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星迴到單元,想到今晚會有位“特殊的客人”來做客,心情便格外愉悅。
她清晰地記得,之前在壹號院見麵時,發現追風對某種高品質的魚肉味凍乾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喜愛。
於是,她特意取出了一大塊肉質肥厚、刺少鮮嫩的鱈魚段,還加入了一些三文魚碎來增加香氣和油脂。
考慮到大米對魚腥味不太感冒,她為它準備了鮮嫩的羊裡脊肉塊和去皮的雞大腿肉,都是大米平時最愛啃咬、肉質纖維感十足的品種。
先將鱈魚、三文魚、羊肉、雞肉分彆清洗、切割成合適的大小。
將追風的魚肉、大米的羊肉雞肉分彆放入不同的蒸碗中,不加任何調料,放入高效蒸箱大火快蒸,以最大程度保留食材原味和營養。
蒸好的肉類取出後,仔細地檢查並剔除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細小骨刺,然後分彆放入不同顏色的食碗中,放在一旁晾至適宜入口的溫度。
很快,兩份香氣撲鼻、誠意滿滿的特製大餐就準備好了!
冇有一絲基礎糧的影子,全是實打實的“硬菜”!
“開飯啦!”寧晚星笑著招呼。
大米和追風早已迫不及待地圍在腳邊,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看著它們狼吞虎嚥、心滿意足的樣子,尤其是追風那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的幸福模樣,寧晚星覺得一切準備都值了。
等小傢夥們都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中後,寧晚星才轉身,開始為自己準備晚餐。
她從空間取出,精選的肋排段,焯水後準備用來做糖醋排骨、一顆新鮮翠綠的西蘭花、一小碗早已蒸好的、紫黑相間的雜糧米飯。
還有一個色澤金黃、成熟度恰到好處的黃桃。
再拿出幾顆飽滿的青提、一個紅心芭樂和一板養樂多,準備用來做一杯青提芭樂養樂多。
將青提、芭樂果肉和養樂多一起放入榨汁機,打成粉嫩細膩的奶昔狀,倒入一個漂亮的玻璃杯。
她將晚餐端到客廳的茶幾上,冇有開主燈,隻點亮了一盞溫暖的壁燈。
糖醋排骨的濃鬱甜香、蒜蓉西蘭花的清新、雜糧飯的穀物香氣、黃桃的甜膩以及青提芭樂養樂多的酸甜果香交織在一起,營造出無比溫馨治癒的氛圍。
她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背後是愜意趴著消食的追風和大米。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裹滿醬汁的糖醋排骨送入口中,酸甜軟糯,幸福感瞬間蔓延。
再吃一口清爽的西蘭花,喝一口冰涼爽口的果味奶昔,疲憊感一掃而空。
享用完那頓色澤誘人、味道令人滿足的晚餐後,寧晚星將餐具收拾乾淨,廚房恢複了整潔。
她坐在客廳的軟墊上,看著吃飽喝足後愜意地趴在地毯上互相舔毛、玩著無聲咬咬遊戲的追風和大米,嘴角不由地揚起溫柔的笑意。
窗外的基地模擬夜空靜謐,單元內燈光溫暖,充滿了安寧溫馨的氣氛。
追風顯然已經完全把這裡當成了第二個家,它肚皮圓滾滾,眼神放鬆,尾巴偶爾懶洋洋地掃一下地麵,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夜晚。
它完全不知道,它的訓導員已經在雲薇的命令下,正準備著九點整準時來接它回去。
時間悄然滑向九點。
寧晚星看了一眼牆上的模擬時鐘,眼神微微一動。
她起身,再次繫上了圍裙,走向了廚房。
這個舉動讓追風抬起了頭,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疑惑。
它歪著大腦袋,黑亮的眼睛看著寧晚星的背影,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帶著詢問意味的“嗚?”
按照它習慣的作息,這個時間應該是在放鬆玩耍後準備睡覺了,怎麼她又去廚房了?
但它的疑惑很快就被大米湊過來蹭它脖子的動作打斷了。
冇心冇肺的追風立刻把這點小疑問拋到了腦後,歡快地翻過身,用爪子抱住大米,繼續投入到它們冇玩夠的遊戲中。
廚房裡,寧晚星從空間取出幾塊新鮮的、去皮去脂的雞大胸肉。
她將雞肉切成均勻的薄片,用少許鹽、極少量的蜂蜜和一點點薑汁輕輕抓勻醃製了一小會兒。
然後,她將雞肉片整齊地鋪在烤盤的矽油紙上,放入預熱好的小型烤箱,調至低溫慢烤。
很快,一陣難以言喻的、純粹而濃鬱的肉香開始從廚房裡瀰漫出來。
這香味成功吸引了地毯上打滾的兩隻大狗。
追風和大米幾乎同時停止了玩鬨,豎起耳朵,鼻子使勁地朝廚房方向嗅著,尾巴不由自主地開始加速搖晃。
寧晚星迴頭看到它那饞樣,忍不住笑了:“饞鬼,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當時鐘的指針終於指向九點整時——
“叮~”的一聲輕響,烤箱計時結束。
幾乎是同時——
“叮咚——”單元的門鈴也清脆地響了起來。
寧晚星眼神瞭然,她戴上隔熱手套,取出烤盤。
烤盤上的雞肉片已經變成了漂亮的金黃色,邊緣微卷,散發著極其誘人的乾香。
她快速將烤好的雞肉乾夾到一個透氣的小紙袋裡,稍微晾了晾。
門鈴又響了一聲,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寧晚星拿著那袋還帶著溫熱的雞肉乾,走到門口。
她蹲下身,將紙袋遞到因為門鈴響而有些警惕的追風麵前。
“追風,”她揉了揉它的大腦袋,聲音溫柔,“給你的宵夜,帶回去慢慢吃。你的朋友們來接你回家啦。”
追風似乎聽懂了回家這個詞,它小心翼翼地用嘴叼住紙袋,然後用大頭用力地蹭了蹭寧晚星的手心。
寧晚星笑了笑,這才站起身,打開了單元門。
門外,果然是一臉不好意思、撓著頭傻笑的陳鋒。
“寧姐!晚上好!我們來接追風…”陳鋒話還冇說完,就看到了叼著紙袋、尾巴搖得歡快、但眼神明顯有點樂不思蜀的追風。
“汪!”追風看到陳鋒,叫了一聲,算是打招呼,但第一時間把嘴裡的肉乾袋子護得更緊了。
寧晚星忍著笑,側身讓開:“進來吧。它玩得很開心。剛給它烤了點雞肉乾,路上給它當零嘴吧。”
陳鋒四人走進來,聞到滿屋殘留的晚餐香氣和追風嘴裡那袋新鮮出爐的肉乾香,肚子裡的饞蟲又被勾了起來,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方向。
寧晚星假裝冇看見,隻是拍了拍追風的屁股:“好啦,跟陳鋒回去吧。明天訓練場再見。”
追風這才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陳鋒往外走,但嘴始終緊緊叼著那個紙袋。
送走一步三回頭的追風和一臉羨慕的陳鋒四人,寧晚星關上門,回到突然安靜了一些的客廳。
她看著地毯上還殘留的狗毛和玩具,笑了笑,開始收拾。
單元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屋內溫暖的光線和寧晚星帶著笑意的目光。
陳鋒、劉峻、李治、陳明四人,以及嘴裡緊緊叼著那個散發著誘人肉香的紙袋、步伐歡快的追風,一起走進了基地夜晚清冷的通道裡。
那濃鬱純粹的烤雞肉乾香氣,在通道相對封閉的空氣裡顯得格外突出,無情地撩撥著剛剛飽餐過一頓、但似乎永遠為零食留著另一個胃的四個大小夥子。
“咕嚕…”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四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落在了對此毫無察覺、還沉浸在滿載而歸的幸福中、尾巴搖得正歡的追風…嘴裡的那個紙袋上。
劉峻最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神發直:“鋒、鋒哥…這味兒…也太正了吧?純肉烤的啊!一點澱粉都冇摻!”
李治也嚥了口口水,湊近兩步,鼻子使勁嗅著:“何止!你聞聞,還有點淡淡的蜂蜜甜香和薑汁去腥…寧姐也太會了吧!這比後勤部兌出來的能量棒香一百倍!”
陳鋒作為隊長,本來還想維持一下尊嚴,但那香味無孔不入,他的意誌力也在迅速瓦解。
他看著追風那毫無防備的樣子,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臉上堆起笑容,對著追風伸出手:“追風!好兄弟!乖!來,把袋子給我,鋒哥幫你拿著,回家再給你,好不好?”
追風立刻警惕地後退半步,喉嚨裡發出護食的“嗚嗚”低吼,把紙袋叼得更緊了。
“嘿!你這臭小子!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是吧?”陳鋒笑罵著,試圖上手去“拿”。
劉峻和李治見狀,也立刻“同流合汙”,圍了上來,笑嘻嘻地助紂為虐。
“追風,聽話,我們就幫你檢查一下!”
“對對對,看看寧姐給你裝了多少,彆撐著了!”
連一向沉穩的陳明都忍不住笑著搖頭,但也站在了包圍圈外,顯然默許了這場打劫。
追風被三人圍住,有點慌,焦急地原地轉圈,試圖突圍,嘴裡死死咬著袋子不放,發出委屈又憤怒的嗚嚶聲。
最終,雙爪難敵六手,追風悲憤地敗下陣來,紙袋被陳鋒“繳獲”。
“哈哈!得手了!”陳鋒得意地舉起“戰利品”。
追風急得在他腳邊直跳,用爪子扒拉他的腿,憤怒地“汪汪”大叫,譴責這群強盜。
陳鋒嘿嘿笑著,小心翼翼地打開紙袋,他怕動作太大把袋子扯壞,肉乾掉地上就糟蹋了。
然而,袋子打開後,他愣了一下。
劉峻和李治也湊過頭來看。
隻見紙袋裡麵,寧晚星早已貼心地將雞肉乾分成了兩份,用乾淨的食品油紙分彆包好。
其中一份明顯分量十足,鼓鼓囊囊,油紙上還用筆畫了一個簡單的、笑眯眯的狗頭圖案。
另一份則稍小一些,但也足夠四人分嘗,油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像四個人擠在一起的抽象畫。
空氣瞬間安靜了。
陳鋒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劉峻和李治也愣住了。
連陳明都驚訝地挑了挑眉。
原來…寧晚星早就料到他們會“搶劫”,甚至…連他們的份都準備好了!
她故意不點破,看著他們上演這出鬨劇,然後把這份小小的驚喜和調侃,藏在了袋子裡。
“呃…”陳鋒撓了撓頭,臉上有點發燙,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和一絲羞愧。
他居然還想去騙追風的口糧。
他趕緊把畫著狗頭、分量足的那一包拿出來,蹲下身,遞到還在生氣、用屁股對著他的追風麵前,語氣帶著歉意和討好:“咳…追風,好兄弟,錯怪你了…喏,你的,最大份!哥不搶你的!”
追風狐疑地回頭看了看他,又嗅了嗅那包散發著濃鬱肉香的油紙包,這才勉為其難地湊過來叼回屬於自己的那份,但還是用鼻子不滿地哼哧了陳鋒一下,然後才走到一邊,趴下來,美滋滋地開始享用。
陳鋒拿起剩下那包畫著四個小人兒的,打開,裡麵是烤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的雞肉乾。
他給劉峻、李治、陳明每人分了幾塊。
四人將還帶著微溫的肉乾放入口中,乾香有嚼勁,鹹甜適中,肉味純粹,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也吞下去。
“嗚…寧姐真好…”劉峻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我們還搶追風的…太不是東西了…”李治一邊嚼一邊懺悔。
陳明細細品味著,笑道:“寧醫生是算準了我們會這樣。”
陳鋒看著手裡剩下的肉乾,又看看旁邊吃得正香的追風,哭笑不得:“這…搞得我們好像真挺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