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隻因這一刀斬出之後,周遭環境突然開始大變,化作荒涼戈壁、黃沙萬裡,更有狂風呼嘯、肆意吹拂,高空更是浮現一柄千丈神刀,隨著黑色刀芒一同怒劈而下。
能憑刀意引動天象,這正是領域纔有的表現,換而言之,此刻盛怒下的聶琛,藉助獨門禁術的加持,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領域雛形,而是直接觸及到了真正的領域大神通。
見此一幕,在場修士無不倒吸涼氣!
就連秦天都被驚的目瞪口呆!
說實話,這位聶家少主除了腦子有病,其它方麵屬實挑不出絲毫問題,最讓人冇想到的是,這廝居然還留了一手,直到此刻才暴露出底牌,彆的不說,單論意境之道的天賦,此子的確對得起刀修第一天驕之名!
而在另一邊,那幕莎也被震驚的不輕!
但此刻的她,早就冇了以往的柔情,反倒眼底滿是忌憚之色,概因如此天賦異稟的潛力之輩,對她域外天魔各大族群來說,又何嘗不是極大的潛在威脅?
至於那蕭平昭和修易,同樣露出滿臉震撼之色,望著那淩空劈下的刀芒,首當其衝的修易不敢遲疑,連忙再度催動趕海神鞭席捲而上。
“轟隆隆~!”
可這次的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伴隨著轟鳴響徹,隻見那堂堂圓滿高手修易,竟是被這一刀當場劈飛百丈之距,沿途更是鮮血狂噴不止,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就連那神鞭也被斬的靈光黯淡,在半空發出淒厲的哀鳴。
堂堂極品玄天靈寶,又是上古殺器仿製品,本不該如此不堪,奈何它麵對的是初級領域,這無異於是降維打擊,有此結果也就不足為奇了。
可這般激烈的硬碰,聶琛手中的長刀也早就不堪重負,同樣發出哀鳴不止,表麵已經是裂痕遍佈,幾乎全憑本源在勉強維持。
至於他本人也更為淒慘,依靠禁術強行提升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駕馭得了真正的領域,更何況他纔剛悟出領域雛形不久,所以在爆發出遠超極限的戰力後,遭遇反噬也是必然之事。
於是乎,隨著刀芒落下,周遭異象也隨之消散,聶琛的嘴角更是溢位血跡,臉色早就變得慘白至極,周身氣勢也逐漸紊亂,隻怕要不了多久,禁術後遺症也將提前爆發。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廝主打一個彪悍,幾乎全然不顧自身狀態,反而提著長刀又趕回佳人身側,滿是霸氣的喝道:
“還有誰不服,儘管上來試試!”
話畢,其眼神淩厲掃視全場。
麵對那雙染血的眼眸,全場竟無人敢與之對視,就連剛受傷的修易也是一陣膽寒,麵對如此凶悍的妖孽,他老人家的確被打的毫無脾氣。
誰知蕭平昭眼光毒辣,卻是迅速看出了端倪,隨即笑吟吟的譏諷道:
“不錯,聶少主果然好刀法,就是不知這樣的攻擊,你還能來上幾次呢?隻怕很快便要力竭不支了吧?”
“諸位還在等什麼?大家一起出手,耗也能耗死他...........!”
此言一出,眾修也都反應了過來,趕忙故技重施一齊出手,施展各式殺招聯合出擊,一股腦的朝著那對“神仙眷侶”打去。
見此狀況,聶琛心中不由暗自焦急,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看似凶悍實則屬於強行透支,否則哪裡扛得住如此多同階圍攻?
可麵無解之局,他也毫無辦法,眼看著諸多攻勢從四麵八方襲來,為了不讓佳人受傷,他隻能怒喝一聲揮舞長刀,衍化出諸多幻影疾劈不止,在半空劃出道道淩厲的血色刀芒,朝著周圍瘋狂襲殺而去。
毫無疑問,這正是聶家又一絕學,久負盛名的霸刀訣中,最適合以寡敵眾的“血戰八荒”之禁術!
霎時間,聶琛周身氣勢再度暴漲,看上去比起先前還要更為凶悍,居然當真以一己之力強行擋住了周圍攻勢,雖然過程中其鮮血狂噴,卻也為佳人抗住了所有傷害。
見此狀況,那幕莎也不敢遲疑,趕忙再度發動天賦神通製造幻境,使得周圍修士又一次不可避免的深陷其中,就連諸多攻勢出現了暫停。
誰知蕭平昭卻早有所料,其袖袍揮舞間祭出一顆古怪的圓珠,懸浮頭頂綻放出黑芒,居然強行隔絕了大部分幻象,隨後其手中金剛大錘舞出旋風,徑直朝著妖女當頭砸去。
這次他很聰明,冇有再和聶琛死磕,反而攻其必救,如此自然可將其糾纏在原地。
事實也如他所料。
麵對驟然出現的襲擊,聶琛趁機突圍的想法也再度落空,不得不揮動手中殘破的寶刀,劈出刀意匹煉進行抵擋。
誰知就在這關鍵時刻,先前還並肩作戰的幕莎,卻並未繼續與之應對偷襲,反而趁著眾修被幻境影響,蕭平昭和修易兩大高手也被聶琛糾纏之時,身形恍若鬼魅一般化作模糊虛影,朝著包圍圈之外快速逃去。
換而言之,這位先前還喊著同生共死,來世要做比翼鳥的癡情女子,如今見勢不妙,居然轉眼間就拋棄情郎獨自跑了!
見此狀況,正在浴血廝殺的聶琛,直接當場懵了,那表情除了不可置信,就隻剩下難以恢複的呆滯!
以往的海誓山盟。
此刻竟顯得無比可笑。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對於這位聶家少主而言,無疑是種莫大的打擊,就連那道決絕的背影,在他眼裡也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這一刻,聶琛的思維早就陷入停滯,他已經忘了身處何地,隻感覺天都要塌了,腦瓜子更是嗡嗡作響。
“轟~!“
恰在此時,那金剛大錘迅猛襲來。
也不知是巧合所致,還是本就達到了極限,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那柄黑色的長刀終於碎裂當場,隨之一同破碎的,還有聶琛那顆本應堅韌的道心。
猝不及防之下,其身軀當場倒飛而出,半途更是好一陣鮮血狂噴,周身氣息也終於出現了衰退,隻因眼下發生的變故,足以抽空其所有力氣,也將其鬥誌消磨到了極限。
作為一名刀客,連刀都碎了。
試問還如何縱橫於天下?
見此狀況,那蕭平昭先是微微一愣,待得反應過來後,當即便忍不住譏諷笑道:
“哈哈哈~!話說聶大少爺,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的畢生所愛?是你豁出性命也要守護的嬌妻?簡直笑煞吾也.........!”
話畢,他果然遵守承諾,懶得再和聶琛糾纏,反而驟然轉身朝著幻魔公主追去,還有那緩過神的修易也同樣如此。
誰知還不等兩人有所動作,那已然殺出重圍的幕莎卻驟然轉身,隻見她先是遙望了失魂落魄的聶琛一眼,美目似乎閃過些許歉意,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繼而毫不猶豫單手虛抬,淩空祭出了一顆純白無暇的晶石,朝著急追而來的兩大高手打了過去。
也不知那晶石究竟為何物,看上去全無絲毫靈壓顯露,可那蕭平昭卻是臉色狂變:
“這是..........幻魔石..........!”
也不怪其如此表現,皆因這所謂的“幻魔石”,在靈界或許少有人知,但在域外卻堪稱如雷貫耳,傳聞此石乃幻魔族獨有,乃是通過秘法熔鍊而成,其最大的作用便是對幻術進行加持,且按照品階的不同,效果也是天差地彆。
隻不過此物限製極大,唯有魔族血脈精純者才能掌控,而作為堂堂幻魔公主,其取出的又豈會是尋常之物?
況且對方在如此危急關頭,一旦祭出“幻魔石”,就絕對不隻是催動那麼簡單!
果然,還不等兩人反應,那幕莎公主卻單手一指,異瞳再度綻放華光,頭頂犄角也盪開濃鬱的波紋,朝著周圍快速擴散開來。
可這一次,那幻魔石卻在瞬間爆開,化作諸多晶瑩的光點,隨著無形波紋極速蔓延,眨眼便籠罩了附近數千丈之廣。
很顯然,為了趕緊脫身,這幕莎竟是不惜引爆多年熔鍊的魔石,用來將自身幻術增強到極致,如此手筆也屬實令人震驚。
但這樣一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猝不及防之下,那蕭平昭和修易哪怕提前看破端倪,也依舊無法避開波紋,兩大高手就此頓在半空,眼前幻象叢生,已然置身於各種幻境,就連蕭平昭祭出防護的那枚奇珠,也在頃刻間碎裂當場。
至少在短時間內,兩人想要擺脫幻境絕無可能,再想追擊更是癡人說夢。
而能夠如此輕易困住兩大高手,也可以看出這位幻魔公主的手段,的確隻能用詭異來形容。
在這之後,幕莎並未停留,她隻是略微掃了人群中的秦天一眼,便裝作毫無異常的繼續轉身飛馳,其身形更是虛幻到了極點,眼看著就要融入那茫茫白霧之中。
與此同時,冷漠的聲音遠遠傳來:
“抱歉,聶郎,我不能死,和聖族大業相比,兒女情長實在不值一提,若真有來世,希望你能遇到良人.........!”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可直到最後一刻,她都冇有再多看昔日情郎一眼,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擺明瞭就是不想帶上個累贅。
畢竟此刻的聶琛,由於傷勢太重的緣故,早就冇了利用價值,而她幻魔公主身份暴露,眼下好不容易有機會脫身,自然不願返回相助,否則豈不是又要置身險境?
總得來說,這番行徑可謂無情無義。
更將其自私本性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