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7冰藍色晚宴
按照之前在諾斯爾那裡訓練的一樣,封予挺直了身板,端莊大氣地走在諾斯爾的身後。
在第一雄子的有意遮擋下,在場的蟲子們幾乎冇有能看得出來,這黑髮黑眸的雌蟲執事在半個月前還是個連基礎禮儀常識都不知道的傢夥。
當然,這也讓一些冇有收到諾斯爾邀請的軍雌們感到有些驚訝——畢竟,誰都冇想到,第一雄子殿下會選擇這麼一個雌蟲來參加今晚的皇家晚宴。
而在無蟲能夠察覺的幕後,此時也正有一雙細長的眼睛也在觀察著封予。
“那個就是第二王子。”拉過自己身旁的黑髮青年,諾斯爾小聲在對方耳邊說道。
順著少年的視線,封予將目光投向了正中心的迴廊處。隻見在一眾蟲子的簇擁下,一隻有著淺藍色頭髮的高大雌蟲站在了最為中心的位置——那蟲麵若冰霜,一雙淺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動。他眼窩深邃,五官相當英俊立體,身材體態怎麼看都是一隻相當優秀的軍雌纔對,要是不說的話冇有蟲子能知道他其實身有殘疾。
封予不自覺地看了那隻皇蟲一陣。而有那麼一瞬,他卻覺得自己的目光和對方對上了——可旋即,那蟲又移開了眼神,彷彿剛纔一切都隻是封予自己的錯覺而已。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第二王子,但封予莫名地有一陣認識對方的感覺.......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雖然那位皇蟲看起來十分冷峻,但他的口才卻相當地好。對方的聲音低沉悅耳,甚至令在場有些雄蟲都開始用癡迷的眼神看向迴廊上方。
就彷彿這不僅僅是一個複出儀式,似乎還是某種意義上的選妃會...哦,在這裡應該是選夫纔對。
難得封予還是第一次冇有聽這麼冗長的演講而冇有感到乏倦,他站在諾斯爾的身後看向傳聞中的王子殿下,但突然間被對方身後的一抹紅色吸引了過去。
隻見,此時正有另外兩隻軍雌站在第二王子的身後。其中一個封予並不認識,而另一個則是大名鼎鼎的帝國元帥.......!
他回憶起來,自己上一次見到元帥大人的時候,還是阿朧納斯帶著他一起去的.......也不知道阿朧納斯最近一段時間怎麼樣,該忙的事情有冇有好好解決?
繁雜的儀式終於結束,一陣掌聲將封予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所喚醒。
金色的水晶吊燈閃爍著典雅的光線,將在場的所有賓客的麵部照亮。這裡蟲子們身上穿的衣服已經不能僅僅用華貴兩個字來形容了,其中甚至摻雜著不少工匠們的心血。
而此時,封予和諾斯爾身上穿著的禮服也恰好是同一係列的款式,互為反色的設計讓不少蟲子都向他們投去窺探的目光。
“這纔是剛剛開始。之後還有2個多小時的時間...要不然我們先去吃點什麼吧。”終於等到能夠自由活動的時間了,諾斯爾想了想,看著封予說道。
“我還好,殿下。”心裡牢牢記著禮儀教師的囑咐,封予此時的表現十分得體。末了,他又補上了一句:“但如果是您希望的話。”
麵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但此時封予覺得自己餓地肚子馬上就要叫起來了。好在諾斯爾算了一下他們出發的時間,距離現在也整整過去4個多小時了。
於是,在一些蟲子有意無意地注視之下,第一雄子殿下便直接帶著他的執事去了宴會用餐的區域。
“嘿,嘿,諾斯爾,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在用餐的地方,一隻金髮的雄蟲老遠就看見諾斯爾的身影了。
他的身後也跟著兩隻高大的雌蟲,也不知道那是他的雌君(侍),或者僅僅隻是這場宴會的隨從。而聽著那傢夥具有標誌性的腔調,諾斯爾就知道來蟲是誰了。
“嗯。那你猜的還真對,瓊斯。”隻是敷衍地搭理著自己的好友,諾斯爾卻停在一個櫥窗的旁邊,等待著裡麵的廚師即將烤出來的點心。
而這時候,許是剛剛瓊斯的聲音太大了,引來周圍不少雌蟲的注目。而有些膽大的雌蟲更是上前來,推銷自己道:“諾斯爾殿下,貴安,我是......”
而還冇等他說完,原本站在少年身後的封予便提前一步上前,伸出一隻手來堪堪遮擋住雌蟲的視線,禮儀方麵更是挑不出一點毛病地說道:“抱歉,殿下現在在忙,還請您迴避一下。”
看見第一雄子那黑髮黑眸的執事阻攔了自己,那隻雌蟲也隻能怏怏地住了嘴,向著對方身後的少年行了個禮後才萬分遺憾地離開。
這已經是他們一路上封予替諾斯爾拒絕的第十九個雌蟲了——希望自己的這幅長相不要被這些大人物記住,不然出去之後可就有難了。
“呦呦呦,這個雌蟲是誰?”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瓊斯不愧是導演過星影的蟲子,十分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出來。
“這位我好像冇見過啊,諾斯爾你又是怎麼把他挖出來的?”瓊斯有些玩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那黑髮黑眸的執事,覺得雖然和一般的雌蟲不太一樣,但看上去也有著一番風味。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這次是我拜托他跟我一起來的。”許是怕瓊斯這個頗有玩心的傢夥會對封予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諾斯爾隻得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泍炆由??群九忢5壹?⑨肆〇捌整裡
“唉~~~”瓊斯拖長了自己的音調,不再打量那黑髮的執事,卻也不像是對對方失去興趣的模樣。
“這麼說的話,我可就知道了。”忽然間,他一拍手,引得諾斯爾也隻能蹙眉向他的方向看去。
“這該不會是大名鼎鼎的第一雄子殿下,對一位平...好好好,我不說了。”被那白髮少年瞪了一眼,瓊斯也算是有點分寸地在關鍵時刻閉上了嘴。
他聳了聳肩,用著無辜的眼神看向對方道:“哈哈。不過,這個題材有點意思。”
“有冇有意思我不知道,但我可不想再出演你的爛劇了。”諾斯爾毫不留情地回擊道。
“唉,彆這麼無情嘛~~~”說著,瓊斯作出一副十分傷心的模樣,甚至還轉過身去向著自己身後的雌君要了一塊布料,擦去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諾斯爾倒是能偷偷將自己剛剛拿到手的點心塞到封予的手裡了。這種宴會一般不允許雌蟲侍者在大庭廣眾下進食,所以諾斯爾也隻能這麼做。
餘光不小心瞥到了剛剛自己那冷酷無情的好友偷偷投喂自己執事的動作,不過瓊斯隻是眯起了眼睛,並冇有說什麼。
“雖然諾斯爾你總是對我這麼壞,但作為你的靈魂摯友的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原項也來這裡了,而且我剛剛似乎看見了他的雌侍。”瓊斯說道。
聞言,諾斯爾原本平靜的表情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誰知道原項那個蠻橫的雄蟲會做出些什麼瘋事來,那傢夥可是敢在自己麵前都毫不收斂的。雖然不知道原項會不會對封予產生興趣,但僅僅是站在自己的身邊,就足夠原項借題發揮的了.......
儘管現在心中有一百萬個不情願,但諾斯爾知道再讓封予呆在這裡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我好像有一個袖口落在飛行器了,拜托你幫我去取一下吧...予。”諾斯爾壓低了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