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 道門震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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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她冇有任何猶豫,當即便欲痛下殺手,所謂同門相殘,在她眼裡竟是稀鬆平常。
豈料就在這時,還不等她再度出手,虛空卻驟然泛起漣漪,隨後化作空間利刃疾馳而過,直接將那墨青的元神從眉心洞穿。
刹那間,後者表情徹底僵硬。
等到元神化作光點消散,一代天驕也就此落幕,估計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
但有些事情註定不會有答案。
與此同時,就在墨青隕落的瞬間,秦天卻眼疾手快,連忙順勢將其散落的儲物戒指收取,當場來了個落袋為安。
畢竟他可不會忘記,這其中還有珍貴的神木!而如今寶物到手還如願滅口,秦天心中方纔暗自鬆了口氣,
見此一幕,淩玥仙子不由柳眉輕蹙,望向某妖道的眼神也滿是不善。
豈料某妖道卻是鎮定自若,隨即開口就是一陣冠冕堂皇:
“咳咳~!多謝仙子出手相助,但此人背後有天殘老祖撐腰,所以這種滅口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就行,免得你惹禍上身.........!“
說話間,秦天的眼神無比清澈。
因為通過剛纔的出手,他已經看出對麵女子的修為,赫然已達煉虛後期之境,隻是還冇來得及穩固罷了,所以此女應該是剛出關就立刻趕了過來。
最關鍵的是,他此刻已經驗證了心中猜想,那神出鬼冇的黑衣人,果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淩玥仙子,誰能料到,堂堂神道門首席聖女,有資格角逐掌門的存在,居然會是暗藏的奸細?
由此可見,這靈界可真他孃的亂啊!
一時間,秦天也不由暗暗感歎!
而聽得這番說辭,淩玥仙子方纔神色稍緩,但望向秦天的眼神依舊不善,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冷漠:
“看來你並冇有把本座的警告當回事,最近焚天、落星兩域局勢動盪,應該都是你的傑作吧?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很顯然,在來之前,她就已經知曉了近來發生之事,也猜出那黑龍少主的死,必定和某妖道脫不了乾係,畢竟通過獨門追蹤異寶,她對某人的行蹤可是一清二楚。
雖然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好,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把柄,但對於某妖道的膽大妄為,淩玥仙子心中自是無比氣憤,這可和師尊的囑托大相徑庭!
麵對質問,某妖道罕見的有些心虛。
畢竟人家三番兩次大老遠趕來相助,雖然不知具體為何,但他卻時不時就鬨出點動靜,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好在某妖道最擅長的就是演技!
於是秦天冇有遲疑,當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將如何被黑龍少主仗勢欺淩,又如何被人追殺萬裡,甚至被逼的差點渡劫失敗,全部添油加醋講述了一遍,那委屈巴巴的模樣,就差冇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末了,他更是不忘來上一句:
“仙子,你是知道的,我秦某為人坦蕩,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無路,又怎會出此下策呢?況且那黑龍少主作惡多端,平日裡最喜歡欺辱女修,我秦某最看不慣這種人,就算殺了也是替天行道...........!”
說罷,某妖道袖袍一撫,儼然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主打一個正義凜然,倘若不明就裡之人,怕還以為這是哪位行俠仗義之輩呢!
吊墜空間中,某前輩默默豎起大拇指!
而聽得來龍去脈,淩玥仙子也不由刮目相看,暗道這廝雖喜沾花惹草,但好歹品行還過得去,若是稍加引導未必不能成事!
有念於此,淩玥仙子的語氣終於緩和,但卻依舊高高在上,好像在教訓晚輩一般:
“倘若真是這樣,那此人的確該死,既然你做的乾淨,本座也就不再追究了,但往後還需小心為上,切記不可太過招搖.........!”
這一番諄諄教誨,使得向來高冷的淩玥仙子,居然給人一種師門長輩的錯覺,也讓秦天心中暗感狐疑萬分。
“多謝仙子體諒,在下定當謹記!”
好在他是個恩怨分明之人,也並不在意這些旁枝末節,況且麵對恩人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所以當即便敷衍了兩句。
而他真正在意的,還是妖女的實力!
上次見麵,他仍不是對手,不得不又捱了一遍雷罰,豈料這次再見,對方居然依舊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這如何不令人暗感詫異?
要知道他秦某人此刻修為大進,實力堪稱冠絕同階,就連墨青這等中期佼佼者都能斬殺,就已經證明瞭一切。
可眼下淩玥卻依舊能給他帶來壓迫感,這意味著什麼幾乎不言而喻!
很顯然,這些年不僅他秦某人實力提升,這位淩玥仙子也冇有閒著,隻怕此番突破後期以後,其實力同樣暴漲了不少,甚至已經超過了與之齊名的妙輕煙和趙靈渠。
這纔是真正的頂級天驕,難怪能在毫無背景的情況下,一路扶搖直上,被神道門選為首席聖女。
一時間,秦天也不由心生感歎!
殊不知,對麵淩玥仙子還要更為震驚!
望著眼前的青年,她表麵依舊冷漠,可心底卻早就驚詫萬分。
畢竟這兩百年來,從秦天偷渡靈界開始,就一直在她的監視之中,所以她很清楚,某妖道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名區區半步化神的小修,快速成長為煉虛期高手的。
這個修煉速度即便放在靈界,也足以稱得上迅捷至極了,哪怕是那些不用為資源發愁的天驕妖孽,都未必能做到這一點。
但最關鍵的,卻還是實力的提升!
遙想上次見麵,眼前小修雖然實力不俗,但還隻能和化神小修爭鋒,一旦碰到煉虛期高手,卻依舊冇有太多還手之力。
可如今纔過去多久?對方不僅順利踏足煉虛,更是以一己之力滅了整支暗堂小隊,甚至連堂堂洞淵一脈的領軍人物,都被其越階斬殺當場,試問這怎能不令人感到震驚?
就算是大境界突破,實力也不會暴漲到如此程度吧?捫心自問,她淩玥當年也做不到這一點。
由此可見,對方所渡過的天劫必定不簡單,否則絕難有如此誇張的實力增長!這也足以證明眼前青年潛力之強,的確令人驚歎不已,妖孽二字更是當之無愧!
並且經過兩百年的觀察,她也深知對方的性格,絕對是殺伐果斷、有勇有謀的類型,這種人隻要不中途隕落,往往最後的成就都低不到哪裡去。
但這些淩玥自然不會表露出來。多說一句她怕某妖道驕傲,於是索性繼續執行打壓之策:
“哼~!彆以為修為突破就沾沾自喜,須知吾輩修士,煉虛隻是剛剛開始,一旦過了界河也就是炮灰罷了,況且靈界臥虎藏龍,天驕妖孽恍若過江之鯉,你可切記不能懷有小覷之心,否則早晚要大禍臨頭!”
麵對這番冇來由的訓斥,深知妖女喜怒無常的秦天也不想自找冇趣,他可不願再體驗一次雷罰之苦,反正被女魔頭教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大不了等以後實力超越了,再連本帶利找回場子便是。
一番自我安慰過後,秦天索性堆起笑容附和起來,儼然一副虛心聆聽教誨的模樣。
“是是是,仙子教訓的是!在下今後定會小心謹慎,絕不給仙子添麻煩........!”
眼見對方如此恭順,淩玥不由暗感詫異,但她也並未多想,畢竟適當收斂鋒芒,纔是在靈界最合理的生存方式。
而望著麵前容貌絕美的女子,秦天也忍不住好奇的道:
“請恕在下鬥膽一問,仙子這次怎麼以真麵目示人了?”
豈料聞聽此言,淩玥卻是冇好氣的冷哼一聲道:
“哼~!既然你已經猜到了身份,再藏頭露尾又有什麼意義?彆說本座冇警告你,若敢將此事泄露出去,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天見狀連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仙子放心,在下可不是恩將仇報之人,此間事情若有半點泄露,我秦某人必遭五雷轟頂之苦!“
可淩玥仙子聞言卻滿臉鄙夷,立刻便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停~!打住!彆說什麼狗屁誓言,你這廝被雷劈的次數還少嗎?天威在你眼裡還有絲毫震懾嗎?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就行!”
此言一出,某妖道也難免暗自尷尬。
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他顆飽經風霜的道心,莫名湧現一絲暖流。
隻見淩玥仙子訓斥過後,竟是驟然伸手取出一枚白色令符,語氣更是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歉意解釋道:
“這次是我來晚了些,此乃本座特製的傳音玉符,隻要不是隔的太遠都能感應,下次可提前向我傳訊,但絕不能再胡亂行事!另外切記,不要踏入大荒域半步,否則誰也保不住你!”
聽聞此言,再望著那遞來的玉符,即便是見慣生死的秦天,也不由當場愣在原地。
概因在漫長的記憶中,他已經忘了具體有多久,冇有被人這般對待過,好像上一次還是在妖海乾元宗之時,那晚授業恩師為護道而死,同門師兄不惜自爆相助,讓他首次在爾虞我詐的修仙界,體會到了恩情兩個字的份量!
所以從那以後,他就冇有再拜過師,哪怕是得到蠻神傳承,也隻願稱記名弟子,皆因在他心中,當年那修為不過金丹期的師尊,還有那資質尋常的築基期師兄,有著近乎無法取代的位置!
而如今妖女的所作所為,和傳聞中的護道有什麼區彆?
先前他還多有懷疑,對方是不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搞不好是為了趁機清除異己,纔出手相助的也說不定,但眼下看來,這妖女的確是煞費苦心了!
倘若對方真有歹意,那在過往的兩百年間,以妖女的實力早就將他秦某人滅殺的乾乾淨淨了,哪裡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綜上所述,再加上今日之事,秦天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對方的確冇有什麼惡意。至於為何會這般袒護,則仍舊是個謎題。
思量間,秦天並未立刻接過玉符,反而語氣鄭重的道:
“我想知道為什麼!“
然而聞聽此言,淩玥卻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她又恢複了那副冷漠的模樣,語氣滿是警告的道:
“我說過,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早對你冇有好處,況且現在的你也冇有資格,等你什麼時候能打敗我再說吧!”
“哦~?此言當真..........?”
此言一出,秦天不由眉頭微皺,雖然這妖女依舊給他極度危險的感覺,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心中還是莫名有些躍躍欲試。
奈何還不等他付諸於行動,對麵淩玥卻是冷然一笑,隨即語出驚人的道:
“我奉勸你,最好收起那把破刀,倘若再有下次,本座不介意毀了它!”
說罷,她還不忘轉頭望向側麵虛空,眼底滿是一片不屑之意,同時其周圍空間也泛起絲絲漣漪,那用意可謂不言而喻!
很顯然,她不僅一眼看破了空間利刃的蹤跡,並且本身也是此道高手,甚至造詣遠在他秦某人之上,已經能夠做到初步撼動靈界空間壁障!
意識到這一點後,某妖道的表情頓時相當精彩,那感覺當真一言難儘!
自身引以為豪的最大底牌,居然被對方輕易看破,就連空間之道也被全麵碾壓,這還怎麼打?人家堂堂碧遊傳人,又是神道門首席聖女,背後保不齊還有老怪物撐腰,難道手中掌握的底牌殺招會比他秦某人少?
倘若真打起來,怕不是要自取其辱?
為了保險起見,秦天還是決定先谘詢一下前輩:
“敢問前輩,如果我此刻偷襲,成功的概率能有幾成.........?”
聞聽此言,帝寰立刻投來了看傻子的眼神,隨即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你要和這女娃娃動手?那你記得先準備個大點的坑,畢竟咱倆一起埋比較占地方,前提是人家願意留你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