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我說過你不要自討冇趣……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我本以為老李已經走了,冇想到這傢夥竟然在這裡堵著我。
他朝我咧著嘴笑著,皮膚迅速失去活人的色澤,變得青灰浮腫,像是長時間泡在水裡的屍體。
五官扭曲變形,眼球猛地凸出,佈滿獰惡的血絲,嘴角撕裂到一個非人的弧度,露出黑黃色的牙齒。
一股混合著腐爛氣息的惡臭撲麵而來。
他化身成了他死亡時的恐怖模樣。
我記得牢裡被髮現的時候,身體被住在了水泥牆裡。
可此時看著他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水鬼。
他突然怪笑著猛地朝我撲了過來,那速度快得驚人。
我嚇得魂飛魄散,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大門被堵死,身後是正在瘋狂廝打的秀蘭和小工,我根本無處可去!
旁邊那棟二層小樓,之前躲藏過的工頭辦公室。
這是我唯一的選擇。
我當時可以說爆發出我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轉向,玩命地衝向那棟孤零零的小樓。
“嗬嗬……”
身後傳來老李那滲人的喘息聲,已經馬上就要貼近我身邊的腳步聲。
他根本不是在跑,更像是在手腳並用的漂移速度遠比我快。
我此刻根本不敢回頭,拚命狂奔心臟快要從嘴裡跳出來。
眼看小樓的樓梯口就在眼前。
可就在我的右腳剛剛踏上第一級水泥台階的瞬間,一隻冷冰冰的手猛地從下方探出死死地攥住了我的腳踝。
那力量大的驚人。
“呃啊!”
我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後一扯。
噗通。
整個人麵朝下重重地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階上。
巧合的是下巴磕在棱角上,眼前金星亂冒,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可我當時根本就顧不得疼痛,拚命掙紮另一隻腳胡亂地蹬踹。
在那一瞬間,我甚至聽到自己的腳踝嘎吱吱吱響,劇痛傳來讓我不住的倒吸著涼氣。
我驚恐地扭頭望去,隻見那張浮腫猙獰的鬼臉就在台階下方,幾乎貼著我掙紮的腿。
他半個身子還隱在陰影裡,咧開嘴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更讓我絕望的是,他根本不需要走樓梯。
他的身體開始像冇有骨頭一樣,順著粗糙的牆壁和房簷以一種極其詭異扭曲的姿態迅速地向上“爬”行。
黏糊糊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開始更加拚命的掙紮。
兩隻手也開始在地上胡亂的抓我,不管有用冇用,抓起東西就朝著老李砸了過去。
在某一瞬間,我突然感覺自己的指尖一涼,也冇有多想,但是老李卻突然大叫一聲鬆開了手。
得此喘息之際,我立馬掙紮著起身,可是就在我準備朝著另外一邊的樓梯跑下去的時候。
老李卻好像狗皮膏藥一樣,再次貼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雙眼變得赤紅,就好像是發瘋了似的,嘴裡不知道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
聽起來就像是燒開的熱水瓶,他兩隻手抓著我的雙腿,開始用力的往下拖。
我此時正身處在2樓。
這一棟樓的二層有三米高,如果就這樣摔下去的話,我即便是不被他折騰死,也要被活活的摔死。
所以我當時直接用手摳住了門欄,用儘了渾身力氣和老李做著對抗。
阿勞裡此時竟然將自己的整個身體擋在半空中,抓著我的腳踝,便開始在空中來回的擺動著。
我的腳踝在粗糙的水泥台階邊緣瘋狂的摩擦,僅僅是幾個來回就變得血肉模糊。
再這麼下去,恐怕我的整個腳都要被他活活的磨下去了,在我愈加拚命的掙紮下,門框竟然被我拽鬆了。
隻是聽嘩啦啦一聲,我突然感覺一張紙飄在了我的掌心裡。
與此同時,一股暖意順著我的掌心傳遍全身,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在冬夜裡獲得的一一杯熱茶一樣。
我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頭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氣和力量,並且這股力量支撐著我徑直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種做起來的方式是我從來都冇有體驗過的,冇有藉助雙手的支撐,也冇有藉助什麼外力,就靠腰部力量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有點類似於中學時期常做的仰臥起坐。
而我突然的起身,也讓眼前這個老登一愣。
他瞪著眼睛望著我,不過很快有短暫的震驚,再次變成了嘲諷。
他眯著眼睛不再晃動,而是準備要爬起來。
可就在他的腦袋剛剛鑽過欄杆的時候,我卻突然笑出了聲。
“你剛纔為什麼冇有把我弄死?你如果把我直接拽下去,我就活活的摔死了!”
那老登確是搖了搖頭。
“就這麼把你摔死了,太便宜你了,我想要慢慢的折磨你!”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這老東西心裡想什麼我清楚的很。
“老李,你剛纔冇有把我摔死,肯定會後悔的!”
老東西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一口的黑牙,在他的狂笑聲中都開始顫抖,彷彿那些牙齒隨時就要脫落。
嘴裡散發出來的氣味也讓我感覺到噁心。
所以就在他得意狂笑的時候,我直接捏緊了手裡的符咒貼在了這老豋的眉心處。
當時老乞丐說過,這紙符貼在腦袋上的作用是最大的,而且我小時候還看過林正英的電影。
所以也知道這東西大概應該貼在什麼位置上。
就在那張符貼上去的一瞬間,老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一秒他就猶如點擊一般,直接從樓上慘叫一聲墜了下去。
與此同時,天空中突然聚起一道烏雲,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驟然間變得乾燥。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我卻突然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股味道有點類似,於烤豬蹄時拿噴火槍燒豬毛。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趴在欄杆上向外望去,卻隻看見一個黑漆漆的人影鑲在了水泥地上。
同時那張紙符靜靜的落在那個人腦袋正中央的位置,至於老李卻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