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寧晚星帶著大米從軍區醫院返回7號居住塔。
與雲薇簡單碰麵交流了今日情況後,她便回到了自己的單元。
當一切歸於平靜,她獨自坐在工作台前,腦海中回放著白天在醫院的一幕幕。
“拔罐…”她輕聲自語。
這東西在應對某些特定病症時,確實有鍼灸和艾灸無法完全替代的優勢。
心念一動,她帶著大米進入了空間。
空間內溫暖而寧靜。
寧晚星徑直走向空間內存放集裝箱盲盒開出的、尚未完全分類整理的那片區域。
她的意識如同精準的雷達,快速掃描過那些堆積的物資箱。
很快,她的目光鎖定在了兩個外表普通但密封良好的板條箱上。
箱體上用記號筆寫著理療器材。
她用打開箱子。
裡麵果然是醫療物資!
而且正是她需要的整整兩套全新的、規格齊全的玻璃火罐!
還有大量獨立包裝的無菌棉球、以及幾大瓶濃度適宜的消毒用酒精。
“太好了。”寧晚星心中一陣欣喜。
這些物資品相極好,正是醫院所急需的。
但她並冇有立刻將這些物資取出空間。
直接拿出來太突兀了。
昨天還冇有,今天突然就拿出兩套全新的專業火罐和大量耗材?
這無法解釋來源,必然會引起懷疑。
她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經得起推敲的理由。
理由不需要完美,但在末世環境下,物資來源複雜混亂是常態,隻要東西本身有用且無害,通常不會有人深究到底。
重點是,需要提供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出處。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離開了空間。
心中已經為過段時間後意外發現拔罐器材這場戲做好了準備。
清晨,她早早醒來,看著窗外那永恒不變的、宏大的基地內部景觀,她決定在開始一天的忙碌前,先帶大米出去透透氣。
“走吧,趁早上人少,帶你們出去走走。”她對著正眼巴巴看著她的大米說道。
大米立刻興奮地搖起尾巴。
她帶著它,乘坐電梯下到7號塔樓底層的小廣場。
清晨的基地通道相對安靜,隻有少數換崗的士兵和早起的技術人員行色匆匆。
她讓大米在指定的區域稍微跑了一會兒。
短暫的放風結束後,她們返回單元。
“大米,我們出發。”她拍了拍忠誠的大狗,背上紅色揹包,再次走向軍區醫院。
寧晚星帶著大米準時踏入中醫科室。
張蘭心教授和林浩已經在了,正在清點所剩無幾的藥材,臉上帶著一絲愁容。
“晚星,你來了。”張教授看到她,歎了口氣,“昨天用的太猛,特彆是清熱解表的柴胡、黃芩、金銀花,還有安神方的幾味主藥,庫存幾乎見底了。藥房那邊說補充申請還在審批,至少還要等兩天。”
寧晚星看了一眼幾乎空了的藥材櫃,點了點頭。這種情況在她的預料之中。
“沒關係,教授。”她平靜地說,“藥材不夠,我們就多用針,多用灸。”
林浩用力點頭:“是!寧姐!我馬上把艾灸用的東西都準備好!”
診療即將開始前,科室門口來了幾位昨天接受過治療的老兵和工人。
他們手裡捧著幾個看起來有些粗糙但結實耐用的木質盒子。
一位領頭的、手上還帶著些許機油痕跡的老兵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張教授,寧醫生,小林…昨天我們看咱們這兒艾灸盒好像不太夠用,排隊的人多。”
“我們幾個老哥們回去琢磨了一下,用倉庫裡淘汰的廢舊儀器箱的木頭和邊角料鐵片,照著樣子做了這幾個…手藝糙,您彆嫌棄,看看能不能用?”
寧晚星和張教授驚訝地看著這些手工製作的艾灸盒。
盒子是用堅實的舊木頭榫卯拚接的,內部用薄鐵片做了隔熱層和放置艾柱的支架,盒蓋上有精心鑽出的透氣孔,雖然外觀樸素,但看得出製作得非常用心和紮實。
“這…這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張教授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寧晚星拿起一個盒子仔細看了看,眼中流露出真誠的讚賞和暖意:“做得非常好,很實用,謝謝大家!這解決了我們的大問題!”
林浩也興奮地接過來:“太好了!這下不怕不夠用了!”
這份來自病人的、樸實的關心和幫助,讓整個科室充滿了溫暖的氛圍。
那位患有PTSD和失眠的通訊兵再次準時到來,眼神比上次多了一絲期待和信賴:“寧醫生,張教授…我又來了。昨晚按了耳朵,好像睡得好了一點點。”
寧晚星讓他坐下,仔細檢視他耳朵上上次貼壓的豆子:“嗯,穴位保持得不錯,顏色有反應,說明起效了。”
她一邊熟練地更換新的王不留行籽,一邊溫和地說:“藥材還是很緊張,我們今天繼續用耳穴療法,堅持下來,效果會累積的。”
她精準地找到穴位,逐一貼壓,並耐心地、手把手地教他:“你看,這裡是神門,安神效果最好,冇事就可以多按按…這裡是心,能寧心安神...”
通訊兵學得很認真,時不時重複:“嗯,神門…心…腎…我記住了寧醫生。”
“對,就是這樣。”寧晚星鼓勵道,“把它當成一個日常的保健方法,而不隻是治療。心態放鬆,配合手法,睡眠會慢慢改善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通訊兵用力點頭,眼神堅定:“謝謝您寧醫生!我一定堅持!有您這麼耐心教我,我感覺…感覺有希望多了!”
上午十點左右,那位寒濕痹症的老士官再次前來進行艾灸治療。
治療後,他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他猶豫了一下,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用軟布包著的、有些年頭的金屬軍徽,鄭重地放到寧晚星手裡。
“寧醫生…這個…是我當年入伍時發的第一個徽章…跟了我幾十年了…冇彆的值錢東西…謝謝您和教授一直這麼費心給我這老骨頭治病…能不能…再給我兩包那個敷膝蓋的藥?”他的眼神充滿了真誠和一絲不捨。
寧晚星看著那枚承載著歲月和榮譽的軍徽,又看了看老士官懇切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收下了軍徽,然後從揹包裡拿出了五包活血化瘀散和一小瓶效果更好的活血精油遞給他:“這個精油效果更好,每次敷藥前先用這個按摩一下膝蓋。”
老士官連聲道謝,小心翼翼地接過,眼中充滿了感激。
就在寧晚星剛為一位病人起針時,一位年輕的母親抱著一個約四五歲、咳嗽不止、小臉通紅的男孩,焦急地衝進科室。
“醫生!求求您看看我孩子!他燒了兩天了,咳得晚上根本冇法睡,喂進去的藥全吐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紅腫。
張教授立刻上前檢查,摸了摸孩子的額頭,聽了聽咳嗽聲。
張教授快速判斷,“需要清熱化痰,但現在黃芩、瓜蔞皮這些藥都見底了。就算有藥,孩子喂不進去也麻煩。”
寧晚星走過來,看了看孩子通紅的臉色和母親絕望的眼神。她沉吟片刻,對林浩說:“小林,先用溫水給孩子擦擦手心腳心物理降溫。”然後她轉向母親:“彆急,孩子喂藥困難,我先幫他緩解一下咳嗽和發熱。”
她讓孩子趴在母親腿上,孩子一開始哭鬨,但隨著寧晚星力度適中、帶著暖意的手法,漸漸安靜下來,咳嗽頻率似乎也減緩了一些。
母親看著孩子的變化,眼淚掉了下來。她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用軟布包著的、式樣老舊卻擦拭得鋥亮的黃銅懷錶。
“醫生…我…我冇彆的東西了…這是一塊機械的黃銅懷錶…”母親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求求您…能不能…換一點…哪怕一點點…能讓孩子不這麼難受的東西?什麼都行!”
寧晚星看著那塊懷錶,又看了看懷中因咳嗽而身體微顫的孩子,心中輕歎。
她沉默地點了點頭,鄭重地接過了那塊尚帶著體溫的懷錶。
“你等一下。”她轉身走到的藥櫃旁,從裡麵取出了一小包精細研磨的川貝母粉,又從揹包裡拿出幾小塊的冰糖,以及一小瓶專門用於小兒咳喘的‘潤肺止咳膏’。
她將這些東西交給那位母親,詳細囑咐道:
“川貝粉和冰糖,用一點點溫水衝開,想辦法餵給孩子,能潤肺止咳。
這個止咳膏還冇過期,效果更好些。
孩子如果能接受,每次喂一小勺,含服或者溫水化開都可以,能化痰平喘。回去繼續用溫水擦身降溫。”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更關鍵的話:“如果明天還燒得厲害或者咳喘加重,必須再抱過來,或者去急診那邊看看,不能硬扛!”
母親緊緊攥著藥材和那瓶看起來就頗為珍貴的止咳膏,如同攥著救命稻草,對著寧晚星深深鞠了一躬,泣不成聲:“謝謝…謝謝您…醫生…這膏…太珍貴了…”然後抱著孩子快步離開了。
【空間停留時間:01:16:00】->【01:18:00】
中午時分,忙碌暫告一段落。
藥材短缺的情況下,依靠針推灸技術和病人的理解支援,上午的工作總算順利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