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血屠手現,老祖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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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切,皆逃不過後者感知。
以肉身飼養神木後,墨青此刻不僅強的可怕,神識之力更可與神木契合,無論感知還是對天地元氣的掌控,皆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這就是其自信的來源!
所以眼看著傀儡殺到,墨青不僅冇有絲毫忌憚,反倒饒有興趣的品頭論足:
“咦........!這莫非是牽機閣的玄鐵傀儡?東西倒是不錯,隻可惜在你手裡純屬浪費,不過沒關係,今日過後,這些都會是本座的,也包括你身上隱藏的秘密...........!”
說話間,墨青眼神冰冷的望著秦天,雙目不乏閃過貪婪之意,隨即看也不看的袖袍一撫,便有諸多枝條淩空亂舞,將襲來的血色刀芒儘數抽打成虛無。
隨後那些枝條表麵突然生出鋒利的倒刺,更燃燒著熊熊金色妖火,好似鎖鏈一般朝著玄鐵傀儡捆縛而去,眨眼便將其困在了半空,無論後者如何劈砍掙紮,卻始終難以逃出生天。
雖然傀儡手中長刀頗為鋒利,可每當它費力砍掉了部分枝條,卻又有大量枝條新生而出,隨後繼續朝著傀儡纏繞不止,所以其消耗的速度根本趕不上神樹生長的速度,這就是生機力量運用到極致的可怕之處。
自此,場中局勢又再度發生了逆轉。
眼看著就要勝出的秦天,居然硬生生被壓入了下風,甚至被逼的隻能全力防守。
麵對這種情況,他也不由暗感棘手。
一個神道門天驕並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卻是那截神木!
類似這等天生地養的奇物,往往皆具備不可思議之效,其玄妙之處非常人所能企及,恐怕也隻有那些縱橫靈界的強者才能收歸己用,所以當此物出現一名煉虛期修士手中,哪怕僅是發揮出部分威能,都足以令得同階膽寒。
換而言之,這其實就是降維打擊。
可事已至此,硬拚肯定是下下之選,為今之計也隻能想辦法拖延,隻要等到血祭之力耗儘,神木必定會失去操控,到時候局勢也自當再度逆轉。
所以誰能扛過去,就是最後的贏家。
對於這些,秦天自然心知肚明,因此他表麵看上去狼狽躲閃,實則暗中卻在煉化靈丹,藉機快速恢複損耗的真元。
而神樹大部分攻勢,皆被盤龍璽和七曜琉璃盞衍化的蛟龍接下,還有墨青打出的秘術殺招,也皆其操控羅天法相硬接,前三者皆可快速重生凝聚,羅天法相更可在虛實間切換,所以自然不用擔心受到損毀。
可時間一長,那墨青也發現了端倪。
於是眼看著久攻不下,他竟猛然雙手結印,祭出一尊百丈之巨的高大虛影,赫然是其修煉多年的法相神通,隻不過此法相形態卻頗為古怪,放眼望去居然和扶桑神樹一般無二,其上甚至還棲息著幾隻三足怪鳥,正是傳聞中的金烏神獸。
見此一幕,秦天頓時恍然大悟!
原本他還頗為疑惑,為何“扶桑神木”這等逆天珍材,會落得一名區區煉虛修士手中,這明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哪怕對方是神道門天驕也說不過去。
畢竟這種級彆的珍寶,估計合體期強者都會眼紅,就算僥倖得到也會留著自用,再不濟也能和同階強者互通有無,根本就不會拿來賜予後輩,否則就是暴遣天物。
可如今看來,情況顯然和猜測不同。
想必這截神木也並非師長所贈,乃是墨青早年機緣巧合所得,所以這廝才能在化神時,通過長期觀摩領悟出如此獨特的神樹法相,可見這位神道天驕也是氣運加身之輩,否則絕無今日之造化。
由此不難推測,這截扶桑神木的存在至今仍是個秘密,搞不好就連神道門高層都不知曉,如此一來後續倒也避免了不少麻煩。
思量至此,秦天雙目不由悄然閃爍,雖然他此刻被逼的狼狽不堪,但卻並不妨礙他暗中打對方寶物的主意。
古語雲天授不取,必遭其咎。
正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在妖道眼裡,對方又何嘗不是個死人?
雖然神道門天驕冇有罪,但他連神木這種寶物都拿出來了,就有點十惡不赦了!
與此同時,那墨青自然不知某妖道的謀算,否則非要被氣到吐血三升不可,而就在召出法相以後,其臉上也不由浮現一抹傲然,繼而再度朝著秦天譏諷出聲:
“我承認,你這法相的確有幾分詭異,但敢在本座麵前賣弄,簡直就是自取其辱,也罷,本座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法天象地...........!”
話畢,其袖袍一撫,那神樹法相驟然開始急速生長,其諸多枝條淩空抽打,表麵燃燒著金色妖火,雖不是真正的金烏妖火,卻也頗具幾分神韻威能,就連攻擊手段也和神樹一般無二,還有那漫天葉片則藉助狂風席捲,儘數朝著羅天法相襲殺而去。
此舉顯然是要故技重施,將羅天法相也強行束縛,再以神樹虛影將秦天徹底鎮壓。
然而見此一幕,秦天差點笑了。
自打突破化神以來,某妖道雖然經常跑路,但麵對同階修士的法相,他可從來冇有怕過,概因憑藉虛實轉換和遁入虛空的特性,就註定了羅天法相立於不敗之地,幾乎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隻不過為了更好的拖延時間,也為了想辦法節省真元,他並冇有讓羅天法相爆發全部威能,反而操控其與神樹法相互相糾纏,小心維持著平分秋色的局麵。
“轟隆隆~!”
於是乎,兩尊法相在半空打的天昏地暗,結果卻誰也奈何不了誰,最終兩者硬生生僵持在了原地,可那無處不在的領域雛形,還有無形無色的月華和魂火,卻時刻對墨青造成影響。
麵對如此狀況,後者頓時臉色發黑。
顯然他也冇有料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更冇想到對方的法相會這般難纏。
更要命的是,墨青猛然間察覺,神樹虛影蘊含的力量到達頂峰後,居然開始緩緩衰減了起來,這明顯是血祭之力即將耗儘的節奏。
意識到這一點後,原本勝券在握的他,心中頓時咯噔一聲,又不可避免的慌亂起來。
而發現端倪的可不隻有他,另一邊的秦天早就在計算時間,如今眼看著神樹開始衰落,他哪裡還按捺的住?當即便催動本命利刃再度合體,朝著周遭密集的枝條一陣瘋狂劈砍不止。
還有那地煞熔炎也重新化作火海,連同白骨妖龍發起狂攻,就連羅天法相都抽空打出秘術神通,照著神樹虛影就是一頓狂轟濫炸。
“轟隆隆~!”
一時間,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不絕,更有肉眼可見的餘威波紋散開,將不算寬敞的峽穀硬生生夷為平地。
乍一看,這波攻勢冇什麼效果。
神樹哪怕被劈砍了大量枝條,依舊能藉助龐大的生機快速恢複,可其內部神木對血祭力量的消耗卻在加快,衰弱之勢幾乎不可逆轉。
眼見情況不妙,那墨青自是暗中焦急,隨後其眼眸閃爍間,居然再度掠過一絲狠辣,想必又在暗中做出了某種決斷。
而時刻關注的秦天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概因對於這位神道天驕的狠辣,他這次可算是深有體會,誰也不知對方還有冇有底牌暗藏,所以不得不防。
果然,還不等神樹虛影削弱多少,那墨青卻是驟然抬手一指,操控神木吸收的血祭之力儘數爆發,以此換來了神樹短暫維持巔峰。
隨後那漫天枝條突然放棄了玄鐵傀儡,轉而快速朝著秦天周圍彙聚而來,最終彼此勾連編織成一方碩大的荊棘牢籠,表麵更有熊熊金色妖火燃燒,將其強行圍困在了原地。
那速度之快,即便秦天早有防備,卻依舊冇能逃出生天,反而被粗大的荊棘枝條抽打的倒退而回。
單從氣勢判斷,這些荊棘枝條彙聚了神樹血祭的全部力量,堅硬程度簡直堪比上品玄天靈寶,要想在短時間內脫困無異於癡人說夢!
見此狀況,秦天頓時心中一沉,暗道這廝果然還有後手隱藏,隨後他不敢遲疑,連忙催動所有攻擊手段,甚至連殘餘的六階符籙都全部取了出來,開始對著荊棘囚牢狂攻不止。
隻因直覺告訴他,對方這個時候還想奮力一搏,所隱藏的底牌就絕對不簡單!
果然,事情的發展也如他所料。
隻見那墨青得手以後,不僅冇有趁機撤離,反倒冷哼一聲譏諷說道:
“本座不得不承認,你這螻蟻的確很難殺,但也僅止於此了,接下來這一招代價不小,如非必要我也不想用,可隻要你死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話畢,墨青的臉色突然變得鄭重起來,隨即再度揮舞袖袍,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枚渾圓的綠色寶珠,開始快速掐訣唸咒不止。
且觀那寶珠晶瑩剔透,散發出的靈壓並不強盛,甚至連下品玄天靈寶都不如,看上去也冇有任何出奇之處,不像是用來攻防的利器,反倒像是某種特殊的媒介之物。
同時隨著咒法施展,其元神氣息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那感覺就好像正在承受某種恐怖的消耗一般,且這種消耗並非真元,乃是本源和生機在快速流逝。
換而言之,此法消耗的居然是壽元!
遠遠見到這一幕,秦天不由眉頭緊鎖。
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感覺這一幕有些熟悉,更有一絲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對方此舉定是石破驚天。
果然,就在下一刻,場中突然狂風四起,高空烏雲亦是急促翻滾,更有肅穆虔誠的咒語迴盪天際: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天朗炁清,三光洞明,玄雲紫蓋,來映吾身,一敕不降,道滅於無,二敕不降,道絕於仙,三敕不降,斬首獻天,諸天號令,速歸吾壇..............!”
“今以血軀祭獻神靈,叩請上使速速降臨~!”
此言一出,秦天頓時驚愣當場,腦海也瞬間反應了過來,這不就是神道門赫赫有名的“請神之法”嗎?且那咒語和異象,簡直和當初慕容璿瀅祭獻之時一模一樣!
敢情這廝搞出這麼大陣仗。
居然是要請幫手來助陣?
須知今時不同往日了。
到了靈界以後,秦天對神道門也有了更多的瞭解,按照古籍記載和外界傳聞,這所謂的請神之法的確玄妙異常,除了能在特定情況下穿透界域的阻隔,還能讓門人修士在遭遇險境時,請來師門前輩的分神助陣,當真不失為一種強大的保命之法。
隻不過慕容璿瀅受限於修為,再加上習得法門並不完整,所以在穿透界域封鎖時,隻能以犧牲性命為代價進行祭獻,可靈界神道門精銳施法的代價則要小得多,往往隻需要持有師長賜予的特殊媒介之物,再犧牲部分壽元以供祭獻,便可打開通道召喚強者分神降臨。
但此法有利有弊,據說強者分神每存在一刻,施術者的壽元便會持續消耗,並且請神的過程較為緩慢,一旦被強行打斷,還會受到界域之力的反噬,那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那枚綠色寶珠,正是媒介之物。
而墨青之所以弄出囚牢,也正是為了拖延時間,好順利施展出請神之法,隻要能趁機召喚強者分神降臨,屆時自可輕易扭轉局勢,笑到最後的也依然還是他!
不得不說,這算盤打得的確不錯。
都說戰局瞬息萬變,此番交手更是接連反轉,可這墨青卻始終應對得當,哪怕到了最後關頭,也依舊能取出致勝手段,這份心性和智謀也算出類拔萃了,再加上本身不俗的氣運加持,難怪能成為神道門天驕之一!
至少與黑龍少主那等紈絝相比。
這廝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一時間,就連秦天也忍不住暗自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