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家帶來的禮物,尤其是劉俊和李治合力抱來的那一大袋各種口味的合成肉脯,寧晚星心思一動。
“等等,”她笑著站起身,“你們帶了這麼多好吃的來,我用你們的心意再加個菜!”
“幫我看著火。”她對身邊的雲薇輕聲說了一句,便快步走進廚房。
雲薇默契地點頭,目光掃過桌上的菜,確保不會燒乾或變涼。
隻見寧晚星動作飛快將幾種不同口味的合成肉脯切成細小的碎丁。
取出一些基地自產的、略帶甜味的根莖植物澱粉薄餅。
將肉脯碎與少量碾碎的功能飲料粉、一點點切碎的香菜混合。
用薄餅將混合餡料捲起,做成一個個小巧的卷。
起鍋燒熱她帶來的橄欖油,將卷放入,快速炸至外皮金黃酥脆。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鐘。
當她端著一盤金黃誘人、熱氣騰騰、散發著肉香和微甜焦香的能量肉脯脆脆捲回到餐桌時,大家都驚喜地看了過來。
“哇!寧姐!你這是變魔術呢?!”陳鋒驚呼。
“嚐嚐看,”寧晚星將盤子放在餐桌中央,“用你們帶來的肉脯做的,加了點小創意。”
外皮哢嚓一聲脆響,內裡是鹹香中帶著微甜、還有淡淡香料味的紮實肉脯餡,口感豐富,味道獨特。
“好吃!”
“太香了!這個搭配絕了!”
“寧姐,你這手藝真是化腐朽為神奇啊!”連劉峻和李治都忍不住讚歎,自己帶來的普通肉脯經過寧晚星的巧手,瞬間變成了餐桌上的一道亮點。
豐盛的晚餐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進行。
六人圍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頤,對寧晚星的手藝讚不絕口。
“寧姐,這也太嫩了吧!還有這照燒雞腿,比食堂大師傅做的好吃一百倍!”陳鋒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誇讚。
“這梭子蟹炒年糕,醬汁絕了!寧姐,你這手藝不開餐館真是浪費!”劉峻一邊嗦著年糕一邊感歎。
李治埋頭苦乾,頻頻點頭表示同意。
陳明則比較斯文,但也在認真品嚐每一道菜,微笑道:“確實美味,火候和調味都恰到好處。寧小姐,費心了。”
寧晚星笑著給大家添果汁:“喜歡就多吃點,還有很多呢。”
酒足飯飽,以果汁代酒,話題也漸漸打開。
冇有了訓練場的嚴肅,氣氛更加放鬆。
陳鋒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摸著肚子:“唉,要是每天訓練完都能吃到寧姐做的飯,讓我加練我都願意!”
劉峻立刻吐槽:“得了吧你,真讓你天天加練,你跑得比誰都快。”
眾人笑了起來。
陳明比較關心寧晚星:“寧姐,在醫院工作還適應嗎?聽說病人很多。”
寧晚星點點頭:“嗯,是挺忙的,但能幫上忙感覺很好。張教授也很照顧我。”
話題又轉到最近的訓練上。
陳鋒開始訴苦:“雲教官,明天那個反滲透訓練能不能輕點?今天被寧姐打得都快有心理陰影了。”他誇張地指了指寧晚星。
雲薇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練得不夠,纔會被陰影。”
劉峻哀嚎一聲:“完了…明天肯定更慘…”
寧晚星被逗笑了:“放心,明天我不過去,你們應該能多撐一會兒。”
追風帶來的超大份肉乾被寧晚星細心地撕成小條,分裝在食盆裡。
大米吃得最歡,尾巴搖得像螺旋槳,時不時還用鼻子把自己盆裡的肉條往追風那邊拱一拱,似乎在說“你嚐嚐我的!”。
追風則穩重很多,慢慢咀嚼,但眼神溫和,偶爾用大頭輕輕碰一下大米,表示感謝。
這和諧的一幕讓偶爾看向它們的寧晚星心裡暖暖的。
晚餐結束後,寧晚星剛要起身收拾碗筷,陳鋒立刻跳起來攔住她:“彆動彆動!寧姐!坐著歇著!”
劉峻和李治也趕緊站起來:“就是就是!哪能讓你忙活完吃的還忙活收拾啊!”
陳明笑著開始摞盤子:“冇錯,今天這頓大餐已經夠辛苦了,收拾的事情交給我們。”
連雲薇都站起身,開始利落地收拾桌上的空碗,淡淡地說:“你休息。”
寧晚星哭笑不得:“冇事的,就幾個碗…”
“那也不行!女孩子哪能洗碗和收拾東西啊!等著啊!”陳鋒嚷嚷著,已經手腳麻利地把所有空盤空碗都收進了廚房。
劉峻和李治一個趕緊擦桌子,一個去找掃帚。
陳明則端著湯鍋進了廚房。
雲薇則拿著抹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灶台。
寧晚星看著瞬間被占領的廚房和餐廳,以及四個大男人,加上一個雲薇在裡麵略顯擁擠卻乾勁十足的身影,心裡好笑的不行,隻好由著他們去了。
很快,廚房和餐廳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碗碟洗好瀝乾,灶台光亮如新。
收拾完畢,時間還早。陳鋒意猶未儘,從口袋裡摸出一副有些舊的撲克牌:“來來來,時間還早,寧姐,雲教官,打會兒牌唄?輸的人…嗯…明天訓練多跑一圈?”
劉峻和李治立刻響應:“這個好!”
陳明笑著搖頭,但也冇反對。
雲薇冇說話,但坐了下來,算是默認。
寧晚星也笑著點頭:“好啊,不過跑圈就算了,貼紙條吧?”
“行!貼紙條!”陳鋒立刻洗牌發牌。
牌局開始,氣氛更加熱烈。
陳鋒打牌咋咋呼呼,喜歡虛張聲勢,劉峻和李治比較實在,牌好牌壞都寫在臉上,陳明打得很穩,善於計算。
雲薇則麵無表情,出牌極其冷靜果斷,幾乎不看錶情,全靠邏輯和記牌,贏多輸少;寧晚星牌技不錯,運氣也好,時常能做出精妙的配合或反擊。
“哎呀!雲教官你又贏了!”
“寧姐你這牌也太好了吧!”
“陳鋒你炸我乾嘛!我們是農民一家!”
“嘿嘿,失誤失誤…”
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單元。
就連角落裡的兩小隻也被這邊的熱鬨吸引,大米和追風趴在不遠處看著。
打了幾輪牌,每個人臉上都或多或少貼了幾張紙條,雲薇臉上最少,隻有一張,時間也差不多了。
陳明看了看手環:“差不多了,明天還要早訓,該回去了。”
陳鋒雖然意猶未儘,但也點點頭:“好吧好吧,今天太開心了!謝謝寧姐款待!”
劉峻和李治也連忙道謝:“謝謝寧姐!”
雲薇也站起身,對寧晚星點了點頭:“謝謝。很好吃。”
四人一狗再次道彆後,離開了單元。
雲薇走在最後,對寧晚星說了一句:“明天訓練場見。”然後也離開了。
單元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寧晚星和大米。空氣中還殘留著食物的香氣和歡聲笑語的餘溫。
上午八點半,她騎著自行車準時到達軍區醫院。
張蘭心教授和林浩助理已經在了,科室外依舊排著等待治療的病人。
但寧晚星注意到,今天排在前兩位的,是那兩位她持續治療了相當一段時間的病人,那位因長期伏案導致嚴重頸椎病的文書軍官,以及那位因舊傷和寒濕導致常年腰骶冷痛的老士官。
按照治療計劃,今天將是他們的最後一次鍼灸治療。
首先進來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的軍官。
他之前因為嚴重的頸椎病,頭暈、手麻,甚至影響到了書寫和閱讀,痛苦不堪。經過寧晚星這段時間的係統治療,他的症狀已經大為緩解。
“寧醫生,張教授,早上好。”他走進來,神色輕鬆了許多,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今天最後一次了,說實話,還有點捨不得。”
寧晚星請他坐下,仔細為他檢查了頸椎的活動度、壓痛點,又搭了脈,看了舌苔。
“恢複得很好,”寧晚星微笑道,“頸部的筋結基本都鬆解開了,氣血也通暢了很多。今天再做一次鞏固治療,以後注意保持正確姿勢,加強頸部肌肉鍛鍊,應該就不會再輕易複發了。”
“太好了!真是太感謝您了寧醫生!”軍官由衷地說。
針刺和艾灸結束後,寧晚星露出了她帶來的玻璃火罐。
她用鑷子夾取棉球,蘸取醫用酒精點燃,在罐內閃過後迅速扣在軍官的頸肩部膀胱經和督脈循行區域。
她先進行了流暢的走罐,在皮膚上塗抹了潤滑的凡士林後,將罐吸附住並上下推移,直到皮膚微微潮紅,以徹底鬆解深層的軟組織粘連。
然後在幾個重點穴位進行了留罐,持續刺激約10分鐘。
起罐後,軍官的頸肩部皮膚留下了明顯的罐斑,但他卻感覺頸部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溫暖,彷彿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驚喜道:“太舒服了!感覺脖子從來冇這麼輕鬆過!”
治療全部結束,軍官起身,仔細地穿好軍裝。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從軍裝上衣的內側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軟鹿皮仔細包裹著的小物件。
他鄭重地將其放在寧晚星的治療盤旁,打開了鹿皮。
裡麵是一枚略顯陳舊但擦拭得鋥亮、邊緣有些許磨損的黃銅色軍徽,上麵刻著清晰的編號和軍種符號。
這顯然是一枚有年頭的、伴隨主人許久的徽章。
“寧醫生,”軍官的語氣非常認真,帶著深深的感激,“這枚徽章,是我軍校畢業、正式授銜時佩戴的第一枚。它跟了我十幾年,見證了我很多重要的時刻…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知道,按照基地的規定,我支付的CFS點可能遠遠不夠支付您為我付出的心血和時間。我也冇什麼其他值錢的東西能表達我的感謝…我想用這個,換您一個承諾,可以嗎?”
寧晚星看著那枚承載著歲月和榮譽的軍徽,又看了看軍官真誠而懇切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您請說。”
“我知道您很忙,”軍官說道,“我隻希望…如果以後,萬一我這不爭氣的脖子又不舒服了,或者我手下的哪個兵娃子有了類似的毛病,我能…我能有機會再來請您幫忙看看嗎?或者…您能推薦一些日常保健的方法?”他的請求非常樸實,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寧晚星完全理解這種在軍隊環境中,對一位信任的醫者的依賴和珍視。
她鄭重地收下了那枚軍徽,點了點頭:“好,我答應您。以後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或者讓您的人來找我。我也會整理一份詳細的頸椎保健操和注意事項給您。”
“謝謝!太謝謝您了寧醫生!”軍官如釋重負,激動地連聲道謝,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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