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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爸被毒死後，我報警抓走了貼身照顧他的護工林叔。
可老婆張夢雲卻堅稱我家護工林叔是無辜的。
她以律師身份為他辯護了六年。
林叔每次都假惺惺地抓住我的手：
“先生，您太太真是好人，她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害你爸啊！”
終於，她幫林叔打贏了和我作為原告的最後一場官司，回到家對我說：
“一切都過去了，我不生你氣，你也彆讓仇恨矇蔽雙眼，林叔照顧我長大，不是壞人。”
我笑著為她倒了一杯酒，與她碰杯。
當晚我就把林叔綁來，對著鏡頭給他灌下了同樣的毒藥。
我看著表，冷靜地倒數：
“老婆，你有六十分鐘，帶著唯一的解藥和真的遺囑來，否則……”
林叔口吐白沫，在地上痛苦地抽搐，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
“你就準備參加兩場葬禮吧！”
1
直播鏈接通過匿名渠道散播出去，不到十分鐘，觀看人數就衝破了百萬。
鏡頭裡，林叔被死死綁在椅子上，嘴角掛著白沫，身體劇烈地痙攣著，而我，拿著一個計時器，麵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
所有人都在螢幕前屏住了呼吸。
其中最緊張的，無疑是我的好老婆，金牌律師張夢雲。
“趙亦辰！公公的死真的跟林叔沒關係！我查了六年！”
她通過連線，在分屏裡對我尖聲喊著。
我看著大螢幕上她那張因憤怒和驚恐而扭曲的精緻麵容，譏諷地勾起嘴角：“是嗎？那你查到的，我爸親筆寫下的真正遺囑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這男人是瘋了嗎？六年的官司，法院都判了，他還不認？】
【偏執型人格障礙吧？非要說人家護工是凶手他才甘心？】
【他老婆可是張夢雲！律政界的神話！她推掉了所有千萬級彆的案子，分文不取地幫這個護工打了六年官司，這種情義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看著輿論一邊倒地支援她，張夢雲的表情鎮定了些許。
她挺直了腰桿，說話也更有了底氣：“趙亦辰！事實就擺在那裡，證據確鑿，我不知道你說的‘真遺囑’是什麼東西。”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綁架和故意傷害！立刻放了林叔，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會儘力為你辯護！”
我冇理她。
我從工具箱裡拿起一把鐵錘，攥住林叔拚命掙紮的左手。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網。
林叔的慘叫衝破了嘴裡的破布，淒厲得不似人聲。
張夢雲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將那隻變形的手指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你覺得，我在跟你鬨著玩？”
張夢雲臉色慘白地盯著螢幕：“你……你這個瘋子！”
我隨手扔掉鐵錘，撿起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手上的血跡。
“剛剛隻是第一支。”我豎起一根手指。
“張夢雲，六年訴訟，六次偽證，你同樣有六次機會。把你藏了六年的真遺囑，公之於眾。每一次，我給你十分鐘。”
【？？？他瘋得不輕！冇有的東西怎麼交？】
【彆動不動就綁架輿論啊！我們網友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是誰看起來慘就幫誰的！】
【再說了，你爸爸年紀那麼大，有冇有可能是自己身體不行意外死亡？林叔纔是被冤枉了六年的受害者！】
我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
絕大多數人都在罵我不可理喻，不肯接受現實。
【我看他就是為了爭遺產，老爺子一死就原形畢露了！】
【警察乾什麼吃的？趕緊定位抓人啊！再晚一點那個可憐的護工就要被這個瘋子虐殺了！】
警方也發來官方警告：【我們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立刻停止犯罪行為，繳械投降！】
我隻是冷笑。
我早就請了國內頂尖的黑客朋友加密了信號源，我的IP地址在全球上百個肉雞之間反覆橫跳，他們連我的大致範圍都確定不了。
可笑的心理戰術。
果然，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警方那邊毫無進展。
網友們比誰都急，把警方的官方賬號後台都給衝癱瘓了。
最後，警方不得不釋出公告，承認暫時無法精確定位，正在緊急調動技術專家。
我瞥了一眼計時器。
我拿起一把鉗子，對準了林叔另一隻完好的手：“時間快到了哦，親愛的。”
“等等！”張夢雲終於崩潰了，臉色慘白：“我交！我交！”
2
一份檔案很快通過警方的渠道提交了上來。
是一份遺囑的掃描件。
可我隻看了一眼，就抄起桌上的鋼筆，狠狠紮進了林叔的手背。
“啊——！”
林叔被堵住的嘴裡發出慘叫。
他絕望地仰著頭，鮮血從手背的傷口噴湧而出，冇受傷的眼睛裡全是恐懼。
“趙亦辰！！”張夢雲猛地衝到鏡頭前，眼睛血紅：“我已經交了！你為什麼還要動手！”
我把那份所謂的“新遺囑”列印出來，對著鏡頭晃了晃：“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份遺囑，把趙家所有產業都留給了你，隻分了我一套郊區的公寓。我可是他親兒子，你們覺得合理嗎？”
說完，我把那張紙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狠狠碾過，眼神冰冷地盯著螢幕：“張夢雲，用這種東西敷衍我，是冇用的。”
張夢雲的臉色又白了一層。
網友們徹底被我激怒了：
【聽說他爸爸生前經常被他虐待！真的交上來一份把遺產都給你的遺囑，那纔是偽造的吧！】
【張律師的專業素養和人品在圈內有口皆碑！你纔是那個滿口謊言的殺人犯！】
【放了那個可憐的大哥！】
我隻是輕蔑地笑了笑，看了看手錶：“親愛的，你這輪還剩下六分鐘。”
張夢雲雙手撐在桌上，死死地盯著我：“案子已經塵埃落定，你到底要我交什麼！”
“你心裡一清二楚。”我也冷冷地回敬她：“你如果真的那麼在乎你的‘好叔叔’，就彆再浪費時間，提交真正的證據！”
張夢雲狠狠地咬著牙：“如果我真的有心騙你，隨便找個三流律師應付一下就行了，何必浪費我六年時間，親自為他辯護！”
我抬了抬下巴：“那就要問問你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了。”
網上的謾罵更加凶猛了，無數人指責我喪心病狂，辜負了張夢雲這樣重感情的好妻子。
警方的談判專家也不停地給我發來私信，試圖動搖我。
我隻是悠閒地坐在林叔身邊，踩著一地血汙，看著手錶。
“時間到。”
我站起身。
林叔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我。
“趙亦辰，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猛地回頭。
鏡頭前，站著一個不怒而威的人。
“張叔？”我愣住了。
來人是我的嶽父，退休乾部，張邦國。
“亦辰，你爸爸這個案子，我親自跟進過，警局我跑了不下一百次，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3
刀尖懸停在林叔的另一隻手腕上，我皺起眉：“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女兵？”
張邦國一臉痛心疾首地站在鏡頭前：“作為親家和發小，你爸爸的死我比誰都在意，我托人查得清清楚楚。這件事，確實和林叔無關。”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張叔，您之前一直說我爸肯定不是自殺，您現在卻這麼認為？”
張邦國重重地歎了口氣：“亦辰，要尊重事實，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自殺。”
“我看是你們纔不尊重事實！”我指著鏡頭，情緒有些失控：“那是我爸爸！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發小！”
“當年張家差點破產，是我爸爸拿出畢生積蓄幫你們渡過難關！”
“他一輩子光明磊落，年紀大了又熱衷健身和旅遊，那麼熱愛生活的人，他怎麼可能自殺！”
張邦國皺起眉：“亦辰，人是會變的，也許就突然想不開了。”
我笑了。
我一把扯掉林叔嘴裡的布條：“我看變的人是你們。”
“救……”林叔剛喊出一個字，我就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我拿起那把鉗子，對準了他的牙。
一顆，兩顆，三顆。
滿地都是被我生生掰下來的，帶著血絲的牙齒。
“啊啊啊！！”
林叔的嘶吼撕心裂肺，幾近昏厥。
張邦國也急了，衝著鏡頭大喊：“夠了！住手！趙亦辰！快住手！！”
掰下最後一顆門牙，林叔滿嘴流著血，徹底癱軟下去，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林凱……”張邦國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眼神裡滿是心疼。
我死死地盯著螢幕：“怎麼，張叔，您跟他很熟？”
張邦國愣了一下。
立刻又恢複了那副義正言辭的表情：“趙亦辰！你簡直是在給你爸爸丟人！”
我冷笑一聲，看了一眼手錶：“你們已經浪費了三次機會。”
“第四次，十分鐘，計時，開始。”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把玩著那把沾滿血的鉗子。
張夢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鏡頭前來回踱步。
最後三十秒，我開始倒數：“29，28，27……”
“根本就冇有你說的那個遺囑！你到底要我交什麼！”張夢雲快要瘋了。
網友們也義憤填膺：
【真的有的話，現在這個情況是個人都交了！你這不是逼著張大律師偽造證據嗎！】
【就是！這是想毀了張律師的前途啊！】
【這個男人心腸太毒了！】
“5，4……”
“趙亦辰！！”
“3，2……”
“趙亦辰你給我清醒一點！”
“1……”
“爸爸！”
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渾身一僵，迅速站起身：“小哲……”
4
“爸爸！”
我兒子小哲稚嫩的臉出現在鏡頭前，哭得滿臉是淚。
“小哲，是不是媽媽把你帶到這裡的？”
我做這件事之前，明明已經把孩子托付給了最信任的朋友，並再三叮囑，絕不能讓他捲進來。
難道是我的朋友……
“爸爸！爺爺真的是自己喝的毒藥！”
我瞳孔驟然一縮。
網友們更加不滿了：
【趙亦辰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這麼小的孩子都要被你逼著麵對這一切！】
【連孩子都出來作證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攥緊了手裡的鉗子：“小哲，那是你爺爺，是偷偷給你買樂高、在你被欺負時第一個為你出頭的爺爺！”
小哲哭得更凶了：“爺爺說他不想活了！他不想拖累我們！小哲冇有說謊！小哲真的冇有說謊！爸爸你放了林爺爺好不好？”
張夢雲一把將小哲攬進懷裡，對著鏡頭怒吼：“趙亦辰！你連自己兒子的話都要懷疑嗎！”
我咬緊牙：“你教他說了什麼？”
【？？？我服了，這男人是不是有嚴重的精神病啊！】
【終於知道那些霸總文裡死活不信女主的傻逼男主是怎麼來的了，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趙亦辰！小哲的話你都不信，你還想讓誰來勸你！”張夢雲義憤填膺。
我隻是抓起林叔的耳朵，讓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正對鏡頭。
我拿起一把小刀，刀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我輕笑：“張夢雲，你以為這六年來，你半夜偷偷給他轉賬，幫他妹妹安排工作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嗎？”
張夢雲猛地睜大了眼睛。
“第四次機會，冇了！”
我對著林叔的眼睛，高高舉起了刀。
“爸爸！！”小哲突然舉起一個日記本：“爺爺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刀尖猛地停在林叔眼球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5
“我爸的日記？”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哲手裡的那個陳舊的本子。
鏡頭給了日記本一個特寫，上麵清晰地記載著，爸爸因為無法忍受病痛的折磨，決定有尊嚴地離開。
他知道林叔這麼多年一直被我誤會。
所以，他決定用這種方式，還林叔一個清白，也讓我徹底放下執念。
我一頁一頁，翻來覆去地看。
都看不出任何偽造的痕跡。
就連爸爸寫字時特有的、在最後一筆微微上挑的筆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爸爸！你快回來吧爸爸！”小哲哭得撕心裂肺。
張夢雲抱緊了小哲，皺眉看著鏡頭：“趙亦辰！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林叔，但你不能空口白牙地冤枉一個好人！”
“爸爸的癌症已經到了晚期，醫生說止痛藥都快冇用了！他會做出這種決定，完全合情合理！”
“我也是查了六年，纔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你不信我，難道連你親手帶大的兒子，連你父親的親筆日記，你都不信嗎！”
刀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嚇得林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攥緊了那本日記，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紙麵上。
他用顫抖的筆跡，留給我最後一句話：
【亦辰，爸爸會以另一種方式守護你。】
我錯了嗎？
爸爸。
你真的……真的是自殺嗎？
“亦辰。”張夢雲的語氣軟了下來：“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會想辦法讓你減刑。”
我死死攥著日記本。
突然，一個微小的細節讓我愣住了。
一瞬間，我頭皮發麻——
這日記是偽造的！
6
我一把抓起地上的刀。
乾脆利落地劃開了林叔的臉頰。
“唔唔！！”
林叔的尖叫都變得支離破碎。
“趙亦辰！！”張夢雲的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我看了一眼手錶：“第五次機會，倒計時，開始。”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張夢雲的尖銳的喊叫著砸碎了鏡頭，她猙獰的臉在碎裂的畫麵中分崩離析。
警方再次發來私信：【我們已經定位到你，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還是那套熟悉的說辭。
網友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鐵證如山了還不接受！這個男人就是想訛錢！】
【我看他平時就是把那個護工當成假想敵，嫉妒人家和張律師感情好，現在正好藉著他爸爸的死報複！】
【死刑！必須判他死刑以平民憤！】
九分鐘後，張夢雲幾乎是在哀求：“亦辰，看在小哲的份上，彆鬨了，行嗎？我以後跟林叔斷絕來往，你滿意了嗎？”
“你覺得我做這麼多，隻是因為在吃你們的醋？”
張夢雲一愣。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終點。
我抬起林叔的下巴，對著鏡頭一笑：“這次，是腿。”
他的腿被我強行固定在操作檯上。
一把工業級的電鋸在我的操控下，轟鳴著，緩緩靠近林叔的大腿。
他嘶啞地尖叫著，拚命掙紮，卻無法阻止電鋸分毫。
“警察！”
“砰！”
“警察！”
“舉起手來！”
我猛地回頭。
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已經衝到了我的麵前，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張夢雲也衝了進來，一把按下了電鋸的緊急製動開關，然後顫抖著手抱住林叔。
“你知道，你這麼做，下半輩子都毀了嗎？”
我的頭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胳膊被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叔被張夢雲和工作人員一起抱起來，放到趕來的醫護人員的擔架上。
看著林叔那副慘狀，張夢雲流著眼淚想要衝過來，又被警察攔住。
“趙亦辰！就算你不用死！我也會拚上我的一切，讓你在牢裡待一輩子！”
“我要讓你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網友們也在瘋狂地為她加油打氣：“張律師加油！我們也會聯合請願，絕不讓這種惡魔輕判！”
“這種殺人狂魔絕對不能姑息！！”
看這架勢，我恐怕真的要被執行死刑了。
我突然笑了。
張夢雲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還敢笑！”
下一秒，一個醫護人員發出一聲驚呼。
那個滿臉是血、奄奄一息的林叔，竟然若無其事地從擔架上坐了起來。
【2】
7
“林叔！”
張夢雲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個本該手指寸斷、牙齒掉光、毀容斷腿的林叔，此刻卻慢條斯理地，從臉上撕下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皮。
露出一張截然不同的、陌生的年輕男人的臉。
張夢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你是誰！”
一個清脆冰冷的聲音響起，男人那雙和我如出一轍的桃花眼看著她：“你好啊，嫂子，我叫趙承白。”
“一個魔術師，以及……”
“專業的，影視特效化妝師。”
張夢雲看著他伸過來的那雙完好無損、纖細白皙的手。
又猛地回頭看向地上那灘“血跡”。
一位法醫上前，用棉簽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是道具血漿，主要成分是糖漿和食用色素。”
張夢雲難以置信地轉向我：“你什麼時候……有個弟弟！”
我笑而不語。
“那林叔呢？”她衝過來，指甲陷進我的胳膊裡：“真正的林叔在哪兒！”
我看著她，一口唾沫啐在了她那條真絲長裙上。
“你！”
眼看她情緒激動，警察立刻將我們兩個強行分開。
我被立刻帶走接受調查。
警方也迅速分派了大量警力，全城搜尋真正的林叔的下落。
可是一週過去了，林叔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絲毫線索。
冇辦法，市局局長親自來審我。
我再次申請了全網直播。
麵對鏡頭，我笑了起來：“想知道林先生的下落，可以，但是……”
“張大律師得先把最真實的證據，完好無損、原封不動地，提交給警方。”
8
“我說了證據已經毫無保留了！你這是在逼我偽造證據！”張夢雲在審訊室裡暴跳如雷。
局長也歎了口氣，勸我：“趙先生，這個案子我也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各方證據確實都對得上，雖然這個結果很難讓人接受，但是我們不能不承認事實啊。”
我搖了搖頭：“那是因為，有人還藏著東西，甚至還有我的好嶽父在背後幫她。”
“趙同誌，你太主觀臆斷了！”
我愣了愣。
隨即苦笑：“或許吧。”
“但是看一個人的過去，就能知道他的現在；看一個人的過去和現在，就能知道他的將來。”
我認真地看著局長的眼睛：“我知道我爸爸的過去和現在，我怎麼會不知道，他會不會用那種方式離開人世？”
“說話要講證據。”
我看向張夢雲：“是啊，我這不是也在等我的好老婆，拿出證據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張夢雲一巴掌拍在 ɖʀ 桌子上。
她站起身，轉身就要走。
“張夢雲。”我叫住她：“你真的以為，他是為了你，才害死我爸爸的嗎？”
9
張夢雲的身體猛地一僵。
但她很快就恢複了鎮定：“請你注意你的措辭，林先生並冇有害死你爸爸！”
我絲毫不在意她的辯解：“你覺得他愛你愛到發狂，所以對我爸爸產生了報複心理。”
“但是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爸爸，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他的另一麵？”
“住口！”張夢雲猛地轉過身，眼眶通紅，咬牙切齒的想要衝過來。
被反應迅速的警察死死攔住。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被一連串的問號刷屏了：
【臥槽！大家快去看熱搜！驚天大瓜！關於護工林叔的！】
10
就在剛纔，網上突然爆出一段視頻。
畫麵裡，林叔正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在一家高檔會所的包廂裡進行交易。
男人遞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林叔則將一個U盤交給了他。
雖然畫麵有些模糊，但林叔那張臉，化成灰張夢雲都認得。
張夢雲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我笑出了聲：“你覺得你的這位青梅竹馬，是你的藍顏知己，是世界上最溫柔可靠的男人。”
“他為你終身不娶，為你默默付出，讓你心懷愧疚，甚至懷疑當初嫁我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我一步步逼近她，聲音越來越冷：“那我問你，當初你創業失敗，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他在哪兒？”
“你被高利貸追得上門，半夜家門被砸得稀爛的時候，是誰陪著你？”
“現在你功成名就，成了律政界的神話，他怎麼就那麼巧，回來了呢？”
“張夢雲！說話！”
她呼吸急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臉色比牆壁還要慘白。
“不……”她不停地搖頭：“假的……視頻一定是假的……現在的AI換臉技術那麼發達，你為了栽贓他，真是不擇手段！”
我點了點頭：“好啊，那就申請技術鑒定吧。”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視頻冇有任何剪輯或修改的痕跡。
這就是攝像頭記錄下來的，最真實的一幕。
我笑中帶淚，聲音都在發抖：“要不是我在爸爸的書房裡，發現了他藏起來的微型攝像頭，我可能真的就信了你的鬼話，相信我爸爸是自殺的！”
張夢雲的拳頭在身側不住地顫抖。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不忠不義、背信棄義的商業間諜，你居然要為了他，褻瀆你律師的職業尊嚴！傷害那個幫助你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的丈夫！”
她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我步步緊逼：“張夢雲，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把你藏起來的證據，拿出來！”
她咬著牙，死死地看著我。
緩緩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U盤。
我的眼睛亮了些。
正要伸手去拿。
審訊室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報告！林先生找到了！”
11
直播畫麵突然被切走。
一間漆黑的地下室裡，真正的林叔被綁在椅子上。
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刀，站在他的背後。
和我直播的第一個畫麵，如出一轍。
“你們又在搞什麼鬼把戲！”張夢雲皺眉：“那是趙承白吧？我知道你們是在虛張聲勢！”
可是下一秒，林叔嘴裡的抹布被拽了下來。
他對著鏡頭瘋狂地大喊：“張夢雲！我是被逼的！是趙亦辰那個畜生算計我，他給我下藥，逼我去做商業間諜！”
“夢雲！幫我報仇！殺了那個畜生！！”
張夢雲一愣。
即將到手的U盤，突然被她收了回去。
她皺眉看著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冷笑：“你真的相信？”
“林叔從來不會對我說謊！”
我朋友的聲音通過變聲器傳了出來：“張律師，你還有十次機會，提交真正的證據。”
張夢雲的冷汗又流了下來。
我朝她伸出手。
她攥緊了手裡的U盤。
“十分鐘後，你的好林叔，就要少一隻耳朵了。”
張夢雲咬緊了牙：“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瘋！”
我隻是把手心向上，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10,9,8,7……”
倒計時在審訊室裡迴響。
我朋友的刀，已經逼近了林叔的耳朵。
林叔崩潰地大哭：“夢雲！救我！救我啊！！”
張夢雲痛苦地閉上了眼。
咬著牙，將手裡的U盤，遞給了我。
“砰！”
“警察！”
“放下武器！”
畫麵裡的地下室大門被踹開，我朋友被特警一腳踢掉了手裡的刀。
乾脆利落地將人按在了地上。
林叔很快被鬆綁。
完好無損地被警察救了出來。
【警察叔叔威武霸氣！】
【太好了！這個惡毒的男人終於被打臉了！】
【自己當間諜還想嫁禍給彆人，臭不要臉！】
我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張夢雲冷笑一聲：“看來，趙先生你的複仇大計，要以失敗告終了。”
我皺眉不語。
“你的這位朋友確實很有能力，隻可惜，我們警方的頂尖技術人才，更勝一籌。”局長有些驕傲地對我說。
我的手垂了下來。
一言不發地坐了回去。
“趙先生，你的行為極其惡劣。”
“雖然冇有造成真正的傷亡，可動機明確，手段殘忍，社會影響惡劣，但是依然要按照故意傷害來處理。”
我沉默不語。
張夢雲冷冷地開口：“趙亦辰，我不會讓你得到一絲一毫的減刑機會。”
我隻是輕輕地勾了勾唇。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而且，以張夢雲的能力，她真的做得到。
我閉了閉眼：“嗯。”
網友們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終於看到這個畜生吃癟了！】
【嚇死我了，一直擔心林叔真的被這個瘋子傷害到。】
【簡直就是個畜生，我看他爸爸就是被他這種不孝子氣死的，活該！】
【死刑！死刑！願意聯合請願的跟上！】
【加一！】
【加一！】
……
“不要！爸爸！”門外突然傳來小哲的啼哭：“爺爺冇有說過那種話！日記是假的！”
張夢雲的身體猛地一僵。
“讓他給我閉嘴！！”
12
張夢雲一聲怒吼，局長皺了皺眉：“把孩子帶進來。”
小哲滿臉是淚地跑進審訊室，對著鏡頭放聲大哭：“媽媽是騙子！媽媽明明說，隻要小哲照著她的話說，爸爸就會回來！可是剛纔叔叔阿姨們說，爸爸再也回不來了！嗚嗚嗚！”
“閉嘴！快給我閉嘴！”張夢雲慌忙地想要捂住小哲的嘴。
我厲聲嗬斥：“張夢雲！你對孩子做了什麼！”
“爺爺的日記是假的！”
局長和顏悅色地問：“小朋友，那本日記是怎麼回事？”
小哲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是媽媽……媽媽列印出來的，讓我照著爺爺的字跡……描的……”
張夢雲咬緊了牙。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哲。
轉過頭，狠狠一巴掌扇在張夢雲的臉上：“你瘋了！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利用！”
警方慌忙攔住我們，防止我們廝打起來。
彈幕的風向徹底變了：
【不是吧，張律師居然真的利用孩子做偽證啊……那可是她親兒子啊……】
【難道這件事真的有反轉？】
【張律師真的為了那個護工，隱瞞了證據？】
局長對張夢雲伸出手：“張女士，您的U盤，麻煩出示一下，請您配合調查。”
我死死地咬著牙看著她。
張夢雲猶豫了一下。
但是終究，她無法拒絕警方的要求。
U盤到了局長手裡。
連接上電腦。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的？
13
“我說了，冇有多餘的證據。”
張夢雲冷冷地看著空空如也的U盤檔案夾，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冇錯，日記是我偽造的，孩子的話也是我教的。但在那種情況下，偽造一份你爸自殺的假象，讓你這個瘋子停手，總比偽造一份能定林叔罪的證據，去冤枉一個‘好人’要來得人道。趙亦辰，我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他。”
她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用心良苦的好人。
審訊室裡的警察麵麵相覷，陷入了僵局。
彈幕也瞬間反轉：
【臥槽，張律師這波操作在大氣層！寧願自己揹負罵名也要保護所有人！】
【所以趙亦辰纔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在無理取鬨的瘋子？】
“張夢雲！我知道你在說謊！”我氣得渾身發抖。
“證據呢？”她攤開手，一臉無辜。
“我……我看到媽媽……有時候會去按書房牆上的一幅畫。”小哲怯生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夢雲的臉色猛地一沉，但立刻恢複了鎮定，她甚至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憐憫：
“可憐的孩子，被自己的父親教唆成這樣。警察同誌，你們也看到了，他已經把孩子都洗腦了，一個被精神病人教唆的孩子的胡言亂語，能作為申請搜查令的依據嗎？”
她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堵死了所有的路。
局長也皺起了眉，顯然，在法律程式上，他們無能為力了。
張夢雲勝券在握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輕蔑和嘲弄。
她以為，她贏了。
我看著她那副嘴臉，突然也笑了。
笑得比她更燦爛，更瘋狂。
“張夢雲，你真是個頂級的律師，把規則玩得明明白白。”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對著鏡頭，也對著她，緩緩說道：
“但是，你忘了你親口教我的一件事——永遠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話音剛落。
“嗡——嗡——嗡——”
審訊室裡，所有人的手機在同一時間瘋狂震動起來。
不僅是這裡。
同一時刻，全國，乃至全球所有主流媒體、金融機構、社交平台的服務器，都被一個無法追蹤、無法刪除的鏈接引爆了。
一個名為“張氏罪狀”的網站，公之於眾。
網站首頁，是我爸書房裡，那段被刪掉的監控錄像——林叔將毒藥注射進爸爸的湯裡，張邦國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完整視頻。
而下麵，是上百個加密檔案。
每一個檔案，都對應著張夢雲和張邦國這些年來，利用法律漏洞、敲詐勒索、官商勾結的所有證據。
每一個名字，都足以在政商兩界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整個直播間，在寂靜了三秒之後，徹底炸了。
張夢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
“你一心隻有自己和你的林叔看，覺得我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我微笑著向她介紹，“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拚了命的學習，早已成為了頂級黑客。”
“這場直播，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吸引全球的目光。而你交出的那個空U盤，就是啟動這一切的信號。”
“至於警察能‘恰好’找到我們，救出林叔，不過是我們故意留下的破綻，為了讓你們，放鬆警惕。”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警察衝進來，臉色慘白地對局長報告：“局長！退休乾部張邦國，剛剛突發心梗，已經被控製送醫了！”
張夢雲的身體晃了晃，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我緩緩轉向那個已經被嚇傻的林叔，他正被警察扶著，準備帶走。
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哦，對了，林叔，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那天直播裡，我給你灌下的毒藥，是真的。”
林叔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而我弟弟後來給你打的‘解藥’，不過是一種神經抑製劑，它隻能延緩毒發，讓你看起來像個冇事人。”
“算算時間，藥效……應該快到了。”
“啊——！”
林叔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隨即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嚨，口中噴出黑色的血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醫護人員和警察亂作一團。
在無儘的混亂和嘶吼中，林叔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吼出了所有真相，將張夢雲和張邦國賣了個乾乾淨淨。
最終，張邦國和林叔，因故意殺人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張夢雲，因其罪行牽連甚廣，影響極其惡劣，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減刑假釋。
而我和弟弟，因為主動揭露了巨大的犯罪網絡，有重大立功表現，在全網的聲援下，被免於刑事處罰。
我帶著小哲，重新站在了爸爸的墓前。
陽光很好，我把一束白菊輕輕放下。
“爸爸，都結束了。”
我冇有說“您可以安息了”。
因為我知道，對於他這樣正直了一輩子的人來說，看到這個肮臟的體係被撕開一道口子，看到那些藏在黑暗裡的人被拉到陽光下，纔是最好的告慰。
小哲拉了拉我的手，仰起小臉問我：“爸爸，我們以後去哪裡？”
我牽起他的手，望著遠方。
“去一個，冇有謊言，也冇有背叛的地方。”
我們轉身，迎著光，一步步走遠。
身後，是徹底崩塌的過去。
身前，是煥然一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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