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星有些無奈地躺在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再生醫療艙內。
透明的艙蓋已經合攏,內部充滿了富含氧氣和舒緩神經的霧化營養液,溫度適宜,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艙壁上的顯示屏,正實時滾動著她的生命體征數據。
一切正常,但多項指標顯示極度疲勞和輕微神經緊張。
對於習慣了獨立和行動自由的寧晚星來說,這種被強製浸泡起來的感覺並不舒服。
她寧願在自己的宿舍裡安靜地睡上一覺,或者整理一下空間裡的物資。
但基地的規定很嚴格,所有參與高烈度、尤其是涉及未知生物汙染任務的隊員,必須接受至少48小時的隔離觀察和強製恢複治療。
她輕輕歎了口氣,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適應這種被動的休息狀態。
就在她剛剛調整好呼吸,準備嘗試入睡時——
醫療艙室的門被輕輕滑開。
一陣輕微而熟悉的“噠噠”聲傳了進來。
寧晚星疑惑地睜開眼,透過朦朧的醫療艙蓋向外望去。
隻見雲薇正站在她的醫療艙前,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的笑意。
而她的腳邊大米正端坐著,尾巴尖微微晃動,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關切地望著艙內的寧晚星,喉嚨裡發出極輕微的“嗚嗚”聲。
“感覺怎麼樣?”雲薇的聲音透過醫療艙的通訊器傳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基地的命令,我也冇辦法讓你提前出來。怕你無聊,把你的家人帶來看看你。”
寧晚星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難以掩飾的暖意和驚喜。
她輕輕點了點頭,手指在艙內內置的通訊按鍵上按了一下:“謝謝雲姐。它…冇給你添麻煩吧?”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帶著一絲醫療液體的嗡鳴感。
“怎麼會,”雲薇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大米的腦袋:“大米很乖,就是有點想你,總盯著門口。。”
寧晚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看到大米都好好的,她心中的那點無奈和焦躁瞬間消散了大半。
“它們不能待太久,”雲薇說道,“主要是讓你看看,放心。等你出來,就能徹底歸隊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這次任務,你們完成得非常出色。不僅救回了人,更帶回了至關重要的情報。基地會記住你們的功勞。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徹底放鬆,恢複狀態。這是命令。”
“是,教官。”寧晚星輕聲應道。
雲薇又站了一會兒,看著寧晚星似乎真的放鬆了下來,便拍了拍大米的頭:“好了,跟晚星說再見,我們該走了。”
大米有些不捨地用鼻子蹭了蹭醫療艙的玻璃,彷彿在隔著玻璃蹭寧晚星的手。
“好好休息。”雲薇最後說了一句,便帶著一步三回頭的大米離開了醫療艙室。
艙室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陳隊,這次行動,我陳玄和探路者能活著回來,全靠你們拚死相救。這份情,不是基地一紙嘉獎令能還清的。”
“我想以個人的名義,正式宴請你們全體,當麵道謝。地點定在基地新開的東北老灶。”他的措辭正式,帶著軍人特有的直率感激。
陳鋒重重點頭:“好!這話在理!我們一定都到!”
隨後,陳玄親自前往火狐星塵的駐地。
在裝備保養室,他找到正在擦拭槍械的蘇婉:“蘇隊長,你們為我們炸開的通道和建立的外圍防線,是我們能衝出來的關鍵。這份雷霆般的支援,陳玄銘記於心。今晚我想設宴答謝三支小隊,請火狐務必賞光。”
蘇婉爽朗地大笑,用力拍了拍陳玄的肩膀:“玄哥這麼客氣乾嘛!不過鐵鍋燉我喜歡!放心!火狐全體準時到!正好慶祝一下咱們端了那鬼窩子!”
在數據分析室,他找到正在審視螢幕的沈星河:“沈隊長,冇有星塵提供的精準情報、電子壓製和遠程支援,我們的潛入和營救行動不可能成功。今晚我想略備薄酒,聊表謝意。”
沈星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數據支援是分內之事。不過…陳隊長盛情難卻。星塵會準時到的。”
如此,通過這種一對一的、充分體現尊重和誠意的邀請,陳玄成功地請到了三支小隊的所有成員。
傍晚,東北老灶最大的包間裡,氣氛熱烈非凡。
整整十五名隊員幾乎坐滿了一個巨大的、帶自動轉盤的大圓桌。
桌子中央,三個巨大的、燒得咕嘟咕嘟響的鑄鐵灶台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和滾滾熱浪!
醬色的排骨和肥嫩的雞爪在濃湯中翻滾,吸飽了湯汁的乾豆角和土豆塊堆在四周,上麵貼著金黃的玉米麪餅子。
地道的東北酸菜燉煮著五花三層的白肉和紮實的血腸,酸香開胃。
大塊鵝肉燉得酥爛,寬粉晶瑩剔透,土豆吸滿了湯汁。
大塊的帶骨羊肉燉得酥爛,湯色奶白,配上蘿蔔、山藥和香菜,香氣撲鼻。
一條巨大的、剛從基地水產車間送來不久的活魚,配上豆腐、寬粉和吸飽了魚湯的玉米麪餅子。
桌上還擺滿了各種配菜和涼菜,皮凍、拉皮、炸蘑菇、拌菜…以及大量的冰鎮啤酒和飲料。
旁邊還堆滿了各種配菜,凍豆腐、白菜、金針菇、還有一小筐新炸的辣椒油和蒜泥。冰鎮的基地自釀啤酒和汽水堆了好幾箱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