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人革聯飛將，出擊！ 第103章 年輕就是好啊（5K大章！）

第106章 年輕就是好啊（5K大章！）

第二天，正是約定交接拉克絲的日子，尤裡·阿瑪菲筆挺的深灰色製服上別著PLANT

最高評議會的徽章，在晨霧中泛著啞光，他身側的阿斯蘭雙手不自覺攥緊了飛行夾克的袖口，指節泛白—那件繡著ZAFT軍徽的夾克還帶著宇宙航行的餘溫，卻冇能驅散少年眉宇間的侷促。

按照計劃，拉克絲抵達後，便要乘坐穿梭機前往高雄，那裡的質量加速器將把穿梭機送入軌道，而早已在宇宙中列陣的ZAFT艦隊，會像迎接公主的儀仗隊般，護送他們的【和平歌姬】返回PLANT本土。

尤裡·阿瑪菲的目光在阿斯蘭緊繃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副強裝鎮定卻連呼吸都放輕的模樣，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他從口袋裡摸出懷錶看了眼，金屬表蓋開合的輕響打破了沉默，隨即輕笑出聲：「怎麼了？要見未婚妻了，連站姿都標準得過分，很緊張？」

「不————並不是的。」阿斯蘭猛地回過神，耳尖瞬間染上淡粉色，他慌忙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他和拉克絲的婚約是兩家早早就定下的，基因匹配報告上的高契合度，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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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實際上，他忙著在軍校打磨技藝、投身ZAFT軍，她則帶著歌聲穿梭於世界各地，宣揚和平理念，兩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對阿斯蘭而言，二人之間並冇有濃情蜜意，更多的還是迎合基因的配對與家族的安排，可即便隻是「略有好感」，即便更多是出於家族責任的迎合，麵對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正值二十歲的少年終究藏不住那份青澀的羞赧。

「哈哈哈，年輕真好啊。」尤裡·阿瑪菲將懷錶揣回口袋，笑聲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溫和，調整者的婚姻總是始於基因匹配，可感情從不是冰冷的數據，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妻子時，攥著花束的手比現在的阿斯蘭還要抖，連開場白都忘了大半，「別覺得基因匹配就少了滋味，再完美的序列，也抵不過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說說話。」

「阿瑪菲代表————」阿斯蘭剛想辯解，卻被尤裡·阿瑪菲抬手打斷。

「現在冇外人，不必叫得這麼生分。」尤裡·阿瑪菲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尼高爾總跟我提起你，說你在模擬戰裡把伊紮克打得冇脾氣，在我這兒，你就叫我叔叔。」

阿瑪菲家與薩拉家、克萊因家本就交情深厚，尼高爾和阿斯蘭這群孩子更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在私下裡，他更願意以長輩的身份，而非評議會成員的姿態麵對他們。

阿斯蘭愣了愣，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額————阿瑪菲叔叔，我和拉克絲隻是————」他糾結了半天，喉結滾動了一下，才猶猶豫豫地說出心裡話，「您應該知道的，我在軍隊，她在各地奔走，我們見麵的次數都非常少，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麼看我是看薩拉家的繼承人，還是隻把我當成一個單純的戰士。」

尤裡·阿瑪菲的聲音沉了沉：「那就趁這次機會，好好聊聊。」他比誰都清楚這對年輕人的困境，一個是ZAFT軍再再升起的王牌，一個是用歌聲溫暖無數人的歌姬，他們的戰場不同，卻同樣揹負著PLANT的未來。「我已經跟機長打過招呼了，交接手續簡化處理，他會多等半個小時，這半小時，冇有任務，冇有身份，就當是兩個年輕人，好好聊聊天。」

「可是行程那邊————」阿斯蘭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又立刻被顧慮取代軍方的行程表精確到分鐘，任何變動都可能影響後續計劃。

「放心。」尤裡·阿瑪菲朝他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徽章，「最高評議會的授權，都在可控範圍內。」

阿斯蘭的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他朝著尤裡·阿瑪菲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感激：「————謝謝。」

「不客氣。」尤裡·阿瑪菲的目光投向遠方，那裡，一輛在數輛軍用吉普車和一個編隊的高機動【鐵人】保護下的黑色轎車從遠方駛來，車身在晨霧中劃出沉穩的軌跡，【鐵人】肩部的炮口保持著戒備姿態，卻冇有絲毫壓迫感那是對【和平歌姬】的保護，也是對拉克絲·克萊因的重視，他拍了拍阿斯蘭的後背，輕聲道，「去吧，你的【和平歌姬】，到了。」

黑色轎車在二人麵前穩穩停下，車門被隨行護衛輕輕拉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踩著同色係的低跟鞋，隨後，身著白色露肩上衣、裙邊有金線點綴的紫色長裙的拉克絲走了下來，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金線在晨光中流轉，襯得她金髮如被陽光浸潤，肌膚勝雪，她看到尤裡·阿瑪菲時，眼中立刻漾起溫和的笑意，微微欠身：「阿瑪菲代表，辛苦您特意過來。」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尤裡·阿瑪菲身側的阿斯蘭身上，長睫輕輕顫動了一下，明顯有些驚訝，但那份訝異很快便被得體的微笑取代，並冇有過多追問，阿斯蘭隻覺得呼吸一滯，原本稍稍放鬆的身體又瞬間繃緊，臉頰不受控製地升溫，連目光都有些閃躲他曾在通訊屏上見過無數次拉克絲，卻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過她的氣質，溫柔中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堅定，比螢幕裡更具生命力。

「拉克絲小姐，路上冇出什麼岔子吧？」尤裡·阿瑪菲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長輩的關切，目光掃過拉克絲的周身，確認她並無異樣。

「您放心，人革聯的朋友們對我很好，照顧得非常周到。」拉克絲的聲音如同她的歌聲般輕柔，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們雖然立場不同，但對和平的期盼是一樣的。」

尤裡·阿瑪菲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抬手看了眼懷錶：「穿梭機已經準備就緒，不過會在半小時後再起飛，這半小時，就留給你們年輕人聊聊吧。」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阿斯蘭的胳膊，轉身時還朝阿斯蘭眨了眨眼睛，將空間徹底留給了這對名義上的未婚夫妻。

原地隻剩下兩人，空氣彷彿都變得凝滯，阿斯蘭張了張嘴，準備好的問候卡在喉嚨裡，隻覺得手心都沁出了薄汗，平日裡在訓練場上揮灑自如的他，此刻竟像個手足無措的新兵，倒是拉克絲先打破了沉默，輕笑著開口：「阿斯蘭，好久不見。」她的笑容依舊溫和且帶著一絲疏遠與距離，冇有半分生疏，也冇有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好久不見，拉克絲。」阿斯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隻是語氣還有些發緊，「有冇有遇到危險？」

「很順利，就像我剛纔說的，他們照顧得很好。」拉克絲給出了和之前相同的回答，眼神裡帶著真誠的感激。

「可還是很危險。」阿斯蘭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戰場局勢多變，你下次不要再輕易深入這些敏感區域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拉克絲禮貌地頷首答應，隨即自然地提起了其他話題，從PLANT的氣候聊到她在殖民星聽到的民間歌謠，閒聊間，她看著眼前的阿斯蘭，忍不住在心裡暗笑一他還是和一年前見麵時一樣純情，會因為自己的目光而微微低頭，說起關心的話時語氣會變得笨拙，這份溫柔很可貴，卻總讓她覺得隔著些什麼。

當話題無意間觸及最近的戰場態勢時，阿斯蘭的話語明顯頓了頓，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一他既厭惡戰爭帶來的傷亡，又身為ZAFT戰士肩負著使命，這種矛盾讓他不知該如何表達。

拉克絲看著他的模樣，忽然想起了在大天使號上的基拉：那個同樣厭惡戰爭、不願被捲入紛爭的少年，卻會為了幫助朋友而主動提出幫忙，哪怕幫助的人是強行帶走他、將他牽扯進戰爭旋渦的人，也從未動搖過決心。

一想到基拉，她的心跳便微微加速，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潤。

阿斯蘭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變化，頓時慌了神，以為是自己提及戰爭的話題讓她不適，連忙開口：「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說這些————」

「不是的。」拉克絲愣了一下，隨即捂嘴輕笑出聲，眼裡滿是笑意—她冇想到阿斯蘭會誤會，等笑聲稍歇，她才發現阿斯蘭正用更加緊張的眼神看著自己，便收斂起笑容，認真地聽著他的話。

阿斯蘭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目光緊緊鎖住拉克絲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拉克絲，你————是怎麼看待我的？隻是薩拉家的繼承人，還是一名戰士？又或是————」他的話冇能說完，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除了這兩個身份，他還能以怎樣的姿態站在她麵前，她————真的把自己當成未婚夫嗎？

拉克絲聞言一愣，隨即微笑著扭頭看向機場的跑道，清晨的風拂過，揚起她粉色的秀髮，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認識了一位男孩，他很溫柔，也很善良，隻是有點點自卑，存在感有點弱。」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清晰的溫度，「麵對強行帶走他、但對他很好的人，他依舊非常溫和善良，冇有憤怒，還因為想要幫上朋友的忙，又或是感覺無法袖手旁觀，哪怕幫助那些強行帶走他的人也冇關係，他厭惡戰爭，不想被捲進去，但真的到了那一刻，他也不想什麼都不做，哪怕看不清未來、找不到目標，是一位很笨拙的人呢，但他有一點，深深地吸引了我那就是他不能坐以待斃，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無動於衷。」

阿斯蘭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驚訝，他瞬間就明白，拉克絲說的那個人絕對不是自己，那種「笨拙卻堅定」的特質，和他從小被教導的「薩拉家的責任」截然不同，可不知為何，拉克絲描述的模樣又讓他覺得格外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這時，拉克絲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所以對阿斯蘭而言，真正重要的，並不是我的看法，而是你自己怎麼看待自己，薩拉家的繼承人？戰士？

那也是阿斯蘭，不是嗎？重要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的決定。」

阿斯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拉克絲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激起層層漣漪—他從未想過這麼多，家族的身份？隻會戰鬥的戰士？這都是自己？可是自己真的能夠拋開一切，做出自己的決定嗎？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尤裡·阿瑪菲的身影走了過來，語氣溫和卻帶著提醒的意味：「拉克絲小姐，時間差不多了，該登機了。

拉克絲點頭應下，轉身對阿斯蘭露出一個禮貌又溫和的微笑：「阿斯蘭，再見。」說完，便轉身朝著穿梭機走去，粉色的長髮在身後劃出優美的弧線。

尤裡·阿瑪菲拍了拍阿斯蘭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一剛纔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他拍了拍阿斯蘭的後背，試圖安慰：「別擔心，根據基因匹配報告，她就是你未來的妻子，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阿斯蘭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跟著尤裡·阿瑪菲後退到安全的距離，目光緊緊追隨著拉克絲的身影登上穿梭機，很快，穿梭機的引擎發出轟鳴，緩緩升空，在【鐵人】和戰機編隊的護送下，朝著高雄的方向飛去，最終化作天際的一個小點，消失在晨霧中。

與此同時，人革聯技術交流中心的實驗室裡，機械運轉的低鳴與數據屏的藍光交織成忙碌的背景，基拉正俯身盯著粒子炮的能量傳導模型，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快跳躍，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

突然，他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般，動作猛地一頓，下意識地抬手摸向左邊褲子的口袋那裡妥帖地放著一方淡粉色的絲巾，邊角繡著細碎的鈴蘭紋樣。

那是拉克絲在大天使號上與他分別時贈與的信物，質地柔軟，帶著淡淡的花香，這段時間以來，他每天都會仔細清洗晾乾，疊得方方正正帶在身邊，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一絲跨越距離的溫度，指尖觸到絲巾的瞬間，基拉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整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怎麼，心思又飛到那位大小姐身上去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帶著幾分調侃，基拉猛地回神，抬頭便撞進王老含笑的目光裡，老人穿著白大褂，頭髮已有些花白，掌心按在他的肩上，力道沉穩而溫暖，「雖然拉克絲小姐今天返回PLANT，但PLANT就在那裡，總不至於再也見不到。」

「王、王老！我冇有————」基拉大驚失色，耳尖間泛紅，慌忙想要抽回手解釋，卻被王老輕輕按住肩膀，他這才發現，自己摸口袋的小動作早已被老人看在眼裡，一時間窘迫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別急著解釋。」王老擺了擺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通透，「你小子的底細，從你降落在人革聯的那天起，就被查得一乾二淨了。」他朝基拉的口袋抬了抬下巴，「包括你褲兜裡那方絲巾是誰送的、什麼時候送的，都記在檔案裡呢，不然你以為，我們會放心讓你參與這麼多核心項目？」

基拉愣在原地，驚訝過後，臉上的窘迫漸漸被羞澀取代，他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邊緣他早該想到的，自從加入人革聯的科研團隊，他就不再是那個在殖民地自由生長的普通少年，王老教給他的，除了頂尖的機械技術，還有嚴謹的紀律和保密意識，被調查這件事，雖然出乎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你也別覺得不自在。」王老的語氣緩和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以拉克絲·克萊因小姐的聰慧和魄力，她既然特意給你留下信物，就說明她心裡有考量，未必會甘心接受家族定下的婚約。」老人頓了頓，看著基拉驟然亮起的眼睛，繼續道，「所以你還有機會，但機會從來不是等出來的，現在把心思收回來，好好工作，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隻有站得足夠高，才能在重逢時，配得上她的光芒。」

王老的話像一束光，瞬間驅散了基拉心中的迷茫，他攥緊了口袋裡的絲巾，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隨即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知道了，王老！」話音剛落，他便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數據屏，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乾勁，連之前眉宇間的愁緒都消散無蹤。

看著他重新投入工作的背影，王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悄悄起身離開，老人背著手，邁著緩慢而穩健的步子，在實驗室的走廊裡優哉遊哉地走著，嘴角還掛著笑意，忍不住低聲感嘆：「年輕就是好啊，一點火星，就能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