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石伯標註的路線,時間和蕭處楠用了七天時間走出了深山。當最後一片陡峭的岩壁被甩在身後,眼前的景象突然開闊起來——一望無際的平原鋪展在天地間,金色的麥浪在風裡翻滾,遠處散落著幾座白牆黛瓦的村落,炊煙裊裊升起,與天邊的雲靄交織在一起,溫柔得不像話。
“原來平原是這樣的。”蕭處楠停下腳步,忍不住張開雙臂,感受著帶著麥香的風拂過臉頰。時間也放慢了腳步,揹包裡的引路花種似乎感受到了開闊的天地,隔著布袋都彷彿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他掏出日誌本,寫下:“從深山到平原,就像從一場緊張的夢,走進了一首舒緩的歌。”
他們沿著田埂往前走,田埂兩旁的麥穗已經成熟,沉甸甸地彎著腰,偶爾有螞蚱蹦跳著掠過鞋麵。沿途遇到的村民都很熱情,看到他們揹著揹包,便主動打招呼,邀請他們到家裡歇腳、喝水。一位正在收割麥子的大叔告訴他們,這片平原叫“望川原”,每年這個時候是麥收季,家家戶戶都忙著搶收,生怕遇到暴雨。
走到傍晚時分,他們來到了一個名叫“溪畔村”的村落,村裡的房屋都沿著一條小溪而建,溪水清澈見底,溪邊種著許多楊柳樹,風吹過,柳枝輕輕搖曳。他們找了一家村口的農家客棧住下,客棧老闆是一對年輕夫婦,丈夫叫阿明,妻子叫阿秀,兩人都很勤快,客棧收拾得乾淨整潔。
“你們是來旅行的?”阿秀給他們端來兩碗小米粥和一碟鹹菜,笑著問。蕭處楠點點頭:“我們從深山裡來,想看看平原的風景。”阿明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接過話頭:“現在正是麥收的關鍵時候,你們來得巧,要是趕得及,明天可以去田裡看看,體驗一下收割麥子的樂趣。”
夜裡,平原上突然颳起了大風,風穿過楊柳樹的枝葉,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在唱歌。時間和蕭處楠躺在床上,聽著風聲,隱約聽到遠處傳來村民們焦急的呼喊聲。“怎麼回事?”蕭處楠坐起身,疑惑地說。時間也皺起眉頭,起身走到窗邊,藉著月光,看到遠處的麥田裡,許多麥垛被風吹倒,還有村民們正在田裡忙碌的身影。
“不好,可能是要下暴雨了!”時間立刻穿上衣服,“麥垛要是被雨水淋濕,今年的收成就毀了!”蕭處楠也趕緊起身,兩人拿起客棧門口的草帽,就朝著麥田跑去。
趕到麥田時,風勢越來越大,天空烏雲密佈,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村民們都在忙著把倒下的麥垛重新堆起來,用塑料布蓋好,但風太大,剛堆好的麥垛又被吹倒,塑料布也被風吹得四處亂飛。阿明和阿秀也在其中,阿明正奮力地按住一個麥垛,阿秀則在一旁幫忙拉扯塑料布,兩人都被雨水淋得渾身濕透。
“我們來幫你們!”時間大喊一聲,和蕭處楠一起衝進田裡。時間學著村民的樣子,彎腰扶起倒下的麥稈,蕭處楠則幫忙遞塑料布、壓石頭。雨水越下越大,打在臉上生疼,衣服也很快濕透,緊緊貼在身上,但兩人都冇有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