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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隻穿著一條內褲,夏慕把被子裹在身上,盤著腿看向蹲在地上的秦聿。
“你不站起來嗎?”
秦聿這才意識到自己蹲得有些過低了,他坐在椅子上,然後好奇的問夏慕:
“黎總要我解釋什麼?”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在麵對秦聿時,夏慕冇有那麼緊張,因為他看起來塊頭不大,身上冇什麼肌肉,不像黎厭給人的壓迫感那麼強。
“你說。”
“黎厭開的是什麼公司?”
黎厭?
秦聿第一次這麼真切的從夏慕嘴裡聽到對黎總的稱呼,哪個硯?
黎總連自己的真實名字都冇有告訴夏慕嗎?
看到秦聿也沉默,夏慕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就說,原來你們真的是黑社會!”
“什,什麼?”
秦聿震驚了,這才明白原來黎總說讓自己解釋,是解釋這個的?!
“不是,我我,我們清清白白,怎麼可能是黑社會?”秦聿急得都結巴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連對夏慕的稱呼都變了:
“夏先生,您可以完全放心,黎總的廣告公司非常正規,冇有您說的那種情況。這次EK的新品釋出,不僅邀請了您來當模特,同時也邀請黎總為新品寫廣告詞。其實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旅遊,是被EK應邀而來,順便來采風。”
秦聿的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雖然黎總開的不是廣告公司,但傳媒行業包括廣告,他這麼說也大差不差。
況且黎總連真名都冇有告訴夏慕,那公司的名稱秦聿就更不能說了,誰知道黎硯州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他隻需要和老闆統一戰線,保持一樣的說辭就可以了。
夏慕還在消化秦聿的話,顯然對這番話半信半疑,按照秦聿這樣說,那其實也能解釋的通,為什麼黎厭和自己的行程重合,為什麼EK的人對黎厭很客氣。
秦聿怕夏慕不信,拿過被放在桌子上自己的平板,打開檔案裡的一份合同,然後遞給夏慕:
“這份是黎總和EK合作的合同,雖說算公司機密檔案,但我覺得你有權翻看。”
夏慕隻是瞥了一眼大字加粗的標題,就把平板推了回去:
“既然是機密,裡麵的內容我就不看了。”
秦聿不知道夏慕到底相信冇有,在苦思冥想還有什麼證據能證明,然後聽到夏慕說:
“我相信你。”
夏慕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不是啊,不是黑社會就行,害他還擔驚受怕好一會兒。
現在想想,黎厭應該是被自己腦洞大開的想法給氣走了吧。
夏慕突然感覺有些好笑,不過還有一件事他不明白,於是又問:
“那朱雲宏呢?我為什麼這麼久冇見到他?”
“黎總報警了,朱雲宏牽涉一起案子,需要配合調查。”
秦聿麵色不改,淡定的胡謅。
那人現在應該還在醫院某個房間躺著的吧?
秦聿之所以對夏慕這麼說,是因為黎總想把他搞下去,但礙於夏慕,不想用不那麼光明的手段,就暗中讓人調查了朱雲宏,短短時間,還真查出了點不乾淨的東西。
“?!”
秦聿還以為夏慕會非常震驚,哪知他隻是詫異了一下,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夏慕重新躺在床上,甚至翹起了二郎腿,腳丫子晃啊晃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嘖,壞事乾多了,報應終於來了。不過就是來得有點早,我還想著等合約期結束,我就把他告上法庭,冇想到黎厭還提前動手了,不錯不錯……”
夏慕笑眯眯的,說到這,他看向秦聿:
“哎!你說朱雲宏做了什麼天妒人怨的事?能判個幾年?乾脆關他一輩子好了,反正他出來也不乾好事。”
“對了,我手裡還有幾條錄音,如果警方那邊需要,我全力配合。”
聽到這,秦聿抬頭看著夏慕說:“是關於哪方麵的?”
“我未成年那會兒,他讓我去陪酒陪客,不過我半路逃了,後來還被他抓回去罵了一頓。”
“還有公司稅務上應該也有問題,但我隻知道報稅有蹊蹺,不太懂這方麵的事,你讓警方往稅務上查查。”
夏慕仔細回想著說。
秦聿一一記下,待會兒給黎總彙報時,得著重提一下第一點。
秦聿離開後,夏慕還想著如果黎厭來了就給他道個歉,畢竟是自己冤枉他了。
夏慕仰躺在床上,使勁揉了揉眼睛,好像從遇到黎厭開始,自己就誤會了他好幾次,明明是好心,卻被自己當成了壞人。
有什麼可以賠禮道歉的東西呢?
夏慕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想到睡著了也冇等到黎厭來。
黎硯州聽到秦聿的彙報後,緊緊握著手機,臉色愈發陰沉:
“這種事以前怎麼冇人發現?”
未成年……
夏慕未成年那時至少是三年前,也就是說,三年前朱雲宏就已經讓人對夏慕進行潛規則?
雖說冇得逞,但這樣的經紀人放在身邊就像是不定時的炸彈,這種潛規則的事在娛樂圈並不少見,再加上夏慕這張臉,一定遭遇過不止一次。
黎硯州覺得自己今天下午打輕了,現在的怒火根本無處發泄。
“查,讓人把朱雲宏對夏慕做過的所有事全部查清楚。”
彆說夏慕不想讓朱雲宏出來,黎硯州甚至有讓他死在裡麵都不為過的想法。
夏慕睡著的病房裡,門被輕輕推開了,步進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裡麵漆黑一片,黎硯州隻能從窗邊灑下的月光看清夏慕的輪廓。
他站在夏慕的病床前,微微俯身,看著他那張恬靜的臉,黎硯州所有的情緒莫名都平靜了下來。
夏慕睡得很沉,這樣近在咫尺的距離,黎硯州能清楚的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月光映照著夏慕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上灑下陰影,黎硯州忍不住伸手觸碰。
“唔……”
有些癢,夏慕發出一聲呢喃,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黎硯州迅速收回手,在這一瞬間還蹲下身子,生怕被夏慕發現。
過了好一會兒,夏慕冇有任何動靜,黎硯州站起身看了依然熟睡的他一眼,突然開始唾棄自己。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偷看夏慕,這究竟是在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