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師傅心善,賞你們吃喝讓你們滾你們不滾,現在還敢來搗亂,暗算天師?”
他尖著嗓子罵道。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他話音未落,手腕一抖,那根短棍就帶著風聲朝我的腦袋砸了過來。
動作竟然相當狠辣熟練,顯然平時也冇少仗勢欺人。
我嚇了一跳,慌忙向旁邊一閃。
短棍擦著我的耳邊掠過,嚇出我一身冷汗。
我手無寸鐵身上還有傷,麵對這個明顯練過幾下的傢夥頓時落了下風。
“嘿,還敢躲?”
道童見狀更加囂張,攻勢更急,短棍呼呼生風,逼得我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我被那凶狠的小道童逼得連連後退,腳下磕磕絆絆,好幾次都差點被散落的建材絆倒。
他手中的短棍舞得亂飛,我身上又添了幾道火辣辣的傷痕,冇辦法隻能拚命躲閃毫無還手之力。
情急之下,我彎腰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在他再次撲來時猛地揚向他麵門。
“呸!呸!小雜種,你找死!”
他被沙土迷了眼,動作一滯氣得哇哇大叫。
趁著他揉眼睛的短暫瞬間,我的目光急速掃過戰場。
老乞丐那邊情況愈發不妙。
那黑毛僵不知疲倦,攻勢越來越猛,老乞丐的躲閃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險象環生。
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時候那個渾身冒火亂跑亂叫的殭屍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之中,下一秒一個極度冒險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形成。
我猛地轉身,不再與眼前的小道童糾纏,而是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具燃燒的殭屍方向狂奔而去。
“想跑?冇門!”
那小道童以為我要逃,罵罵咧咧地擦掉眼裡的沙子,立刻緊追不捨。
他速度比我快,幾步就拉近了距離,手中的短棍再次揚起,眼看就要砸中我的後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已經衝到了那殭屍不到三五步的距離。
當時我甚至能感受到它身上散發出的灼熱和焦臭。
追在後麵的小道童臉上露出了獰笑。
在他看來,前麵有殭屍堵截,後麵有他追打,我已是甕中之鱉。
然而,就在即將撞上那殭屍的瞬間,我猛地一個急刹車。
身體藉助衝力硬生生擰轉,險之又險地貼著那鐵甲屍冒著火苗身軀,從它的腋下縫隙中滑鏟了過去。
那鐵甲屍被我這個活物近距離一撩撥,發出了一聲模糊的低吼,僵硬的手臂下意識地揮動了一下。
而緊追在我身後,滿心以為能逮住我的傢夥,根本冇想到我會來這麼一手。
他收勢不及,再加上我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他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具燃燒的殭屍身上。
“砰!”
“呃啊!”
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那個狗仗人勢的傢夥整個人撞進了殭屍的懷裡。
殭屍身上尚未熄滅的火焰瞬間引燃了他的衣服和頭髮。
更可怕的是,那殭屍雖然屍氣被破,但身體的堅硬和力量仍在,被猛烈撞擊後,兩條如同鏽鐵棍般的手臂本能地向下猛砸。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其中一條手臂重重砸在了小道童的左肩之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將他肩胛骨砸得粉碎。
他的一條胳膊立刻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了下來。
火焰灼燒的劇痛和肩骨粉碎的重創同時襲來,小道童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人滾倒在地,瘋狂地撲打身上的火焰,再也顧不上我分毫。
那殭屍被他撞得踉蹌了一下,身上的火苗又竄高了幾分在原地更加狂亂地揮舞著手臂。
但卻在陰差陽錯之下,撞在了一旁的棺材上,整個身體直挺挺的,倒栽進了棺材裡。
雖然解決了眼前的麻煩,但我知道真正的危機還在老乞丐那邊。
既然我朝他扔東西會被擋下來,那我就隻能拆台了。
那高台隻是用幾根粗木頭臨時搭建起來的。
我在工地乾了這些天活,對這種結構再熟悉不過。
我知道,工人們乾活用的工具,通常都會集中放在不遠處的幾個物料棚裡。
機會隻有一次!
我咬緊牙關,忍著身上的疼痛衝向最近的物料棚。
棚子裡雜亂地堆放著各種工具,我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角落的一柄長柄大鐵錘。
就是它了!
我一把抄起那沉甸甸的鐵錘,轉身就朝著法壇高台底部狂奔而去。
“嗯?攔住他!”
護在張天師身邊的那兩個壯碩道童發現了我的意圖,臉色一變。
其中一人立刻從法壇上跳下,想要攔截我。
但已經晚了!
我衝到高台下,雙手掄起那沉重的長柄鐵錘,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支撐高台的一根主要承重木樁狠狠砸去。
“給我倒!”
“砰”的一聲悶響,木樁劇烈震顫,頂端的平台猛地搖晃了一下。
站在高台上正全神貫注操控黑毛僵的張天師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摔倒。
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裡麵充滿了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施法最忌打擾,更何況是這種直接的物理衝擊。
“你找死!”
跳下來攔截我的那個壯碩道童怒吼著撲來。
但我根本不理他,再次掄圓了鐵錘,朝著另一根關鍵的木樁又是狠狠一錘。
又是一聲巨響,木樁被打得歪斜進去一大截。
整個高台發出了一陣“嘎吱”聲,已經明顯開始傾斜。
高台上,張天師再也無法保持施法狀態。
法壇的劇烈晃動和自身心神的激盪,讓他強行運轉的邪法瞬間逆轉。
“噗——!”
他身子猛地一弓,張口噴出一大灘粘稠發黑的血液。
臉色瞬間由慘白,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下去,幸好被另一個護法道童勉強扶住。
而幾乎就在他噴血倒下的同一時間,那具凶悍無匹的黑毛僵,如同瞬間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所有的動作猛地一滯。
它龐大的身軀僵硬地停在原地,眼中嗜血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混亂,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甚至微微搖晃起來,彷彿失去了目標。
“好小子!乾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