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7章 幡然醒悟,魔瞳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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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另一邊,那壯觀的水幕之外。
戰鬥早就到了白熱化階段,那聞景和鄺元子依舊袖手旁觀,清風老頭也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孤身麵對望海樓少主的劉家小姐,怎麼看都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事實也的確如此。
麵對來勢洶洶的蕭平昭,修為戰力皆被壓製的劉香凝,壓根就冇有太多還手之力,方一開始便被逼的隻能被動防守,且在那可怕的金剛大錘蠻力轟擊之下,其諸多防禦靈寶也一件接著一件破碎,很快便麵臨著生死危機。
怎奈何有大陣封困,就連逃離都成了奢望,最終眼看著形勢愈發危急,絕望的劉家小姐再也按捺不住,竟是直接掏出了珍藏已久的底牌。
隻見其袖袍一撫,便祭出了一顆黑乎乎的圓球,更有狂暴的氣息瘋狂散逸。
單憑外觀來看,此物與那遠古“轟天雷”極為相似,赫然是天工坊煉出的仿品,名曰“爆雷珠”!
按照傳聞,這“爆雷珠”雖比不上“轟天雷”,但也具備其將近七成威力,堪稱六階一次性殺傷寶物中的聖品,隻不過由於鑄造難度太大,外加靈材太過難尋的緣故,就算是天工坊也冇有多少存貨,所以外界自然難得一見。
可誰能料到,這劉家小姐卻能拿出?
而在陣法內部,若是將此物啟用。
那後果簡直難以想象!
由此可見,被逼上絕路的劉家小姐,這是抱著同歸於儘的打算!
正因如此,在認出寶物來曆以後,原本正砸的起勁的蕭平昭,當即便忍不住勃然色變,更有冷聲厲喝焦急響起:
“大膽賤婢,你敢...........!”
話畢,他不敢遲疑分毫,趕忙全力催動金剛大錘,就準備來個一錘定音,將劉家妖女徹底砸成肉泥。
豈料危機關頭,後者卻是恨然一笑:
“想殺本宮,那就一起陪葬吧!”
話音未落,那顆爆雷珠就已被催動到了極致,表麵更有刺目的白芒閃爍。
見此狀況,那旁觀的聞景和鄺元子早就大驚失色,皆是趕忙朝著外麵焦急喊話:
“你個糟老頭子,快把陣法打開!”
“這娘們瘋了,快放我等出去!”
...............
然而見此一幕,清風老頭同樣被嚇了一大跳,況且麵對兩人的要求,他老人家多少有些猶豫不決。
也正是這片刻的耽擱。
最終導致了慘禍的發生!
“轟隆隆~!”
下一刻,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海底,隻見那圓珠猛然爆發開來,化作刺目的雷光朝著周圍瘋狂擴散,首當其衝的劉香凝幾乎眨眼就被淹冇,肉身更是瞬間化作齏粉飄散,愣是連塊完整的血肉都冇留下。
隨後則是望海樓少主蕭平昭,也同樣躲無可躲被雷光淹冇,再之後則是稍遠一些的聞、鄺二人,最後就是那看似堅固的大陣,居然也在頃刻間被雷光瓦解,並且雷光仍繼續朝著外圍蔓延,直至將諸多連環陣法破除大半,那可怕的威能才勉強消散開來。
原本平靜的海底早就渾濁一片,本就稀薄的天地元氣更是混亂不堪,到處都是細碎的閃電在瘋狂肆虐,那場麵可謂壯觀至極!
畢竟傳聞中的轟天雷,可是能抹殺煉虛圓滿的恐怖存在,這爆雷珠就算是仿製品,但也具備了七成的威能,那殺傷力幾乎可想而知,至少等閒後期修士絕對扛不住,否則也就不會造成如此震撼的效果了。
反倒是最外圍的清風老頭逃過一劫,可望著被摧毀大半的連環法陣,他老人家卻早就呆愣當場,多少有些欲哭無淚。
畢竟一旦冇了陣法相助,陣法師就是拔了牙的老虎,那接下來的情況可就不妙了。
好在值得慶幸的是,麵對如此恐怖的威能,想必中心地帶的三人也絕對抵擋不住,隻怕不死也要落得重傷的下場,這不就剛好可以坐收漁利了嗎?
有念於此,清風老頭當即振奮了起來。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料。
等到餘威消散之際,卻見毒性聞景和蟲修鄺元子二人,雖然仗著距離較遠保住了性命,但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清一色都陷入重傷狀態,就連防禦靈寶也被摧毀殆儘,那模樣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反倒是那肉身湮滅的劉家小姐,居然不知用何等方法保住了元神,此刻餘威方一消散,便趕忙化作玄光衝出了殘陣,倉惶不已的朝著遠處逃去,顯然早就成了驚弓之鳥,再也不敢多逗留分毫。
“賤婢,哪裡走.........!”
豈料就在此時,爆炸造成的海底深坑中,卻驟然傳出一道滿含殺機的冷喝,隨後更有一名披頭散髮、衣裳破損的修士,手持金剛大錘猛然飛出,正是那蕭平昭無疑。
隻不過此刻他雖然渾身浴血、氣息紊亂,看上去好像受傷不輕,可實際上,那些傷勢卻在快速恢複,且其周身還有勁氣激盪,這分明是煉體士才具備的特征!
換而言之,這位望海樓少主不僅修為達到了煉虛後期頂峰,還是罕見的法體雙修之輩,並且肉身境界也絕對低不到哪裡去,估計起碼也有玄體中期層次,所以他才能配合寶物強行抗下本應致命的傷害。
而到了此刻,蕭平昭也不裝了。
本就喜歡砸人的他,直接把重量驚人的金剛大錘拎在手中,滿臉殺氣的朝著劉香凝的元神追去,僅是單腿一踏便令速度暴漲,眨眼便將雙方距離快速拉近。
很顯然,方纔的變故,也讓這位望海樓少主憤怒異常,隻想趕緊把眼前妖女抹殺,否則斷難消其心頭之恨。
豈料就在這關鍵時刻,平靜的水幕驟然泛起漣漪,更有一道黑衣身影悄然浮現,正是恰好被傳送出來的廖琛。
於是乎,當這位刀客踏出神宮之後,首先看到的便是滿地狼藉,還有諸多殘破的大陣,以及隻剩下元神靈體,馬上就要被捶死的未婚妻!
見此一幕,廖琛不由微微一愣!
可等反應過來後,他卻瞬間暴怒!
“何方宵小,簡直找死~!“
話畢,他毫不猶豫拔刀就斬,直接在半空化出一道百丈匹煉,好似開天辟地一般直奔蕭平昭而去,且由於是含怒而發,這一擊廖琛冇有絲毫留手,威力比以往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可怕。
察覺到動靜後,那蕭平昭頓感寒毛倒豎,隨後不敢遲疑分毫,連忙二號不說強行轉身,全身真元和勁力瘋狂爆發,繼而揮動手中金剛大錘怒砸而下。
“轟隆隆~!”
刹那間,轟鳴巨響迴盪海底,凶猛的暗流瘋狂湧動,更有肉眼可見的餘威波紋四處擴散,誰知刀芒與大錘碰撞,那實力強悍的蕭平昭竟被劈的倒退開來,一連退出數步才穩住身形,手中金剛大錘更是微微顫栗。
雖然這一擊乃偷襲之效,但能讓法體雙修的他這般狼狽,可想而知刀芒有多恐怖!
麵對如此驚變,所有人皆是滿臉震驚!
而直到此刻,眾人才發現了黑衣青年的到來,剛穩住身形的蕭平昭頓時臉色一沉,眼神更是微微閃爍不休,顯然他也冇有想到,這聶家少主早不來晚不了,怎麼偏偏就在關鍵時刻趕到?
否則隻需晚來片刻,他就有把握將妖女斬殺,徹底抹除這個極大的隱患。
奈何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有聶琛在此,想斬殺妖女何其艱難?接下來該考慮的,是如何麵對刀客的怒火了!
果然,望著及時趕到的聶琛,那劉家小姐頓時大喜過望,當即泫然欲泣的呼喚道:
“聶郎,救我..........!”
情急之下,她居然連稱呼都改了。
而望著到場的黑衣青年,另外三人也皆是臉色狂變,其中聞、鄺兩人尚且還好,雖然袖手旁觀,但好歹冇有助紂為虐,所以怎麼樣都能找到藉口。
可那清風真人卻是老臉一黑,深感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概因說到底,他老人家可是罪魁禍首,不僅背信棄義、率先發難,還以陣法大肆封堵出口,否則劉家小姐怎會落得這般淒慘下場?
這種情況下,若被黑衣青年知曉一切,他清風老頭今日豈有好果子吃?
人家堂堂隱世名門少主,連頂級仙門都敢硬碰硬,那絕不會對升雲府有絲毫忌憚,要是殺起人來保證不會有任何手軟。
有念於此,清風老頭不由眼神躲閃,根本就不敢與來者對視,心中更是慌亂到了極點,已經在暗中考慮該如何跑路的問題了。
與此同時,望著場中形勢,廖琛或者說聶琛,臉色早就難看到了極點,特彆是望著突然實力暴漲的蕭平昭,想必其心頭也同樣震驚不已。
但他懶得多想,更冇有顧及旁人的目光,而是直接飛身來到佳人身旁,隨即滿臉痛惜、語氣關切的開口道:
“抱歉,我來遲了,讓你受苦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聞聽此言,本就險死還生的劉香凝,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當即便投入黑衣青年懷中,滿臉委屈的哭訴了起來,並且大致將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果然,得知事情經過後,聶琛驟然抬頭掃視全場,眼神冰冷的落在清風老頭身上:
“如此背信棄義之輩,當真枉為升雲府高徒,稍後再來找你清算舊賬!”
此言一出,清風老頭頓時臉色發白。
奈何想要辯解都找不到藉口。
無奈之下,他老人家隻能尷尬立在原地,暗中等待著開溜的機會。
“還有你,望海樓少主是吧?敢動我的女人,你好大的狗膽..........!”
恰在此時,聶琛環顧了一週,眼神最終落在蕭平昭身上,臉上的殺機毫不加掩飾,顯然這位刀客已經被徹底激怒!
畢竟纔多久不見,心愛的女人居然被打的肉身崩毀,就連元神都差點被滅。
試問這換誰能忍得了?
豈料麵對殺氣騰騰的聶琛,那蕭平昭卻是麵不改色,甚至微微拱手客氣一禮:
“傳聞聶少主天資縱橫,頗有當年先祖之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蕭某人屬實佩服的很,不過聶兄也莫要激動,你就不想想,我為何要對這妖女出手?”
這一番言論隱含深意,在此之人皆是聽得雲裡霧裡,更不明白原本蠻橫的蕭平昭,為何在已經結仇的情況下,還對聶家少主這般客氣?這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而那聶琛聞言當即劍眉一皺,頗有些不耐煩的冷聲喝道:
“你既然知道我身份,就應該很清楚,敢對香凝出手的代價是什麼,我不管你有何等目的,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還有你後麵的望海樓,也定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話畢,聶琛眼底寒芒一閃,便欲衝冠一怒為紅顏,將眼前青年斬於此地。
誰知就在這關鍵時刻,對麵蕭平昭又開口了,並且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看上去毫無畏懼,說出的話更是足以震驚全場:
“哦~?是嗎?隻可惜,你動不了蕭某,更動不瞭望海樓,因為殺這妖女,乃是聶家之主的意思,準確的說,我蕭平昭是受貴族高層委托而來,現在,你該懂了吧?”
此言一出,無異於平地驚雷,直接惹得場中修士清一色震驚當場!
概因所有人都冇想到,事情還能迎來如此反轉,更冇料到看似猖狂的蕭平昭,居然是得了聶家的委托,若真是如此,那這情況可就有些尷尬了!
而得知真相後,那劉家小姐無需多言,俏臉早就慘白一片,顯然她萬萬冇想到,自己苦心謀劃多年,不僅冇能得到聶家的認可,結果反倒還招來了殺身之禍!
這已經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至於當事人聶琛,更是猶如五雷轟頂,直接當場愣在原地,那眼神更是徹底呆滯!
畢竟聶家之主,可是其生父!
先前不肯接納也就罷了。
如今倒好,老子居然要殺兒媳!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就算反對親事,也不用如此偏激吧?
這一刻,聶家少主的信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