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劍形舞空,橫貫長天,帶著道道利刃,衝擊圖騰之力。
此時的羽真,赫然將一身劍道修為催發到極致,一縷縷透明劍芒,從他體內湧出,甚至連鼻孔、雙眼之中,都有光芒凝聚。
那尊蟲使見狀大驚,連忙閃身後退,傳訊給天溟公,告知這邊的異變。
而那些圖騰紋,在劍帝山眾人合力之下,已被磨滅大半的神性,隨著劍意憑空一掃,頓時劈裡啪啦的爆碎開來,化為無形,消散在半空中。
至此。
鐘離長老等人,全部脫困。
但他們和圖騰神紋,博弈至此,法力早就虧空,虛弱無比,連起身都做不到。
羽真見狀,再次一掐劍訣,就見多如牛毛的劍意,化為一根根柔軟的絲線,鑽入眾劍修血肉、經脈之中。
“啪啪啪!”
眾人體內傳出一道道暴鳴,那些鑽入血肉、骨髓的蟲子,如遭天譴,爆成一朵朵血花。
鐘離長老長舒一口氣,若是任由這些蟲子在體內為非作歹的話,他們用不了一時三刻,就要被啃噬乾淨。
“羽真長老!”
“羽真師叔!”
“快走!”
羽真一聲斷喝,手持一柄銀白仙劍,縱天而起,朝著那蟲使殺去。
蟲使見狀,尖叫連連,連忙撒開腿狂奔,朝天溟公的方向遁去,尖聲大叫:“天溟公大人,劍修脫困了!”
“天溟公大人——”
“唰!”
天穹之上,一道神光交織,下一刻就淩空而來,朝著羽真打去,羽真反應極快,右手掐訣,一道銀白劍光,似仙環射出。
“鏘!”
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出,兩道神通相繼磨滅,羽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喉頭有神血湧來,但被他生生嚥下去了。
“不愧是七境的領頭人,輩分奇高的羽真大能,果然有兩把刷子,竟然連白虎圖騰封禁都能破開。”
“不過,你可知道,本尊遲遲不敢動手,就是畏懼這些封禁。”
“如今封禁破開,爾等劍修,可以去死了。”
一道充塞無儘邪惡的聲音落下,那尊蟲使抬頭,就見幽綠神光中,一個枯瘦老者踏天而來,赫然便是天溟公了。
“大人,這羽真放言要滅我蟲族全族!”
“大言不慚!我先把他斬了,淪為我蟲子蟲孫的養料。”
天溟公冷笑。
戰鬥頃刻間爆發。
天溟公自不用說,乃是如今帝墓中的第一梯隊,便是比起真靈百族,都絲毫不弱。
羽真也不簡單,劍帝山一眾七境劍修中,以他為尊,可見其實力,同樣接近頂尖。
兩尊巨擘一交手,冇有任何試探,直接拚儘全力。
天溟公忌憚從外界闖入的生靈,羽真是想儘快帶眾劍修逃出宮殿,兩人都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殺對方。
就見天穹中,混沌一片,神光四射。
天溟公一雙大手,化為幽綠巨鼇,好比絕世仙器般,而羽真手中的仙劍,則迸射劍氣,他的劍道修為自不用說,早就達到了超脫招式,自在揮灑的地步。
就見他一招一式,冇有固定的套路,隨意而為,如羚羊掛角、香象渡河,讓人捉摸不透,更捕捉不到。
鐘離長老等人,盤膝而坐,抓緊時間恢複法力,同時緊張的觀看戰局。
“鐘離長老,羽真師叔他……一定能贏吧?”
有長老低低問道。
鐘離不言,眼眸中滿是凝重。
“轟隆隆!”
長空之中,劍氣激盪,或如烈火神雷,暴躁無比,或如春雨潤物,無孔不入,或如凜冽寒霜,浸人身骨……
在眾人眼中,已經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隻能看到恐怖的異象浮現出來,偶爾有一個巨大的鼇,或一個神鞭般的觸手,從劍光中露出。
恐怖絕巔的能量潮汐,和道法之力,若浩瀚汪洋,橫貫空間,橫掃一切,便是分佈在四方的蟲族,都畏懼的連連倒退,直到退出百丈,纔沒有被波及到。
這一戰打的天翻地覆,日月無光。
無論天溟公和羽真都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神威,無愧頂尖戰力。
突然,一道輕歎傳出。
“我若全盛時期,一定能殺你,可惜了。”
這聲音一出,鐘離長老就紅了眼睛,其餘劍修也心絃一緊,祈禱奇蹟出現,可奇蹟終歸是奇蹟。
冇過半柱香。
一道神芒,似拖著尾翼的彗星般,從穹頂墜落下來,它開始還是極盛,而後越來越暗淡,到了最後,幾如風中燭火,那神光甚至熄滅,露出了一道染血身影。
就見羽真全身鮮血淋漓,遭到了致命重創,腦袋更塌去半邊,似被巨鼇砸過般。
他閉著雙眼,砸塌一座宮殿,最終埋在一片亂石和塵埃中。
“羽真師叔——”
鐘離嘶聲大吼,但他已來不及悲慼,因為那裹挾著滔天威勢的神芒,已經從半空中飛撲下來。
“羽真已隕,你們這些師弟師侄們,也都束手就擒吧。”
天溟公淡淡笑道。
就在鐘離長老等劍修,眼含死誌,欲殊死一搏時,忽然一個轟鳴巨響,宛若雷鳴般,透過重重宮殿,在整個後院迴盪。
“白衣邪君前來拜會蟲族天溟公!”
這聲音,蘊含了浩大的法力,震得不少蟲族都東倒西歪。
“白衣邪君?”
“這好像是……李小友的聲音?”
在場諸多劍修都瞠目結舌,唯有鐘離長老聽出這聲音。
而盤踞半空的天溟公,猛地轉頭,雙眼爆射出兩道幽綠神芒,宛若魔鬼般,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大人,是白衣邪君!”
此刻,金蟬使極速從遠處衝來,高聲叫道。
“我聽到了,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天溟公絲毫不亂,淡淡問道。
“大人,已經全部佈置好。”
金蟬使快速回道。
“好好好,我當是誰,原來是最近名聲大噪的白衣邪君,可白衣邪君又如何?本皇今日就讓他有來無回。”
天溟公桀桀怪笑一聲,猛地化為一道貫天綠霧,向後花園外射去。
他還冇走十丈,就有一喜白衣現身。
白衣若雪,雙眸似星,掃過鐘離長老等人,見眾人無礙後,寒意便褪去幾分。
“你就是白衣邪君?”
天溟公猙獰笑道:“誰給你的膽量,敢擅闖本皇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