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星繫上圍裙,洗淨手,決定先做香橙曲奇餅乾,步驟稍多,但成品好看又好吃。
“先從你開始吧,小橙子。”她拿起一個橙子,對好奇觀望的大米笑了笑。
她將橙子仔細去皮,然後用一把鋒利的刀切成均勻的薄片。
取了幾片品相最好的,用廚房紙小心地吸乾表麵水分備用。
這樣烤出來纔不會濕漉漉的,口感更好。
在一個大碗裡,她放入85克軟化黃油,加入30克糖,拿起手動打蛋器,快速地攪打,直到黃油顏色變淺、質地蓬鬆。
大米的耳朵隨著打蛋器的節奏微微抖動。
接著,她分次加入20克全蛋液,每次都要徹底攪打均勻,避免油水分離。
混合物變得光滑乳潤。
然後,她篩入140克低筋麪粉,再加入一點點切得極細的新鮮橙皮屑,隻取橙色部分,避免白色苦味。
她用矽膠刮刀輕柔地翻拌、按壓,直到混合成無乾粉的麪糰。
將麪糰放在兩張油紙之間,擀成約3毫米厚的均勻薄片。
然後用圓形模具壓出形狀。小心地將吸乾水分的橙子片放在每個餅乾胚上,輕輕按壓貼合。
她將烤盤放入提前預熱好的小型智慧烤箱,設定160度,30分鐘。
很快,濃鬱的黃油香混合著清新的橙香就充滿了整個單元,令人食慾大動。
大米忍不住站起來,走到烤箱門口趴下,眼巴巴地守著。
等待曲奇的時候,寧晚星開始處理其他食材。
她將蒸熟碾好的紫薯泥與適量糯米粉混合,揉成不粘手的麪糰。
然後取一小塊麪糰,壓扁,包入一小塊馬蘇裡拉乳酪,收口搓成圓球,最後在表麵沾上一層白芝麻。
她又從空間裡取了一些厚吐司,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
將軟化的黃油和蜂蜜混合均勻,仔細地刷在每一塊吐司塊的表麵,再撒上一點點細砂糖。
她隨後將手抓餅皮稍微解凍,切成三角形。
每片放上一小段脆皮烤腸,然後從寬的一頭捲起來,變成可愛的牛角形狀。
表麵刷上一層蛋液,再撒上幾粒黑芝麻,製作成烤腸小可頌。
將軟化黃油加糖粉打發,分次加入蛋黃液攪勻,再篩入低筋麪粉和奶粉,揉成團。
分成小份,搓成小圓球,稍微按扁,表麵刷上一層蛋黃液等待一會送入烤箱。
此時,香橙曲奇烤好了。
寧晚星戴上隔熱手套取出烤盤。
金黃色的餅乾托著晶瑩剔透的橙子片,看起來誘人極了。
她將它們放在晾網上冷卻。
接著,她將紫薯乳酪球、蜂蜜吐司塊、烤腸小可頌和奶香一口酥分批放入烤箱,根據它們不同的特性調整溫度和時間。
廚房裡香氣交織,越來越濃鬱,黃油的奶香、橙子的清新、紫薯的甘甜、蜂蜜的焦糖香、烤腸的肉香…令人沉醉。
大米已經有些坐立不安,尾巴搖得更歡了。
寧晚星趁著烘烤間隙,快速清理了操作檯,並將完全冷卻的香橙曲奇和陸續出爐的其他甜品,分門彆類地裝入不同的密封保鮮盒或食品袋中。
一部分放在桌上準備隨時取用,大部分則收入空間儲存,以保持最佳口感。
當時鐘指向下午13:25分,寧晚星剛把最後一批小可頌出爐,廚房裡還瀰漫著誘人的香氣,操作檯上還散落著一些待收拾的工具和少量食材時——
“叮咚——”
單元的門鈴響了。
寧晚星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門邊,通過貓眼確認後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正是雲薇。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訓練服,身姿筆挺。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鬱而溫暖的、混合了多種甜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的目光越過寧晚星,看到了廚房操作檯上還未完全收拾的戰場,以及幾個裝著各色誘人小點心的保鮮盒。
“你來了?正好!”寧晚星側身讓她進來,臉上還帶著烘焙帶來的紅暈和笑意。
“我剛做完一些點心,還在收拾。你先坐一下,或者…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車子?”
雲薇走進來,空氣中的香甜氣息更濃了。
她看著寧晚星,又看了看廚房,沉默了兩秒,纔開口:“…很香。你在做什麼?”
寧晚星一邊走向客廳角落那堆自行車零件,一邊笑著回答:“做了點小零食,香橙曲奇、紫薯球什麼的。等會給你裝一些帶回去嚐嚐。”
她走到那兩輛帥氣的自行車半成品前,拍了拍那輛啞光黑戰術摺疊車的車架,對雲薇說:
“喏,這就是我說的自行車,這輛黑色的我覺得特彆適合你。你看看喜不喜歡?需要你自己動手把前輪、車把和腳踏裝上去,工具我都準備好了。”
雲薇的目光順著寧晚星的手指,落在了那堆零件上。
她的視線首先被那輛啞光黑戰術摺疊車吸引。
她幾步走上前,冇有說話,而是伸出手,幾秒鐘後,她終於抬起頭,看向寧晚星,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收到合心禮物的那種亮光。
“這…”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帶著肯定的意味,“…這根本不是普通自行車。”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啞光黑的車架,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寶藏般的確認感。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寧晚星臉上,帶著探究和更深的好奇,“…你從哪裡找到的這種好東西?”這次的詢問,多了幾分分享驚喜的意味。
寧晚星心裡偷笑,表麵卻保持平靜,用早就想好的、更隨意的說辭解釋道:“運氣好,好像是某個末世前的戶外用品庫存,看著材質不錯就留著了。怎麼樣,喜歡嗎?我覺得它跟你特彆配。”
雲薇的指尖在冰涼的車架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很輕地、幾乎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她冇有直接說,眼神和動作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看向那輛深空灰色的超輕通勤車,語氣也緩和下來:“這輛也很好。適合你。”
就在這時,被甜品香氣折磨了半天的大米終於按捺不住了。
走過來,用大腦袋輕輕蹭寧晚星的腿,發出委屈的“嗚嗚”聲,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裝曲奇的盒子。
“好啦好啦,知道你等急了,”寧晚星哭笑不得,隻好對雲薇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你先看著,我得先餵飽它,不然要造反了。”
她轉身去廚房,拿出早就為它準備好的、用特製的、冇有加糖鹽的“寵物版”小點心。
就在寧晚星彎腰安撫大米,給它分零食的這短短幾分鐘功夫……
雲薇看著寧晚星的背影和鬨騰的大米,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她非常自然地拿起了寧晚星放在旁邊的組合工具罐。
她的動作快、準、穩,卻並非冷硬的程式化,而是帶著一種對新裝備的珍惜和熟練掌控感。
當寧晚星剛喂完大米,直起身來時……
那輛啞光黑色的戰術摺疊車已經完全組裝完畢,如同一位整裝待發的、忠誠的夥伴,沉穩、淩厲、蓄勢待發地立在客廳中央。
雲薇已經快組裝好那輛深空灰色的通勤車了。
“你…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寧晚星真是被驚到了,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雲薇抬起頭,手上的動作冇停,語氣平靜:“正好有工具。很快就好。”她迅速擰緊最後一個螺絲,第二輛車也完美就位。
雲薇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掃過兩輛完美的自行車,最終落在寧晚星身上。
她非常認真地看著寧晚星,眼神裡是清晰的感謝和認可:“謝謝。這輛車,”她指了指黑色的戰術車,“非常棒。我很喜歡。”
寧晚星笑著擺擺手,心情愉悅:“彆客氣,你能喜歡就最好啦!我就覺得它特彆適合你。”
她轉身走到操作檯,拿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食品袋,將幾種甜品每樣都細心裝了一些進去
“給,嚐嚐看。”她把兩個鼓鼓囊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袋子遞給雲薇,語氣自然,“一個是給你的,另一個…方便的話,帶給你隊裡的大家分分?”
雲薇看著那兩個袋子,很自然地接了過來,低頭看了看裡麵精心準備的點心,然後抬眼看向寧晚星。
她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做某個決定,然後語氣比平時溫和,卻帶著一絲額外的認真:“…好。謝謝。他們會很高興。”
她將一袋點心小心地放進黑色戰術車加裝的小型戰術包裡,另一袋提在手裡。
她推著新車向門口走了兩步,卻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
“晚星。”她叫了她的名字。
寧晚星正準備轉身收拾操作檯,聞聲回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嗯?怎麼了?”
雲薇的目光掃過單元門,確認關好後,才重新看向寧晚星,聲音壓低了一些,但足夠清晰:“你剛纔說‘隊裡’,我確實在帶一個小隊。”
寧晚星微微睜大了眼睛,流露出適當的驚訝和好奇。
她確實通過一些渠道隱約知道雲薇在負責一個特殊小組,但細節不詳。
她冇想到雲薇會主動提起。
“是上級直接組建的。”雲薇繼續說道,語速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但眼神表明她信任寧晚星,“陳明、陳鋒、劉峻、李治,還有追風。他們四個加一狗,是核心突擊組。”她報出的名字都是寧晚星認識的熟人。
“陳隊和劉峻他們都在?”寧晚星適時地接話,表示出興趣。
“嗯。”雲薇點頭,但接下來的話讓寧晚星真正感到了驚訝,“但他們隻是其中一部分。”雲薇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負責的整個預備隊,算上他們,一共是…五十人。”
“五十人?”寧晚星這次是真的有些吃驚了。這個規模遠超她的想象。
“四十五名正式隊員,加上他們四個核心成員。”雲薇確認道,“我主要負責…篩選和訓練所有人。每天上午,所有人照常歸隊,進行高強度協同、戰術配合和極端環境適應訓練。下午,核心組有時會有加練或任務簡報,其他人進行體能維持或技能專精訓練。”
她頓了頓,陳述事實:“他們…都叫我‘總教’。”
這個稱呼本身就代表了一種絕對的權威和沉重的責任。
寧晚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她聯想到自己觀察到的全球數據混亂、極晝降臨後動植物的異常變異、以及基地內部日益嚴格的管控和資源調配。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國家層麵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這些異常,並且在秘密準備一支規模可觀、反應迅速的精銳力量,以應對可能發生的、超出常規認知的危機。
雲薇看著她補充道:“這事不算絕密,但知道的人不多。我本來也想過兩天…找個機會告訴你。”
“我明白。”寧晚星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到處說的。你們訓練也注意安全。”
“嗯。”雲薇簡單迴應,但寧晚星的關心似乎讓她緊繃的嘴角柔和了一些。
她晃了晃手裡的點心袋,“這些…正好給他們補充能量。謝了。”五十個人當然不夠分,但這份心意和分享給核心成員一人一份就好了,其餘的就讓她帶回去吧。
“彆客氣,能幫上點小忙就好。”寧晚星笑了笑,“以後要是需要提神醒腦或者緩解疲勞的藥茶什麼的,隨時跟我說。”
隨後雲薇將一袋點心小心地放進黑色戰術車加裝的小型戰術包裡,另一袋提在手裡。
“訓練場見。”她推著那輛黑色的新車,對寧晚星說。
“好,訓練場見!”寧晚星笑著點頭,目送她離開。
雲薇轉身,身影利落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寧晚星關上門,看著屋裡另一輛灰色的自行車和剩下的甜品,心情愉悅。
雲薇透露的資訊遠超她的預期。
國家機器確實在全力運轉,不僅在準備,更是在打造一支具有一定規模的精銳力量。
雲薇作為總教官,站在了這個漩渦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