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雲薇在電梯上告彆後,寧晚星帶著大米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屋內溫馨立刻驅散了基地通道中那種略帶冰冷的金屬感。
寧晚星反手鎖好門,輕輕撥出一口氣。
上午在醫院的高度專注和忙碌,讓她精神上有些疲憊。
她先從空間取出幾塊新鮮的雞胸肉和幾條小魚乾。她將雞胸肉切成適合入口的小塊,分給了眼巴巴跟著她的大米。
看著它心滿意足地享用著午餐或者是加餐,寧晚星的嘴角微微上揚。
安頓好它們吃完午餐,寧晚星帶著大米進入了空間。
空間內溫暖、清新、充滿生機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們,與外界基地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寧晚星徑直走向空間一角那個專門存放開盲盒獲得的、各類雜項但可能有用的小型物資的區域。
她記得之前似乎看到過一些適合的小東西。
她仔細地翻找了一會兒,眼中微微一亮。
給大米找出一個迷你的、用高強度耐磨考杜拉尼龍麵料製成的、帶有按扣封口和D型環的黑色小袋。
大小剛好能平整地放入那張寵物身份證,甚至還有一點餘量可以塞入一張緊急聯絡紙條。
D型環可以輕鬆地掛在大項圈的卡扣上。小
袋錶麵還有一個用反光線繡出的、極其簡略的爪印圖案,低調卻又有辨識度。
寧晚星將大米喚到身邊,在空間那柔軟的草地上坐下。
她先拿出剛剛辦好的、代表著它在基地內“合法身份”的電子卡片,然後拿出了那個特製的小容器。
“大米,”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這是你在基地裡的身份證,很重要。現在,我給你一個專門的小袋子來裝它。”
她先拿起那個黑色尼龍小袋,向大米演示了一下如何打開按扣,放入卡片,再扣好。
然後將其掛在大米項圈的一個備用D型環上,調整好長度,確保不會影響它的活動。
“大米,這個由你自己保管,可以嗎?”她看著它的眼睛問道。
大米低頭用鼻子嗅了嗅那個新出現的小袋子,又抬頭看看寧晚星,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聲。
它用腦袋蹭了蹭寧晚星的手,然後輕輕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小袋子,似乎覺得有點礙事,最終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寧晚星。
寧晚星笑了笑,明白了它的意思。
她取下小袋,但並不收起,而是繼續說道:“好,那我先幫你保管。但這個袋子,你要帶著,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她將卡片取出,把小袋子重新掛回大米的項圈上。
大米這次冇有反對,似乎理解了這是屬於它的裝備的一部分。
處理完這件大事,寧晚星帶著大米在空間裡麵稍微放鬆了一會兒。
檢查了一下作物的長勢,補充了一些水源,然後坐在草地上,看著大米撒歡。
大約二十分鐘後,感覺精神恢複了不少,她才帶著它離開空間。
從冰箱裡拿出一些提前準備好的簡單食物,快速解決了自己的午餐。
然後,她設定好手環的震動鬧鐘,在沙發上進行了約三十分鐘的午休,為下午醫院可能更加忙碌的工作儲備精力。
下午一點三十分,鬧鐘準時將她喚醒。
她用冷水洗了把臉,精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專注。
她又重新新增了揹包裡的物資,然後看向整裝待發的大米。
“好了,夥計,”她背上紅色的揹包,“下午的戰鬥要開始了。我們出發。”
她帶著大米,再次走出了單元門,向著軍區醫院的方向走去。
寧晚星帶著大米,再次穿過基地內部那宏大而冰冷的通道,回到了軍區醫院那間略顯擁擠卻充滿生機的中醫科室。
下午的科室,比上午更加忙碌。
顯然,寧晚星的到來並自帶物資的訊息已經傳開。
診室外臨時擺放的椅子上,已經坐滿了等待的病人,大多穿著軍裝或基地工服,臉上帶著疲憊、痛苦,卻也有一絲新的期待。
張蘭心教授正忙著給一位病人做艾灸,看到寧晚星迴來,眼中立刻露出欣喜和一絲放鬆:“晚星,你回來了!正好,下午病人更多了。”
大米安靜地跟在寧晚星腳邊,找到科室一個不礙事的角落,沉穩地趴了下來,如同一位沉默而可靠的守護者。
它那雙溫順又帶著一絲警覺的眼睛,默默地掃視著周圍,偶爾與某位緊張的病人目光接觸,會輕輕搖一下尾巴,彷彿在無聲地安撫。
一些年紀稍輕的戰士,甚至偷偷對它投去羨慕和喜愛的目光。
冇有休息,寧晚星立刻穿上白大褂,洗手消毒,投入了下午的戰鬥。
張教授主要負責協調、簡單的推拿和後續艾灸維護,寧晚星則主導鍼灸和複雜辨證。
一位負責精密設備維護的女技術員,因長期精神緊張和光線刺激,患上了嚴重的神經性偏頭痛,發作時噁心嘔吐,無法工作,西藥效果不佳。
寧晚星讓她坐下,仔細診脈、觀舌。
“放鬆,我們針刺一下,疏通經絡。”
留針20分鐘。
起針後,技術員驚喜地按著太陽穴:“真的…鬆了很多!頭冇那麼繃著疼了!”
寧晚星又給她開了兩包清肝明目湯代茶飲。
技術員連聲道謝地離開。
一位特種作戰小隊成員,在進行高難度戰術訓練時腰部急性扭傷,伴有輕微的小關節錯位,疼得冷汗直冒,被戰友攙扶進來。
“讓他趴好。”寧晚星對他的戰友說。
她先在其後溪、腰痛穴行強刺激瀉法以快速鎮痛,然後對張教授說:“教授,麻煩您準備一下推拿床。”
在針刺起效、患者疼痛稍緩後,寧晚星和張教授配合,為其進行了推拿。
寧晚星手法精準,發力沉穩,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錯位的小關節得以複位。
再配合舒筋活絡的推拿手法,戰士的疼痛立減七八成。
“神了!兩位醫生!你們這手太厲害了!”戰士嘗試著活動腰部,滿臉不可思議。
上午那位做艾灸的老士官,竟然又帶來了兩位同樣被寒濕痹症折磨的老戰友。
三人都是長期駐守哨所落下的病根。
“寧醫生,張教授,拜托了!”老士官懇切地說。
寧晚星立刻安排,但科室裡僅有的三套艾灸盒已經全部在用。
看著三位老戰士期盼又痛苦的眼神,寧晚星冇有絲毫猶豫。
她讓他們趴好,然後手持艾條,為他們進行懸灸!
艾熱持續、集中地透達深部,帶著艾草特有辛溫芳香的藥氣,驅散著深入骨髓的寒濕。
三位老戰士趴在治療床上,感受著那久違的、深入臟腑的溫暖,發出舒適的歎息,甚至有人眼角滲出了淚花。
科室裡瀰漫開濃鬱的、令人安心的艾草香氣。
整個下午,寧晚星帶來的草藥包發揮了巨大作用,均被有針對性地分配給需要的病人。
護士長幾乎是眼巴巴地看著這些寶貴的藥材被謹慎地分發出去,每一次都仔細登記。
寧晚星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治療的深入和療效的顯現,一種深沉而厚重的真心正在科室裡凝聚、盪漾。
那不僅僅是感激,更是一種被理解的慰藉、重獲希望的信任、以及對於這份雪中送炭的珍視。
一位炊事班的戰士,治療結束後偷偷塞給寧晚星一小罐他自己精心熬製的、捨不得吃的豬油,想為戰友多換一包敷腳的活血散。
一位心靈手巧的女兵,送來了一個用廢舊電路板上的彩色電阻和導線編織成的、造型別緻的小書簽,希望寧晚星能再幫她調理一下月經不調。
……
寧晚星謹慎地處理著每一次交換,收下了那些承載著真摯情感的謝禮,並給予了對方所需的、且在她能力範圍內的幫助。
她能感覺到,空間的停留時間,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切實的速度,一分鐘、一分鐘地累積著。
下午五點半,一天的診療終於告一段落。
送走最後一位病人,科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瀰漫的艾草餘香和淡淡的疲憊。
寧晚星和張教授一起清理了診室,將所有使用過的針具按規定處理,整理了剩餘的藥材。
“晚星,今天真是多虧你了。”張蘭心教授疲憊卻欣慰地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你帶來的這些東西,真是救了急了。”
“教授,您彆這麼說,能幫上忙就好。”寧晚星輕輕搖頭,“明天我再帶些藥材和針過來。”
告彆了張教授,寧晚星喚上大米,帶著它,走出醫院大樓,再次彙入基地通道的人流中。
回到7號居住塔,乘坐電梯回到21層她的門口。
用身份手環刷開門,帶著一身淡淡的艾草香氣和疲憊卻充實的心情,回到了這個在末世中屬於她的、暫時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