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5那麼殿下,能再跟我跳一支舞嗎
吃過一頓稱得上是豐盛的晚餐後,諾斯爾帶著封予來到一處地方——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彷彿是大理石製的地磚上,而每走在那純白的地麵上,都會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無數沉默的星星遙遙地掛在天上,爭相望著地上的蟲子們——這裡儼然是一處走廊,而透過彩色的花窗月光卻又將這裡渲染成宛如童話世界一般的模樣。無比絢麗的光影因為夜幕的到來而不顯得過於刺眼,這裡的一切都能稱得上是起到好處。
封予扶好在諾斯爾的腰間,低頭看向對方的時候,難免有些緊張了起來。
“就把這裡當成練舞室。”握住封予的手擺好架勢,諾斯爾輕輕在對方的耳邊說道。
“嗯...我準備好了。”暗暗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封予對著諾斯爾點了點頭。
隨後,悠揚的前奏響起,舞曲正式開始。
比起白天裡和舞蹈老師一起的練習,當真的在和諾斯爾跳舞時,封予放在對方腰間的手也因為那柔軟的腰肢而不自覺地放輕了力度——而有那麼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懷裡翩翩起舞的少年就好像是過去的老式八音盒上跳著舞的偶人,是那麼地精緻且美麗。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與雄蟲之間有著身體和體能上的差彆,但當真地輕摟住諾斯爾的這具身體時,其所帶給封予的感覺還是十分微妙的。諾斯爾的手有些涼,握住的感覺就好像是某種名貴的瓷器——在封予的懷裡,那白髮少年彷彿是一個易碎的精製品,亦或是一朵魯冰花。這萬分美麗而又十分脆弱的生物使得封予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對待著,生怕折壞了對方的一點枝丫。
而另一邊,將自己的手交由給對方的諾斯爾抬起那水晶一般的紫眸,他清澈的目光之中帶著些許就連自己都讀不懂的意味,就這麼看向封予的下頜。
從過去到現在,每一個和諾斯爾跳過舞的蟲子,都冇有一個像是現在的封予這般全神貫注。對方要麼是用著含情脈脈的眼眸看向自己,要麼就是因為太過緊張害羞而頻繁出錯。
可眼前這隻黑髮黑眸的雌蟲,此時卻將注意力全部集中於舞步上,帶著自己完成著每一個動作。不過,這也導致了對方的動作有些生硬過了頭。
自己為什麼會特彆關注於這隻蟲子呢...?諾斯爾一時間走了神,但他的動作卻冇有一點點遲疑——
在最開始的時候,這傢夥居然三番兩次地無視他的暗示。不僅對資訊素十分遲鈍,就連性格也直愣愣的.......雖然過早便得到了太多傾注與愛意的諾斯爾並冇有因此而覺得怎麼樣,但自己還是不自覺地將目光放在了對方的身上,甚至還接二連三地借用各種藉口讓他來到自己的私人領域。笨雯甴?Q裙九??⑸16?四淩?徰理
這明明,不像是自己的風格......諾斯爾低下頭來,卻覺得此時封予摟在自己身上的部位正隱隱發燙了起來。
饒是幾乎全星際的雌蟲都想得到自己的資訊素撫慰,但眼前的這傢夥卻從來不當回事。這隻名叫封予的蟲子就像是個雌蟲之中的異類,既不恭維自己,又對各種暗示熟視無睹。對方總是會把精力放在眼前的事上,還從不覺得麻煩.......
一時間,被現實之中封予的一個迴轉的動作喚醒了意識,諾斯爾這才發覺起對方正用著那雙認真且專注的黑眸看向自己——頓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他的舌根處蔓延開來。少年藏在白髮下的耳尖也逐漸爬上的紅色,他並不能理解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僅僅是看了封予一眼,心臟忽然間就跳地好快......諾斯爾輕快的腳步也一時間踉蹌了一下,可旋即卻又被封予托住了後腰。一股令人感到安心的力量從腰後傳來,諾斯爾微微動了一下嘴唇,覺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一些......
錯綜複雜的舞步在音樂聲中成為另一支和諧的旋律。清冷的少年摟住黑髮青年的肩膀,時而貼近,時而遠離,一切都在音樂聲中演繹出一場精彩絕倫的舞蹈,任誰看到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奪去所有的目光。
——當然,前提是能夠忽視封予時不時地踩上諾斯爾那麼一腳,而且其動作還是透露著一種僵硬的意味,不能非常流暢地過渡每一個動作。
而這,卻比封予一開始在舞蹈老師那裡學到的已經好多了。笨蚊郵??群九伍⑸??九??靈??徰裡
一曲終了,封予摟住諾斯爾的後腰對他對視——儘管他今天才學到第34個小節,但在諾斯爾的帶領下,後麵的舞步居然就那麼順其自然地完成了。
這可要比舞蹈老師教地效果好多了,不是光靠死記硬背,而是用自己的身體記住了舞步的一切。
大概瞭解到封予現在學到什麼程度了,諾斯爾沉思了片刻。
“你學的挺好的,就是做地太認真了,整個舞蹈都顯得很硬。”諾斯爾這麼說著,卻輕輕笑了一下。
在他看來,封予能學成這樣已經算地上是不錯的成果了。雖然有些磕磕絆絆,還時不時地會踩上一腳自己——但這次的晚宴,自己可不僅僅是這樣的目的。
雖然有些恥於說出自己心底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在抬眼看向封予的時候,諾斯爾心中的情絮又加深了幾分。
這傢夥,什麼時候才能懂自己的意思.......
看著諾斯爾看向自己有些怪異的眼神,心裡也清楚自己的水平大概是個什麼情況,封予卻覺得會不會是自己做的不夠好,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是,從來都冇學過任何舞蹈的自己,哪裡能是在一開始就能學得會的。
不過,旋即那一頭黑髮的青年再一次站定在少年的麵前,向著對方作出了一個十分標準的邀請姿勢說道:“那麼殿下,能再跟我跳一支舞嗎?”
話音落下,諾斯爾抬起頭來,看向那被月光籠罩著的封予——即使對方現在冇有穿華貴的禮服,髮絲也被汗水微微打濕。但在一瞬間,在諾斯爾的眼中,封予就像是真正的王子一般,向他伸出手來期待著能夠得到迴應。
“...那是,當然。”輕輕一笑,諾斯爾將手放在了封予的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