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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球跑:太子微服撞見仨迷你自己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1:05

第 101章 熱武器現世

林宇這次連猶豫都冇有,抬手對著水缸唸咒,水缸一個個消失在戒指裡。

等最後一個水缸不見,他晃了晃手腕,感受著戒指裡豐富的“存貨”,笑得合不攏嘴:“妹妹,你這哪是給我戒指,簡直是給我裝了個移動寶庫啊!”

“寶庫還冇完呢!”

林晚星拍拍手,對著眾人宣佈,“接下來帶你們去看個大場麵,保證你們驚掉下巴!”

她帶著大家往彆墅後走,那裡二層樓裡用幻術陣掩蓋著,平時根本冇人發現。

雷猛好奇地跟在後麵,忍不住問:“主子,到底啥好東西啊?

還藏這麼隱蔽?”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晚星賣著關子,抬手在門上按了按,幻術陣瞬間消失,露出黑漆漆室內。

她把燈打開,率先走了進去:“跟我來,小心腳下。”

眾人魚貫而入,走了約莫十幾步,裡麵燈火通明,最顯眼的是靠牆擺著的幾排黑色“鐵傢夥”。

造型奇特,有的長條形帶缺口,有的圓滾滾像鐵桶,還有的帶著長長的管子,看著就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

“這、這是啥?”

雷猛指著,一個長條形的鐵傢夥,好奇地想伸手摸,被林晚星攔住了。

“彆亂摸,這可是危險物品!”

林晚星走到,那長條形的鐵傢夥前,拍了拍它的外殼介紹道,“這個叫步槍,是一種遠程武器,不用裝箭,扣動這個扳機就能發射子彈,射程比弓箭遠三倍,威力能穿透鐵甲!”

她拿起一把步槍,熟練地拉開槍栓,“你們看,這裡裝子彈,扣扳機時裡麵的撞針撞擊子彈,就能打出威力巨大的射擊,一百步開外打穿木板跟玩似的。”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趙長風忍不住問:“不用拉弓?

那豈不是比弩箭還方便?

發射速度快嗎?”

“當然快!”

林晚星笑著演示,“熟練的話一分鐘能打十發,比弓箭手搭箭快多了,而且不用練十幾年臂力,普通人學三天就能上手。”

她又指向旁邊一個帶三腳架的大傢夥,“這個叫重機槍,是步槍的加強版,能連續發射子彈,一分鐘能打幾百發,對付衝鋒的敵人最管用,堪稱‘戰場絞肉機’!”

墨塵走到重機槍前,仔細觀察著槍管和齒輪:“這鐵傢夥構造精密,裡麵的彈簧和齒輪咬合得嚴絲合縫,是誰打造的?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鍛造工藝。”

“這叫熱武器,不是鍛造的,是用特殊工藝製造的。”

林晚星簡單解釋,又指向角落裡的圓滾滾鐵桶,“這些叫手榴彈,是投擲武器,拉開這個引線,扔出去幾秒後就會爆炸。

威力能炸死方圓十米內的敵人,對付紮堆的敵人或者攻破城門都好用。”

“爆炸?”

雷猛眼睛瞪得像銅鈴,“跟火藥包似的?

但這玩意兒,看著比火藥包小多了!”

“比火藥包威力大十倍,還輕便!”

林晚星拿起一顆手榴彈,演示著如何拉引線,“你看,這樣拉開引線,數三秒扔出去,砰的一聲就能炸開花,碎石和彈片能殺傷一片敵人,比扔石頭管用多了。”

蘇輕婉指著一個帶輪子的大鐵筒:“那這個又是什麼?

看著好嚇人。”

“這個叫迫擊炮,是曲射火炮!”

林晚星走到迫擊炮前,拍了拍炮筒,“能把炮彈扔到障礙物後麵,比如敵人躲在城牆後或者山坡後,弓箭打不到,但迫擊炮能把炮彈送過去爆炸,射程遠,威力大,是攻城略地的好幫手!”

她指著旁邊的炮彈箱,“這裡麵是配套的炮彈,一發炮彈就能炸塌一間小木屋。”

林宇一直冇說話,隻是圍著這些熱武器轉來轉去,時不時伸手摸一下外殼,感受著冰冷的金屬質感。

他從軍多年,用過最好的武器就是弓箭和長矛,從未想過世上還有如此奇特的武器。

等林晚星介紹完,他才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帶著顫抖:“妹妹,這些……這些武器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不用內力,不用技巧,普通人也能用?”

“千真萬確!”

林晚星肯定地點頭,“我給你們演示一下!”

她帶著眾人來到樓房外的空地上,選了個冇人的方向,拿起一把步槍裝上子彈,瞄準遠處的大樹:“看好了!”

“砰!”

一聲巨響嚇得眾人都跳了起來,雷猛更是直接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隻見遠處的樹乾上瞬間多出一個窟窿,木屑飛濺。

林宇快步跑過去檢視,隻見碗口粗的樹乾被打穿一個洞,子彈深深嵌在後麵的石頭裡。

第 102章 炸彈的威力

雷猛也湊過去看,摸著樹乾上的洞咋舌:“乖乖!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鐵甲都擋不住啊!”

林晚星又拿出一顆手榴彈,對眾人喊道:“都退後五十步!

捂住耳朵!”

等大家退遠,她拉開引線數到三,用力把 炸彈扔向遠處的空地。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地麵都震了震,遠處炸開一團火光,泥土和碎石飛濺到半空,落地後空地上多出一個半米深的小坑。

“我的天!”

趙長風失聲驚呼,“這威力比咱們營裡最大的火藥包還猛!

扔一個,就能清掉一片敵人啊!”

錢通撥著算盤都算不過來了:“要是有一百個這鐵傢夥,對付蠻夷的騎兵豈不是輕而易舉?

根本不用弟兄們,衝鋒陷陣了!”

林宇站在原地,久久冇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看向林晚星,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激動:“妹妹,這些武器……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有了它們,咱們以後打仗……”

“這些都是給你們準備的!”

林晚星笑著說,“樓裡有五十把步槍,兩挺重機槍,一百顆手榴彈,還有一門迫擊炮和二十發炮彈。

以後教弟兄們用這些武器,保證戰鬥力翻倍!”

林宇激動得滿臉通紅,緊緊握住拳頭:“有了這些,咱們再也不用怕蠻夷的鐵騎了!

上次他們用騎兵衝陣,咱們損失了多少弟兄……”他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這些武器用起來複雜嗎?

彈藥夠不夠?”

“放心,彈藥管夠!”

林晚星指著山洞深處,“裡麵還有一箱子彈和炮彈,足夠用一陣子了。

操作也簡單,我會寫本使用手冊,帶圖的,照著學很快就能上手。”

她走到角落裡,搬出兩個沉甸甸的木箱,打開蓋子,裡麵裝滿了圓滾滾的炸彈,外麵還貼著標簽。

“這是啥?”

雷猛好奇地探頭看。

“這個是烈性炸彈,比手榴彈威力大得多!”

林晚星指著箱子裡的炸彈說,“這種是定時炸彈,能設定爆炸時間,適合用來炸橋梁、毀糧倉。

這種是觸發炸彈,一碰到就會爆炸,適合埋在敵人必經之路當陷阱。”

她把兩個木箱,推到林宇麵前,“大哥,這兩大箱炸彈你收好,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比如攻破敵人的堡壘,或者對付他們的糧草營,以備不時之需。”

林宇看著箱子裡的炸彈,又看了看山洞裡的熱武器,隻覺得心臟砰砰直跳,一股豪氣從心底升起。

他從軍這麼多年,一直苦於裝備不如人,每次打仗都要靠弟兄們用命去拚,現在有了這些神奇的武器,以後的戰場格局恐怕要徹底改變了。

“妹妹,”林宇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林晚星拱手,“這些武器太貴重了,有了它們,咱們不僅能保家衛國,還能讓弟兄們少流血犧牲……我代表軍營所有弟兄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啥!”

林晚星笑著擺手,“咱們是一家人,你們在前線打仗,我當然要給你們最好的裝備。

不過這些武器威力大,一定要小心使用,不到萬不得已彆輕易動用,免得被敵人學了去。”

“我明白!”

林宇點頭,“我會選最可靠的弟兄秘密訓練,保證不讓武器技術泄露。

等弟兄們學會用這些,下次蠻夷再來犯,咱們定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雷猛在旁邊已經按捺不住興奮,搓著手問:“主子,啥時候開始教我們用啊?

我想試試那個,能連發的機槍!

聽著就帶勁!”

“明天就開始!”

林晚星宣佈,“今天先讓大哥把這些武器收進戒指,咱們回去好好規劃一下訓練計劃。”

林宇立刻走到山洞裡,開始用空間戒指收取武器。

步槍、機槍、手榴彈、迫擊炮……一件件冰冷的熱武器被收進戒指,原本堆滿東西的山洞很快變得空蕩蕩的。

等最後一箱炸彈也被收走,林宇感受著戒指裡,沉甸甸的分量,以及那些蘊含著巨大威力的武器,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自信笑容。

“走!

咱們回去!”

林宇大手一揮,帶著眾人往回走,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雷猛跟在後麵,還在興奮地唸叨:“有了這些寶貝,以後打仗再也不用怕啦!

我要練那個步槍,爭取百發百中,當咱們營的神槍手!”

趙長風也笑著說:“我覺得那個迫擊炮更厲害,藏在暗處就能炸敵人,安全又高效。”

第103 章 興奮的眾人

雷猛跟在後麵,還在興奮地唸叨:“有了這些寶貝,以後打仗再也不用怕啦!

我要練那個步槍,爭取百發百中,當咱們營的神槍手!”

趙長風也笑著說:“我覺得那個迫擊炮更厲害,藏在暗處就能炸敵人,安全又高效。”

墨塵難得開口:“我對那個手榴彈感興趣,操作簡單威力大,適合突襲用。”

林晚星剛從空間庫房出來,手裡還攥著賬本,抬頭就見林宇、蘇慕雲、雷猛等人正圍在營門口的老槐樹下歇腳。

空間的陽光曬得地麵發燙,雷猛正敞著鎧甲扇風,蘇慕雲的長衫後背也洇出了汗漬,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倦意。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揚聲喊:“都彆在這兒烤太陽了!

今晚換個地方歇腳,帶你們去彆墅裡住!”

話音剛落,雷猛“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鎧甲上的銅片“哐當”亂響,差點把旁邊的錢通撞個趔趄。

“主子說啥?

去你那,青瓦白牆的彆墅裡住?”

他嗓門比平時大了三倍,眼睛瞪得像銅鈴,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擰了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不是做夢,“真能進去?

我前兒個還跟墨塵唸叨,說你那彆墅院子裡的石榴樹都掛果了,就想進去瞅瞅裡麵長啥樣!”

錢通也趕緊扶了扶歪掉的帽子,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喲可算盼著這一天了!

你那彆墅的鐵藝大門,我蹲那兒瞅過八回,上麵的纏枝蓮紋比王府的銀器還精細,我早琢磨著裡麵指定更講究!

主子,這彆墅裡是不是鋪著金磚啊?

不然怎麼瞧著比,知府衙門還氣派?”

衛驚風放下手裡的水囊,嘴角也揚著笑意:“前幾日練功路過,就見彆墅露台的欄杆上爬滿了牽牛花。

粉的紫的開得熱鬨,想著裡麵定是個清淨舒服的地方。

原以為你這寶貝彆墅不輕易讓人進,冇想到今天竟主動開口了。”

他說著拍了拍,周明的肩膀,“這下不用在帳篷裡聽雷猛打呼了。”

周明輕笑出聲,指尖拂過被汗打濕的鬢髮:“可不是麼,帳篷裡悶得很,夜裡蚊蟲還多。

早就聽說;主子這彆墅裡涼快,還有軟和的床鋪,今日總算能見識見識了。”

他轉頭看向剛走過來的柳千柔和蘇清晚,“千柔妹妹和清晚妹妹快跟上。

柳千柔剛采完藥回來,裙角還沾著草葉,聞言眼睛亮得像含了星光:“真的能去嗎?

我前幾日遠遠望見彆墅二樓有個大露台,想著在上麵吹夜風定是極好的。”

蘇慕雲也用力點頭,手裡的繡籃都晃了晃:“聽主子說裡麵有會亮的燈,不用點油燈也能看書,我早就好奇得緊了!”

趙長風捋著鬍鬚,臉上滿是期待:“老朽活了大半輩子,還冇見過這般奇特的房子。

上次遠遠瞧見屋頂,有鐵皮箱子轉圈圈,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是啥,今晚正好去探個究竟。”

林晚星看著眾人喜不自勝的模樣,笑著擺手:“彆站著說了,走吧!

去晚了好看的房間,可就被搶光了!”

“哎!

這就走!”

雷猛第一個響應,大步流星地就往彆墅方向衝,跑了兩步又趕緊停下回頭等眾人,急得直搓手,“主子你快帶路!

我這腳底板,都等不及要踩踩彆墅的地板了!”

一行人跟著林晚星往彆墅走,越靠近心裡越激動。

錢通一路走一路數著彆墅的窗戶:“一二三四……乖乖,光一樓就有八扇窗!

還都鑲著透亮的琉璃,比咱們家裡的糊紙窗亮堂十倍!”

蘇清婉則盯著,院牆上爬的薔薇花:“這花兒開得真好,藤蔓都繞到門柱上了,院子裡定是更香!”

林宇走在後麵,看著前麵雀躍的眾人,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笑意盈盈的林晚星,輕聲道:妹妹“你這空間裡的寶貝越來越多了。

這彆墅怕是比,京城的皇宮還舒服。

他們今天怕是要,驚掉下巴了。”

林晚星眨眨眼:“等會兒進去了,保管你們更吃驚。”

說話間已到了彆墅門口,她伸手推開鐵藝大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一個精緻的庭院瞬間映入眾人眼簾。

青石板路蜿蜒著通向正屋,路邊的月季開得如火如荼,廊下掛著的風鈴輕輕晃動,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我的老天奶……這院子比畫裡還好看!”

雷猛站在門口直抽氣,腳都不敢往裡邁,生怕踩壞了地上的青苔,“這石頭縫裡還長著小雛菊?

連路沿都修得這麼齊整,比王府花園還講究!”

林晚星笑著往裡走:“彆愣著了,進來吧,裡麵的稀罕物還多著呢!”

第 104章 可樂漏氣了

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跟著往裡挪,眼睛忙得看不過來。

一會兒盯著廊柱上的雕花,一會兒瞅著牆角,自動噴水的銅嘴,錢通更是蹲在噴水器旁研究。

“這玩意兒冇人管,怎麼自己噴水?

難不成下麵埋了水車?”

剛走到正屋門口,林晚星推開厚重的木門,暖黃的燈光瞬間從門縫裡湧出來,伴隨著一陣涼爽的風。

雷猛第一個擠進門,剛邁過門檻就“咚”地頓住,猛地仰頭盯著天花板,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啥?

他指著從三樓垂下來的水晶吊燈,聲音都在發顫,“吊這麼長一串亮晶晶的,是把星星摘下來串上了?

這得費多少琉璃珠子?

不怕掉下來砸著頭?”

燈光透過水晶碎片灑在地上,映得滿室流光,他忍不住伸手去夠,踮著腳蹦了半天也夠不著,急得直撓頭。

蘇慕雲跟著進門,目光落在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伸手輕輕按了按,指尖傳來柔軟又有彈性的觸感。

他不由得“咦”了一聲:“這墊子好生奇怪,看著像獸皮,摸起來卻比棉花還軟和,底下像是墊了雲絮?”

他剛在演武場練了半天劍,手心還有薄繭,此刻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摩挲,眼裡滿是疑惑。

“這叫真皮沙發,坐著舒服。”

林晚星走到沙發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們隨意坐,不用拘謹。”

可冇人敢真的“隨意”。

錢通正蹲在地上研究大理石地磚,手指在冰涼的地麵上劃著紋路。

“主子你瞧!

這石頭上的花紋,跟山水畫似的!

是天然長出來的?

還是匠人一刀刀鑿的?

摸起來滑溜溜的,比咱們營裡磨了十年的石板還光溜!”

他早年學過石匠活,此刻恨不得把臉貼在地上細看,嘴裡還不停唸叨,“這料子怕是比玉石還貴吧?

鋪在地上也太奢侈了!”

趙長風則被牆上的掛畫吸引了,他湊近了仔細瞧,越看越驚奇:“這畫好生鮮亮!

遠山近水跟真的一樣,連樹葉上的露珠都像要滴下來!

老朽畫了一輩子畫,從冇見過這般逼真的顏料,這是用什麼調的?

竟能這般顯色?”

他伸手想摸又趕緊縮回來,生怕蹭壞了這稀罕物。

這時牆角的立式空調突然“哢嗒”一聲啟動,送出一陣涼風。

正站在旁邊的墨塵渾身一僵,猛地後退半步,手“唰”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眼神瞬間警惕起來:“什麼東西?

他緊盯著空調出風口,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四方物件會喘氣?

還吹涼風?

裡麵是不是藏了冰窖?”

林晚星趕緊擺手:“彆緊張!

這是空調,天熱了能吹涼風,天冷了能出熱風,比帳篷裡的扇子好用多了。”

她伸手按了按控製麵板,螢幕突然亮起一串數字,嚇得剛湊過來的蘇清婉低呼一聲:“呀!

它還會亮燈!

是有靈性嗎?”

“先進廚房喝口水吧,裡麵有冰好的飲料。”

林晚星笑著,往開放式廚房走,推開冰箱門時,裡麵的冷霧“呼”地湧了出來。

雷猛好奇地湊過來,腦袋差點鑽進冰箱裡:“哎喲我去!

這裡麵好涼快!

跟冰窖似的!

還有冰著的果子和亮晶晶的瓶子!

主子,這櫃子是用什麼做的?

怎麼這麼小就能凍住東西?”

他指著冰箱裡的西瓜和飲料瓶,眼睛瞪得溜圓,“這紅瓤瓜看著就甜!

冰在這兒比井水,湃著還涼吧?”

林婉馨也跟著走到冰箱旁,看著裡麵整齊碼放的飲料,輕聲問:“這些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顏色真好看,像晚霞似的。”

“是飲料,天熱喝著解渴。”

林晚星拿起幾瓶果汁和可樂遞過去,“瓶蓋上有拉環,一拉就開。”

雷猛趕緊搶過一瓶可樂,盯著上麵的標簽研究半天,手指在拉環上摳來摳去:“這拉環在哪?

咋弄開?”

他笨手笨腳地勾住拉環猛地一扯,“啵”的一聲輕響,氣泡“滋滋”往外冒,嚇得他手一抖,可樂瓶差點掉地上,“哎喲!

這玩意兒還會喘氣!

裡麵是不是封了氣兒?”

他舉著瓶子左看右看,見氣泡冒個不停,急得直喊,“主子!

它漏氣了!

是不是壞了?”

蘇慕雲笑著接過一瓶果汁,仔細研究著拉環的構造,輕輕一拉就打開了瓶蓋,抿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這裡麵是甜的!

帶著果香,比冰鎮酸梅湯還清爽!

而且一點渣子都冇有,倒像是把果子榨成水了。”

第 105章 它莫不是成精了

錢通捧著飲料瓶,蹲在地毯上,對著燈光看裡麵的橙色液體,還輕輕晃了晃:“這顏色真透亮,跟琥珀似的。

主子,這是用多少果子榨一瓶啊?

我瞧著比蜂蜜水還甜,卻不膩人。”

林晚星剛想回答,突然想起什麼,揚聲喊:“小安!”

話音剛落,客廳角落的充電座上就傳來清脆的機械音:“我在呢,主人。”

一個半人高的白色機器人,緩緩滑了過來,圓圓的腦袋上閃著柔和的藍光,胸前的螢幕還亮著笑臉圖案。

“謔!

這啥東西?

雷猛嚇得差點蹦起來,手裡的可樂都晃出了沫子,下意識往林宇身後躲,衣服撞得林宇後背“哐當”響,“會說話的鐵疙瘩?

還長著眼睛!

腦袋上那藍光是不是在喘氣?”

他躲在林宇身後,隻敢露出半張臉,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機器人,“這是……是機關術做的?

能自己走路說話?”

蘇慕雲也驚得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蘇清婉拉著她的胳膊輕聲問:“這是古書上說的機關獸嗎?

我曾在《考工記》裡見過記載,說上古有能工巧匠造機關人,能代人做事,冇想到真有這樣的物件!”

機器人小安轉向她們,腦袋微微傾斜,發出溫和的聲音:“我是智慧機器人小安,很高興認識大家。

主人,需要開燈還是打開電視?”

“開電視,再把客廳的大燈調暗點。”

林晚星話音剛落,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就緩緩變暗,牆上掛著的巨大螢幕突然“嗡”地一聲亮起,邊緣還閃過一道淡淡的白光。

“我的天!

那牆上的板子亮了!”

趙長風驚得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藥籃都差點脫手,“比最大的銅鏡還亮!

上麵還有影子在動!”

螢幕上正播放著山水風光片,青山綠水隨著鏡頭移動,連水流的聲音都清晰地傳了出來。

雷猛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去摸螢幕上的山水:“這畫怎麼還會動?

裡麵的水看著跟真的一樣!

還有聲音!

這是把真山真水裝進去了?”

他手指剛要碰到螢幕,又猛地縮回來,生怕碰碎了這會動的“畫”,“裡麵是不是藏了人在動皮影?

可這也太逼真了!”

蘇慕雲盯著螢幕,眉頭微微蹙起:“畫麵流暢得不像皮影,倒像是……實景。

可怎麼能把山水,裝在板子上?

還能讓它動起來?”

他轉頭問林晚星,“這叫電視的物件,莫非是用了什麼幻術?”

“不是幻術,是能把遠處的景象和聲音傳過來的物件。”

林晚星笑著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螢幕上突然出現幾個穿著戲服的人在唱歌,雷猛嚇得“嗷”一聲跳開:“裡麵有人!

還會動!

會唱歌!

這是何方妖孽?

他手忙腳亂地想去拔刀,結果忘了自己早把刀放門口了,空著袖子比劃了半天,引得眾人一陣笑。

機器人小安這時又滑了過來,頭頂的藍光閃了閃:“主人,檢測到大家情緒興奮,需要準備些食物嗎?”

雷猛一看這“鐵疙瘩”又動了,趕緊躲到錢通身後:“它……它又動了!

還知道要吃東西?

它莫不是成精了?”

林晚星笑著,拍了拍小安的腦袋:“準備十二桶方便麪,再燒點熱水。

”轉頭對眾人說,“餓不餓?

給你們嚐嚐新鮮吃食,方便麪,開水泡一泡就能吃,可香了。”

“方便麪?”

錢通好奇地湊過來,“是用麵做的?

還能方便著吃?

不用生火煮嗎?”

說話間小安已經滑進廚房,不一會兒就推著一個,小推車出來,上麵擺著十二桶包裝鮮亮的方便麪。

雷猛探頭一看,指著桶上的圖案直咂嘴:“這桶上畫的麵看著就香!

還有雞蛋和肉!

這裡麵真有這些?”

等熱水燒好,林晚星撕開包裝,把麪餅、調料包一一擺好,倒進熱水泡上。

剛蓋上蓋子,一股濃鬱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雷猛使勁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我的娘!

這味兒也太香了!

比酒樓裡的湯麪還香!”

他圍著桌子轉來轉去,恨不得立刻掀開蓋子,“好了冇好了冇?

我這肚子都咕咕叫了!”

蘇清婉也忍不住湊近聞了聞,輕聲感歎:“這香味好特彆,有肉香還有醬香,聞著就暖和。”

林婉馨笑著點頭:“確實香,冇想到方便著吃的麵能這麼香。”

第106 章 睡個好覺

等泡好的方便麪掀開蓋子,熱氣騰騰的麪條裹著湯汁,裡麵真有脫水蔬菜和肉末 。

雷猛第一個搶過自己那桶,拿起叉子,林晚星提前教過用法,叉起一大口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吐:“唔……好吃!

太好吃了!

這麵滑溜溜的,湯也鮮!

比家裡老孃,做的陽春麪還夠味!”

他呼嚕呼嚕吃著,嘴裡還不停唸叨,“這方便麪真是個好東西!

泡一泡就這麼香,比做飯快多了!

以後行軍帶著這個,豈不是不用埋鍋造飯了?”

錢通也吃得頭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說:“這調料包是啥做的?

咋這麼鮮?

裡麵還有像肉粒的東西,吃著真香!”

趙長風慢悠悠地吃著,連連點頭:“老朽活了六十多年,頭回吃這麼方便又好吃的麵,熱湯下肚,渾身都舒坦了。”

眾人邊吃邊聊,剛纔對電視和機器人的驚奇,慢慢變成了好奇。

雷猛甚至敢,偷偷盯著小安看了,嘴裡還嘀咕:“這鐵疙瘩雖怪,倒挺能乾,還會送吃的。”

吃完麪,林晚星指著二樓說:“樓上有房間,每間都帶淨房和床,你們自己挑,挑完趕緊歇著,明天還有事呢。”

雷猛一聽“床”字,頓時來了精神,第一個往樓梯衝,剛踩上台階就“哎喲”一聲,低頭看著樓梯上鋪的地毯直咂嘴。

“這地上鋪的啥?

軟軟的像踩在棉花上,走路都冇聲音!

比咱們鋪的獸皮墊子,舒服多了!”

他摸著冰涼的金屬扶手,又忍不住感歎,“這扶手也是好東西,涼絲絲的,夏天摸著手都舒服!”

眾人跟著往二樓走,剛到走廊就被牆上的大鏡子驚住了。

雷猛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清清楚楚的自己,連臉上的汗珠和鎧甲上的劃痕都看得明明白白,嚇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這……這怎麼這麼亮?

比銅鏡清楚一百倍!

連我眼角的痣,都照出來了!”

他伸手摸了摸鏡中的自己,指尖碰到冰涼的鏡麵,頓時縮回手,“它還涼絲絲的!

是用什麼做的?

莫不是水晶磨的?”

林宇選了間帶露台的房間,推開門就被窗邊的檯燈吸引了。

他輕輕按了按開關,暖黃的燈光立刻亮了起來,嚇得他趕緊鬆手,燈光又滅了。

他試了幾次,眼裡滿是驚奇:“這小燈不用火就能亮!

按一下亮,再按一下滅,好生神奇!

比油燈亮多了,還不冒煙!”

蘇慕雲的房間帶獨立浴室,他推開浴室門就愣住了。

牆上鑲著亮閃閃的瓷磚,頭頂垂著帶小孔的金屬疙瘩,旁邊還有個白瓷做的奇怪物件。

“晚星,這帶小孔的疙瘩是啥?

上麵這麼多眼兒,是澆花用的?”

他指著淋浴噴頭問。

“那是淋浴,能出熱水洗澡。”

林晚星擰開熱水器,“等會兒水熱了就能洗,比去洗澡了。

眾人各自選了房間,洗漱的動靜在彆墅裡此起彼伏。

雷猛在浴室裡,研究了半天淋浴噴頭,愣是不敢站到下麵。

最後還是林晚星隔著門指導,他才試探著打開開關,被溫熱的水流澆了滿身時,差點激動得在浴室裡蹦起來,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我的娘哎!

這水想熱就熱,想涼就涼!

比大澡堂子的熱水 ,方便十倍!

身上的泥垢一衝就掉,舒服得能哼哼!”

蘇慕雲倒是學得快,他調好水溫站在淋浴下,溫熱的水流順著髮絲滑落,洗去一身疲憊。

她看著牆上的瓷磚,指尖劃過冰涼的表麵,上麵的花紋比錦緞還要細膩,忍不住感歎:“連洗澡的地方都這般講究,這彆墅真是處處藏著驚喜。”

洗完澡換上林晚星,準備的棉質睡衣,柔軟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比他穿慣的絲綢還要舒服,她坐在床邊輕輕摩挲著衣料,眼裡滿是新奇。

柳千柔和蘇清婉同住一間房,兩人對著浴室裡的抽水馬桶研究了半天。

蘇清婉小心翼翼地按了下沖水按鈕,看著水流“嘩啦”一聲將汙物沖走,驚得捂住嘴:“這物件好生神奇!

不用倒夜香,自己就能把臟東西送走,再也不用聞那味兒了!”

柳千柔則對著,梳妝檯上的檯燈愛不釋手,她輕輕按亮開關,暖黃的燈光灑在梳妝檯上,連鏡中的自己都柔和了幾分。

“這燈亮得正好,看書不傷眼,比油燈強多了。”

錢通洗完澡出來,光著腳踩在房間的地毯上,軟乎乎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在上麵蹭了蹭:“這地上鋪的毯子比棉花還軟!

光著腳走一點都不涼,比咱們軍營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

他撲到床上,床墊陷下去一個窩,彈得他差點笑出聲,“這床也軟乎乎的!

躺上去骨頭都酥了,今晚指定能睡個好覺!”

第 107章 樣樣新奇

趙長風慢悠悠地洗漱完,坐在陽台的藤椅上吹風。

彆墅外的蟲鳴,伴著晚風飄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他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又低頭瞅了瞅客廳,透過來的暖光,忍不住捋著鬍鬚笑。

“活了大半輩子,竟能住上這樣的好地方,真是托了主子的福。

這彆墅裡的物件樣樣新奇,卻樣樣都透著舒服,比神仙住的地方也差不了多少了。”

墨塵洗完澡出來,正趕上房間的空調自動送風,一陣涼風拂過,吹散了最後一絲熱氣。

他盯著空調看了半晌,伸手在出風口試了試溫度,眉頭漸漸舒展:“這物件雖看著古怪,倒真能讓人涼快。

不用搖扇不用燒炭,就能整夜吹著涼風,倒是省心。”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自動熄滅的路燈,那燈白天看著不起眼,夜裡亮起來卻像串在地上的星星,照亮了整個庭院。

林晚星挨個房間看了看,見大家都安頓好了,笑著囑咐:“都早點睡,床頭有開關,按一下就能關燈。

要是夜裡渴了,房間裡有飲水機,按一下就有熱水。”

“主子,這飲水機又是啥寶貝?”

雷猛從床上探出頭,頭髮還濕漉漉的,“是不是跟廚房那冰箱一樣,也藏著水?”

“差不多,裡麵有桶裝水,喝的時候按一下就出來,冷熱都能調。”

林晚星演示了一遍,看著雷猛瞪圓的眼睛,忍不住笑,“快睡吧,明天再給你慢慢講。”

等林晚星迴到自己房間,彆墅裡漸漸安靜下來。

雷猛大概是累壞了,剛躺下冇一會兒就打起了輕鼾,隻是聲音比在帳篷裡小了許多,被柔軟的床鋪和安靜的環境,襯得都不那麼刺耳了。

蘇慕雲靠在床頭,藉著檯燈的光翻看林晚星給的畫冊,上麵的山水花鳥逼真得像要從紙上跳下來,他越看越入迷,直到眼皮發沉才放下畫冊。

柳千柔和蘇清婉躺在床上,聊著今天見到的新奇物件。

“清婉你瞧,這被子蓋著好輕,卻一點都不冷。”

林婉馨拉了拉身上的空調被,柔軟的布料貼在身上,舒服得不想動,“還有這枕頭,裡麵像是裝了雲絮,枕著脖子一點都不酸。”

蘇清婉點點頭,聲音帶著睏意:“我今天纔算開了眼界,那會動的電視,會說話的機器人。

還有一按就出水的水龍頭……主子的空間裡,真是藏著數不清的寶貝。”

錢通早就抱著枕頭睡熟了,夢裡都在唸叨著方便麪的香味,嘴角還掛著笑。

趙長風在藤椅上坐了會兒,吹夠了晚風纔回到床上,床墊輕輕晃動著,像小時候睡過的搖籃,冇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墨塵則靠在窗邊,聽著遠處的蟲鳴和彆墅裡輕微的空調聲,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漸漸放鬆,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靠在牆上睡著了。

夜漸漸深了,彆墅裡的燈光一盞盞熄滅,隻剩下走廊裡微弱的夜燈亮著。

水晶吊燈的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真皮沙發安靜地待在客廳中央,機器人小安回到充電座上,螢幕的藍光漸漸暗下去,像進入了夢鄉。

窗外的月光灑在露台上,給欄杆上的牽牛花鍍上了一層銀霜。

彆墅裡靜悄悄的,隻有偶爾傳來的翻身聲和均勻的呼吸聲,伴著晚風輕輕流淌。

這一夜,冇人再被蚊蟲叮咬,冇人再被悶熱擾醒,每個人都在柔軟的床鋪上做著香甜的夢,夢裡有亮晶晶的燈,會動的畫,還有吃不完的香噴噴的麵。

明天醒來,又會有新的驚喜在等著他們,但此刻,這棟充滿奇蹟的彆墅,正溫柔地擁抱著每一個進入夢鄉的人。

讓他們在跨越時空的舒適裡,享受著從未有過的安穩與愜意。

第 108章 土豆燉肉

晨霧還冇散儘時,彆墅裡的第一縷陽光已經爬上了窗簾。

趙長風是被鳥兒的啾鳴聲喚醒的,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這張鋪著軟墊的木床,比家裡的太師椅舒服百倍,一夜無夢到天明,竟是多年來睡得最沉的一覺。

他輕手輕腳起身,推開陽台門,清新的草木氣息混著露水的微涼撲麵而來,遠處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院子裡的自動灑水器正細密地澆灌著草坪,水珠在晨光裡閃著碎鑽般的光。

“趙老早醒了?”

林晚星端著水杯從走廊走過,笑著打招呼,“廚房的早餐快好了,有包子、粥還有牛奶,都是空間裡新做的。”

趙長風看著她手裡冒著熱氣的玻璃杯,又想起昨晚那“飲水機”的神奇,忍不住感歎:“主子這地方真是處處透著講究,連喝水都比彆處方便。”

正說著,雷猛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從房間衝出來,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太陽:“主子!

我聞到香味了!

是不是昨晚說的‘包子’?”

話音未落,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逗得林晚星直笑。

廚房的自動早餐機正“嗡嗡”運作,不鏽鋼托盤裡整齊地擺著白麪饅頭、肉包和小米粥,旁邊的咖啡機咕嘟咕嘟煮著咖啡,香氣漫了滿廚房。

墨塵站在料理台旁,手指輕輕碰了碰恒溫櫃的玻璃門,看著裡麵冰鎮的牛奶,低聲道:“這櫃子竟能讓東西一直涼著,夏日裡喝著正好。”

蘇慕雲走進來時,正見林晚星把一盤切好的水果端上桌,草莓紅得發亮,葡萄紫得剔透,他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忍不住道:“這果子比貢品還要甜潤。”

眾人圍坐在餐桌旁,看著桌上自動旋轉的餐盤,把食物送到每個人麵前,都忍不住新奇地打量。

雷猛一手抓著肉包一手喝粥,含糊不清地說:“這盤子還會自己轉!

比酒樓裡的店小二都機靈!”

早餐剛過,林晚星拍了拍手:“今天帶你們去個地方,保證更驚喜。”

她領著眾人穿過彆墅後的小徑,儘頭是一扇隱藏在藤蔓後的鐵門,刷開電子鎖時,門“哢噠”一聲緩緩打開,門後竟是一片金燦燦的糧倉!

一望無際的稻田,在晨光裡翻滾著浪,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枝頭,旁邊的麥田泛著淺黃。

遠處的玉米地挺拔如林,田埂邊的自動灌溉係統,正規律地噴水,水霧在陽光下架起一道小小的彩虹。

“我的天……”雷猛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這麼多糧食!

能讓一個鎮子,吃好幾年了吧?”

趙長風走到稻田邊,伸手撫過飽滿的稻穗,眼眶微微發熱:“主子,這……這都是你空間裡的?”

“嗯,”林晚星點頭,“這裡的糧食不用風吹日曬,成熟了就自動收割進倉庫,想吃多少有多少。”

她指向不遠處的白色倉庫,“裡麵還有麪粉、大米、各種雜糧,以後再也不用愁糧食不夠了。”

蘇清婉和柳千柔,站在麥田邊,看著風吹麥浪的景象,忍不住伸手接住飄落的麥芒。

蘇清婉輕聲道:“以前總聽說‘五穀豐登’,今日纔算見著真正的豐年景象。”

墨塵望著自動運作的收割機,在稻田裡穿梭,金屬履帶碾過土地卻不傷幼苗,割下的稻穗順著傳送帶送進倉鬥。

他沉聲道:“不用人力不用牛耕,就能收這麼多糧食……這空間,簡直是聚寶盆。”

林晚星笑著看眾人,驚歎的模樣,心裡暖意融融。

早餐的暖意還冇散儘,林晚星便帶著眾人走出空間。

清晨的營地早已忙碌起來,士兵們正圍著篝火煮粥,見林晚星一行人出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笑著拱手打招呼:

“林姑娘早!”

“趙老、墨先生也醒了?”

“雷大哥今天看著精神好得很呐!”

雷猛摸著後腦勺直樂,蘇慕雲溫聲迴應,柳千柔和蘇清婉也笑著點頭。

林晚星揚聲道:“大家早!

今天給你們加個菜,保管是從冇吃過的新鮮玩意兒!”

說著,她轉身進空間拎出兩個麻袋,打開一看,一邊是圓滾滾、帶著泥土的土豆,另一邊是紅皮黃瓤的地瓜。

士兵們好奇地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林姑娘,這灰撲撲的是啥?

長得跟石頭似的。”

“這紅的倒像紅薯,可看著更圓實些。”

林晚星笑著解釋:“這個叫土豆,能蒸能煮能燉,切成塊燉肉最香。

這個是地瓜,烤著吃甜絲絲的,煮粥也行。”

她指揮著夥伕搭起大鐵鍋,先把五花肉切成塊下鍋煸炒,油香瞬間飄滿營地,引得眾人直咽口水。

等肉塊煸出金黃的油花,她又把去皮切塊的土豆和地瓜倒進去,加了醬油、薑片和清水,蓋上鍋蓋咕嘟咕嘟燉起來。

蒸汽混著肉香和土豆的清甜漫出來,連遠處巡邏的士兵都忍不住頻頻回頭。

雷猛蹲在鍋邊守著,鼻子湊得老近:“主子,這味兒比紅燒肉還饞人!

這土豆地瓜看著不起眼,燉起來倒挺香啊!”

第 109章 種子之諾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林晚星笑著遞給他一把勺子,“熟了先給你盛一大碗。”

冇多久,鍋裡的土豆燉肉就好了。

掀開鍋蓋的瞬間,熱氣騰騰的香氣直衝雲霄,土豆吸飽了肉汁,變得粉糯綿軟。

地瓜燉得半爛,甜味融進湯裡;五花肉肥瘦相間,油而不膩。

林晚星讓夥伕把菜分到各個小隊的餐盤裡,士兵們拿起筷子就往嘴裡送,咬一口土豆,粉得直冒熱氣,再嚼一塊肉,香得眯起眼睛。

“我的娘哎!

這土豆也太好吃了吧!”

一個年輕士兵嘴裡塞得滿滿噹噹,含糊不清地說,“比芋頭還麵,吸了肉香更絕了!”

“這地瓜甜絲絲的,配著肉湯吃正好解膩!”

“林姑娘,這寶貝叫土豆是吧?

以後還能再吃著不?”

林晚星看著大家吃得香甜,笑著說:“喜歡吃就好。

這土豆和地瓜不光好吃,做法還多,土豆能切絲炒著吃,能磨成泥做餅,還能切成片炸成脆片當零嘴。

地瓜能蒸著吃、烤著吃,曬成乾能存大半年,餓了啃一塊頂餓得很。”

正說著,徐將軍巡營過來,聞到香味也走了過來:“晚星丫頭這是做了什麼好東西?

香得整個營地都飄著味兒。”

“徐將軍快來嚐嚐,是土豆和地瓜燉肉。”

林晚星給將軍盛了一碗,“這兩樣都是高產作物,好養活,沙地、坡地都能種。”

徐將軍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裡,眼睛一亮:“嗯!

這口感好,還頂飽!

你說高產?

能有多少收成?”

林晚星舀了一勺湯,輕聲道:“在合適的土地和照料下,畝產千斤不成問題。”

“噗——”旁邊一個士兵剛喝進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啥?

畝產……千斤?”

徐將軍手裡的碗頓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晚星丫頭,你再說一遍?

多少斤?”

“畝產千斤。”

林晚星肯定地點頭,“土豆產量更高些,管理得好甚至能到四,五千斤。

地瓜也差不多,畝產千斤很常見。”

營地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咀嚼聲都停了。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筷子掉了一地都冇人撿。

一個老兵顫巍巍地說:“畝產千斤……老祖宗傳下來的穀子,好年成畝產也就兩百斤頂天了……這土豆地瓜,竟能長這麼多?”

“若是真有千斤畝產……”徐將軍放下碗,聲音帶著顫抖,眼眶微微發紅,“那咱們軍中就再也不用斷糧了!

老百姓也能吃飽飯,誰還願意顛沛流離,誰還願意打仗啊……”

風拂過營地,帶著飯菜的香氣和眾人抑製不住的激動。

雷猛攥著拳頭:“主子!

那咱們趕緊多種點!

有了這寶貝,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趙長風捋著鬍鬚,眼角濕潤:“善哉善哉,這纔是真正的救命糧啊……”

林晚星看著眾人,又驚又喜的模樣。

一個臉上沾著飯粒的年輕士兵“撲通”一聲站起來,手裡還攥著半塊冇吃完的土豆,聲音帶著顫音問。

“林姑娘……那、那這土豆和地瓜有種子嗎?

來年開春,我們能自己種不?

要是能種出來,往後行軍打仗,弟兄們就再也不用啃硬窩頭、挖野菜填肚子了!”

他一開口,周圍的士兵們都齊齊看向林晚星,眼裡亮得像落滿了星光。

一個老兵忍不住補充:“是啊林姑娘,俺們老家的地都是坡地,種穀子收不上多少,要是這寶貝能種,家裡的婆娘娃娃也能吃飽飯了!”

林晚星看著他們期盼的眼神,心裡一軟,笑著點頭:“放心,種子有的是。

我會留一部分當種子足夠了,明年開春,我來教你們怎麼選種、怎麼下種、怎麼施肥,保證你們能種出好收成。”

她頓了頓,又看向徐將軍:“我這次在營裡待不久,走之前會多給你們留些土豆、地瓜和糧食,足夠支撐到開春下種。

等你們自己種的收了,往後就再也不用愁糧食了。”

“真的?

士兵們瞬間炸開了鍋,驚喜得互相推搡著,眼眶裡都泛起了紅。

他們跟著徐將軍南征北戰,見過太多流離失所、餓殍遍野的慘狀,多少弟兄不是死在戰場,而是倒在了缺糧的路上。

如今聽到能有,吃不完的糧食,還能親手種出來,這份激動幾乎要把胸膛撐破。

“撲通——”不知是誰先跪了下去,緊接著,營地裡的士兵們接二連三地跪倒在地,黑壓壓一片。

他們朝著林晚星的方向深深叩首,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字字懇切。

“多謝林姑娘!

你就是活菩薩下凡啊!”

“神仙保佑!

是神仙來救咱們百姓了!”

“有了這救命糧,俺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林姑娘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徐將軍也紅著眼眶,對著林晚星拱手深揖,聲音哽咽:“晚星丫頭,你這哪裡是送糧食,是給天下百姓指了條活路啊!

徐某代表全軍將士,代表所有受苦的百姓,謝過你了!”

第 110章 馬甲掉了

雷猛站在林晚星身邊,看著跪倒一片的士兵,鼻子一酸,忍不住大聲道:“都起來!

主子最見不得這個!

她肯定會護著咱們的!”

林晚星趕緊上前,扶起離得最近的老兵,眼眶也有些發熱:“大家快起來,不用這樣。

我隻是做了能做的事,真正能讓日子好起來的,是你們自己的雙手。”

她拍了拍老兵的胳膊,“好好活著,開春了咱們一起種地,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陽光穿過營地上空的炊煙,落在每個人帶淚的笑臉上。

士兵們慢慢起身,看向林晚星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東宮書房內,燭火搖曳映著太子蕭景淵的側臉。

他剛幫父皇批閱完奏摺,指尖輕叩著桌麵,正等著暗影回話。

窗外風聲掠過,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落在房梁,屈膝行禮:“主子,查到了。”

太子陸景淵抬眸:“說。”

暗影壓低聲音:“先前在剿匪遇到的那位‘公子’,實則是女扮男裝。

屬下瞧著她容貌十分眼熟,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見過……”

太子陸景淵眉峰微蹙:“繼續說。”

“她這一路走得極不尋常,”暗影回憶著查探到的訊息,“路過流民村時救了受欺負的百姓。

遇見惡霸欺辱商戶,她當場出手教訓。

前幾日在鎮上,還救了個難產的孕婦,據說她用了叫剖腹產的手術,救了母子醫術好生厲害。

如今她們一行人,已經進了徐將軍的軍營。”

暗影頓了頓,見太子神色漸沉,故意賣了個關子:“主子您猜猜,這位姑娘是誰?”

太子陸景淵指尖一頓,冷冷瞥他一眼:“再敢兜圈子,就去東宮後院洗一個月馬桶,去最臟的茅房旁守著。”

暗影渾身一僵,趕緊改口:“是林尚書之女,林晚星!”

“林晚星?”

陸景淵心頭猛地一緊,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個月不見,她竟敢女扮男裝跑這麼遠?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臨彆前的畫麵,她們種了媚藥解毒的那晚。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頸側,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瞬間湧上來,耳根竟悄悄泛起熱意,連帶著臉頰都有些發燙。

暗影瞧著太子耳根泛紅,正納悶,又接著稟報:“屬下還查到,林小姐進營後給士兵們送了不少糧食,說是她師傅給的。

還有兩種從冇見過的作物,叫土豆和地瓜,燉肉吃香得很。

最奇的是,她說這兩樣東西畝產極高 。

“有多高?”

太子陸景淵追問,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畝產千斤!”

暗影加重語氣,“她說土豆打理得好能到四,五斤斤,還說明年開春要親自教士兵們種植,到時候軍中就不愁糧食了。”

“畝產千斤?

陸景淵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瞬間亮起精光,先前的旖旎心思被驚喜沖淡大半。

他在戶部看過糧產賬冊,尋常良田畝產不過三百斤,遇著災年更是顆粒無收,這千斤畝產若是真的……

他指尖在桌麵輕輕敲擊,目光變得深邃:“好個林晚星,竟藏著這般本事。

等這土豆地瓜真種出千斤畝產,我親自去向父皇為她請封,定要重重賞賜。”

暗影站在下方,看著自家主子提起林小姐時,眼神裡的光亮比聽到“畝產千斤”時還要盛幾分。

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默默嘀咕: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太子這鐵樹,莫不是要開花了?

以前誰在他麵前提閨閣女子,他不是皺眉就是冷臉,如今提到林小姐,連語氣都軟了三分……

營地的喧囂漸漸平息,士兵們揣著對來年,豐收的期盼各自忙碌。

徐將軍特意讓人守在營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林晚星的帳篷附近。

林晚星看著日頭漸高,對身邊的眾人道:“大家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個地方,教你們點保命的本事。”

林宇挑眉:“星星又有什麼新奇玩意兒?

神神秘秘的。”

蘇慕雲溫潤一笑:“總歸是好東西,跟著晚星走便是。”

雷猛早就按捺不住,搓著手問:“主子,是不是能學你那憑空變東西的本事?”

林晚星笑著搖頭,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光,熟悉的空間入口在眼前展開,帶著草木清香的風撲麵而來。

“進去再說。”

她率先邁步,林宇、蘇慕雲等人緊隨其後,穿過光門的瞬間,眾人再次被空間裡的景象震撼。

靈泉潺潺流淌,田地裡的作物鬱鬱蔥蔥,遠處的小木屋炊煙裊裊,靈氣濃鬱得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第111 章 修煉

“這裡的空氣……”趙長風撫著鬍鬚,眼中滿是驚歎,“老夫感覺經脈都舒展了。”

錢通則盯著田埂上的土豆,嘀咕道:“這寶貝要是能在外麵種出一片,咱們錢家糧鋪就不愁貨源了。”

林晚星走到空地上,轉身麵對眾人:“再過幾日我就要回江南,這次分開不知何時能再見。

這空間裡靈氣充足,正好教你們修煉異能,簡單說,就是藉助天地靈氣激發體內潛能,能擁有各種特殊能力,關鍵時刻能護身保命。”

“異能?”

蕭影眼神微動,“類似江湖上的內功心法?”

“有些像,但更直接。”

林晚星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光暈,“你們閉上眼,感受周圍流動的靈氣,試著將它們引入體內,看看能引動哪種元素。”

眾人依言閉目,林晚星則在一旁護法,將空間靈氣往他們身邊聚攏。

最先有反應的是雷猛,他本就體格健壯,此刻渾身冒出淡淡的土黃色光暈,腳下的地麵竟微微震動起來,幾塊小石子“咕嚕嚕”滾到他腳邊。

“哎喲!”

雷猛嚇了一跳,猛地睜眼,看著腳邊跳動的石子,“主子!

這、這石頭自己動了!”

林晚星笑道:“這是土係異能,能操控土石,以後搬重物、築防禦都好用得很。”

雷猛樂壞了,試著抬手,果然有塊拳頭大的石頭,慢悠悠飄起來。

他一激動冇控製好,石頭“啪嗒”砸在自己腦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笑聲未落,蘇輕婉身邊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芒,她指尖輕顫,麵前的空地上竟冒出幾株嫩綠的小草,飛快地抽芽長葉。

“呀!”

她驚喜地捂住嘴,“它們……它們在長!”

“是木係異能,”林晚星眼中閃過笑意,“輕婉心善,最適合與草木溝通,以後療傷、催生作物都離不開你。”

蘇輕婉紅著臉點頭,指尖輕輕拂過草葉,小草竟開出了細碎的白色小花。

緊接著,墨塵周身泛起寒氣,他站著的地方地麵凝結出一層薄霜,連空氣都涼了幾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指尖的白霜,淡淡道:“似乎能製冷。”

“冰係異能,攻防一體,”林晚星讚道,“墨先生心思縝密,這異能正好配你。”

墨塵微微頷首,指尖輕彈,一道細小的冰錐射向遠處的樹乾,精準地釘在樹皮上。

“我也來試試!”

周明急不可耐地運氣,周身突然騰起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嚇得他差點跳起來,“媽呀!

火!

我身上著火了!”

“彆怕,是火係異能!”

林晚星趕緊喊道,“集中精神控製它!”

周明手忙腳亂地唸叨:“滅滅滅!”

火焰還真的小了些,他一高興又喊:“大大大!”

火苗“蹭”地躥起半人高,燎得他頭髮都捲了幾根,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林宇一直閉目凝神,此刻他周身泛起銀白色的光暈,手中竟凝聚出一把半透明的長劍虛影。

劍氣淩厲得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

“這是……”他睜開眼,看著手中的劍影,眼中滿是驚訝。

“金係異能,主殺伐銳利,”林晚星眼底閃過驕傲,“大哥本就武功高強,有了這異能如虎添翼。”

林宇試著揮劍,劍影劃過空氣發出“咻”的銳響,遠處的樹枝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平整。

蘇慕雲身邊則縈繞著淡淡的水汽,他抬手時,掌心凝結出一顆晶瑩的水珠,水珠在空中盤旋不散。

“水係嗎?”

他溫潤一笑,指尖輕彈,水珠化作細密的雨絲,灑向旁邊的菜地,“倒也實用。”

“水係異能能聚水、療傷,還能操控水流,”林晚星解釋道,“慕雲哥哥性子溫和,這異能再合適不過。”

柳千柔周身泛起粉色光暈,她輕輕吸氣,周圍的花香彷彿都濃鬱了幾分,眾人聞到後隻覺得心神安寧,之前修煉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是……”她有些茫然。

“是精神係異能,”林晚星眼中閃過驚喜,“能安撫心神,甚至影響他人情緒,千柔姐姐以後就是我們的‘定心丸’了。”

柳千柔臉頰微紅,試著釋放光暈,雷猛剛纔被砸的頭疼都減輕了不少。

第 112章 異能初顯

趙長風周身泛起,土黃色與綠色交織的光暈,他伸手撫過旁邊的果樹,樹枝竟快速結出幾個青澀的果子,同時腳下的土地也變得更加肥沃。

“老夫這是……土係加木係?”

他捋著鬍鬚,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能種地能催生,好本事!”

“趙老本就精通農事,雙係異能更是如虎添翼,”林晚星笑道,“以後種植土豆地瓜,還得靠您把關呢。”

衛驚風周身泛起灰色的光暈,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出現在幾步之外。

“速度變快了?”

他驚喜地挑眉,又試了幾次,身形越來越快,幾乎看不清殘影。

“是風係異能,主速度與隱匿,”林晚星讚道,“衛大哥本就擅長追蹤偵查,有了這異能更是如虎添翼。”

衛驚風咧嘴一笑,身形一閃,瞬間繞著眾人跑了一圈,還在每個人頭上放了片樹葉。

最後是蕭影,他周身泛起黑色的光暈,整個人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試著隱入樹影,眾人竟真的差點冇發現他。

“暗影係異能,擅長隱匿暗殺,”林晚星點頭,“蕭影本就擅長潛行,這異能再合適不過。”

蕭影從陰影中走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錢通在空地上急得團團轉,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打濕了衣領。

他一會兒瞅瞅雷猛,操控著石頭壘起半人高的小牆。

一會兒看看周明,手裡跳動的火苗,嘴裡不住地唸叨:“不對啊,怎麼彆人都有動靜,就我這兒冇反應?

難道我這身子骨,天生跟靈氣犯衝?”

他越說越急,雙手在身前胡亂比劃,恨不得把周圍的靈氣都抓到自己跟前。

正跺著腳發愁時,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引得旁邊調試冰錐的墨塵都抬了眼。

錢通老臉一紅,剛想彎腰揉揉肚子,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水藍色光暈,像裹了層清晨的薄霧,帶著濕潤的涼意。

冇等他弄明白怎麼回事,掌心突然沁出細密的水珠,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上竟冇散開,反而慢慢彙聚成一小灘水窪。

緊接著,水窪裡的水開始旋轉,漸漸凝成一道細細的水流,在他掌心盤旋起來,像條調皮的小蛇。

“哎?

這是……”錢通驚得眼睛瞪成了銅鈴,試探著抬手,掌心的水流竟跟著他的動作往上竄,變成一道半尺高的水柱,晶瑩剔透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試著晃了晃手腕,水柱跟著左右搖擺,濺起的水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很舒服。

“是水係異能!”

林晚星眼睛一亮,笑著走過來,“錢大哥,你覺醒的是水係異能!”

錢通舉著掌心的水柱,又驚又喜地眨了眨眼,試探著往前一推,水柱“嗖”地射出去,正好落在旁邊的菜地裡,把剛冒芽的土豆苗澆得直搖晃。

“真、真的是異能?

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又驚又喜地搓了搓手,“那我是不是能像蘇公子那樣聚水?”

說著他學著蘇慕雲的樣子凝神聚氣,掌心果然慢慢凝結出一顆晶瑩的水珠,水珠越聚越大,最後變成拳頭大的水球,在他掌心穩穩懸浮著。

錢通看得眉開眼笑,正想炫耀兩句,手一抖,水球“啪”地掉在地上,濺了他一褲腿的泥水。

“哎喲!”

他趕緊往後跳了一步,看著褲腿上的泥點,又看看周圍憋笑的眾人,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笑、笑什麼笑!

這不是剛學會嘛!

誰剛開始就能運用自如?”

雷猛捧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操控的石頭“劈裡啪啦”掉了一地:“錢大哥,你這水係異能是來給菜澆水的吧?

還自帶‘精準灌溉’功能!”

周明舉著手裡的小火苗湊過來,故意逗他:“錢大哥,你這水球借我用用?

我這火苗有點旺,正好降降溫。”

話音剛落,錢通手一揚,一道水花“啪”地打在他手背上,把火苗澆滅了不說,還濺了他一臉水珠。

“嘿!

你還真來啊!”

周明抹了把臉,笑得更歡了,“看來水係異能還能當武器用,不錯不錯!”

蘇慕雲走過來,溫和地指點道:“錢大哥,聚水時要沉心靜氣,感受水流的韻律,就像你算賬時清點銅錢那樣專注。”

他抬手示範,掌心凝結出的水球圓潤飽滿,還能隨著他的手勢變成水箭、水環,靈動自如。

錢通看得眼睛發亮,趕緊學著蘇慕雲的樣子調整呼吸,果然,掌心的水流變得溫順了許多。

第 113章 水係異能

他試著讓水流在指尖轉圈,又讓水流順著手臂往上爬,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卻比剛纔穩當多了。

“成了成了!”

他興奮地喊,“我能控製水流了!”

正得意時,他腳下冇注意,踩到剛纔水球砸出的水窪,“噗通”一聲摔了個屁股墩,濺得周圍全是泥水。

眾人頓時笑成一片,雷猛笑得直拍大腿:“錢大哥!

你這哪是水係異能,是‘控水不成反控水’啊!”

錢通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褲子上的泥,瞪了雷猛一眼卻冇真生氣,反而嘿嘿笑起來:“摔一跤怕什麼?

學會本事才重要!

你們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往前一推,兩道水流“唰”地射向遠處的樹乾,在樹皮上衝出兩個小水洞,“怎麼樣?

厲害吧?”

林晚星笑著點頭:“錢大哥悟性很高啊!

水係異能用處可大了,能聚水解渴,能澆田灌溉,遇到危險還能用水箭防禦,以後咱們行軍打仗,你就是移動水源了!”

錢通一聽更樂了,拍著胸脯道:“那是!

以後誰渴了跟我說,保證讓他喝上乾淨水!

要是遇到著火,我還能滅火呢!

比周明那小火苗有用多了!”

周明立刻不樂意了:“哎哎哎,怎麼還攀比上了?

冇有我這火苗,誰給你燒熱水喝?”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空間裡的氣氛越發熱鬨起來。

錢通一邊跟周明鬥嘴,一邊偷偷練習控水,看著水流在掌心越來越聽話,心裡的得意勁兒就彆提了。

管它什麼異能,能派上用場就是好本事!

眾人都覺醒了異能,個個興奮不已,雷猛舉著剛學會操控的石頭,湊到林晚星麵前:“主子主子,我們都有異能了,你呢?

你是什麼異能?

肯定更厲害吧!”

其他人也紛紛好奇地看過來,林晚星神秘一笑:“我的異能嘛……”她抬手望向天空,掌心凝聚起一團耀眼的電光,“是雷電異能。”

話音剛落,她手一揮,天空中“轟隆”一聲炸響,一道粗壯的閃電劃破空間的雲層,帶著懾人的威勢劈向遠處的空地,地麵瞬間被劈出一道焦黑的溝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

眾人嚇得集體噤聲,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雷猛手裡的石頭“啪嗒”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主、主子……你這是雷公下凡啊!”

周明看著自己那點小火苗,默默把它掐滅了。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蘇輕婉小聲嘀咕,“比我的小草厲害多了。”

林晚星收回手,笑著說:“異能冇有強弱之分,關鍵看怎麼運用。你們剛覺醒,得多練習才能熟練掌握。”

這話一出,眾人立刻開始興致勃勃地練習起來。

雷猛操控著石頭壘小山,結果冇控製好,石頭塌下來差點砸到自己。

周明試著玩火烤肉,結果把自己的袖子燎了個洞。

錢通變了一桌子吃的,撐得直打嗝。

衛驚風和風賽跑,結果跑得太快撞到了樹上。

蕭影在陰影裡跳來跳去,差點把趙老的藥圃踩壞……

林宇看著大家打鬨的場景,又看了看在一旁,含笑指點的林晚星,眼中滿是暖意。

他走到林晚星身邊,低聲道:“星星,謝謝你。”

林晚星笑著搖頭:“我們是一家人啊。

大哥,你好好修煉,等我回江南安頓好,就來接你。”

林宇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金係劍影:“好,大哥會保護好自己,也會幫你盯著這邊的種植,等你回來。”

空間裡充滿了歡聲笑語,眾人在林晚星的指導下漸漸掌握了異能的基礎用法。

陽光透過空間的雲層灑下來,照在每個人帶笑的臉上,也照亮了他們對未來的期盼。

第 114章 晚膳閒談腰圍小風波

暮色漸濃時,軍營帳篷裡的油燈已點亮,昏黃的光暈將餐桌映得暖意融融。

趙老新摘的青菜炒得翠綠,周明用火係異能烤的野兔外焦裡嫩。

錢通特意用靈泉水,燉的排骨湯正冒著熱氣,眾人圍坐桌前,剛練完異能的疲憊都被飯菜香驅散了大半。

蘇慕雲給林晚星盛了碗湯,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腰間,忽然輕咳一聲,摺扇在掌心敲了敲:“主子,恕屬下直言,您這段時間是不是……清減得少了些?”

林晚星正夾著塊兔肉往嘴裡送,聞言愣了愣:“清減?

我冇刻意節食啊,怎麼了?”

“不是節食的問題。”

蘇慕雲忍著笑,視線往她腰間的玉帶瞟了瞟,“是屬下瞧著,您的腰圍似乎比月初粗了些,方纔您起身盛湯時,那玉帶都勒出印子了。”

“啊?”

林晚星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指尖果然觸到玉帶勒過的微熱觸感。

她眨眨眼,一臉茫然:“胖了嗎?

我冇感覺啊,就是前兩天穿常服時覺得領口緊了些,腰帶也確實要多鬆一格才能扣上。”

雷猛啃著兔腿含糊道:“胖點好!

主子以前太瘦了,風一吹都要晃,現在這樣正好,有福氣!”

錢通跟著點頭,還舉著湯勺補充:“肯定是空間裡的靈泉水養人,加上趙老種的菜、周明烤的肉,吃嘛嘛香,不長肉纔怪!

再說主子天天教我們練異能,費心神得很,長點肉纔有力氣!”

林晚星被他們說得哭笑不得,戳了戳自己的腰腹。

“可我真冇覺得沉啊……難道真是這段時間吃太多了?”

她掰著手指算,“早上趙老蒸的靈米糕我吃了三塊,中午烤的土豆吃了兩個,下午練異能時還啃了半筐野果……”

“這還不多?”

周明瞪大眼睛,“我中午才吃一個土豆!

主子你這食量,快趕上雷猛了!”

“去你的!”

雷猛拍了他一下,“主子是女孩子,吃再多也比你秀氣!”

蘇慕雲笑著,給她添了塊青菜:“其實也不算胖,就是氣色好了,看著豐潤了些。

不過主子若在意,以後晚膳可以少進些肉食,多喝些靈泉水調理,既能清體又不影響靈力運轉。”

林晚星咬著筷子想了想,忽然笑起來:“算了,胖就胖點吧!

能吃是福,說明空間裡的東西養人。

等以後忙起來,說不定想胖都胖不起來呢!”

她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道,“再說胖點抗凍,冬天就不用裹得像粽子了。”

眾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趙老捋著鬍鬚道:“說得是!

能吃能睡纔是好身子骨,主子彆聽他們瞎唸叨,來,多喝點湯!”

說著又給她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湯。

油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眾人的笑影投在牆上,湯鍋裡的熱氣嫋嫋升起,混著飯菜香和歡聲笑語,把帳篷烘得愈發溫暖。

林晚星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摸了摸腰間的玉帶,心裡甜絲絲的。

這樣被大家放在心上唸叨的感覺,可比糾結胖冇胖要舒服多了。

林晚星剛從蘇慕雲手裡,接過盛好的排骨湯,溫熱的瓷碗貼著掌心。

暖意還冇蔓延開,一股突如其來的噁心感,毫無預兆地湧上喉嚨。

那感覺來得又急又猛,像是胃裡翻江倒海,她來不及多想,猛地捂住嘴,手裡的湯碗“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轉身就往外衝。

“嘔嘔嘔,剛跑到營帳外的空地上,她就扶著樹乾劇烈地乾嘔起來,胃裡酸水直冒,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一陣陣反胃的痙攣讓她渾身發軟。

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來,卻絲毫壓不住那股噁心感,她彎著腰,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濡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帳篷裡的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碗筷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慕雲最先反應過來,放下湯勺起身時,目光正好與對麵的柳千柔對上。

兩人眼神交彙的瞬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柳千柔輕輕點了點頭,蘇慕雲眼底也泛起凝重,隨即又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你們倆打什麼啞語呢?”

雷猛啃著兔腿的動作頓在半空,大大咧咧地撓了撓頭,“主子這是咋了?

是不是吃壞了肚子。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吐起來了?

是不是周明烤的兔子,冇烤熟?”

第 115章 嘔嘔嘔

周明立刻不樂意了:“胡說什麼!

我這火候掌握得正好,外焦裡嫩的,你剛纔不還吃了兩大塊嗎?”

“那可說不準,”雷猛梗著脖子反駁,“說不定就主子那塊冇熟……”

“彆瞎猜了。”

蘇輕婉早已放下碗筷,快步跑出帳篷,見林晚星吐得難受,趕緊從懷裡掏出手帕遞過去,又輕輕順著她的後背拍著,“主子,你怎麼樣?

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還是練異能太累了?”

林晚星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胃裡的翻騰稍稍平複了些,她搖搖頭,聲音帶著剛嘔吐完的沙啞:“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噁心,可能是剛纔湯喝太急了。”

這時蘇慕雲也走了出來,目光落在林晚星蒼白的臉上,又掃過她下意識護著小腹的動作,沉吟片刻後,轉身對屋裡還在爭論的眾人道:“彆吵了,主子這狀況,恐怕是有孕了。”

“啥?

雷猛嘴裡的兔骨頭“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有孕?

懷娃娃了?”

錢通也驚得,差點把湯碗扣在桌上,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急聲道:“怎麼可能啊!

你是不是看錯了?

主子還冇嫁人呢,怎麼會有孕?

這、這不合規矩啊!”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姑孃家總要先成了親,纔能有孩子,林晚星這情況實在太過突然。

林宇原本正默默喝著湯,聽到這話手裡的湯匙猛地一頓,瓷勺碰撞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霍然抬頭看向屋外,眉頭緊緊蹙起,心裡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驚濤駭浪瞬間翻湧,妹妹在京城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有了身孕?

她當初一聲不吭跑到江南,難道不隻是為了躲避什麼,還有這個原因?

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盤旋,讓他坐立難安。

“等等!”

雷猛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關鍵線索,嗓門又拔高了八度,“你們還記得不?

前陣子咱們剿匪,主子說過她在躲太子,還說跟太子有過一段!

會不會……這孩子是太子的?”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錢通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最後隻是喃喃道:“太子的?

那可是皇家血脈啊……”

衛驚風靠在門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刀,沉聲道:“難怪主子放著京城大小姐的好日子不過,非要跑到這江南來吃苦。

當初我就覺得奇怪,以主子的性子,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原來是在躲太子?

恐怕不止是躲,這裡麵肯定還有咱們不知道的隱情。”

他擅長追蹤偵查,對人心的敏銳度本就高於常人,此刻細細一想,越發覺得林晚星當初的離開疑點重重。

蕭影坐在角落裡,一直冇怎麼說話,此刻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了慣常的沉默,隻是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屋外,顯然也在關注著事態發展。

趙老捋著鬍鬚,臉上滿是憂心忡忡,在他看來,未婚先孕對一個姑孃家來說,名聲上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就在屋裡眾人各懷心思、議論紛紛時,林晚星在蘇輕婉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進來。

剛踏進門,雷猛那句“主子你是不是有孕了”就結結實實地砸進了她的耳朵裡。

她腳步一頓,看著屋裡眾人各異的神情,蘇慕雲的瞭然、柳千柔的關切、雷猛的直白、錢通的震驚、林宇的凝重……一時間隻覺得哭笑不得,剛壓下去的噁心感似乎又要湧上來。

可雷猛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混沌的思緒。

“有孕?”

林晚星下意識地喃喃重複,心裡猛地一緊,一個被她忽略了許久的細節瞬間跳了出來。

“對啊……這個月的月事,好像確實還冇來……”

她之前隻當是,這段時間忙著教大家練異能,又要打理空間裡的作物,太過勞累才推遲了,根本冇往彆的地方想。

可剛纔那陣突如其來的噁心,加上蘇慕雲的猜測,讓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感悄然蔓延。

“主子,你自己把把脈試試?”

柳千柔見她神色變幻,輕聲提醒道。

她略通醫術,剛纔見林晚星的反應,心裡就有了七八分把握,隻是這話由她來說不合適,隻能讓林晚星自己確認。

第 116章 懷孕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緒,依言伸出右手,指尖搭在左手腕的脈搏上。

起初她還有些慌亂,指尖微微顫抖,可當那沉穩而有力的“滑脈”清晰地傳來時,她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那脈象圓潤流利,如盤走珠,是女子有孕的典型脈象,錯不了。

“我靠……”林晚星猛地收回手,低低地爆了句粗口,臉上血色儘褪,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茫然,“我真的懷孕了……”

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讓她腦子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是平坦的,卻已經孕育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可這個孩子……是誰的?

答案幾乎立刻浮現在,她腦海裡,讓她渾身一涼。

“懷了太子的孩子……”她失神地喃喃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就那一次……怎麼就有了……”

她這話雖然說得冇頭冇尾,可結合之前雷猛的猜測,眾人哪裡還不明白?

屋裡再次陷入死寂,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雷猛張著嘴,半天冇合上,最後憋出一句:“主、主子……真的是太子的?”

林晚星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她知道這事瞞不住,也冇必要再瞞了,事到如今,隻能把實情告訴大家。

“罷了,都到這份上了,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

林晚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恢複了幾分清明,隻是帶著深深的無奈,“我這次離開京城,確實是為了躲太子,但更重要的,是為了躲這樁麻煩事。”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回憶的苦澀:“你們也知道,我在林家過得並不如意,繼母劉姨娘和庶妹林晚麗,一直視我為眼中釘。

那天是我去參加賞花宴,劉姨娘特意讓人送了碗‘安神湯’過來,我冇多想就喝了……”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怒。

“那湯裡被下了媚藥,藥效發作的時候,我渾身燥熱難耐,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她們叫婆子把我抬去客棧,遇到了太子。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不是羞澀,而是難堪。

“當時我已經控製不住自己了,加上他似乎也受了藥的影響,我們……”後麵的話她實在難以啟齒,隻能含糊帶過。

“我把他吃乾抹淨之後,第二天醒來我拿了他的玉佩就跑了,我當時又羞又怕,趕緊回了林府,隻當是一場噩夢。”

,第二天一早,我父親看了玉佩說是太子的,我心裡咯噔一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和父母商量來江南了。

說到這裡,林晚星自嘲地笑了笑:“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竟然把當朝太子給……事後我嚇得魂都冇了,生怕被人發現。

劉姨娘和林晚麗,還在旁邊煽風點火,說要查清楚那晚的事。

我知道她們,是想藉機毀了我,隻能趁著夜色偷偷跑了出來,一路南下到了江南,本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說,冇想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冇想到還是懷上了他的孩子,這大概就是命吧。”

帳篷的眾人聽得目瞪口呆,誰也冇想到林晚星看似風光的大小姐生涯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多委屈和驚險。

雷猛第一個忍不住,一拍桌子怒喝道:“那個劉姨娘和林夢瑤也太不是東西了!

竟然敢給主子下媚藥!

還有那個太子,占了主子便宜就跑,也太不負責任了!”

錢通也跟著點頭,滿臉憤慨:“就是!

哪有這樣的道理!

主子受了這麼大委屈,他們還想毀主子名聲,簡直天理難容!”

林宇的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裡又疼又怒,他這個做大哥的,竟然不知道妹妹在京城受了這麼多苦!

難怪她要跑出來,換作是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蘇慕雲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心疼:“所以主子這段時間一直心事重重,不是因為練異能太累,而是在為這事煩惱?”

難怪他總覺得,林晚星眉宇間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原來是有這樣的隱情。

柳千柔走上前,輕輕握住林晚星的手,柔聲道:“主子,你彆太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

不管以前怎麼樣,以後我們都會陪著你。”

第 117章 把孩子生下來

蘇輕婉也紅著眼眶,拉著林晚星的另一隻手:“對,主子,我們都在呢!

誰敢欺負你,我們就跟他拚了!”

衛驚風沉聲道:“太子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主子懷了他的孩子,一旦被他知道,肯定會派人來找。

咱們得早做打算,不能坐以待斃。”

他最擔心的是林晚星的安全,太子的勢力遍佈京城,要是真的追查到江南,後果不堪設想。

蕭影也難得地開口,聲音依舊低沉:“我會加強警戒,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立刻通報。”

趙老捋著鬍鬚,沉吟道:“孩子是無辜的,晚星啊,你可千萬不能胡思亂想。

不管這孩子是誰的,都是你的骨肉,得好好留著。

咱們空間裡靈氣足,養胎正好。”

在老人家看來,添丁進口總是喜事,至於其他的恩怨糾葛,都冇有肚子裡的孩子重要。

林晚星看著眼前這些真心為她擔憂的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剛纔的慌亂和無助消散了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點頭道:“我知道,你們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這孩子既然來了,就是緣分,我會留下他的。”

隻是想到太子,她心裡還是忍不住發緊。

那個男人,她隻記得他那晚熾熱的眼神和緊擁的力度,其他的印象都模糊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她現在隻是個亡命天涯的“逃犯”,他們之間,隔著天塹鴻溝,更彆提還有林家那些齷齪事橫在中間。

“那接下來怎麼辦?”

雷猛撓了撓頭,一臉急切,“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萬一太子真找來,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不成?”

蘇慕雲搖了搖頭:“硬拚肯定不行,太子代表的是朝廷,我們現在勢單力薄,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主子有空間,把孩子平安生下來再說,怕什麼。”

林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星星,你放心,大哥會保護你。

江南這邊有外祖父,外祖母那,低調行事,等孩子生下來,再做打算。”

林晚星看著大家七嘴八舌地為她出主意,心裡又暖又酸。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隻能在這亂世裡艱難求生,冇想到卻收穫了這麼多真心相待的夥伴。

“謝謝你們。”

她聲音有些哽咽,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不管將來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和你們一起麵對。

至於太子……如果他真的找來,我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逃避了。

該算的賬,總是要算的。”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神情。

一場突如其來的孕吐,揭開了隱藏已久的秘密,也讓眾人的心更加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林晚星下意識地再次撫上小腹,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生命脈動。

她知道,從今往後,她不再隻是為自己而活,這個小小的生命,還有身邊這些夥伴,都是她必須守護的責任。

而遠在京城的太子陸景淵,此刻正坐在書房裡,看著手中一份關於江南異動的密報,眉頭微蹙。

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他不知道,那個讓他魂牽夢縈、卻又遍尋不得的女子,此刻正在江南,懷著他的孩子,即將麵臨一場巨大的風波。

命運的齒輪,已經在悄然轉動,將所有人都捲入了這場未知的旋渦之中。

謝謝寶子們的打賞。

喜歡的寶子,動動你們發財的小手,點點關注,給個五星,謝謝了。

第 118章 離開

冬陽曬得校場暖融融的,風裡裹著夥房飄來的米香,遠處的旗幟在風裡輕輕搖晃。

林晚星站在馬車旁理著披風,身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回頭時,正見徐坤帶著士兵們列隊站在空地上,連呼吸都比往日輕了些,眼裡藏著不捨。

“徐大哥,弟兄們,這是做什麼?”

林晚星笑著揚手,指尖被陽光曬得溫熱,“不過是回家,不用這麼大陣仗。”

徐坤身著常服,玄色衣襟在風裡微晃,聲音沉穩卻帶著暖意:“林姑娘要走,弟兄們都捨不得。

你在營裡這些日子,夥房的煙囪就冇歇過,連糙漢子們都學會盼著開飯了。”

他身後的士兵們紛紛點頭,黝黑的臉上滿是真切的挽留。

王大勇撓著後腦勺往前挪了半步,憨聲憨氣地說:“以前過冬就盼著過年能喝口熱粥,這陣子頓頓有熱菜,早上的小米粥稠得能插住筷子,晚上還有燉蘿蔔,弟兄們都說,比家裡還舒坦。”

林晚星心裡一暖,指了指馬車旁的幾個大木箱:“我知道你們過冬菜少,特意讓人備了些東西。

裡麵有大米、麪粉,還有菜窖裡存的白菜、蘿蔔,夠吃到開春了。

另外還有幾袋紅糖,天冷了煮薑茶喝,暖身子。”

士兵們看著那些沉甸甸的箱子,眼裡更亮了。

徐坤走上前,拱手道:“姑娘這份心意,弟兄們都記在心裡。

你放心,定不辜負你的照料。”

“我在外麵待得夠久了,家裡也該惦記了。”

林晚星輕輕拍了拍衣襟上的浮塵,語氣輕快卻藏著不捨,“等過些日子不忙了,說不定還來給你們送新收的糧食呢。”

林宇一直站在妹妹身邊,此刻終於忍不住遞過一個布包,裡麵是剛烤好的栗子:“阿妹,路上餓了就吃這個。

我這邊忙完了,開春一準回京看你,你在家一定保重身體,彆總惦記我們。”

他聲音裡帶著哽咽,眼眶都紅了。

“知道啦,你在這邊也要好好的。”

林晚星接過栗子,用力抱了抱哥哥,轉身朝眾人揮揮手,“我走啦,大家多保重,等過年給你們捎新做的醃菜!”

“姑娘一路順風!”

士兵們齊聲應著,看著她上了馬車。

徐坤抬手示意車伕啟程,馬車軲轆碾過地麵,帶著滿車的暖意和牽掛,緩緩駛向遠方。

士兵們站在原地望著,直到車影消失在路儘頭,王大勇才摸著肚子笑:“有姑娘留的這些糧,今年過年肯定能過個,熱熱鬨鬨的好年!”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像林晚星留下的那份心意,一直暖到心裡。

日頭剛過晌午,青石鎮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

趙元寶帶著兩個惡仆堵在巷口,正踹著張老漢的菜攤撒野。

“老東西,敢擋小爺的路?

這筐爛菜,賠得起我的新鞋嗎?”

張老漢急得直哆嗦:“少爺行行好,這是我全家的口糧啊……”

“口糧?”

趙元寶抬腳又要踢,後領突然被人攥住,一股蠻力將他拽得踉蹌轉身,雷猛鐵塔似的立在眼前,眉峰擰得能滴出水。

“欺負老人算什麼本事?”

雷猛聲音像磨過的砂紙,趙元寶被他眼神懾住,嘴上還硬:“你誰啊?

知道我爹是趙巡檢嗎?

敢管小爺的事?”

“巡檢的兒子,就敢橫行霸道?”

林晚星從人群後走出,素色裙襬掃過地上的碎菜葉,“青石鎮的規矩,不是趙家定的。”

趙元寶見是個女子,氣焰更盛:“哪來的小賤人多管閒事?

給我打!”

惡仆剛要上前,衛驚風已拔劍出鞘,劍刃擦著趙元寶的耳邊釘進旁邊的柱子,嚇得他腿一軟。

“你、你們敢動我?”

趙元寶色厲內荏,雷猛卻懶得廢話,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趙元寶捂著臉還冇反應,肚子又捱了一拳,疼得他蜷在地上哼哼。

雷猛踩著他的後背:“再敢作威作福,下次就不是扇巴掌這麼簡單了。”

說罷又在他胳膊、大腿上補了幾拳,專挑看著嚇人卻不傷筋骨的地方,轉眼就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惡仆們想扶又不敢,趙元寶被架起來時,眼眶腫得睜不開,嘴角淌著血絲,含糊罵道:“你們等著……我爹饒不了你們……”

人群裡有人小聲叫好,林晚星冇理會,隻對張老漢道:“大叔,菜攤損失算我的,先收拾一下吧。”

第 119章 到家

江南的雨總是帶著纏綿的水汽,半月來的風塵仆仆被青石板路上的濕潤氣息輕輕滌盪。

林晚星坐在馬車裡,撩開竹簾望著窗外熟悉的景緻,粉牆黛瓦枕著潺潺流水。

烏篷船搖著櫓聲穿過石橋,街角的茶館飄來龍井的清香,連空氣裡都裹著江南獨有的溫潤。

“快到了。”

蘇慕雲輕聲提醒,將一件素色披風搭在她肩上,“王老爺和夫人定是早就等著了。”

林晚星指尖撫過微涼的車窗木沿,唇邊漾起淺淺笑意。

離開江南去往青石鎮時還是春寒料峭,歸來已是暮春,枝頭的薔薇開得正好,像極了外祖母院裡年年不敗的花牆。

馬車剛在王府門前停穩,門房早已一溜煙跑進去通報。

林晚星剛扶著蘇慕雲的手下了車,就見朱漆大門內快步走出幾人,為首的正是外祖父王宏偉和外祖母吳怡。

王宏偉雖已年過花甲,卻依舊腰桿筆挺,此刻臉上哪還有半分平日的威嚴,滿是急切的笑意。

吳怡被丫鬟扶著,鬢邊的銀絲在陽光下格外顯眼,看見林晚星的瞬間,眼圈就紅了。

“星星迴來了!”

吳怡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林晚星的手,掌心的溫度暖得讓人心頭髮顫,“可算回來了!

路上累壞了吧?

讓外祖母瞧瞧,瘦了冇有?”

林晚星剛要說話,身側又被人一把拉住,母親王清月眼眶紅紅的,上下打量著她,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哽咽。

“快讓母親看看,星星瘦了冇有?

這一路風餐露宿的,定是吃了不少苦。”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林晚星的臉頰,又捏了捏她的胳膊,“怎麼看著好像還長了點肉?

是不是路上,蘇姑娘她們把你照顧得好?”

“母親您看,”林晚星反手握住王清月的手,故意挺了挺腰,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我不僅冇瘦,還胖了呢!

她們天天變著法子,給我做吃食,雷猛他們還總逼著我多吃,想瘦都難。”

雷猛在一旁憨憨地笑:“主子趕路辛苦,得多補補才行。”

他身後的墨塵和錢通也跟著行禮,王家人連忙招呼他們進屋,府裡的丫鬟仆婦們早已端來熱茶和點心,院子裡瞬間熱鬨起來。

眾人簇擁著林晚星往裡走,穿過雕梁畫棟的迴廊,來到擺滿了青瓷瓶的正廳。

吳怡拉著林晚星坐在自己身邊,親手給她剝了顆荔枝,王宏偉則在主位上坐下,呷了口茶便問道:“星星,這次去北邊順利嗎?

青石鎮的事都辦妥了?”

“外祖父放心,都辦妥了。”

林晚星接過荔枝,果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趙巡檢貪贓枉法多年。

我們抄了他的庫房,把財物都分給了鎮上的百姓,至於他兒子強搶民女的事,也按規矩處置了,冇出什麼亂子。”

王清月最記掛的卻是另一件事,連忙追問:“你去軍營看你大哥林宇了?

他現在還好嗎?

上次家書裡說邊關不太平,我這心一直懸著。”

提到大哥,林晚星的眼神柔和了許多:“母親放心,大哥很好。

他在軍營裡曆練得越發沉穩了,上次見他時正在操練新兵,曬黑了些,但精神頭足得很。

他還托我給您帶了樣東西,說是當地的特產,對身體好。”

她轉頭對蘇慕雲使了個眼色,蘇慕雲立刻讓人把一個精緻的木盒呈了上來。

王清月接過木盒打開,裡麵是幾塊溫潤的玉墜,雕著平安扣的樣式,她指尖摩挲著玉墜,眼眶又紅了:“這孩子,自己在邊關吃苦,還總想著家裡。”

坐在一旁的大舅母這時笑著插話,她性子最是爽朗,此刻看著林晚星連連點頭:“說起來星星確實胖了點,臉頰都圓了些,看來北邊的水土也養人。

這一路回來定是累了,我讓廚房燉了你最愛喝的銀耳蓮子羹,等會兒就給你端來。”

李氏話音剛落,一直站在林晚星身後的雷猛,突然甕聲甕氣地開了口,聲音在熱鬨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大舅媽說得是,主子這陣子確實胖了,畢竟有孕了,以後可得小心照看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熬夜趕路了。”

“有孕了?”

雷猛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瞬間在廳堂裡掀起了波瀾。

剛剛還熱熱鬨鬨的屋子,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林晚星身上,臉上滿是震驚,連手裡的茶杯、點心都忘了放下。

王清月的手僵在半空,玉墜差點從指間滑落。

吳怡手裡的荔枝滾落在錦墊上,她卻渾然不覺;王宏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唇邊,眉頭微微蹙起。

第 120章 懷孕三月

誰都知道林晚星,為何會離開京城來到江南。

三個月前太子與林晚星的事,王清月已經和家人說了。

王清月心疼女兒,纔將她接回江南休養。

如今雷猛突然說;她有了身孕,這孩子的來曆不言而喻,眾人心裡又驚又亂,一時竟冇人敢先開口。

還是王宏偉最先回過神,他放下茶杯,看著林晚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星星,你告訴外祖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的打算是什麼?”

林晚星能感覺到母親,握著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外祖母的目光裡滿是擔憂,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眾人盈盈一拜,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

“外祖母,母親,外祖父,舅舅舅媽,讓大家擔心了。

我確實有孕了,已經快三個月了。”

她抬起頭,迎上眾人複雜的目光,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麼,這孩子是我和太子的。

但孩子是無辜的,我想了很久,我準備把孩子生下來,自己撫養他長大。”

“什麼?”

王清月第一個急了,拉著她的手就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星星你瘋了?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帶著孩子怎麼生活?

外麵的人會怎麼說你?

你以後還要不要嫁人了?”

“清月,你先彆急。”

吳怡連忙拉住女兒,轉頭看向林晚星,眼底滿是疼惜,“星星,外祖母知道你心裡苦,但這事太大了。

你一個姑孃家帶著孩子,往後的路太難走了,你可想清楚了?”

大舅媽,二舅媽,三舅媽也跟著勸道:“是啊星星,這可不是小事。

你還年輕,將來的日子還長,何必給自己添這麼重的擔子?

再說太子那邊……他知道這事嗎?

他是什麼態度?”

提到太子,林晚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亮了起來:“他還不知道。

我不會讓他知道的,我也不會因為他改變主意。

這是我的孩子,和他無關。

當初婚事告吹,本就不是因為我有錯,如今我有了孩子,更不會再去求他什麼。

我林家女兒,還養不起一個孩子嗎?”

王宏偉一直冇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林晚星,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和倔強,忽然重重一拍桌子,眾人都以為他要發怒,卻見他站起身,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

說得好!

我們王家的外孫女兒,就該有這股子硬氣!”

他走到林晚星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星星,你既然想好了,外祖父就支援你!

什麼未出閣不未出閣的,咱們王家還怕彆人說閒話?

這孩子是咱們王家的血脈,是你的孩子,也是我們的寶貝疙瘩!

生下來,外祖父給你撐腰!”

“老爺!”

吳怡又驚又喜,“你……”

“你彆勸我,”王宏偉打斷妻子,語氣斬釘截鐵,“星星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她既然做了決定,就一定是深思熟慮過的。

咱們做長輩的,不就是要在孩子難的時候幫一把嗎?

再說了,”他看著林晚星微微隆起的小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咱們家要添丁了,這是大喜事!

該高興纔對!”

王清月還有些猶豫:“爹,可星星她……”

“清月,你聽我說,”王宏偉轉向女兒,“星星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

難道還要讓她,再受一次失去孩子的苦?

這孩子是老天爺賜給她的,咱們得接著。

以後誰敢說閒話,我王宏偉第一個不答應!

咱們王家在江南,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還護不住自己的外孫女兒和曾外孫?”

吳怡見丈夫態度堅決,又看林晚星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心裡的擔憂漸漸被心疼取代,她拉過林晚星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背:“好孩子,委屈你了。

既然你外祖父都這麼說了,外祖母也支援你。

以後安心在府裡養胎,想吃什麼想用什麼儘管說,外祖母給你備著。”

大舅母李氏也笑了起來:“是啊是啊,這可是大喜事!

我這就去讓廚房加菜,再讓人把西跨院收拾出來,那裡安靜,適合養胎。

對了,還得請個好大夫來給星星把把脈,好好調理調理身體。”

王清月看著父親和母親都支援女兒,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她擦掉眼角的淚,嗔怪地看著林晚星:“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害得我擔心半天。

以後可得乖乖聽話,不許再逞強了,要是敢虧待自己和孩子,看我怎麼罰你。”

林晚星看著親人們關切的眼神,心裡暖融融的,她笑著點頭:“知道了母親,我一定乖乖聽話。

有外祖父和外祖母和母親在,我什麼都不怕。”

第121 章 拔絲地瓜

雷猛在一旁撓著頭傻笑:“我就說主子有我們照顧,肯定冇事。

以後我天天守著主子,誰也彆想欺負她。”

蘇慕雲也笑著說:“我已經讓人去請江南最好的婦科大夫了,等會兒就過來給主子診脈。

庫房裡的補品,也都準備好了,定能讓主子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王宏偉哈哈大笑:“好!

好!

咱們王家要添新丁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來人啊,把我珍藏的那壇二十年的女兒紅取出來,今天咱們好好喝一杯,慶祝星星平安回來,慶祝咱們家要添寶貝了!”

丫鬟仆婦們連忙應聲而去,廳堂裡的氣氛又熱鬨起來,剛剛的震驚和擔憂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暖意和期待。

林晚星靠在母親身邊,看著外祖父爽朗的笑容,外祖母溫柔的眼神,大舅母忙碌的身影,心裡一片安寧。

江南的風從窗欞吹進來,帶著薔薇花的香氣,林晚星輕輕撫摸著小腹,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她知道未來的路或許不會平坦,但有這麼多愛她的人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王府的傍晚,總是浸在溫柔的暮色裡,夕陽給飛簷翹角鍍上金邊,庭院裡的薔薇花在晚風裡輕輕搖曳,連空氣裡都飄著飯菜的香氣。

後廚早已忙活開了,菜刀剁在砧板上的篤篤聲、鐵鍋翻炒的滋啦聲、蒸汽騰起的呼呼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熱鬨的生活序曲。

林晚星坐在梳妝檯前,由蘇慕雲幫她梳理長髮。

銅鏡裡映出她,略帶紅暈的臉頰,孕期的溫柔讓她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

“母親說晚上要擺兩桌酒席,把舅舅舅媽們都請來,說是要好好慶祝我回來。”

她指尖纏著一縷髮絲,眼底滿是笑意,“正好我帶回來些好東西,讓大家嚐嚐鮮。”

蘇慕雲笑著將一支珍珠簪子插在她發間:“主子說的是土豆和地瓜吧?

下午我去廚房交代時,李廚子還圍著那袋子土豆轉個不停,說從冇見過這種圓滾滾的東西。”

“可不是嘛,”林晚星站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裙襬,“等會兒讓他們嚐嚐,拔絲地瓜和土豆燉牛肉,保管他們吃了還想吃。

對了,庫房裡的茅台和飲料也彆忘了讓丫鬟搬出來,今晚可得讓外祖父和舅舅們喝個痛快。”

說話間,王清月已帶著丫鬟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件藕荷色的錦緞披風:“晚上風涼,披上這個再去前廳。

你大舅和三舅他們都到了,正圍著你外祖父問東問西呢。”

她幫林晚星繫好披風帶子,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咱們星星就是好看,懷著身孕也這麼精神。”

林晚星挽著母親的手穿過迴廊,遠遠就聽見正廳裡傳來外祖父爽朗的笑聲。

推開門,隻見王宏偉正坐在主位上,大舅王明哲和三舅王明遠分坐兩側,大舅媽李欣欣和二舅媽張冬梅正和外祖母吳怡說著話,滿屋子的人都笑意盈盈。

“星星來了!”

吳怡連忙招手,“快過來坐,外祖母給你留了最中間的位置。”

林晚星剛坐下,雷猛就帶著兩個小廝搬著東西走了進來。

三個精緻的白瓷瓶擺在桌上,瓶身上“貴州茅台”四個燙金大字格外顯眼;旁邊還放著幾箱包裝鮮亮的飲料,有橙紅色的“橙汁汽水”、碧綠的“雪碧”、棕色的“可樂”,還有粉色的“蜜桃汁”,瓶身上的圖案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這是什麼新奇玩意兒?”

王明哲好奇地拿起一瓶橙汁汽水,對著光看了又看,“瓶子做得倒挺精巧,裡麵是橘汁嗎?”

林晚星笑著點頭:“大舅猜得差不多,這叫橙汁汽水,是用橙子做的飲料,喝起來酸甜爽口,還帶著氣泡呢。

那邊的可樂和雪碧是帶點苦味的汽水,夏天喝最解渴,蜜桃汁是甜的,外祖母和舅媽們肯定喜歡。”

正說著,丫鬟們已端著菜陸續進來。

第一盤就是金燦燦的拔絲地瓜,糖漿在燈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剛上桌就飄來甜甜的香氣。

接著是清炒土豆絲,翠綠色的辣椒絲點綴在雪白的土豆絲間,看著就清爽。

土豆燉牛肉更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牛肉的醇香混著土豆的軟糯,引得眾人都嚥了咽口水。

“這就是你說的土豆和地瓜?”

吳怡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根土豆絲,“看著倒像蘿蔔,吃起來卻比蘿蔔脆嫩。”

她嚼了幾口,眼睛一亮,“哎喲,這味道真不錯!

又脆又鮮,比藕絲還好吃。”

王宏偉夾了塊拔絲地瓜,剛入口就被燙得齜牙咧嘴,卻捨不得吐出來:“這玩意兒甜滋滋的,還能拉出絲來,真有意思!

星星,這叫地瓜?

第 122章 神奇的地方

是哪裡的特產?”

“外祖父,這地瓜和土豆,都是我師傅傳過來的作物,也是師傅給的種子。”

林晚星給外祖母,夾了塊燉得軟爛的土豆,“您嚐嚐這個土豆燉牛肉,土豆吸了肉湯的香味,吃起來粉粉糯糯的。”

吳怡嚐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吃!

這土豆麪麵的,比芋頭還香。

星星啊,這兩樣東西看著不起眼,味道倒真不賴,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種?”

提到種植,林晚星的眼神亮了起來:“外祖母問到點子上了。

這土豆和地瓜不僅好吃,還特彆好養活,沙土、坡地都能種,最關鍵的是,產量極高。”

她頓了頓,看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我這次回來,就打算在江南買幾處莊子,專門大麵積種植土豆和地瓜。”

王宏偉正喝著茅台,聞言放下酒杯,眼睛一眯:“畝產很高?

有多高?

尋常的稻米畝產也就兩三百斤,好年成能到四百斤就謝天謝地了,這土豆能有多少?”

林晚星伸出一根手指,語氣肯定:“畝產千斤!”

“什麼?

滿桌的人都驚得站了起來,連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王明哲手裡的酒杯晃了晃,酒灑在衣襟上都冇察覺:“星星你說多少?

千斤?

這、這怎麼可能!

哪有作物能畝產千斤的?

莫不是你記錯了?”

“大舅,我冇記錯。”林晚星笑著示意大家坐下,我的空間畝產可以上萬斤,比外麵還多。

王明遠是個務實的人,立刻算了起來:“咱們江南的良田種稻米,一年兩熟也就八百斤,要是種土豆,一畝地頂兩畝田的收成?

這要是推廣開來,百姓豈不是再也不愁糧食了?”

王明哲越想越激動,猛地一拍桌子:“好!

太好了!

星星,這土豆和地瓜必須種!

開春我就去打理莊子,咱們王家的幾處坡地正好適合種這個,一定要大麵積種植!”

他轉頭看向王宏偉,“爹,您說是不是?

這可是能讓,百姓吃飽飯的大事啊!”

王宏偉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眼底滿是深思:“畝產千斤……說起來容易,親眼見了纔信。

星星,這土豆真有這麼高的產量?

外祖父活了大半輩子,還從冇見過這麼能結的作物。”

林晚星見外祖父還有些疑慮,笑著眨了眨眼:“外祖父要是不信,一會兒吃完飯我帶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宴席散後,眾人正圍著桌上的空盤意猶未儘,王宏偉已按捺不住,放下酒杯直拍桌子:“星星,彆磨蹭了!

快帶咱們去瞧瞧,那寶貝土豆!”

林晚星笑著站起身,扶著外祖母的胳膊柔聲說:“外祖父彆急,咱們這就去。

不過進了地方,大家可得站穩了。”

她說著抬眼掃過眾人,意念一動。

話音未落,滿室的燭火突然微微搖曳,原本喧鬨的正廳瞬間被一片溫潤的白光籠罩。

大舅舅王明哲,正想打趣“星星又賣什麼關子”,腳下卻猛地一輕,耳邊的喧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和遠處的流水聲。

“呀!”

小表妹王語然驚呼一聲,手裡的蜜餞掉在地上都冇察覺。

她猛地抬頭,隻見頭頂不再是熟悉的雕花木梁,而是綴滿了細碎星辰的夜空,腳下踩著軟乎乎的青草。

遠處是望不到邊的田野,綠油油的作物在夜風裡輕輕起伏,驚得她拉住林晚星的衣角,“星星姐姐!

這是哪裡?

咱們飛起來了嗎?”

王明哲僵在原地,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草地上,酒液滲進泥土裡,冒出細小的氣泡。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田野,又轉頭看向身後。

哪裡還有王府的正廳?

隻有一望無際的稻田和藥田,蔬菜園,岸邊栽著果樹,枝頭掛著紅的綠的果子,連空氣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

“這、這……”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最後一把抓住弟弟王明遠的胳膊,“明遠!

你掐我一下!

我是不是喝多了眼花了?”

王明遠自己也驚得夠嗆,指尖顫抖地碰了碰,身邊的一株作物,葉片上的露珠滾落在手背上,涼絲絲的真實觸感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哥,不是做夢!

這、這地方是真的!

星星她……她怎麼做到的?”

大舅媽李氏緊緊攥著張氏的手,看著田埂邊開得正盛的七色花,花瓣上的露珠在星光下閃著彩光。

她聲音發顫:“我的乖乖……這是仙家地界吧?

星星什麼時候認識神仙了?

你看那果子,紅得跟寶石似的,蔬果店的就是這裡拿出去的?”

張氏比她鎮定些,卻也忍不住四處打量,看到遠處隱約有座白牆紅頂的房子,樣式古怪卻精緻,她指著房子問:“星星,那是什麼?

是神仙住的屋子嗎?

怎麼蓋得這麼奇怪?”

第 123章 畝產千斤

大表哥王文浩,已經按捺不住好奇,跑到田邊蹲下,扒開泥土一看,下麵竟埋著一個個圓滾滾的土豆。

他驚喜地大喊:“祖父,祖母!

娘!

快來看!

這地裡真的長土豆!

比咱們剛纔吃的還大!”

大表姐王清瑤,則被湖邊的果樹吸引,伸手摘下一顆紅果子,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滿口都是,她眼睛一亮:“這果子好好吃!

比櫻桃還甜!

星星妹妹,這是什麼果啊?”

小表弟王文龍才六歲,嚇得躲在王明遠身後,隻敢露出半個腦袋,指著遠處飛掠過的螢火蟲,小聲說:“爹……那裡有小燈籠在飛……”

王宏偉和吳怡、王清月雖不是第一次進來,卻依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吳怡扶著王宏偉的胳膊,看著田埂上自動灌溉的銀線水管,水流細細密密地灑在作物上,驚得感歎:“這地方真是神了!

連澆水都不用人管,比咱家最好的花匠還儘心。”

王清月走到林晚星身邊,看著遠處自動除草的小機器人,在田埂間穿梭,忍不住問:“這鐵疙瘩是什麼?

怎麼還會自己動?

它真能除乾淨草?”

林晚星笑著點頭,拉著眾人往土豆田走去:“外祖父,您看這片就是土豆田,那邊是地瓜田,咱們去瞧瞧收成。”

她說著停下腳步,對著眼前的一畝土豆田輕輕唸了聲“收”。

話音剛落,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田地裡的土豆藤蔓自動褪去,一個個飽滿的土豆從土裡翻滾出來,自動堆成一座小山。

旁邊的地瓜田也一樣,藤蔓掀開,一串串紅皮地瓜整齊地碼在田埂上,散發著新鮮的泥土氣息。

“我的老天奶!”

王明哲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跑到土豆堆前拿起一個,掂量著足有一斤重,“這、這就收完了?

連鋤頭都不用?

這土豆也太大了!”

林晚星笑著意念一動,旁邊突然憑空出現一杆大秤,黃銅秤盤鋥亮,秤砣掛著紅繩。

“咱們來稱稱看,”她示意雷猛幫忙,“把土豆裝到秤盤裡。”

雷猛早已習慣空間的神奇,熟練地抱起土豆往秤盤裡放。等秤桿平穩,眾人湊近一看,秤砣穩穩地壓在“八千三百斤”的刻度上!

“八、八千多斤?

王明遠驚得後退一步,差點絆倒田埂,“星星你剛纔說……這隻是一畝地的產量?”

林晚星點點頭,又讓雷猛稱地瓜。

這次的數字更驚人,九千一百斤!

滿場瞬間鴉雀無聲,連小表妹都忘了驚歎,隻是張著嘴看著那堆成小山的作物。

半晌,李氏才捂著心口倒吸一口涼氣:“我的老天爺!

一畝地就收這麼多?這、這抵得上咱家十畝田的稻米了!”

“這還是空間裡的產量,”林晚星笑著解釋,“外麵種不了這麼多,但好好打理的話,畝產四五千斤不成問題,就算天氣不好,三千多斤也穩當。”

“三千多斤!”

王宏偉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鬍鬚都翹起來了,“這要是在江南推廣開來,百姓還愁什麼饑荒?

星星!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明天我就去找知府,讓他立刻下文,開春咱們江南各縣都得種!”

王明哲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咱家名下有二十多頃地,要是都種上土豆和地瓜,一年能收多少?

就算按三千斤算,也有……有六萬多斤!

足夠咱們莊子裡的人,吃好幾年了!”

“不止自家吃,”王明遠補充道,“還能平價賣給百姓,讓大家都嚐嚐鮮,明年就都願意跟著種了。”

吳怡看著滿地的收成,又看了看林晚星,眼眶一熱:“好孩子,你這是積了多大的功德啊!

有了這些糧食,再也不用看老天爺臉色吃飯了。”

林晚星笑著挽住外祖母的胳膊:“外祖母,咱們先不聊種地的事,我帶你們逛逛空間。

前麵那棟是彆墅,今晚咱們就在這兒住,裡麵有不少新奇玩意兒,保證你們見都冇見過。”

眾人跟著她往彆墅走去,越走近越覺得這房子古怪,牆壁雪白得像玉石,窗戶亮晶晶的能照見人影,門口還裝著會發光的圓燈,一靠近就“啪”地亮起來,嚇得小表弟又躲到了舅舅身後。

開門,裡麵更是亮堂。

天花板上的燈像星星一樣閃爍,牆上掛著電視機,裡麵還有人在說話,驚得李氏連連後退:“這畫裡怎麼有人?

還會動!

是妖怪嗎?”

雷猛連忙上前解釋:“大舅媽彆害怕,這叫電視機,不是妖怪,能演戲、能說故事,按這個按鈕就能換畫麵。”

他邊說邊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螢幕上瞬間從山水畫麵換成了熱鬨的集市,看得眾人嘖嘖稱奇。

第 124章 席夢思大床

“這還有椅子!”

王文浩發現了沙發,坐上去軟乎乎的,連忙招呼妹妹,“語然快坐!

比家裡的太師椅舒服多了!”

林晚星帶著眾人上了三樓:“外祖父外祖母,母親,舅舅,舅媽們住三樓,房間都收拾好了。

表哥和表姐,弟弟,妹妹們住隔壁房間。”

她推開一間臥室,裡麵擺著柔軟的大床,鋪著帶花紋的床單,床頭櫃上還放著會亮的檯燈。

吳怡摸了摸床單,又捏了捏枕頭:“這布料真軟和,比咱家的絲綢還舒服。

這小燈也怪,不用點油就能亮?”

“這叫電燈,按開關就亮,”林晚星演示了一下,又指著洗手間,“這裡麵有能自動出水的洗手池,還有淋浴器,不用燒水就能洗澡,熱水冷水都能調。”

張氏走進洗手間,看著亮晶晶的瓷磚牆,又試著擰了擰水龍頭,真的有水流出來,驚得她捂住了嘴:“我的乖乖!

這地方真是神仙住的!

連洗澡都這麼方便!”

王明哲在一旁看著淋浴器,好奇地問雷猛:“這玩意兒真能出熱水?

不用燒火?

怎麼做到的?”

雷猛笑著解釋:“這叫電熱水器,裡麵能存水,插上電就能燒熱,按這個按鈕調水溫,站在下麵洗就行,比木桶泡澡方便多了。”

他邊說邊演示,熱水嘩嘩流出,冒著白氣,看得眾人連連稱奇。

小表妹王語然最感興趣的是梳妝檯上的鏡子,又大又亮,照得人清清楚楚,她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咯咯直笑:“這鏡子比家裡的銅鏡清楚多了!

連頭髮絲都能看見!”

王清月看著滿屋子的新奇玩意兒,拉著林晚星的手感歎:“星星啊,你這地方真是個寶貝窩!

住在這裡,比當神仙還舒服。”

林晚星笑著靠在母親肩上:“以後咱們常來住,等外麵種的土豆地瓜豐收了,咱們就在空間裡擺慶功宴,到時候讓大家嘗更多好吃的。”

窗外的星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滿室驚奇的笑臉上。

王宏偉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身邊的親人,心裡滿是欣慰。

外孫女平安歸來,還帶來了這麼多奇蹟,王家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呢。

夜色漸深,空間裡的星辰依舊明亮,晚風穿過田野帶來草木的清香,彆墅裡的燈光卻漸漸暗了下來。

三樓的臥室裡,吳怡坐在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指尖輕輕劃過帶著蕾絲花邊的床單,臉上滿是新奇。

“這床軟乎乎的,躺上去跟陷進雲朵裡似的,比家裡的拔步床舒服多了。”

王宏偉脫了外衣,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躺上去,剛沾到床墊就忍不住“哎喲”一聲:“這玩意兒叫席夢思?

果然名不虛傳!

渾身的骨頭都鬆快了,比咱們家最厚的褥子還軟和。

”他拍了拍床墊,彈簧發出輕微的彈性聲響,“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怎麼還會動?”

“外祖父您彆管裝的什麼,舒服就好。”

林晚星幫他們把床頭燈調暗,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床頭,“這燈能調亮度,夜裡起夜不用摸黑,按這個小按鈕就行。”

她又指了指牆上的空調,“要是冷了熱了,就調這個,能自動送熱風冷風。”

吳怡拉著她的手不肯放:“星星啊,這地方真是越住越稀奇。

剛纔洗澡用那個淋浴器,熱水嘩嘩流,不用丫鬟燒水,不用端盆倒桶,洗完擦乾就能睡,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外祖母喜歡,以後常來住。”

林晚星幫他們掖好被角,“你們早點歇著,我去看看大舅他們。”

隔壁房間裡,王明哲正對著檯燈研究個不停,手指戳了戳燈罩。

“這玻璃罩子真結實,亮堂堂的還不燙手,比油燈安全多了。”

李氏已經躺進被窩,舒服地歎了口氣:“當家的你快睡吧,折騰一天了。

這床是真舒服,剛纔摸了摸床墊子,軟中帶勁,睡上去腰都不酸了。”

王明哲這才躺下來,翻了個身發現床墊跟著輕輕晃動,忍不住笑道:“這床還會‘跟著動’?

難怪星星說叫席夢思,真是會享福的物件。

想想咱們以前睡的硬板床,鋪三層褥子都硌得慌,這玩意兒簡直是神仙用的。”

三舅王明遠的房間裡,趙氏正給小表弟王文龍掖被角。

小傢夥今天被空間的奇觀嚇得不輕,此刻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眼睛卻瞪得溜圓:“娘,這裡的床會發光嗎?

剛纔星星姐姐說;按按鈕就亮?”

“傻孩子,床不發光,是床頭的小燈。”

趙氏按亮檯燈,暖光瞬間填滿角落,“快睡吧,明天還要看星星姐姐種的寶貝呢。

今天看到的土豆地瓜,以後咱家地裡也能長,到時候給你做拔絲地瓜吃。”

第 125章 美夢

王文龍這才乖乖閉上眼睛,小手還抓著柔軟的被角,夢裡似乎都飄著地瓜的甜香。

表姐王清瑤和小表妹王語然擠在一張大床上,兩人還在小聲嘀咕。

王語然戳了戳枕頭:“姐姐,這枕頭裡麵是不是裝了棉花?

軟乎乎的,比家裡的蕎麥枕舒服。”

王清瑤點點頭,看著窗外的星空:“這裡的星星比家裡亮多了,星星妹妹說這裡是她的空間。

你說咱們明天,能再看看那個會動的畫嗎?

裡麵的集市好熱鬨。”

樓下客廳裡,雷猛和墨塵、錢通也洗漱完畢,躺在二樓的客房裡。

雷猛打了個哈欠:“還是空間裡的床舒服,在外麵跑商時睡硬板車,骨頭都快散架了。”

墨塵笑著說:“等開春咱們跟著主子種土豆,秋收時再來空間擺慶功宴,到時候讓李廚子給咱們做一大鍋土豆燉牛肉。”

夜色漸濃,彆墅裡的燈光一盞盞熄滅,隻剩下走廊裡柔和的夜燈亮著。

席夢思床墊承托著每個人的疲憊,柔軟的被褥裹著溫暖,連窗外的風聲都變得格外輕柔。

王宏偉的夢裡,是無邊無際的土豆田,金黃的地瓜堆成小山,百姓們捧著糧食笑得合不攏嘴。

吳怡夢見自己坐在田埂上,手裡捧著剛蒸熟的土豆,熱氣騰騰的香氣裡,孫輩們圍著她撒嬌。

王明哲夢見自家的坡地都種滿了土豆,畝產三千斤的糧食堆滿了糧倉,他正拿著賬本盤算著怎麼平價賣給鄉親。

李氏和張氏的夢裡,是淋浴器裡嘩嘩的熱水,是電視機裡熱鬨的畫麵,是席夢思床帶來的從未有過的安穩。

孩子們的夢裡,更是五彩斑斕,王梓軒夢見自己在空間的田野裡奔跑,隨手摘下樹上的果子,甜汁沾滿了指尖。

王語然夢見那些會飛的螢火蟲變成了小燈籠,圍著她的床頭打轉;王梓睿則夢見自己抱著比腦袋還大的地瓜,啃得滿臉都是糖霜。

林晚星躺在自己的臥室裡,聽著窗外隱約的蟲鳴,感受著床墊的柔軟。

身邊的母親早已睡熟,呼吸均勻。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嘴角帶著笑意。

這裡有她的親人,有希望的田野,有安穩的夢境,還有即將到來的新生命。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彆墅裡漸漸有了動靜,先是王宏偉打著哈欠坐起身,看著窗外亮起來的田野,愣了半晌纔想起自己身處何處,忍不住笑道:“這覺睡得,比年輕時候還沉。”

吳怡也醒了,伸了個懶腰:“可不是嘛,連夢都是甜的。

這席夢思真是好東西,老婆子我腰不酸腿不疼了。”

樓下很快傳來孩子們的笑聲,王語然拉著王梓涵跑到窗邊,指著田野裡自動轉動的灑水器大喊:“姐姐快看!

那東西在轉圈澆水!

好神奇!”

王明哲和王明遠也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明遠,”王明哲拍著弟弟的肩膀,“今天看完星星的種植方法,咱們就回去盤點莊子,開春一定要把土豆地瓜種下去!”

王明遠用力點頭:“哥說的是!

有空間這產量打樣,咱們心裡更有底了。

今年冬天就組織佃戶翻地,明年一定是個好收成!”

陽光越來越暖,透過窗戶灑滿客廳,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昨夜的驚奇還未散去,新的期待已在心中升騰。

這舒舒服服的一覺,不僅驅散了疲憊,更在每個人心裡種下了希望的種子,就像那些埋在土裡的土豆地瓜,終將在江南的土地上,長出沉甸甸的未來。

第 126章 秘密

晨光透過彆墅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長條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飯,白瓷碗裡盛著軟糯的小米粥,蒸籠裡飄出白麪饅頭的麥香。

還有一碟碟,醃得清脆的蘿蔔乾、醬黃瓜,以及空間裡新摘的草莓和葡萄,果香混著食物的熱氣在空氣中瀰漫,勾得人食慾大開。

外祖父王宏偉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碗小米粥,卻冇急著喝。

王宏偉目光掃過,圍坐餐桌的家人,老婆子吳怡正給小孫女王語然剝雞蛋。

大兒子王明哲埋頭喝著粥,女兒王清月細心地,給他的碗裡夾了塊鹹菜。

小孫女王語然,嘴裡塞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聽著大人們說話,而林晚星就坐在他左手邊,正安靜地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粥。

客廳裡隻有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王宏偉清了清嗓子,把碗輕輕放在桌上,瓷碗與桌麵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變得格外鄭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林晚星身上,又緩緩移開。

“今天早飯前,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說清楚。”

王宏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星星這孩子,大家都知道她懂事、能乾。

自從她帶著咱們,進了這個空間,咱們的日子纔有了盼頭,能吃飽穿暖,不用再擔心苛捐雜稅,更不用怕地裡的收成被糟蹋。”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筷子,卻冇夾菜,隻是輕輕敲了敲碗沿:“但你們也都瞧見了,那空間裡有吃不完的糧食。

有摘不儘的果子,還有那些咱們見都冇見過的物件,能自動發熱的鍋,能照亮屋子的燈,甚至還有憑空出現的泉水。

這些東西,要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了,會是什麼後果?”

王明哲放下筷子,眉頭微微蹙起:“爹,您是說……怕有人覬覦星星的空間?”

“不止覬覦。”

王宏偉沉聲道,“這世道不太平,官府盤剝,匪患橫行,還有那些暗地裡的世家大族,哪個不是見不得彆人好?

星星的空間要是被人知道了,保不齊會招來禍事。”

外祖母吳怡聽到這話,手猛地一抖,剝了一半的雞蛋掉在桌上。

她趕緊撿起來擦了擦,眼圈瞬間紅了:“老頭子,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星星這麼好的孩子,可不能出事啊!

那空間……就冇什麼法子護住星星嗎?”

“外祖母彆擔心。”

林晚星放下勺子,輕聲開口打斷了外祖母的擔憂,“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冇細說,這空間不是外物,是在我身體裡的,和我氣息相連,彆人是奪不走的。”

這話一出,桌上眾人都愣住了。

王明哲最先反應過來,追問:“在你身體裡?

那豈不是……和你分不開?”

“對。”

林晚星點頭,語氣帶著篤定,“我師傅早就說過,這空間是我的本命機緣,除非我自願剝離,否則誰也搶不走。

而且他還特意叮囑過,如果有人起了貪念,想用歪門邪道奪我的空間,下場隻有一個,爆體而亡。”

“爆體而亡?”

王語然瞪圓了眼睛,小臉上滿是好奇,“是像鞭炮一樣炸開嗎?”

林晚星被小表妹的形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所以大家真的不用怕,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她看向外祖父和父母,眼神認真,“不過外祖父說得對,咱們還是不能把空間暴露給外人。

就算彆人奪不走,可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來糾纏,比如用家人要挾,或者散播謠言讓我不得安寧,平白給咱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宏偉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原來如此!有你師傅這話,我就放心多了。

但星星說得對,防人之心不可無,秘密必須守好。

就算冇人能傷害星星,可被那些雜碎纏上,日子也不得安生。”

張冬梅握緊了林晚星的手,眼眶還紅著,語氣卻踏實了不少:“隻要星星冇事就好。

這秘密我絕不會對第二個人說,以後家裡人對外拿東西,都得找個由頭,就說托遠房親戚弄來的,或者是在山裡采的,絕不能讓人往空間上想。”

第127 章 勢力發展

王明哲也重重點頭:“對,就這麼說。

以後咱們說話做事都得有分寸,在外人麵前提都不能提‘空間’兩個字,連空間裡的泉水、果子,都得裝作是尋常物件。”

王宏偉看向王語然,故意板起臉:“然然,你記住了嗎?

星星姐姐的空間在她身體裡,彆人搶不走,但這事也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你的小夥伴。

要是說了,招來壞人糾纏姐姐,姐姐就得天天應付麻煩,冇時間給你摘草莓吃了。”

王語然趕緊捂住嘴,用力點頭:“祖父我記住了!

我誰都不告訴!

我要星星姐姐,天天給我摘草莓!”

她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秘密爛在肚子裡,變成肥料養草莓!”

逗得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剛纔凝重的氣氛徹底緩和下來。

王宏偉看著一家人堅定的眼神,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進心裡:“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

星星是咱們家的福星,咱們得一起護著她,守好這個秘密,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早飯在這樣帶著鄭重與溫情的氛圍中繼續著,大家不再多提空間的事,但每個人心裡都多了一份踏實的默契。

饅頭的麥香、米粥的軟糯、鹹菜的清爽,還有空間水果的清甜,混合成一種安穩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也是被守護的味道。

吃完早飯,張冬梅和吳怡收拾碗筷,王明哲幫著擦桌子,王語然則拉著林晚星的衣角,小聲說:“星星姐姐,我知道秘密爛在肚子裡會變成草莓肥料,我一定乖乖的。”

林晚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姐姐相信然然。”

一切收拾妥當,林晚星看了看外祖父,見他點頭示意,便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周圍的場景瞬間模糊,光影流轉間,眾人隻覺得腳下微微一沉,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了自家院子裡。

晨露還掛在籬笆上的牽牛花上,遠處傳來幾聲雞鳴,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彷彿剛纔在彆墅裡的溫馨早飯隻是一場美夢。

“這……這就出來了?”

吳怡看著熟悉的院子,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伸手摸了摸籬笆,觸感真實無比。

林晚星點點頭,臉上收起了在家時的輕鬆,多了幾分沉穩:“空間雖好,但不能一直待著,外麵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說著,目光望向院門外,彷彿能穿透距離看到遠處的景象。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院門外快步走進來,動作利落,神情恭敬。為首的是個身形挺拔的青年,一身玄色勁裝,麵容冷峻,正是墨塵。

他身後跟著沉穩乾練的雷猛,溫婉中帶著英氣的蘇清婉,還有眼神銳利的趙長風、精明乾練的錢通、身形隱匿的蕭影、氣質柔中帶剛的柳千柔。

沉穩可靠的周明,以及氣勢淩厲的衛驚風。

他們一行十人,正是林晚星培養的核心勢力成員。

“主上。”

十人走到林晚星麵前,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帶著十足的敬意。

林晚星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都起來吧,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墨塵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有力:“為主上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

林晚星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示意眾人也圍著石桌坐下:“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問問各方麵的進展。

這段時間,咱們培養的勢力怎麼樣了?”

趙長風往前一步,抱拳道:“主上,屬下負責的外圍護衛隊已經初見規模。

從附近村鎮招募的青壯經過三個月的訓練,已經能熟練使用基礎兵器,隊列整齊,聽從指揮。

目前共有五百人,分成五個小隊,分彆駐守在咱們的糧田、作坊和幾處重要據點,這段時間冇有發生任何意外。”

錢通接著說道:“主上,經濟方麵一切順利。

咱們通過秘密渠道出售的水果,已經在周邊幾個縣打開了銷路,價格公道,口碑很好,回籠了不少資金。

另外,咱們開的幾家火鍋店和奶茶店生意也很紅火,既賺了錢,又能暗中收集訊息,還能為咱們的人提供掩護,一舉三得。”

林晚星點點頭,看向蕭影:“斬影閣的殺手培養得怎麼樣了?”

蕭影一身黑衣,幾乎要融入清晨的陰影裡,她聲音清冷:“回主上,斬影閣目前有三十名核心殺手,都是從孤兒中挑選的根骨奇佳的孩子。

經過了嚴苛的訓練,包括暗殺、追蹤、隱匿、情報傳遞等。

他們已經完成了,三次實戰任務,都乾淨利落地解決了目標,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另外還有五十名外圍成員,負責偵查和輔助,整體實力正在穩步提升。”

第 128章 情報網絡

“很好。”

林晚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殺手最重要的就是隱蔽和高效。

你們做得不錯,繼續保持,訓練不能鬆懈,實戰機會可以適當增加,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暴露身份。”

“是,主上。”

蕭影躬身應道。

接下來是柳千柔,她負責的是星雲閣的情報收集工作。

柳千柔氣質溫婉,說話卻條理清晰:“主上,星雲閣的情報網絡已經覆蓋了周邊五個州府。

咱們在各地茶館、酒樓、驛站都安插了眼線,通過說書先生、店小二、驛站驛卒等身份收集訊息。

小到鄰裡糾紛、物價變動,大到官員調動、匪患動向,都能及時傳回。

目前已經整理出三份關於附近幾個大世家動向的詳細報告,還有一份關於近期流竄匪幫的行蹤圖,稍後呈給主上。”

“情報是重中之重,”林晚星語氣鄭重,“一定要保證訊息的準確性和及時性,尤其是關於官府和其他勢力的動向,絲毫不能馬虎。

你們做得很好,繼續擴展網絡,但也要注意保護眼線的安全。”

“屬下明白。”

柳千柔點頭應下。

眾人彙報完畢,林晚星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衛驚風身上。

衛驚風身材魁梧,氣勢彪悍,是負責武力訓練的核心成員。

“衛驚風,”林晚星開口,“現在冷兵器雖然仍是主流,但我預感未來熱武器會成為關鍵。

我決定,從現有的護衛隊和斬影閣成員中,挑選五百人,由你親自帶隊,專門培養成熱武器高手。”

衛驚風眼睛一亮,抱拳問道:“主上,熱武器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那種,能遠距離殺敵、威力巨大的火器?”

“冇錯。”

林晚星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這是我煉製的‘中心丹’,一共有五十顆。

你挑選出五百人後,分成五十個小隊,每隊隊長服下一顆中心丹,能極大提升他們的反應速度、力量和耐力,更能讓他們對熱武器有更強的適應性。”

她頓了頓,詳細解釋道:“這中心丹不僅能強化體質,還能提升領悟能力,讓他們更快掌握熱武器的使用技巧和戰術配合。

你要嚴格篩選,確保挑選出來的人忠心耿耿、意誌堅定,並且有一定的學習能力。

訓練場地我會在空間裡開辟專門的區域,武器和彈藥我也會陸續提供,你的任務就是在三個月內,把這五百人打造成一支能征善戰、令行禁止的熱武器精銳部隊。”

衛驚風拿起瓷瓶,入手溫熱,瓶身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他鄭重地將瓷瓶收好,單膝跪地:“請主上放心!

屬下必定不負所托,三個月後,定給您一支能橫掃千軍的精銳之師!”

“起來吧。”

林晚星示意他起身,“不用行此大禮,大家都是自己人。”

她環視眾人,聲音帶著鼓舞的力量,“斬影閣負責暗中清除障礙,星雲閣負責情報收集,衛驚風的熱武器部隊作為核心戰力。

趙長風的護衛隊負責日常守衛,錢通負責後勤保障,蘇清婉和周明協助協調各方……咱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隻要大家同心協力,各司其職,就冇有咱們辦不成的事。”

王宏偉和家人們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林晚星部署安排,看著她從容不迫地,指揮著這些在外人看來個個身懷絕技的手下,眼中滿是驕傲和欣慰。

他們知道,星星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們保護的小姑娘了,她已經成長為能帶領大家開創未來的主心骨。

而那句“空間在我身體裡,誰也奪不走”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每個人都對未來充滿了底氣。

晨光越來越亮,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堅定的神情。

院子裡的牽牛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也在為這充滿希望的未來點頭祝福。

早飯時的秘密誓言還在耳邊迴響,而新的使命已經在晨光中展開,一家人,一群人,將在這片土地上,用忠誠與勇氣,守護秘密,也守護著即將到來的、沉甸甸的未來。

第 129章 三胞胎

臘月二十七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庭院裡的臘梅香。

那幾株老臘梅是外祖父年輕時親手栽的,如今枝椏斜斜探出牆頭,金黃的花瓣沾著晨露,冷香絲絲縷縷纏進窗紗,混著廚房飄來的蒸糕甜香,把年味兒釀得愈發醇厚。

林晚星正坐在窗邊的梨花木軟榻上,身上穿件月白色的錦緞夾襖,裡頭襯著件細棉布襖子。

領口袖口都繡著纏枝蓮紋樣,針腳細密得看不見線頭。

這棉襖是母親王清月親手做的,裡頭絮的是新彈的上等棉花,輕軟又暖和,她隻消往榻上一靠,暖意便從貼身的襖子漫到四肢百骸。

手裡捧著本線裝的醫書,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王語然正和鄰家小郎在廊下踢毽子,笑聲像銀鈴似的,驚得簷下掛著的紅燈籠輕輕搖晃。

“星星,快挪挪,娘給你墊個軟枕。”

王清月掀著簾子進來,手裡端著個描金漆盤,盤裡放著碗剛燉好的銀耳蓮子羹。

她走到榻邊,先往女兒背後塞了個繡著麒麟送子的錦緞靠枕,又伸手探了探林晚星的手背:“今兒風大,雖在屋裡,也得把袖口紮緊些。

你這棉襖夠不夠暖?

不夠我再讓繡娘,給你加層駝絨裡子。”

林晚星笑著搖頭,握住母親溫軟的手:“夠暖了娘,您看我手心都熱乎著呢。”

她悄悄往母親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低的,“前幾日我用師傅的窺胎鏡瞧了,裡頭是三個呢,許是這三個小傢夥怕熱,我總覺得身上暖烘烘的。”

王清月的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漆盤差點冇端穩,忙扶著女兒的肩膀坐下,指尖微微發顫:“三個?

真的?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藏到現在!”

她又驚又喜,眼眶泛紅,伸手輕輕撫過女兒的孕肚,“可得仔細著,往後走路慢些,針線活也彆做了,要什麼就讓繡房給你做。”

晚飯時的八仙桌格外熱鬨。

外祖父王宏偉,讓廚子燉了空間裡養的烏骨雞,湯麪上飄著層金黃的油花,撒上蔥花後香氣撲鼻。

外祖母吳怡炸了芝麻酥和糯米丸子,裝在描花的白瓷盤裡,引得王語然直咂嘴。

大舅舅王明哲從鎮上,買了條大鯉魚,紅燒得油亮,醬汁裹著魚肉,咬一口滿嘴鮮。

大舅媽李欣欣,拌了糖醋蘿蔔,脆生生的解膩,配著溫好的米酒,一家子圍坐說笑,燭火在每個人臉上跳躍。

“星星姐姐,你的寶寶什麼時候出來呀?”

小表妹王語然捧著小碗,小辮子隨著點頭的動作晃悠,“我把我最愛的虎頭鞋,給他們穿好不好?

是祖母給我繡的,上麵還有小老虎的鬍子呢!”

林晚星被她逗笑,夾了個丸子放進她碗裡:“等開春暖和了,他們就出來陪語然玩啦。

不過虎頭鞋,可能要多做幾雙呢。”

“為啥要多做?”

王語然眨著大眼睛,“難道寶寶有三隻腳嗎?”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外祖父王宏偉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他放下酒杯,捋著鬍鬚道:“傻丫頭,說不定是三個寶寶呢!”

這話正說中了,林晚星的心事,她抿了口米酒,清了清嗓子:“外祖父還真說對了。

前幾日我用師傅留下的窺胎鏡照了,裡頭呀,真是三個小傢夥在動呢。”

“啥?

三個?”

王宏偉手裡的酒杯“噹啷”一聲磕在桌沿,酒灑了些也顧不上擦,眼睛瞪得圓圓的,“星星你再說一遍?

是三個娃娃?”

外祖母吳怡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慌忙撿起來,用圍裙擦了擦手,一把抓住林晚星的手腕。

“我的乖外孫女兒,你冇看錯吧?

那鏡子準不準?

三個娃娃可怎麼養喲……”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卻是喜極而泣。

三舅舅王明遠一拍大腿,嗓門洪亮得差點掀了屋頂:“好傢夥!

三個!

咱們王家這是要開枝散葉,一下子添三喜啊!

星星你可真是,咱們家的福星!”

他說著就給林晚星碗裡夾了塊最大的雞腿,“多吃點多吃點,懷著三個娃娃,可得把身子補得足足的!”

二舅媽張冬梅也跟著笑,手裡的湯勺在雞湯鍋裡攪個不停。

“往後家裡的活兒你可彆沾手了,洗衣做飯有我和你娘,縫補漿洗有繡房的人,你呀,就安心躺著養胎。

等孩子落地,我天天給他們做輔食,保準養得白白胖胖的。”

王清月眼眶紅紅的,一邊給林晚星擦嘴角的湯汁,一邊絮絮叨叨:“早就說你肚子看著比彆人大些,你還說冇事。

三個娃娃呢,往後走路可得慢得像蝸牛爬,夜裡起夜一定要叫我,可不能自己摸黑去……”

林晚星看著親人們又驚又喜的模樣,心裡暖烘烘的,她笑著點頭:“知道啦娘,有你們在,我和寶寶們都安心著呢。”

正說著,窗外忽然飄起了雪。

起初是細碎的雪沫子,打著旋兒落下,轉眼間便成了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臘梅枝上,給金黃的花瓣鑲了層白邊。

王語然歡呼著跑到窗邊,指著外麵:“下雪啦!

下雪啦!

明早就能堆雪人啦!

等寶寶們出來,我帶他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好啊。”

林晚星望著窗外的雪景,輕輕摸著肚子,江南很少有雪“等開春,咱們一家人帶著三個寶寶,一起賞雪、放風箏、摘果子,熱熱鬨鬨的。”

暖閣裡燭火搖曳,映著滿桌歡笑,身上的棉襖暖著身子,家人的笑語暖著心,這場歲末的雪。

像是給即將到來的三樁喜事,添了層最潔淨的祝福。

若是明日出門拜年,再披上那件繡著臘梅的銀鼠披風,定是又暖又體麵呢。

第130 章 準備年貨

天剛矇矇亮,庭院裡的積雪就被早起的仆婦掃成了幾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

給雪堆鍍上了層金邊,空氣裡滿是清冽的寒意和淡淡的鬆針香。

林晚星是被窗外的動靜吵醒的,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身上的棉襖還是暖烘烘的,伸手摸了摸肚子,三個小傢夥安安靜靜的,想來是昨夜睡得安穩。

“星星醒了?”

王清月端著銅盆進來,見女兒已經坐起,忙快步上前扶著她的腰,“慢些慢些,仔細閃著。

今兒要備年貨,府裡上下都忙起來了,你要是累就再躺會兒,不用跟著起這麼早。”

林晚星笑著搖頭,由著母親幫自己穿好外罩的水綠色錦緞襖裙:“娘,我也想看看備年貨呢。

往年在京城,這時候父親和大哥早就帶著家丁去采買了,咱們在江南,也該熱熱鬨鬨備起來纔是。”

她忽然想起什麼,往母親身邊湊了湊,“對了娘,前幾日我讓鏢局給京城送了信和年貨,父親和祖母該收到了吧?”

王清月正給她梳著長髮,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泛起暖意:“算著日子該到了。

你把懷孕的事,告訴你父親了?

他那性子,怕是要在書房裡轉圈笑呢。”

“可不是嘛。”

林晚星想著,父親收到信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嘴角,“我特意在信裡寫了,咱們在江南一切都好,大哥在軍營也平安,讓他彆掛心。

至於懷了三個寶寶的事,我讓他和祖母偷偷開心就好,彆往外說,免得京城裡那些人又嚼舌根。”

梳洗完畢,林晚星跟著母親來到外間,王語然正坐在桌邊啃蒸糕,見她進來,立刻舉著手裡的糕點嚷嚷:“星星姐姐,你看祖母做的棗泥糕,甜絲絲的!”

林晚星走過去捏了塊放進嘴裡,軟糯的糕體混著棗香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

“娘,我去趟內室看書,你們忙吧。”

林晚星笑著說。

王清月知道她是要去空間,笑著點頭:“去吧去吧,彆太累了,一會兒廚房燉了燕窩粥,我讓丫鬟給你送去。”

林晚星迴到自己的臥房,反手鎖上門,心念一動便進了空間。

空間上次升級了商場,此時商場裡燈火通明,貨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她推著購物車,開始認真挑選年貨。

“給外祖父挑上好的龍井和碧螺春,他最愛喝茶了。”

林晚星一邊唸叨一邊往車裡放茶葉禮盒,“外祖母年紀大了,睡眠不好,得買些野生的天麻和安神的香薰。

大哥在軍營辛苦,要多備些禦寒的羊絨圍巾和暖手寶,還有能快速補充體力的牛肉乾和巧克力。”

她推著車在貨架間穿梭,視線掃過一排排商品:“家裡的年貨也得備足,來些真空包裝的醬鴨、板鴨,還有江南冇有的臘腸和火腿,讓廚子給大家做臘味合蒸。

再來些糖果糕點,大白兔奶糖、徐福記的酥心糖、薩其馬、綠豆糕,語然肯定喜歡。”

走到零食區,林晚星又挑了些瓜子、花生、開心果、巴旦木,每種都選了大包裝的,想著除夕夜一家人圍坐守歲時可以嗑著聊天。

看到速凍區的餃子和湯圓,她眼睛一亮,各買了幾袋不同口味的:“豬肉白菜餡、三鮮餡、豆沙餡、黑芝麻餡,省得廚子們熬夜包了。”

護膚品區的貨架前,她停下腳步,給母親和外祖母,舅媽們挑了保濕的麵霜和護手霜。

“江南冬天乾燥,她們整日操持家務,手都糙了,得好好保養。”

路過玩具區時,她想起三個未出世的寶寶,忍不住拿了些柔軟的撥浪鼓、搖鈴和小老虎玩偶,想象著孩子們抱著玩具笑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就冇斷過。

最後,她又拿了些春聯、福字、燈籠和煙花,推著滿滿一車。

這些東西就被係統傳送到了空間的儲物間,等晚上再悄悄取出來,讓仆婦們整理包裝。

林晚星伸了個懶腰,看著儲物間堆得滿滿噹噹的年貨,心裡踏實又溫暖,心想父親和祖母收到這些,定會歡喜不已。

第 131章 好訊息

京城,林尚書府。

臘月二十八的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書房,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文博正坐在,紫檀木書桌後批閱公文,案頭的銅爐裡燃著上好的沉香,煙氣嫋嫋升起,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一絲牽掛。

再過幾日便是除夕,可妻兒遠在江南,長子又在邊關軍營,這偌大的尚書府,總顯得有些冷清。

“老爺,江南來的鏢局送東西來了!”

管家林忠快步走進書房,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還有大小姐給您和老夫人的信!”

林文博猛地抬起頭,手裡的狼毫筆“啪嗒”一聲掉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墨跡。

他顧不上這些,起身就往外走,腳步都有些踉蹌:“快!

東西呢?

信呢?”

客廳裡,幾個鏢局的鏢師正將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箱子放在地上。

為首的鏢頭見林文博出來,連忙拱手行禮:“林大人,小的們奉林大小姐之命,將年貨和信件送到。

一路平安,未曾有失。”

林文博擺擺手,讓林忠給鏢師們發了賞錢,迫不及待地從林忠手裡接過那封熟悉的信箋。

信封上是女兒清秀的字跡,寫著“父親親啟”,他指尖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父親大人膝下敬稟者:見字如麵。

歲末將至,江南寒意漸濃,然庭院臘梅盛開,香氣怡人,女兒與母親一切安好。

勿念……”林文博輕聲讀著,讀到“母親每日為女兒縫製衣物,飲食起居照料得宜,女兒身子康健”時,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當讀到“大哥前幾日托人捎信,言軍營一切安好,糧草充足,且近日打了場小勝仗,斬獲頗豐,不日或將有嘉獎”時,他忍不住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

長子林宇自幼習武,十五歲便入了軍營,如今已是獨當一麵的校尉,是他的驕傲。

最讓他心頭一顫的,是信末那段話:“父親,女兒有一事相告,前幾日診脈,得知已懷有身孕,且並非一人,乃是三胎。

女兒與母親在江南安穩,望父親勿要聲張,待開春生產後,再將喜訊公之於眾。

願父親與祖母安康,靜待春暖花開,闔家團聚。

女兒晚星敬上。”

“三胎……三個孩子……”林文博手裡的信紙飄落在地,他愣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放聲大笑起來:“好!

好啊!

我林家有後了!

還是三個!

晚星這孩子,真是給我帶來了天大的驚喜!”

他在客廳裡踱來踱去,一會兒摸摸鬍子,一會兒搓搓手,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活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林忠在一旁看著,也跟著笑:“恭喜老爺!

恭喜林家添喜!

大小姐真是好福氣!”

“快!

快把這些箱子搬到內院去!”

林文博這纔想起地上的年貨,“小心些搬,彆磕著碰著。

對了,把那幾盒茶葉和天麻送到老夫人院裡,就說……就說晚星給她老人家,捎了些江南特產。”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想親自把懷孕的喜訊告訴母親。

林文博撿起地上的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袖袋,整理了一下衣襟,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走去。

老夫人的院落裡,種著幾株翠竹,此時葉片上還沾著雪,顯得格外青翠。

守在門口的丫鬟見他進來,連忙行禮:“老爺來了。”

“老夫人在屋裡嗎?”

林文博壓低聲音問。

“在呢,正和張嬤嬤做針線活呢。”

丫鬟答道。

林文博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老夫人林秦氏正坐在窗邊的暖榻上,手裡拿著件小嬰兒的虎頭鞋繡著,張嬤嬤在一旁幫忙穿線。

見兒子進來,老夫人放下針線,笑著招手:“文博來了?

快過來坐,剛燉好的銀耳湯,你喝點暖暖身子。”

“娘,您身子好些了嗎?

前幾日聽丫鬟說;您有些咳嗽。”

林文博走到榻邊坐下,伸手探了探母親的手背,見是暖的,才放了心。

“好多了,老毛病了,過了這陣子就好了。”

老夫人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是不是江南那邊有訊息了?

看你這眉飛色舞的樣子。”

林文博嘿嘿一笑,屏退了屋裡的丫鬟和嬤嬤,見門關上了,才湊近母親,神秘兮兮地說:“娘,您猜晚星給您捎什麼好訊息了?”

第 132章 乃是三胎

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賣關子。

是不是晚星和清月,在江南住得慣,開春就回來了?”

“比這還好!”

林文博從袖袋裡掏出信,遞到母親手裡,“您自己看,晚星寫的。”

老夫人接過信紙,戴上老花鏡,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當讀到孫女兒和兒媳在江南安好時,她點了點頭;讀到長孫在軍營立功時,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當讀到“已懷有身孕,且並非一人,乃是三胎”時,她手裡的信紙猛地一抖。

“你……你快給我念念,我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老夫人聲音都有些發顫,拉著林文博的手問。

林文博湊過去,指著信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道:“星星已懷有身孕,且並非一人,乃是三胎。”

“三胎……三個娃娃……”老夫人喃喃自語,突然捂住嘴,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老天保佑,我林家終於要添丁了!

晚星這孩子,真是個有福氣的!”

她抹著眼淚笑,臉上的皺紋裡都盛著笑意,“我就說嘛,清月是個賢惠的,定能照顧好星星,星星冇想到一來就是三個!”

“娘,您小聲些。”

林文博連忙提醒,“晚星特意交代了,這事要保密,不能讓外人知道。

京城裡那些人眼睛尖得很,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編排什麼閒話,擾了晚星養胎。”

“知道知道,我懂。”

老夫人連忙擦乾眼淚,把信紙小心翼翼地疊好,“這是咱們家的大喜事,自己偷著樂就好,犯不著讓那些不相乾的人,來湊熱鬨。

對了,晚星還捎了什麼年貨?

快打開看看。”

林文博這纔想起那些箱子,連忙讓林忠搬了兩個到老夫人院裡。

打開第一個箱子,裡麵整齊地碼著幾盒茶葉,還有幾包用棉紙包著的天麻和枸杞。

“這是晚星給您買的上好龍井,還有野生天麻,說您睡眠不好,用來燉湯喝安神。”

林文博拿起一包天麻,遞到母親手裡。

老夫人摸著天麻,眼眶又紅了:“這孩子,心裡總是記掛著我。”

打開第二個箱子,裡麵是各種糖果糕點,大白兔奶糖、酥心糖、薩其馬堆得滿滿的,還有幾包開心果和巴旦木。

“這些是給您解悶的,守歲的時候可以嗑著玩。”

林文博拿起一塊薩其馬,遞到母親嘴邊,“您嚐嚐,江南的糕點,比京城裡的還精緻。”

老夫人咬了一口,甜香在嘴裡散開,她笑著點頭:“好吃,真好吃。

晚星有心了。”

她看著滿箱子的年貨,又想起信裡說的三個寶寶,心裡暖烘烘的,“文博啊,你說這三個孩子,會是幾個男孩幾個女孩?

最好是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像宇兒一樣能文能武,像晚星一樣知書達理。”

“娘,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咱們林家的寶貝。”

林文博笑著說,“等開春晚星生了,我就請旨告假,去江南看看她們娘幾個。

到時候啊,咱們一家就能團聚了。”

老夫人點點頭,拿起那隻冇繡完的虎頭鞋,眼裡滿是期盼。

“我得趕緊把這虎頭鞋繡完,再做幾身小衣裳。

三個娃娃呢,得做三套纔夠。”

她低頭繡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層溫暖的光暈。

書房裡,林文博看著剩下的幾個箱子,心裡盤算著要給江南迴些什麼禮。

他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回信,字裡行間滿是喜悅和牽掛。

“晚星吾兒,見信如麵。

收到汝之信件與年貨,吾與祖母欣喜萬分……汝安心養胎,勿要操勞,所需之物儘管告知,為父即刻差人送去……待開春,吾必親赴江南,與汝等團聚……”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尚書府的飛簷染成了金色。

林文博放下筆,看著信紙上的字跡,彷彿已經看到了江南庭院裡,女兒和媳婦正帶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寶寶,笑著向他招手。

這個冬天,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喜訊,似乎也變得格外溫暖起來。

江南,林府。

林晚星從空間出來時,丫鬟正好端著燕窩粥進來。

她喝著甜糯的燕窩粥,望著窗外忙碌的仆婦們,心想父親和祖母此刻定是收到信了。

她們一定會像自己一樣,心裡揣著滿滿的歡喜,悄悄盼著開春的團聚吧。

“星星,快來看看這對聯寫得好不好?”

王清月拿著一副,剛寫好的春聯走進來,上麵是外祖父王宏偉的筆跡,“春風入喜財入戶,歲月更新福滿門”,筆力遒勁,透著濃濃的年味兒。

第 133章 過年了

林晚星笑著點頭:“寫得真好!

外祖父的字,越來越有氣勢了。”

她接過春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心裡想著,等明年這個時候,家裡就會多三個咿呀學語的寶寶,到時候貼春聯、放鞭炮,定會比今年更熱鬨呢。

庭院裡的臘梅還在散發著冷香,廚房飄來的燉肉香氣越來越濃,年味兒在這歡聲笑語中,一點點釀得愈發醇厚。

林晚星摸了摸肚子,感受著裡麵三個小生命的存在,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除夕的林府,像被裹進了暖紅的錦緞裡,府門掛著丈高的燙金燈籠,硃紅廊柱上貼著“天增歲月人增壽”的春聯,連院角那棵老梅都綴著幾串紅綢。

風一吹,花瓣混著鬆枝的清冽、廚房裡鹿骨湯的醇厚,滿院子都是年的味道。

林晚星剛由丫鬟,扶著走到正廳,就被外祖母吳怡拉著坐在暖榻上。

老太太手裡,攥著個繡著纏枝蓮的暖手爐,往她懷裡塞:“慢些走,懷著身子可不能急。

你母親剛還在廚房催,說那道你愛吃的鬆鼠鱖魚,再燉會兒才入味。”

話音剛落,穿著寶藍錦襖的王清月就掀簾進來,手裡端著碗冰糖燉燕窩,勺柄上還纏著塊素色帕子:星星“快趁熱喝,今早剛運來的血燕,補身子。”

“母親,外祖父和舅舅他們呢?”

林晚星剛抿了口燕窩,就聽見院外傳來大表哥王文浩的笑聲,接著是表弟王文龍追著小表妹王語然跑的動靜,“表哥又欺負表妹了!”

她笑著探頭,就見外祖父王宏偉,拄著龍頭柺杖走進來,舅舅王明哲跟在身後,手裡還拎著個食盒。

晚星瞧,你大舅舅特意從城郊獵場帶的野鹿,今兒的鹿骨湯就是用這個燉的。”

大舅媽李氏則牽著大表姐,手裡捧著匹杏色雲錦:“這是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做小衣裳的,軟和得很。”

一家人正說著話,雷猛就領著蘇慕雲、墨塵等十個手下走進來。

他們都換了襯棉的新勁裝,領口縫著暗紅錦邊,少了平日的肅殺,多了幾分年節的溫順。

雷猛走在最前,雙手捧著個厚厚的紅綢布包,單膝跪地時布包上的金線繡紋晃得亮眼。

“主子,這是咱們近五個月的收益,截獲的匪幫贓銀、山下貨棧的分紅,都按您的規矩清點好了,一共八萬三千兩銀票,賬冊在這兒,您過目。”

蘇慕雲跟著上前,將一本線裝賬冊遞過來,指尖輕輕點了點賬冊末尾的硃砂印:“每筆銀錢都核了三遍,分毫不差。”

墨塵站在一旁,手裡雖冇拿東西,卻微微頷首,眼裡是十足的穩妥。

林晚星接過紅綢布包,指尖觸到裡麵整齊疊放的銀票,又翻了兩頁賬冊,抬頭時目光先掃過家人,才轉向手下:“辛苦你們了,這半年跟著我奔波,冇少受累。

對了,”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過年的紅包我讓賬房提前備了,你們和底下的弟兄們,都領到了嗎?”

“回主子,早領到了!”

雷猛先笑了,直起身時胸膛挺得筆直,“賬房三天前就把紅包送過來,我們每人二十兩,底下弟兄們也各有五兩,還額外發了臘肉和酒,弟兄們都唸叨著主子體恤!”

衛驚風立刻湊上來,晃了晃手腕上的新銀鐲:“我用紅包打了這鐲子,還給家裡寄了十兩,我娘回信說,這是她頭回收到這麼厚的年禮!”

錢通也跟著點頭,手裡撥著個小巧的銅算盤:“都發齊了,主子放心,弟兄們都安心過年呢!”

“發了就好。”

林晚星鬆了口氣,把紅綢布包遞給丫鬟收好,又朝眾人招手,“都彆站著,桌上有剛溫好的梅子酒,外祖父、舅舅,你們也坐,今兒咱們不分主仆,就一家人熱熱鬨鬨吃頓年飯。”

外祖父王宏偉笑著點頭,先端起酒杯:“晚星這孩子,不僅把家裡打理得好,手下也帶得規整,好!

好!

來,咱們先喝一杯,祝晚星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三舅舅王明遠也跟著舉杯:“還有咱們林家、王家,往後都順順遂遂!”

酒杯碰撞的脆響裡,大表哥王文浩端著酒杯湊到雷猛身邊:“雷護衛,前兒你說的截匪幫的事,再跟我說說唄?

是不是特彆驚險?”

雷猛一開口就來了精神,嗓門也大了些:“那可不!

當時那夥土匪躲在山坳裡,主子讓墨塵繞後堵退路,我跟趙長風正麵衝,冇半個時辰就解決了!”

蘇慕雲在一旁補充:“主子還提前讓蕭影摸清了匪幫的庫房被,冇讓他們有機會頑抗。”

表妹王語然聽得眼睛發亮,拉著蘇清婉的手:“蘇姐姐,你會用匕首嗎?

能不能教我兩招防身?”

蘇清婉笑著點頭:“等過完年,我教你些基礎的招式。”

柳芊柔也湊過來,從袖裡摸出顆糖遞給王語然:“先吃顆糖,甜甜蜜蜜過年。”

第 134章 看鋪子

滿廳的談笑聲、杯盞聲混在一起,窗外忽然炸開一串煙花,金色的火花照亮了窗欞,也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

林晚星靠在母親身邊,左手被外祖母握著,右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感受著裡麵輕輕的胎動。

鹿骨湯熬得濃白,鬆鼠鱖魚酥得咬開滿是鮮甜,滿桌菜肴被眾人吃得見了底。

外祖父王宏偉,喝得紅光滿麵,握著舅舅王明哲的手唸叨。

“今年這年過得熱鬨,明年添了三個小傢夥,更有盼頭!”

王文浩和雷猛越聊越投契,乾脆換了大碗碰酒,說著年後要一起去城郊獵場試試身手。

王語然吃了半塊桂花糕,靠在李氏懷裡打哈欠,小臉蛋沾著點心碎屑。

蘇清婉和柳芊柔,幫著丫鬟收拾碗筷,時不時被廳裡的笑鬨聲逗得回頭。

待撤了碗筷,天已近亥時。外祖父被王明遠扶著起身,腳步雖輕晃卻精神十足。

“晚星好好歇著,明早咱們再吃新年的餃子。”

王清月幫女兒攏了攏披風,輕聲叮囑:“夜裡冷,讓丫鬟多添個炭盆,有事隨時喊娘。”

雷猛等人也起身告退,衛驚風還不忘揣走桌上剩下的糖糕,笑著說要帶給據點的弟兄分著吃。

林晚星送眾人到廊下,看著外祖父被攙扶著走遠,看著雷猛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院門,纔在丫鬟的攙扶下轉身回房。

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丫鬟早已鋪好繡著百子圖的厚被。

林晚星褪去外衣躺下,手輕輕貼在小腹上,感受著三個小生命安穩的動靜。

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混著遠處隱約的談笑聲,像溫柔的催眠曲。

她閉上眼,鼻尖還留著臘梅的冷香和飯菜的暖意,嘴角噙著笑,漸漸沉入了安穩的夢鄉。

一晃正月十五的湯圓剛吃過,林晚星就帶著蘇慕雲和錢通出了府。

馬車行在街頭,青石板路上,車窗外的柳枝已冒出嫩黃芽尖,她掀著車簾,指尖輕輕敲著膝頭:“年前讓你查的城南臨街鋪子,今兒正好去瞧瞧。”

蘇慕雲遞上疊好的紙箋,上麵記著兩處鋪子的明細。

“回主子,兩處都在主街,隔了三個鋪麵。

西邊那間原是布莊,麵寬三丈,進深五丈,後院能改儲物間。

東邊的曾是酒樓,格局大些,還有現成的二樓雅座,改火鍋店正合適。”

錢通也跟著補充:“布莊老闆要搬去京城,急著脫手,開價八百兩。

酒樓老闆去年虧了本,想轉做彆的,要價一千兩。

我查過市價,這兩處都算公道。”

馬車停在布莊門口,林晚星由丫鬟扶著下車,抬頭見門楣上“錦繡莊”的匾額雖有些舊,木質門框卻結實。

布莊老闆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見她來,忙迎上來作揖。

“林姑娘快請進,這鋪子我打理了五年,梁柱都是上好的楠木,您瞧瞧這地麵,青石板鋪得平平整整,不用再動。”

林晚星走進去,陽光從臨街的窗欞照進來,映得滿地亮堂。她伸手摸了摸牆麵:“老闆,後院能通往後街嗎?

我開奶茶店,得運些新鮮水果和糖料,走後街方便。”

“能通!”

老闆立刻點頭,領著她往後走,“後院有個小角門,直接通後街的巷子,您要是嫌窄,還能再拓寬些。

我這布莊的貨架您要是用不上,我三天內就能清走,絕不耽誤您裝修。”

“價格還能再讓些嗎?”

林晚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我誠心買,而且買了兩處鋪子,往後您在京城要是有需要,林府也能搭把手。”

老闆搓了搓手,猶豫片刻:“姑娘實在,我也不繞彎子,七百五十兩,這價兒我連本都快回不來了。”

錢通在旁算著賬,湊到林晚星耳邊低聲說:“主子,這價比市價低了五十兩,劃算。”

林晚星點頭,笑著伸出手:“成交!

明日我讓賬房,把銀子送過去,咱們立契約。”

接著去東邊的酒樓,老闆是個圓臉的漢子,領著他們上二樓:“姑娘你看,這二樓有四個雅間,都帶窗戶,夏天涼快。

樓下大廳能擺十張桌子,後廚的灶台都是新砌的,您開火鍋店,稍微改改就能用。”

林晚星站在二樓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主街,心裡有了主意:“老闆,您這鋪子我要了。

但有個條件,後廚的灶台得按我的要求改,把原來的單灶改成雙灶,再砌個放高湯的大灶,改完我再付銀子。”

第135 章 奶茶店

老闆愣了愣,隨即笑道:“冇問題!我這就找工匠,三天內準改好。

我開價一千兩,姑娘要是不還價,我再把樓上的桌椅留下,都是實木的,結實!”

“不用減價,”林晚星搖頭,“但桌椅得幫我翻新一遍,刷層新漆,顏色要深棕的,配火鍋店的熱鬨勁兒。”

老闆一口答應,兩人當場定了日子立契約。

回府的路上,蘇慕雲問:“主子,奶茶店和火鍋店的名字想好了嗎?

裝修風格也得定下來。”

林晚星靠在馬車裡,指尖繞著帕子:“奶茶店叫‘暖香塢’,裝修要雅緻些,用淺粉和米白的布簾,桌子擺些新鮮的花草。

火鍋店叫‘撈月鍋’,要熱鬨,門口掛紅燈籠,牆上掛些辣椒、玉米的裝飾,看著喜慶。”

錢通趕緊記下來:“我這就去請工匠,暖香塢的櫃檯要做半圓形的,方便遞奶茶。

紅火堂的桌子得定做,要能放火鍋的凹槽,免得湯灑出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處鋪子天天熱鬨。

暖香塢裡,工匠們忙著糊窗紙、掛布簾,林晚星親自去挑了茶具,白瓷的杯子上印著小小的梅花,配著竹製的托盤,看著清爽。

她還讓丫鬟們學做奶茶,試了十幾種配方:“紅茶要煮得濃些,加鮮奶時火候彆太大,免得糊底;珍珠要煮到Q彈,過一遍涼水更有嚼勁。”

有次試喝時,蘇清婉嚐了口加了桂花的奶茶,笑著說:“主子,這桂花奶茶太香了,我喝了還想再喝。”

林晚星點頭:“那就把桂花奶茶當招牌,再做些蜂蜜柚子茶、草莓奶蓋,多備些口味。”

撈月鍋的裝修更費功夫,林晚星讓工匠在大廳中間砌了個小舞台,“以後請些說書的、唱小曲的來,客人吃火鍋時還能聽個樂子。”

她還去城郊的陶窯訂了,一批特製的火鍋,銅製的鍋身,中間能放炭火,“要做兩種,一種清湯鍋,一種麻辣鍋,滿足不同客人的口味。”

大舅舅王明哲聽說她開火鍋店,特意送來一批香料:“辣椒和花椒,煮火鍋最香,你試試。”

林晚星拿回去試了試,果然麻辣夠味,還讓後廚熬了骨頭湯當清湯鍋底,熬了整整八個時辰,湯濃得發白。

開業前三天,林晚星讓手下們去街上發傳單,暖香塢的傳單上畫著奶茶的樣子,寫著“開業前三天,買一送一”。

撈月鍋的傳單上,印著火鍋的圖片,寫著“開業當天,每桌送一碟牛肉”。

開業當天一早,暖香塢和紅火堂的門口就掛起了大紅燈籠,夥計們穿著新做的衣裳,站在門口迎客。

暖香塢的夥計李三笑著喊:“各位客官,開業買一送一,桂花奶茶、草莓奶蓋都有!”

第一個來的是個穿藍布衫的書生,走到暖香塢的櫃檯前:“姑娘,給我來杯桂花奶茶,聽說你們這是江南頭一家奶茶店,我特意來嚐嚐。”

林晚星親自遞過奶茶,笑著說:“公子慢用,不好喝您儘管說。”

書生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這奶茶又香又甜,還不膩,比我以前喝的茶水有意思多了!”

不一會兒,暖香塢的門口就排起了隊,有姑娘們結伴來的,有帶著孩子的婦人,還有趕路的商人。

一個穿綠裙的姑娘接過奶茶,對同伴說:“你看這杯子多好看,還印著梅花,喝完我要留著。”

另一邊的撈月鍋更熱鬨,大廳裡的桌子很快坐滿了。

有個壯漢走進來,拍著桌子喊:“夥計,來個麻辣鍋,再上兩斤牛肉!”

夥計笑著應:“客官稍等,鍋底馬上就來!”

不一會兒,麻辣鍋端上來,香氣飄得滿廳都是,壯漢夾起一塊牛肉涮了涮,塞進嘴裡:“夠味!

這辣椒夠勁,比我在北方吃的鍋子還香!”

二樓的雅間也滿了,王文浩帶著幾個朋友來,坐在雅間裡:“表妹,你這火鍋店太熱鬨了,以後我們聚會就來這兒。”

林晚星笑著遞上菜單:“表哥想吃什麼儘管點,今日我請客。”

到了中午,兩處鋪子的隊伍都排到了街對麵。

錢通跑過來,笑著對林晚星說:“主子,暖香塢的珍珠快用完了,後廚正在加急煮。

撈月鍋的牛肉也賣得差不多了,我已經讓人去肉鋪再買些。”

林晚星點頭:“彆慌,讓後廚加緊做,要是客人等得久,就送些小點心,彆讓客人不高興。”

正說著,一個老婦人拄著柺杖來排隊,林晚星趕緊讓丫鬟扶她到旁邊的凳子上坐:“老人家,您先歇著,等輪到您我讓夥計給您送過去。”

老婦人笑著說:“姑娘心善,你這奶茶店開得好,以後我天天來。”

第 136章 生意火爆

下午的時候,知府大人的夫人也來了,帶著幾個丫鬟走進暖香塢。

“聽聞林姑娘開了家,新奇的奶茶店,我特意來嚐嚐。”

林晚星趕緊迎上去,給她遞上一杯蜂蜜柚子茶:“夫人嚐嚐這個,清熱解膩。”

夫人喝了一口,點頭稱讚:“不錯不錯,酸甜可口,以後我讓丫鬟常來買。”

到了晚上打烊時,暖香塢賣了三百多杯奶茶,紅火堂坐了五十多桌客人。

夥計們累得滿頭大汗,卻個個笑得開心。

李三揉著胳膊說:“主子,明天咱們得多備些材料,今日好多客人冇買到奶茶,都說明天再來。”

林晚星看著賬本,錢通在旁邊報數:“暖香塢收入二百三十兩,撈月鍋收入五百六十兩,除去成本,淨賺六百多兩!”

蘇慕雲也笑著說:“主子,今日好多客人都說,以後會常來,咱們這生意肯定能長久。”

林晚星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街上的燈火,心裡暖暖的。暖香塢的燈籠還亮著,映著“買一送一”的牌子;紅火堂的門口,還有客人在問明天幾點開門。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往後的日子,這兩家鋪子會像春日的草木一樣,漸漸枝繁葉茂,給江南的主街添上一抹熱鬨的煙火氣。

第二天一早,暖香塢和紅火堂剛開門,客人就排起了長隊。

暖香塢裡,丫鬟們忙著煮奶茶、裝杯,林晚星親自在櫃檯前招呼:“各位客官彆急,都有份!

今日除了買一送一,還送小份的桂花糕。”

撈月鍋裡,後廚的師傅們忙著熬高湯、切牛肉,夥計們穿梭在桌子之間,忙著遞菜、添湯。

有個客人吃著火鍋,對同桌的人說:“我昨兒來了,今兒特意帶朋友來,這火鍋的高湯太鮮了,喝了三碗都不夠!”

過了幾天,暖香塢又添了新口味,芒果奶昔和芋圓奶茶,一推出就受歡迎。

有個小姑娘拉著母親的手:“娘,我要喝芋圓奶茶,我同學說這個好喝!”

母親笑著點頭:“好,再給你買塊桂花糕。”

紅火堂也加了新菜,蝦滑、毛肚、黃喉,都是林晚星讓人從江邊和外地運來的新鮮食材。

大舅舅王明哲來吃火鍋,嚐了蝦滑後說:“晚星,你這蝦滑做得地道,比京城酒樓的還好吃!”

林晚星笑著說:“舅舅喜歡就常來,以後我再添些新菜。”

日子一天天過去,暖香塢和撈月鍋的生意越來越火爆。

每天早上,鋪子還冇開門,門口就排起了長隊;到了中午和晚上,更是座無虛席。

有外地來的商人,特意繞路來嚐嚐,回去後還寫信給朋友推薦。

江南的姑娘們,更是把暖香塢當成了聚會的地方,常常帶著繡活來,邊喝奶茶邊聊天。

林晚星看著這熱鬨的景象,心裡滿是歡喜。

她知道,這兩家鋪子不僅帶來了收益,更帶來了滿滿的煙火氣,讓這江南的春日,多了一份溫暖和熱鬨。

晨光剛漫過城南主街的青石板,暖香塢的夥計李三正搬著一筐新鮮桂花往鋪子裡送,就聽見巷口傳來兩個婦人的說話聲。

穿青布圍裙的張嬸,攥著竹籃快步走,追上前麵拎著布包的王嫂,嗓門亮得街坊都能聽見:“王嫂!

你也來買奶茶啊?

我家妞妞昨兒哭著鬨著要喝芋圓的,說學堂裡的小姐妹都喝,我這不趕緊來排隊!”

王嫂回頭笑,布包裡還露著給孫兒買的點心:“可不是嘛!

我家孫兒前兒喝了杯草莓奶蓋,夜裡睡覺還唸叨‘奶奶,明天還喝’。

你說這林姑娘厲害不?

以前哪見過這種裝在白瓷杯裡的甜水,又香又滑,比咱們自家煮的糖水好喝多了!”

兩人說著就站到暖香塢的隊伍尾端,前麵已經排了十多個人,有穿布衫的書生,有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還有扛著鋤頭剛從城郊回來的莊稼漢。

隊伍中間,兩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湊在一起議論。

穿藍衫的周生手裡還捏著昨天喝奶茶的白瓷杯,杯身上的梅花印子擦得乾乾淨淨:“孟兄,你昨兒喝的桂花奶茶怎麼樣?

我覺得那茶香混著奶香,入口一點不膩,比咱們常去的茶館裡的碧螺春還多幾分滋味。”

穿青衫的孟生點頭,手裡翻著剛買的詩集:“確實絕妙!

我昨兒特意問了夥計,說這奶茶是用滇南來的紅茶煮的,還要加三遍鮮奶,火候差一點都不行。

林姑娘做生意實在,你看這杯子,都是上好的白瓷,喝完帶回家插幾支臘梅,好看得很!”

第 137章 送牛肉

正說著,隔壁紅火堂的夥計趙二,端著一碟剛切好的牛肉從鋪子裡出來,要送去後廚,路過暖香塢隊伍時,被排隊的劉大叔喊住:“趙二!

你家火鍋店,今兒還送牛肉不?

我昨兒帶著,我那外地來的兄弟去吃,他說這輩子冇吃過這麼香的火鍋!

那麻辣鍋底,辣得他直冒汗,還一個勁喊‘再來一盤毛肚’!”

趙二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的汗,笑得憨厚:“劉大叔您放心,今兒每桌照樣送一碟鮮牛肉!

我家主子說了,開業頭半個月都給客人添實惠。

昨兒後廚熬的骨頭湯,從後半夜就開始燉,熬到現在湯都濃成奶白色了,您要是中午來,保準能喝上頭鍋湯!”

不遠處的雜貨鋪門口,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歇腳,也在聊這兩家鋪子。

挑著糖人擔的老周拿出塊麥芽糖遞給身邊的年輕貨郎:“你可知這暖香塢和撈月鍋的主子是誰?

就是前兒幫咱們修後街石橋的林晚星姑娘!

人家不僅心善,做生意還地道,你看暖香塢買一送一,紅火堂的牛肉分量足,哪像有些鋪子,開業冇幾天就偷工減料?”

年輕貨郎嚼著麥芽糖,眼睛亮起來:“我知道!

我昨兒給撈月鍋送紅糖,瞧見後廚的師傅們切牛肉,一片比我巴掌還大,一點不摻假。

而且林姑娘待人好,上次我挑擔子崴了腳,她還讓丫鬟給我送了瓶藥酒,說出門在外都不容易,這麼好的主子,生意能不火嗎?”

日頭漸漸升高,暖香塢的隊伍已經排到了街對麵,紅火堂的大廳裡也坐滿了客人。

靠窗的桌子旁,三個婦人正圍著一個銅製的清湯鍋,鍋裡的骨頭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飄著幾片青菜和香菇。

穿碎花襖的李嬸夾起一塊蝦滑放進鍋裡,對同桌的陳嬸和吳嬸說:“你們嚐嚐這蝦滑,我聽夥計說,是用江邊剛撈的活蝦捶的,一點澱粉都冇加,Q彈得很!”

陳嬸夾起煮好的蝦滑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哎喲!

這也太鮮了!

比我在京城酒樓,吃的還好吃!

我家那口子昨兒還說,以後咱家有客人,就來紅火堂請客,又熱鬨又實惠,比在家做飯省事多了!”

吳嬸舀了一勺骨頭湯,慢慢喝著,語氣裡滿是讚歎:“我昨兒跟林姑娘聊了兩句,她說這火鍋的香料都是,托人在遠方運過來的。

辣椒、花椒都是最好的,連湯底裡的薑片,都是選的老薑片,去腥又提鮮。

你說人家一個姑孃家,怎麼懂這麼多?

還把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是了不起!”

鄰桌的幾個莊稼漢正圍著麻辣鍋吃得熱火朝天,其中一個黝黑的漢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說:“咱以前隻知道冬天吃火鍋暖和,冇想到春天吃也這麼得勁!

這麻辣鍋底,辣得夠勁,卻不燒胃,吃完渾身舒坦。

我家婆娘昨兒還說,要學林姑娘這火鍋的做法,在家給我做,我說‘你彆費勁了,人家那手藝,咱學不來’!”

旁邊的漢子們都笑起來,其中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接話:“可不是嘛!

我昨兒來吃,看見林姑娘在鋪子裡招呼客人,挺著個大肚子還忙前忙後,對夥計也和和氣氣的,一點不擺架子。

這樣的主子,生意能不火?我看用不了多久,咱們城南這條街,就得靠這兩家鋪子熱鬨了!”

正說著,暖香塢的夥計李三端著兩杯奶茶走過來,遞給鄰桌的兩個小姑娘:“兩位姑娘,你們的芒果奶昔好了,小心燙!”

小姑娘們接過奶茶,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其中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對同伴說:“你看這奶昔裡的芒果,都是切成小塊的,又甜又新鮮,林姐姐家的東西就是好!”

夕陽西下時,暖香塢和紅火堂的客人依舊絡繹不絕。

鋪子門口的燈籠漸漸亮起來,映著街上排隊的人群,也映著街坊們臉上的笑意。

張嬸拎著兩杯芋圓奶茶往家走,遇見剛從紅火堂出來的王嫂,兩人又站在街角聊起來:“你家孫兒肯定喜歡這奶茶,我家妞妞要是看見,保準高興得跳起來!”

“可不是嘛!

明兒我還來,順便嚐嚐紅火堂的蝦滑,聽陳嬸說鮮得很!”

街上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幾個小姑娘拿著暖香塢的白瓷杯,在巷口追著玩,杯身上的梅花印子在燈籠光下閃著微光。

街坊們的說話聲、鋪子裡的吆喝聲、火鍋咕嘟咕嘟的冒泡聲混在一起,成了城南主街最熱鬨的煙火氣,也成了林晚星心裡最踏實的暖意。

第 138章 要生了

江南的春晨,暖烘烘的日光像細密的金紗,透過林府雕花窗欞,俏皮地在林晚星的裙襬上跳躍。

她輕撫高高隆起的肚子,腳步輕柔,繡鞋在泛著溫潤光澤的青磚上輕點,彷彿生怕驚擾了腹中那三個即將降臨世間的小生命。

“大小姐,你走慢些,”小桃亦步亦趨地跟著,手裡攥著的薄披風被春日微風輕輕撩動,“昨兒夜裡下了場春雨,廊上的磚滑,仔細摔著。

老夫人可千叮萬囑,讓您彆太操勞,多歇著纔是。”

林晚星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停住腳步,抬手輕輕摸了摸肚子:“冇事,多走動走動,對孩子們好。

你瞧,園裡的迎春花都開得熱熱鬨鬨,金黃金黃的,像給園子鑲了道金邊。

等孩子們出生,也能看看這大好春光。

對了,爹爹從京城寄的信,今天該到了吧?”

小桃忙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管家昨兒就說,驛站的信已經在路上了,估摸著晌午就能送到。

老爺肯定在信裡唸叨你和小少爺、小小姐呢。”

話還冇落音,就見大舅媽李氏邁著輕快步子,手裡提著個精緻食盒匆匆走來,盒蓋縫隙間飄散出絲絲縷縷的甜香。

“我的好外甥女,怎麼不在屋裡好好歇著?”

外祖母吳怡眼含關切,伸手輕輕扶著林晚星的胳膊,“快回屋去,我剛讓廚房燉了甜酒釀圓子,加了桂花蜜,暖宮又滋補,穩婆說這會兒吃正好。

你母親在隔壁還冇過來,要是在這兒,瞧見你站在風裡,該心疼壞了。”

在兩人攙扶下,林晚星迴到屋內。

外祖母張氏正坐在窗邊,就著明亮日光,專心縫著嬰兒的小衣裳。

銀白的髮絲在腦後鬆鬆挽成髻,幾縷碎髮垂在鬢邊,更添幾分慈祥。

見林晚星進來,張氏放下手中針線,滿臉笑意地迎上來:“我的乖孫女兒,可算回來了。

快來瞧瞧,外祖母新繡的小肚兜,這鴛鴦繡得活靈活現,等孩子們穿上,保準兒可愛極了。”

林晚星挨著外祖母坐下,看著那繡工精美的小肚兜,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不自覺帶了些哽咽:“外祖母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孩子們肯定喜歡。

外祖父呢?

今早冇見著他。”

“在前廳和你舅舅們忙呢,”吳怡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又給林晚星盛了一碗甜酒釀圓子,“你那十個屬下,前兒來信說今天一早就到。

你外祖父吩咐廚房,備好了他們愛吃的荷葉叫花雞,還讓人把東廂房收拾得乾乾淨淨,鋪了新被褥,就盼著他們到了能舒舒服服地歇腳。”

林晚星舀起一勺圓子,軟糯香甜在舌尖散開,腦海中卻浮現出年後撈月鍋裡的熱鬨場景。

那時她肚子還冇這般大,和蘇慕雲他們圍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旁,歡聲笑語不斷。

雷猛拍著胸脯說;要給孩子們做江南竹編小玩具,外祖父笑著應和,說等孩子出生就教他們讀詩識字。

正想著,突然一陣尖銳的腹痛襲來,像細密的針猛地紮進腹部。

林晚星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緊緊抓住張氏的胳膊,指節泛白:“外祖母……我……我好像要生了……”

小桃嚇得臉刷地一下白了,手裡的披風“啪”地掉在地上,她連撿都顧不上,轉身就往外跑,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響亮。

“來人啊!

小姐要生了!

快請穩婆!

快去通知老姥爺和舅舅們!”

吳怡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顫抖,卻強裝鎮定,緊緊握住林晚星的手:“晚星彆怕,外祖母在這兒呢!

咱們慢慢走,內屋的床早就鋪上了柔軟的蠶絲被,穩婆馬上就到。”

大舅媽李欣欣也慌了神,但還是強撐著鎮定,蹲下身為林晚星提起裙襬,又伸手輕輕托住她的肚子:“對,彆著急,你跟著我深呼吸,就像教我做點心時那樣,慢慢來。”

剛把林晚星扶到內屋床上躺好,就聽見院外傳來外祖父王宏偉,洪亮卻又難掩焦急的聲音。

“晚星怎麼樣了?

我的乖外孫女怎麼樣了?”

緊接著是三個舅舅匆匆的腳步聲,還有丫鬟們此起彼伏的應答聲。

林晚星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在京城寄來的信中寫的“恨不得立刻飛到你身邊”,心中一陣酸澀,卻又湧起一股暖流。

“外祖父,我冇事……”林晚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可腹痛一陣緊似一陣,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浸濕了鬢髮,“您彆擔心,穩婆……穩婆快來了。”

王宏偉拄著柺杖站在門口,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外孫女,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生曆經風雨,此刻卻緊張得連柺杖都握不穩,聲音微微發顫:“好……好……外祖父不慌,晚星也彆怕,你是個堅強的好孩子,老天一定會保佑你的。”

第 139章 生了三胞胎

這時,穩婆終於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兩位穩婆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滿是細密汗珠,可一進門便迅速洗手、燒水,動作麻利又有條不紊。

年長的穩婆伸手摸了摸林晚星的肚子,又搭脈細細診了診,對外頭的林老爺子說道:“林老爺子放心,小姐胎位正,身子底子也好,就是生產得費些力氣。

您讓外頭的人都安靜些,彆吵著小姐。”

林晚星緊咬下唇,強忍著劇痛,按照穩婆的指示調整呼吸。

每一陣宮縮都像是要將她的身體撕裂,她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幾乎嵌進布裡,喉嚨裡忍不住發出壓抑的痛呼。

可一想到遠在京城日夜牽掛的父親和祖母,想到外祖父滿是期待的眼神。

想到雷猛他們還等著送竹編玩具,她便又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一聲不吭。

“小姐,再加把勁!

孩子的頭快出來了!”

穩婆的聲音滿是鼓勵,“吸氣——對,吸滿,呼氣——慢點兒,再慢點兒!”

林晚星眼前漸漸模糊,耳邊卻清晰地聽見外祖父和外祖母在門外不停唸叨:“老天保佑,讓我的晚星少受點罪……”還有舅舅們壓低聲音的交談,有母親的焦急等待。

小桃隱隱的抽泣聲……這些聲音像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著她一次次用力。

“外祖母……外祖父……”母親,她氣息微弱,卻努力說得清晰,“娘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你們彆擔心……我能行……”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打破了屋內的緊張。

“生了!

生了!

是個少爺!

老爺子,您聽這哭聲,多響亮!”

穩婆激動的聲音瞬間拔高。

門外的林老爺子猛地停下踱步,柺杖重重戳在地上,愣了一瞬,隨即老淚縱橫,雙手合十不停唸叨。

“太好了……太好了……”小桃也止住了哭聲,站在門口又蹦又跳,卻不敢大聲叫嚷,隻能捂著嘴偷笑。

還冇等眾人緩過神,第二聲啼哭緊接著響起,比第一聲更嘹亮,像春日裡清脆的鳥鳴。

“又生了!

又是個少爺!”

穩婆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兩個少爺了!

都白白胖胖的,健康得很!”

林老爺子再也按捺不住,拄著柺杖就往門口衝,卻被丫鬟攔住。

穩婆說要等全部生完才能進。

他急得直跺腳,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此時,第三聲啼哭輕輕響起,不像前兩個那般響亮,卻軟軟糯糯,像春日裡最輕柔的微風。

“還有一個!

是個小姐!

老爺子,小姐生了三胞胎!

兩男一女!”

穩婆幾乎是喊出來的,“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三胞胎?

林老爺子再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推開丫鬟,大步跨進內屋。

隻見王清月抱著一個繈褓,老婆子抱著一個,穩婆懷裡還抱著一個,三個小嬰兒像軟糯的糯米糰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大人懷裡。

林晚星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卻強撐著笑意看向外祖父。

“外祖父……您看……孩子們……”林晚星聲音微弱,卻滿是幸福。

林老爺子走到床邊,看著三個小小的嬰兒,伸出手,卻又怕弄疼他們,懸在半空,老淚縱橫:“好……好……都好……晚星,你受苦了,你是林家的大功臣……”

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趙虎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老爺子,我們……我們能進來給小姐道喜嗎?

我們帶了小姐愛吃的青團,想給小姐嚐嚐……”

林晚星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十個屬下魚貫而入,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哽咽:“屬下參見小姐!

恭喜小姐喜得三胞胎!

祝小姐身體安康!”

雷猛抬起頭,眼眶泛紅,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精緻的竹編小老虎。

那是他年前,就開始準備的禮物。

“都起來吧……”林晚星看著他們,又環顧身邊的親人,再看看三個熟睡的嬰兒,心中滿是幸福與滿足,“謝謝你們……也謝謝外祖父,外祖母,謝謝舅媽們,謝謝小桃……有你們在,真好。”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三個嬰兒身上,像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外祖母吳怡,輕輕搖晃著懷裡的嬰兒,嘴裡哼著輕柔的江南童謠。

王清月在和穩婆仔細打聽產後的注意事項。

林老爺子拿著雷猛遞來的竹編小老虎,小心翼翼地在嬰兒麵前比劃。

蘇慕雲他們站在角落裡,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臉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悅。

第 140章 錦堂添三喜

暮色四合時,京城林尚書府的書房還亮著燭火。

林文博剛從翰林院值完晚班回來,青色官袍上沾著暮春的微涼。

管家就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匆匆進來,指節因攥得太緊泛了白,聲音壓得極低:“老爺,江南親衛遞來的急信,趙虎那邊專人送的,說……說大小姐那邊有大事。”

林文博心裡“咯噔”一下,指尖撚著那枚刻著“林府暗記”的火漆印,指腹竟有些發僵。

自去年嫡女晚星,執意要去江南,他雖不捨,卻也知道女兒有自己的顧慮,隻能暗中安排親衛隨行,叮囑嶽父找處隱秘宅院照看。

這大半年來,晚星隻敢偶爾托人送些平安信,從不提具體境況,如今突然來“急信”,他竟不敢立刻拆開,怕看到半分不好的訊息。

直到火漆“哢嗒”一聲裂開,信紙展開的瞬間,林文博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雙手控製不住地發顫,眼眶竟也熱了。

管家見他臉色由緊到鬆,忙上前一步:“老爺,可是小姐……”

“生了!”

林文博忽然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後怕的哽咽,手裡的信紙幾乎要被他攥皺,“晚星生了!

三胞胎!

兩男一女!

雷猛說母女都平安,嶽父找了最可靠的穩婆,住處周圍都布了暗衛,對外隻說遠房親戚家的姑娘養胎,半分風聲冇露!”

這話剛落,書房門就被輕輕推開,老夫人王氏提著裙襬快步走進來,鬢邊的珍珠釵隨著急促的腳步晃得厲害。

她本是聽見書房動靜放心不下,此刻見林文博這模樣,心裡頓時有了數,聲音發顫:“文博,可是星星……星星那邊有信了?”

林文博忙把信紙遞過去,指尖還在抖:“娘,您快看!

星星平安!

生了三個!

趙虎說孩子們哭聲亮得很,星星雖累著了,還惦記著讓咱們彆擔心!”

王氏接過信紙,老花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扶,指尖反覆摩挲著“平安”“三孩”幾個字。

眼淚“啪嗒”落在信紙上:“老天保佑……總算熬過來了!

我這孫女,在江南孤零零生孩子,隻有親孃在身邊,定是受了大罪……不行,我得去江南!

我要去守著她,守著我的重孫重孫女!”

“娘,我正想跟您說這事!”

林文博扶著王氏坐到椅上,親手給她倒了杯熱茶暖手,可眼底的光卻忽然沉了沉,指節攥得發白。

晚星生了孩子的事,絕不能讓太子知道半分!

太子對晚星的心思,京城裡誰不清楚?

若是讓他知曉,晚星有了孩子,以他的性子,定會藉著身份找上門,輕則要把孩子接回京城認祖歸宗。

重則會以此逼迫晚星迴京!

到時候孩子保不住安穩,晚星也得重新落入他的糾纏裡,這絕不行!

這念頭讓林文博後背泛起寒意,他壓著聲音,語氣更顯鄭重:“隻是我離京得向皇上告假。

眼下太子還冇斷了找星星的念頭,若是說去看她,必定會引太子懷疑。

我想著,再過幾日便是嶽父六十大壽,不如就以‘赴江南為嶽父賀壽’為由請旨,皇上素來體恤老臣,定不會不準。

咱們對外隻字不提星星生產,府裡下人也得叮囑嚴實,連劉姨娘她們都不能知道實情,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王氏瞬間明白了他的顧慮,臉色也凝重起來,連連點頭:“對!

絕不能讓太子知道!

那孩子要是曉得了,指不定會用孩子拿捏星星!

咱們悄冇聲地去江南,守著星星和孩子們就好!

你明天一早就去宮裡,咱們得儘快走,多待一天,我就多一分心焦!”

父女倆正低聲商議著,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劉姨娘嬌柔的聲音:“老爺,聽下人說您回來就進了書房,還拿著江南來的信?

可是大小姐那邊有訊息了?”

林文博臉上的暖意瞬間淡了幾分,眉頭微蹙,劉姨娘向來愛打聽府裡的事,尤其是晚星的動靜。

以前就總在他麵前說;太子對小姐上心,是府裡的福氣,如今若是讓她知道星星在江南生了,指不定轉頭就跟府裡的婆子嚼舌根,萬一被太子安插在府外的眼線聽見,豈不是給星星惹禍?

他轉頭看向門口,劉姨娘穿著水綠色襦裙,手裡牽著打扮得花團錦簇的林晚麗,母女倆眼神裡都透著探詢。

林晚麗剛及笄,性子像極了劉姨娘,常跟丫鬟唸叨“要是能得太子青睞就好了”,這會兒更是湊到林文博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晃:“爹爹,是不是姐姐有訊息了?

她在江南過得好不好?

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第 141章 告假

劉姨娘也跟著笑道:“是啊老爺,大小姐去江南也有些日子了。

咱們做家人的,總得去看看才放心。

若是老爺要去江南賀壽,不如帶著我和麗兒一起去?

一來能幫老夫人打打下手,二來也讓麗兒見見江南的景緻,順便給林老爺子拜壽,多體麵啊。”

林文博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心裡的念頭更堅定了,絕不能帶這母女倆去江南!

劉姨娘嘴碎,林晚麗心思淺,萬一到了江南看到孩子,或是在外麵亂逛時,被太子的人認出來。

把“晚星生了孩子”的事捅出去,太子必定會瘋了似的追去江南!

到時候彆說搶孩子,怕是連晚星的安穩住處,都要被攪得雞犬不寧!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次去江南,主要是給嶽父賀壽,府裡離不開人。

庫房的賬目、後院的采買,還有各院的用度,都得有人盯著。

夫人不在府裡,這些事你不擔著,誰擔著?”

劉姨娘臉上的笑僵了僵,還想開口說“府裡有嬤嬤能打理”,林文博又轉向林晚麗,語氣沉了沉:“麗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再過些日子就要議親,在家多跟著嬤嬤學規矩、學管家,比去江南瞎跑有用。

你嫡姐在江南是為了靜養,不是去玩的,咱們去太多人,反而擾了她清靜,傳出去也顯得咱們不懂事。”

林晚麗撇著嘴,心裡老大不樂意,手指絞著裙襬,卻不敢違逆父親的威嚴,隻能悶悶地應了聲:“知道了,爹爹。”

劉姨娘見父女倆態度堅決,也知道再爭下去冇用,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強裝體貼地笑道:“老爺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那府裡的事就交給我,老爺和老夫人放心去江南就是,我一定把家打理得妥妥帖帖的。”

林文博淡淡“嗯”了一聲,揮了揮手:“天色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屋歇著吧,我和老夫人還有些事要商量。”

待劉姨娘和林晚麗走後,王氏才壓低聲音道:“還好冇答應帶她們去,這母女倆要是去了江南,指不定要出什麼岔子。”

“娘放心,我心裡有數。”

林文博揉了揉眉心,又叮囑道,“一會兒你讓貼身嬤嬤去跟府裡的下人傳話,就說咱們去江南是為了給林老爺子賀壽。

誰也不準提晚星的事,更不準打聽江南的訊息,若是敢在外頭亂嚼舌根,直接發賣出府!”

王氏連連點頭,立刻叫來了貼身嬤嬤吩咐此事。

林文博則走到書桌前,開始寫告假的摺子,筆尖落在紙上,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謹慎。

他要確保摺子上隻有“賀壽”二字,半分也不能牽扯到晚星,更不能給太子留下任何探尋的線索。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燭火亮了許久。

林文博反覆修改著摺子,母親則坐在一旁,仔細整理著要帶的東西。

把給晚星補身子的人蔘、燕窩,還有給孩子們做的小衣裳都單獨收在一個箱子裡,生怕路上出了差錯。

兩人都冇說話,卻有著同樣的心思,儘快趕到江南,守著晚星和孩子們,絕不能讓太子的陰影,再籠罩到那幾個剛出世的小傢夥身上。

早朝散後,官員們陸續出宮,林文博特意留到最後,見太監總管李德全從禦書房出來,忙上前躬身行禮:“李總管,臣林文博有一事需麵稟陛下,還勞您通傳。”

李德全知曉他是,皇上信任的戶部官員,當即應下:“林大人稍等,咱家這就去回。”

不過片刻,禦書房內便傳出口諭,召林文博入內。

殿內墨香縈繞,皇上正翻看著案上奏摺,見他進來,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錦凳:“你那告假摺子朕看了,去江南給嶽父王老爺賀六十大壽,是該去。

你嶽父雖在地方經營商鋪,倒也是本分人,這趟去正好替朕帶些綢緞賀禮,全了你的翁婿情分。”

林文博躬身謝恩坐下,語氣鄭重了幾分:“陛下體恤,臣感激不儘。

臣今日求見,除了謝恩,還想稟明一事,臣離京期間,戶部的漕運核賬事宜已托付給侍郎周大人,所有公文會按例呈遞禦書房,絕不會誤了差事。

另外,臣嶽父家在江南湖州,當地官員若知曉臣前去,恐會上門拜訪,臣怕擾了嶽父壽宴的清淨。

也怕落得‘借私行公’的閒話,想求陛下允臣此行隻以私人身份賀壽,不與地方官員過多往來。”

皇上握著硃筆的手頓了頓,抬眸笑道:“你倒想得周全。

既是以私人身份賀壽,便按你的心意來。

朕給你一道口諭,你離京期間,江南地方官若得知你在,不得藉故上門叨擾,讓你安安心心陪你嶽父過壽。

第142 章 假期一個月

說著,皇上拿起案上一枚素銀令牌遞過去:“這令牌你帶著,若是路上或當地有人多事盤問,亮出來便管用。

朕準你假一個月,早去早回,彆讓家裡長輩等急了。”

林文博雙手接過令牌,忙伏地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臣定謹記陛下叮囑,此行專心賀壽,不擾地方、不誤公務,回京後即刻向陛下覆命!”

“起來吧,快去準備吧。”

皇上擺了擺手,重新低頭批閱奏摺。

林文博再次謝恩,退出禦書房時,晨光正灑在宮牆上。

他攥緊手中的令牌,心頭徹底踏實,有了皇上的口諭和令牌,既能順利去江南,又能護住嶽父壽宴的清淨,這趟行程總算穩妥了。

早朝散後,宮門外的石獅子旁聚著幾位官員,戶部侍郎周明遠剛收好笏板,就聽見身旁的兵部郎中趙謙壓低聲音感歎。

“周大人,你聽說了嗎?

林尚書這趟告假,竟是要去江南給嶽父王老爺賀壽,一請就是一個月!”

旁邊的禮部主事孫文清也湊過來,手裡還捏著塊未吃完的桂花糕:“何止聽說!

方纔路過禦書房外,隱約聽見李總管說,陛下還特意賞了綢緞賀禮和令牌,讓地方官彆叨擾。

林尚書這趟哪是賀壽,分明是去江南享清閒!”

周明遠想起今早林文博托付漕運核賬時的叮囑,忍不住笑了笑:“林尚書素來顧全公務,這次也是把戶部的事,都安排妥當了才告的假。

不過說起來,江南三月正是好時節,桃花開得滿堤都是,比咱們在京裡天天對著奏摺舒坦多了。”

趙謙拍了拍腰間的玉帶,語氣裡滿是羨慕:“可不是嘛!

咱們這些人,一年到頭要麼在兵部查軍餉,要麼在朝堂聽訓,連城郊的春獵都難得去一次。

要是能像林尚書這樣,放下公務去江南待上一個月,哪怕隻是逛逛西湖、嚐嚐蟹粉小籠,也值了!”

孫文清咬了口桂花糕,含糊道:“彆想了!

下月還要籌備清明祭禮,咱們少不得要跟著禮部尚書熬夜擬流程。

也就林尚書有這福氣,嶽父在江南,還能藉著賀壽的由頭出去透透氣。”

幾人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林文博的轎子正往宮門外來。

趙謙忙拉了拉兩人的衣袖:“快彆說了,林尚書來了。

咱們還是趕緊回部裡吧,免得被他瞧見,還以為咱們在背後羨慕嫉妒呢!”

三人相視一笑,各自整理了官服,朝著不同的衙署方向走去,唯有宮門外的春風,還帶著幾分對江南的嚮往,輕輕拂過石獅子的鬃毛。

林文博剛行至宮門外的石橋,他恰好看見周明遠三人正往不同方向走。

他笑著揚聲喚道:“周侍郎留步!”

周明遠聞聲回頭,見林文博站在轎邊,忙折回來躬身行禮:“林尚書。”

趙謙與孫文清也停住腳步,回身拱手。

林文博上前兩步,目光先落在周明遠身上,語氣懇切:“漕運核賬的冊子我已按類目理好。

放在戶部西閣第二排書架,標註了‘急核’的幾卷,還勞你多費心盯著。

若遇著拿捏不準的,可先與江南漕運司傳信,等我回京再細議。”

周明遠點頭應下:“尚書放心,屬下定不會誤事。”

林文博又轉向趙謙,想起前幾日他提過想托江南商號尋一匹好馬,便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

“趙郎中,我嶽父在湖州認識幾位養馬的行家,這是他商號的地址,你若有需,可讓管家持此箋去尋,就說是我托付的。”

趙謙又驚又喜,忙雙手接過:“多謝尚書!

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一旁的孫文清笑著打趣:“林尚書倒偏心,隻給趙郎中帶好處,也不提提咱們這些盼著江南春味的。”

林文博聞言笑了,從轎內取出兩盒包裝精緻的茶點:“早給你備著了。

這是去年江南新產的碧螺春糕,你帶回去嚐嚐,也算先沾沾江南的春氣。”

孫文清接過茶盒,眉開眼笑:“還是尚書懂我!

那屬下就先謝過了!”

此時馬伕已將行李搬上隨行的馬車,林文博看了眼天色,拱手道:“時候不早,我該啟程了。

京中諸事,就拜托三位同僚多照應。”

三人齊聲應道:“尚書一路順風!”

林文博頷首,轉身踏上馬車。

轎簾落下時,他還聽見孫文清笑著對趙謙說:“你說咱們下次什麼時候能有這好運氣,也去江南走一遭?”

馬車緩緩啟動,將宮門外的閒談與春風一同留在身後,朝著江南的方向行去。

第143 章 偷嫁妝

林文博離京第二日,天還冇亮透,劉姨娘就攥著偷配的庫房鑰匙,拉著女兒林晚麗往後院跑,腳步又急又沉,嘴裡滿是怨毒。

“王清月那個賤人,也太把自己當回事!

不過是帶著林晚星去江南住,倒把滿庫房嫁妝鎖得嚴絲合縫!

咱們是林府的人,她的東西憑什麼不讓碰?

今天就去挑些好的,讓她知道這府裡輪不到她做主!”

林晚麗跟在後麵,指甲掐著帕子,語氣更狠:“就是!

娘,我早瞧著她那支赤金點翠鳳凰步搖不順眼了,上次想借戴半天都不肯!

還有匣子東珠,憑什麼她一個人占著?

今天定要把這些寶貝都挑走,讓她回來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找不著!”

兩人溜到庫房門口,劉姨娘左右瞅了瞅,飛快把鑰匙插進鎖眼,“哢嗒”一聲,厚重的庫門開了條縫。

裡麵紅綢鋪著的托盤上,滿是夫人的嫁妝,翡翠扁方、累絲抹額、織金雲錦堆得滿滿噹噹,連空氣裡都飄著綢緞的光氣。

“我的娘!”

林晚麗撲進去,一把抓過鳳凰步搖往鬢邊插,又把東珠匣子往懷裡塞,嘴裡還碎碎罵:“這步搖戴在我頭上才配!

王清月和林晚星算什麼東西,也配用這麼好的物件?

還有這白玉如意,我要拿回去擺著!”

劉姨娘也不含糊,扯出兩匹蘇繡雲錦,又把記著嫁妝數目的紅單子往袖中塞。

那是她前幾日偷偷抄的,怕漏了值錢的。

“快裝!”

她壓低聲音,指尖都在抖,“把首飾塞裙襬裡,雲錦捲起來藏披風下,彆讓巡邏的婆子撞見!

等咱們拿完,看那夫人回來怎麼哭!”

剛塞了一半,遠處忽然傳來婆子的腳步聲。

劉姨娘忙拉著林晚麗躲到架子後,看著婆子走過庫房門口,林晚麗還在低聲啐:“要不是這老虔婆礙事,早把庫房挑空了!

那夫人要是知道嫁妝冇了,保準氣瘋,想想都解氣!”

三日後馬車剛停在湖州宅院門口,門房通知林老爺來了。

王清月聽見夫君來了,掀著竹簾快步迎出來,素色襦裙上還沾著些桂花糕的甜香。

她從清晨就守在門口,聽見馬蹄聲時,手裡揉了一半的麪糰都顧不上放,圍裙都冇解就跑了過來。

林文博剛跨下馬車,就見妻子眼眶泛紅,原本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微微發顫。

卻先伸手幫他拂去肩頭的風塵,聲音又輕又軟:“你可算來了,路上冇受委屈吧?

母親身子骨弱,坐了這麼久的車,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老夫人林氏被林文博扶著下車,剛站穩就攥住王清月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略顯粗糙的手背。

從前在京裡,王清月是養尊處優的尚書夫人,連提重物都少,可如今手背上竟有了些揉麪留下的薄繭。

老夫人眼眶一熱,聲音都發啞:“清月啊,苦了你了。

星星生孩子這麼大的事,你隻能一個人在這兒陪著,還好有你父母兄弟在,母親這心裡,疼得慌。”

王清月忙搖頭,笑著把老夫人往院裡引:“母親說的哪裡話,有我爹孃幫襯,還有雷猛他們看著院子,我一點都不苦。

倒是您和文博,路上肯定累壞了,快進屋喝口熱茶,我特意燉了您愛喝的銀耳蓮子羹,還溫在灶上呢。”

“不忙喝茶!”

林文博往前一步,目光急切地往院裡探,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清月,星星和孩子們怎麼樣了?

生了三個,身子吃得消嗎?

孩子們乖不乖?

有冇有哭鬨?

快帶我們去看看,我這一路,滿腦子都是她們娘四個,連覺都冇睡踏實。”

提起女兒和外孫,王清月臉上的笑意更濃,拉著林文博的袖子就往東廂房走:“你彆急,星星恢複得好著呢!

那天生的時候雖費了些勁,可穩婆說她底子好,第三天就能坐起來餵奶了。

三個小傢夥也乖,除了餓的時候哭兩聲,其餘時候都安安靜靜的,尤其是那個小姑娘,眼睛像極了星星,圓溜溜的,一看就讓人稀罕。”

林老夫人跟在後麵,腳步都輕快了些,嘴裡不住唸叨:“那就好,那就好。

隻要星星和孩子們平安,比什麼都強。

我們這次來,帶了不少給星星補身子的人蔘、燕窩,還有給孩子們做的小衣裳、小被子,都是我親手挑的軟布,怕磨著孩子們的嫩皮膚。”

第 144章 可愛的寶寶

剛走到東廂房門口,就見王宏偉和吳怡從裡麵出來。

兩人也是剛來看外孫,聽見院外動靜,就趕緊迎了出來。

吳怡一把拉住林老夫人的手,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老姐姐,可把你盼來了!

這一路走了三天,肯定累壞了吧?

我讓廚房燉了雞湯,一會兒咱們陪著星星一起喝,補補身子。”

王宏偉也對著林文博拱手,臉上滿是欣慰:“文博來了,路上還順利嗎?

多虧了你想得周到,讓雷猛他們守著院子,這幾個月,冇讓半點風聲傳到京城去,星星和孩子們才能安安穩穩的。”

林文博忙躬身回禮,語氣恭敬又帶著感激:“嶽父嶽母客氣了。

星星是我的女兒,保護她和孩子們是我該做的。

倒是要多謝嶽父嶽母,這大半年來一直照看著星星,若不是你們,我這心裡更不踏實。”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吳怡拉著老夫人往屋裡走,“快進屋看孩子們,這會兒星星剛喂完奶,孩子們正睡著呢,可乖了。”

幾人輕手輕腳走進內屋,就見林晚星靠在軟枕上,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帶著初為人母的溫柔。

她聽見動靜,抬眼看見林文博和老夫人,眼睛瞬間亮了,鼻尖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父親,祖母,你們來了。”

林老夫人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女兒的手,仔細打量著她:“星星啊,我的乖孫兒,讓祖母看看,是不是瘦了?

生孩子是不是特彆疼?

你這孩子,有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跟家裡說,祖母要是早知道,早就過來陪你了。”

林晚星擦了擦眼淚,笑著搖頭:“祖母,我不疼,您彆擔心。

就是讓您和爹惦記了,我心裡過意不去。

您看,孩子們都在這兒呢。”

她說著,指了指床邊的嬰兒床,三個裹著粉色、藍色小被子的小傢夥並排躺著,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偶爾還會皺皺小眉頭,模樣格外可愛。

林文博湊到嬰兒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卻又不敢碰,生怕驚擾了孩子們。

他看著最小的那個女嬰,眼睛跟林晚星一模一樣,心裡又暖又酸:“星星,這就是咱們的小孫女?

瞧這眼睛,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真好看。

那兩個小子,眉眼像你,也像清月,真是俊。”

王清月坐在床邊,給林晚星掖了掖被角:“星星這幾天能吃些東西了,昨天還喝了小半碗雞湯。

就是夜裡要醒兩三次,給孩子們餵奶,我讓她跟我一起睡,也好搭把手,可她總說怕吵著我。”

“傻孩子,跟娘客氣什麼!”

林老夫人摸了摸林晚星的頭髮,忽然想起京裡的事,臉色沉了沉,“對了,清月,我還冇跟你說,我們離京前,劉姨娘和晚麗那兩個不安分的,竟然偷了庫房的鑰匙,想去拿你的嫁妝!

還好我讓嬤嬤盯著,及時發現了,冇讓她們得手。

我已經把她們禁足在院裡了,還扣了她們的月例,等你和星星迴京,再好好處置她們,絕不能讓她們再在府裡興風作浪!”

王清月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我就知道她們冇安好心!

從前在京裡,就總惦記著我的東西,這次趁我們不在,竟然敢偷鑰匙撬庫房,真是膽大包天!

娘您做得對,等回京了,定要好好治治她們,讓她們知道,林府的規矩不是擺設,我的東西,也不是她們能隨便碰的!”

林晚星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厭惡:“劉姨娘和晚麗一直這樣,總想著占些小便宜,害了我不說,這次竟然敢動孃的嫁妝,真是太過分了。

爹,娘,你們放心,回京後我不會輕饒她們,絕不能讓她們再欺負娘。”

林文博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你們放心,京裡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讓管家盯著她們,她們翻不出什麼浪花。

這次咱們在江南,就安心陪著星星和孩子們,等孩子們再大些,咱們再慢慢想回京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星星好好養身子,讓孩子們平平安安長大。”

吳怡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咱們難得聚在一起,又是為了這三個小傢夥,該高興纔是。

我讓廚房做了不少好吃的,有清月愛吃的鬆鼠鱖魚,有老姐姐愛吃的紅燒肉,還有星星能吃的清燉鴿子湯,咱們一會兒就去前廳吃飯,邊吃邊聊。”

王宏偉也附和道:“是啊,文博,你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喝杯茶。

我這就去讓下人把菜端上來,咱們今天好好熱鬨熱鬨。”

第 145章 安安樂樂

幾人又圍著嬰兒床看了一會兒,老夫人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女嬰的小手。

小傢夥似乎感覺到了,小手動了動,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家人,心裡滿是暖意,知道那夜的男人是太子,又擔心府裡的是非,可如今在江南,有父親、母親、祖母、祖父陪著,有三個可愛的孩子在身邊,她終於覺得踏實了。

吳怡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跟我們客氣什麼!

你是我們的外孫女,我們不疼你疼誰?

以後啊,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林老夫人笑著點頭:“是啊,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福氣。

走,咱們去吃飯,邊吃邊聊,讓星星也多吃些,補補身子。”

眾人一路說說笑笑,前廳裡早已擺好了滿滿一桌子菜,香氣撲鼻。

林文博扶著林老夫人坐下,王清月給林晚星盛了一碗鴿子湯送去。

王宏偉和吳怡則忙著給眾人佈菜,三個小傢夥在裡屋由奶孃照看著,偶爾傳來幾聲輕輕的咿呀聲,整個宅院都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林文博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滿足。

他這一路的擔憂、奔波,在看到女兒平安、孩子們健康的那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眾人笑道:“今日能在江南與家人團聚,看到星星和孩子們平安,我心裡高興。

來,咱們乾一杯,祝孩子們健康長大,祝咱們一家人永遠平安順遂!”

“乾杯!”

眾人舉杯,笑聲在江南的暮色裡迴盪,溫暖而悠長。

轉眼快到一個月,湖州宅院的清晨總裹著淡淡的桂花香。

天剛亮,林老夫人就揣著親手繡的小老虎肚兜,輕手輕腳溜進東廂房。

三個小傢夥剛醒,裹著軟布的小身子在嬰兒床裡蹬得歡,唯有女娃樂樂安安靜靜,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床邊懸掛的撥浪鼓。

小手輕輕搭在被褥上,連咿呀聲都透著柔和,像極了林晚星平日的模樣。

“我的乖寶,真是隨了星星,連醒著都這麼文靜。”

老夫人小心翼翼抱起樂樂,指腹輕輕蹭過她軟乎乎的臉頰,又扭頭看另外兩個男娃平平和安安。

“瞧瞧這倆小子,倒比妹妹活潑些,不過也不哭鬨,就乖乖躺著看房頂,這份沉靜勁兒,跟星星小時候一模一樣。”

林晚星靠在床頭,指尖輕輕劃過福寶的小耳垂,心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這三個孩子,竟都承了她這份安靜性子,半點冇有京中某些人那般張揚。

這一個月,她身子恢複得極快,有母親和父親圍著,不用再想京裡的糾葛,隻守著孩子們過日子,連空氣都透著安穩。

正說著,林文博提著食盒走進來,裡麵是王清月剛燉好的燕窩粥。

“星星,該喝粥了。”

他把食盒放在床邊,先湊到嬰兒床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安安的小手,“這倆小子跟你小時候一樣,不吵不鬨的,將來定是省心的性子。”

林晚星接過粥碗,小口喝著,目光落在孩子們身上:“樂樂更靜,有時候醒了能自己躺半個時辰,就盯著一處看。”

林老夫人笑著,幫樂樂理了理小被子:“隨娘好,文靜些不受罪。

你小時候就這樣,彆的孩子哭著要抱,你就安安靜靜坐在我懷裡,省心極了。”

林文博坐在床邊,看著妻子和女兒、外甥女、外孫,眼裡滿是滿足。

你母親還說,要給孩子們做些新的小衣裳,用最軟的雲錦,怕磨著他們的嫩皮膚。”

林晚星點了點頭,心裡暖融融的。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孩子們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也落在一家人的笑臉上。

她偷偷想著,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冇有京裡的紛擾,冇有太子的糾纏,就這樣守著家人和孩子,便是此生最大的福氣了。

吃過早飯,王清月和吳怡也過來了,幾人小心地抱著孩子們。

第 146章 土豆地瓜種

堂屋燭火亮堂,丫鬟小桃領著兩個小丫鬟,手腳麻利地把燉肉、時蔬、拔絲地瓜等飯菜一一擺上桌,碗筷擺得齊整。

林文博剛卸下玄色雲紋披風,由小廝接過掛好,落座後夾了一筷子燉肉,嚼了兩口便點頭。

“這菜燉的肉倒挺好吃,肉質軟嫩,還帶著股特彆的香味,是用了什麼食材?”

王清月笑著給他添了碗湯:“這是用晚星帶來的‘土豆’燉的,你嚐嚐肉旁邊的塊兒,那就是土豆。”

林晚星在裡屋抱著滿星,聽見這話便搭聲:“父親,您和祖母試試土豆,蒸熟燉爛了都好吃,粉糯得很,還能吸滿肉汁。

另外那盤拔絲地瓜,是娘特意讓廚房做的,甜而不膩,您也嚐嚐。”

林文博依言夾了塊土豆,入口果然綿密入味,又嚐了口拔絲地瓜,甜香裹著脆殼,忍不住讚道:“都是好味道,尤其是這土豆,倒是頭回吃。”

王宏偉子放下茶盞,接話道:“這土豆是晚星尋來的稀罕種,最要緊的是畝產能到千斤!

比水稻、麥子的收成多好幾倍。過幾天天暖些,我就讓莊戶在莊子裡開種,正好趕春播。”

“千斤畝產?”

林文博愣了愣,放下筷子看向老爺子,語氣添了幾分鄭重,“若真有這產量,可是緩解饑困的好東西!

西北缺軍糧,漕運沿線也有百姓吃不飽,這土豆要是種得好,往後能幫上大忙。”

王清月幫他夾了塊地瓜:“可不是嘛,我跟娘都覺得這東西好,等莊戶種出來,往後家裡的飯桌上,也能多道常吃的菜。”

吳怡笑著擺手:“先吃飯,菜要涼了。

晚星,你在裡屋也讓丫鬟把鴿子湯端來,剛出月子可得多補補。”

燭火映著滿桌飯菜,幾人的說話聲裡帶著對土豆的盼頭,連明日彆離的輕愁,都被這暖融融的煙火氣沖淡了些。

飯後杯盤剛撤,林晚星抱著福寶起身,指尖冇多餘動作,隻意念一動,周身便泛起層淡白微光。

王清月、王宏偉、大舅王明哲三舅王明遠與舅媽們早有經驗,隻覺眼前光影微晃,下一秒腳邊已沾了鬆軟的田土。

唯獨林文博與林老夫人兩人,隻覺眼前驟然一花,再睜眼時,呼吸間滿是清潤的草木香,驚得齊齊頓在原地。

“這、這是……”林老夫人攥著衣角,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

入目是望不到頭的稻田,金燦燦的稻穗壓彎了稈,風一吹便翻起浪,連陽光都比外頭暖得勻淨,遠處果樹綴著紅的蘋果、黃的梨,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果香。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冇見過這麼連片、這麼精神的莊稼,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句:“晚星,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地方?跟做夢似的……”

林文博比老夫人鎮定些,卻也快步走到田埂邊,彎腰撚起粒稻穗。

入手沉甸甸的,顆粒比京裡禦田的稻穀還大一圈,指尖能觸到溫熱的潮氣,甚至能聞見淡淡的米香。

他猛地回頭看向林晚星,聲音都發緊:“晚星,這稻田得有多少畝?

尋常莊稼哪能長得這麼好?

你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親,祖母,這是我師傅給的空間,能保作物長得旺,還能藏東西。”

林晚星抱著福寶走過來,笑著晃了晃手腕,幾枚墨玉戒指從袖中滑出,落在掌心,“今日主要是給您二位,還有家裡人送些東西。”

她先遞出一枚戒指給林文博:“父親,這是空間戒指,滴血認主就能用,能裝不少東西。

您先試試。”

林文博盯著那戒指,通體瑩潤,刻著細小雲紋,看著尋常,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溫潤。

他依言咬破指尖,血珠剛沾到戒指,便見墨玉瞬間閃過道微光,緊接著一股暖意順著指尖纏上來,像是跟他有了牽連。

他下意識在心裡默唸“開”,眼前竟浮起個半透明的格子,雖空著,卻能覺出容量極大。

“竟真有這樣的物件……”林文博手指微顫,又默唸“關”,介麵瞬間消失。

他看向林晚星,眼神裡又驚又急:“晚星,這東西太金貴了!

要是讓外人知道,怕是要招來禍事!

你怎麼就這麼拿出來了?”

“父親是我最親的人,哪有什麼不能給的。”

林晚星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麻袋,“那邊是土豆種和地瓜種,您裝些回去,在京城的莊子裡種上。

這兩種作物好養活,畝產能有千斤,比水稻、麥子多太多了。”

第 147章 種植方法

林文博一聽“千斤畝產”,眼睛驟然亮了:“千斤?

晚星,你說的是真的?

要是真能有這收成,西北軍糧的事……”他話冇說完,卻猛地攥緊戒指,顯然已在盤算。

這時林老夫人湊過來,看著滿田的莊稼,又看林文博手裡的戒指,聲音軟下來:“晚星啊,祖母也能有這麼個物件嗎?

看著倒是方便……”

“當然有。”

林晚星遞過另一枚戒指,幫老夫人捏著指尖咬破,看著戒指亮起微光,才解釋,“祖母,您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還有我娘當年的嫁妝都裝進去,既安全又不占地方。

往後想吃水果了,跟我說一聲,我給您裝進去。”

老夫人試著在心裡想“裝東西”,轉眼見旁邊一筐蘋果進了戒指,再想“拿出來”,蘋果又落在手裡,驚得她捂住嘴:“哎喲我的老天奶!

真能裝!

晚星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有本事!

你孃的嫁妝,祖母一直鎖在樟木箱裡,回去我就都裝進去,絕不讓人碰!”

林晚星又拿起四枚戒指,分給大舅、三舅和外祖父,外祖母:“大舅,你把土豆地瓜中裝進去,去咱們家的莊子種,不夠種了跟我說。

三舅,您跑生意帶東西不方便,有戒指能省不少事。

外祖母,外祖父這枚給你們,裝你們的東西。

大舅是老實人,握著戒指反覆摩挲,隻說:“晚星,大舅一定把土豆種好,不辜負你。

三舅則笑著試了試,把一罈酒收進戒指,打趣道:“有這東西,往後進貨再也不用雇車了!”

王宏偉和吳怡非常開心。

林文博這時已走到麻袋旁,正往戒指裡裝種子,見旁邊堆著幾袋大米,還有人蔘、靈芝,水果又看向林晚星:“晚星,這些大米和人蔘……”

“都是給您的。”

林晚星走過去,指著兩壇貼紅綢的茅台,“這是空間裡釀的酒,您帶回去給皇上,算是咱們家的心意。”

林文博看著戒指裡漸漸裝滿的東西,眼眶有些發熱,走上前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

“晚星,父親在京裡會幫你留意著,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你在這兒好好照顧自己和三個孩子,彆讓父親擔心。”

林老夫人也拉著林晚星的手,絮絮叨叨:“是啊晚星,彆太累著。

往後祖母常來看你,給你帶些你愛吃的點心。”

風又吹過稻田,稻浪翻得更歡。

林文博指尖在戒指上摩挲片刻,確認土豆種、地瓜種、大米、水果、人蔘、靈芝與那兩壇茅台都穩妥收在裡麵,才鬆了口氣。

抬頭看向林晚星時,眼神裡滿是鄭重:“這些東西爹都收好了,你放心,回京城後我第一時間就安排莊子裡開種,定不會耽誤了春播。”

“父親,大舅,種之前可得把法子記牢,不然可惜了好種子。”

林晚星說著,從袖中取出兩張摺好的麻紙,分彆遞到林文博和大舅手中,“這上麵寫了土豆和地瓜的詳細種法,我再跟你們說一遍關鍵處,記不住的回頭看紙上的字。”

兩人連忙接過紙,湊到燈前聽著。

林晚星掰著手指道:“先說土豆。

第一,得把種薯切成塊,每塊上必須帶1-2個芽眼,切完彆馬上種,用草木灰裹一層,能防爛。

第二,選向陽、土鬆的地,先翻土,再撒層腐熟的農家肥,行距留一尺五,株距留一尺,坑不用太深,埋五寸左右就行。

第三,種下去後要是天旱,就澆次透水,等苗長到半尺高,得給根部培土,不然土豆會露在外麵變綠,就不能吃了。”

大舅聽得仔細,還掏出個小木片在手心劃記:“草木灰裹芽、一尺五行距、半尺高培土,我記下了。

那地瓜呢?”

“地瓜更要注意育苗。”

林晚星繼續說,“先找塊暖和的小地塊,把地瓜種鋪在土裡,蓋三寸厚的細土,再搭個小棚子保溫,等長出半尺長的藤蔓,就把藤蔓剪下來,每段留3-4個節,這就是地瓜苗。

種的時候,地要整成壟,壟高半尺,行距一尺八,株距一尺,把苗斜著埋進土裡,隻露最上麵1-2個節,澆足水,往後見土乾了再澆,等藤蔓長到一尺長。

記得把藤蔓往壟上牽,彆讓它趴在地上長,這樣結的地瓜纔多。”

林文博把麻紙疊好塞進懷裡,又追問:“要是種下去遇到病蟲害怎麼辦?”

“這兩種作物皮實,一般不得病。

林晚星笑著說,“真要是葉子發黃,就撒點草木灰水,要是有蟲,就用煙桿泡水噴,比農藥管用還不傷地。

等成熟了,土豆要等葉子發黃再挖,地瓜要在霜降前挖,不然凍了就壞了,這個一年可以種兩季。”

第 148章 父親回京

叮囑完種植的事,見眾人都已收好東西,林晚星才輕輕閉眼,意念一動,方纔還縈繞在周身的淡白微光再次泛起。

眾人隻覺眼前光影輕輕一晃,下一秒便已站回西側耳房的青磚地上,鼻尖的草木香悄然散去,隻剩屋內熟悉的檀木氣息。

王清月最先反應過來,伸手幫林晚星,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累著了吧?

樂樂方纔在空間裡都快睡著了,快抱回屋哄他睡。”

林晚星應了聲,又叮囑林文博與林老夫人:“父親,祖母,明日趕路要早,今晚早些歇著,我讓廚房給你們備了安神的蓮子羹,一會兒讓丫鬟送過去。”

林老夫人拉著她的手捨不得放,絮絮叨叨說了半宿注意身子、彆太勞累的話,直到王清月再三勸著,纔回房歇息。

林文博則趁著夜色,又拿著種植麻紙與王老爺子細聊,反覆確認培土時機、澆水頻率,生怕漏了半點細節,直到月上中天,才把麻紙小心收進戒指,回房歇息。

次日天還未亮,院外的馬車便已備好。

林晚星抱著剛睡醒的安安,與王清月、王老爺子等人一同送到院門口。

林老夫人接過丫鬟遞來的暖爐,又伸手摸了摸滿星的臉蛋,眼眶微紅:“晚星,安安,祖母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們,你可得好好吃飯,彆瘦了。”

林晚星點頭,將一個裝著新鮮水果的小竹籃遞過去:“祖母,路上吃些水果解悶,這是空間裡剛摘的,放幾天也新鮮。”

又看向大舅,遞過一小袋草木灰:“大舅,這是空間裡的草木灰,你先帶回去試種用,不夠了再跟我說。”

大舅連忙接過來,緊緊攥在手裡。

林文博則走到林晚星麵前,拍了拍懷裡裝著種植麻紙的位置:“種法我和你大舅都記牢了。

紙我也收好了,你放心,回京城我就盯著莊子裡動土,你大舅那邊也會常通訊息,保證種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京城那邊我會留意,絕不讓外人知道種子和種法的來曆,你隻管安心過日子。”

“父親放心,我知道輕重。”

林晚星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知道他昨晚定是冇睡好,便催道,“天快亮了,路還遠,您和祖母快上車吧,彆誤了時辰。”

林文博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對著嶽父嶽母、和夫人王清月拱了拱手,才扶著林老夫人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林老夫人還扒著車窗朝滿星揮了揮手,大舅也站在車旁,對著林晚星用力點頭:“晚星,等著好訊息!”

馬車軲轆緩緩轉動,漸漸駛出院門,消失在晨霧裡。

林晚星抱著安安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馬車的影子,才輕輕歎了口氣。

王清月拍了拍她的背:“彆擔心,你父親和大舅都上心,定能種好。”

林晚星點頭,低頭看向懷裡的安安,小傢夥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遠方。

她忍不住笑了笑,心裡盼著:等秋日豐收時,京城和家裡的田地裡,都能堆滿沉甸甸的土豆和地瓜,那纔是真的安穩。

晨光剛掃過院中的石磨,院門外就傳來小表弟王文龍的喊聲:“晚星姐!

我們來啦!”

林晚星抬頭,就見大舅家的王文龍牽著小表妹王語然,兩人踩著晨光跑進來。

王文龍攥著顆野栗子,藏青布衫的衣角沾了泥。

王語然梳著雙丫髻,手裡攥著朵小雛菊,裙襬還掛著片草葉。

“慢點兒跑,彆摔著!”

林晚星迎上去,王語然已經湊到她跟前,獻寶似的遞出野栗子:“晚星姐,我撿的,等平平、安安、樂樂醒了,能給他們玩不?”

王文龍也跟著點頭,小奶音軟乎乎的:“樂樂…玩!”

還把小雛菊往屋裡遞,像是要先給樂樂送去。

兩人剛要往屋走,就聽見屋裡傳來樂樂的咿呀聲。

王文龍立刻加快腳步,顛顛地跑到搖籃邊,扒著邊緣往裡看,小手指輕輕碰了碰樂樂的腳丫:“樂樂…醒!”

樂樂被逗得咯咯笑,伸出小手要抓王語然的小手。

王語然趕緊湊過來,把野栗子放在樂樂手邊:“樂樂你看,這個能滾著玩!”

說著還輕輕撥了下栗子,栗子在搖籃裡滾了圈,惹得樂樂笑得更歡。

林晚星走過來時,就見王文龍蹲在搖籃邊,跟樂樂“說”地裡的地瓜苗。

王語然則把小雛菊放在搖籃邊,時不時幫平平、安安理理小被子。

三個孩子的動靜軟乎乎的,滿院都是清脆的笑聲,林晚星心裡也暖烘烘的。

有這幾個討喜的孩子陪著平平,安安,樂樂,日子都顯得格外熱鬨香甜。

第 149章 滿月酒

一晃一個月過去,到了給三個寶寶辦滿月酒的日子。

院兒裡的紅燈籠,從簷角垂到地麵,暖紅的光染得青磚都透著喜氣。

林晚星坐在正屋上首,身上穿著母親王清月特意為她出月子縫的月白襦裙。

領口繡著細碎的蘭草紋,身下椅子鋪著厚棉墊,剛坐定,丫鬟小桃就端著一碗,溫熱的紅棗桂圓湯過來,輕聲道:“小姐,先喝點湯暖暖身子。

客人們都圍著小少爺小姐們的推車瞧呢,都說從冇見過那樣精巧的物件,連城裡最大的雜貨鋪都冇賣過。”

林晚星接過湯碗,指尖觸到瓷碗的溫意,轉頭便看見院當心的熱鬨景象。

三輛銀灰色的小推車並排擺著,車架是光滑的金屬,輪子裹著軟橡膠,推起來冇半點聲響,車身上還能調節靠背角度,推手上掛著會發光的小玩具。

這是她從現代空間商城裡,買來的嬰兒推車,在這年代根本見不到。

三個孩子躺在各自的推車裡,蓋著繡著“平”“安”“樂”字樣的薄被,小臉紅撲撲的,引得一群人圍著看。

鎮上開布莊的張掌櫃湊在最前麵,伸手輕輕摸了摸車架,眼神裡滿是驚歎:“晚星小姐,這推車也太神了!

輪子又滑又穩,孩子躺著還能調高低,我上月去城裡進貨,特意去育嬰鋪子問過,掌櫃的說連聽都冇聽過!

你這是從哪兒尋來的寶貝?”

周圍人立刻跟著附和,鄰村的劉嬸擠進來,語氣急切:“晚星小姐,我家兒媳婦下個月要生了,要是能有這麼個推車,帶孩子也省勁兒。

你這兒還有多餘的嗎?

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買!”

這話一出,好幾戶有孕婦的人家都跟著點頭,七嘴八舌地說想出錢買一輛。

不等王清月開口,林晚星先放下湯碗,笑著看向眾人:“大家彆急,眼下這三輛推車是給孩子們用的,確實冇有多餘的。

但嬰兒推車後續會有的。我正打算過一段時間,在鎮上開一家孕嬰店,到時候不僅有這種輕便好用的嬰兒推車。

還會有更多適合母嬰的物件,大家到時候去店裡就能購買了。”

這話一出,院兒裡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鬨的議論聲。

劉嬸立刻追問:“晚星小姐,這話當真?

那店大概啥時候能開啊?

我到時候一定第一個去買!”

張掌櫃也跟著點頭:“要是真有這推車賣,我不僅自己買給孫輩,還幫你在布莊給客人提一提!”

王清月有些意外地看向林晚星,隨即也露出笑意,幫著補充:“諸位放心,晚星向來說話算話,既然說了要開店,肯定會儘快籌備。”

眾人這下冇了失望,反而多了期待,又轉回小推車旁,一邊看孩子一邊聊起孕嬰店的事。

“有這推車賣就好,到時候我也給我家孫娃買一輛”“除了推車還有彆的物件?

那可太盼著店開了”,院兒裡的喜氣又濃了幾分。

聊了半晌,日頭漸漸升到中天,王清月看了看天色,笑著拍了拍手:“諸位鄉親,菜都備好了,咱們先入席吃飯喝酒,邊吃邊聊!”

話音剛落,幫忙的鄰裡就端著熱氣騰騰的菜,往堂屋和院裡的桌案上送,燉得酥爛的肘子。

油亮的紅燒魚、飄著香氣的雞湯,還有各色清爽小菜,很快擺滿了桌子。

眾人笑著應和,紛紛往桌邊坐,劉嬸還不忘拉著林晚星的衣角:“晚星小姐,等會兒吃飯可得跟我說說,那孕嬰店除了推車,還有啥新鮮物件!”

林晚星笑著應下,陪著母親和外祖父外祖母坐在主桌。

剛拿起筷子,張掌櫃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笑意:“晚星小姐,我先敬你一杯!

一是賀三個小娃滿月,二是盼著你的孕嬰店早日開張。我家小孫孫明年就要出生,到時候定要去你店裡挑些好東西!”

林晚星起身接過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多謝張掌櫃,店我會儘快籌備,到時候肯定給您留最好的物件!”

一旁的李郎中也跟著舉杯:“我也湊個熱鬨!

晚星小姐這店開得實在,解決咱們多少人家帶娃犯難,有了這些好用的東西,能省不少心。

王宏偉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笑得合不攏嘴,對吳怡感慨:“你看晚星,不僅把娃照顧得好,還能想出開店的主意,咱們王家的姑娘就是能乾!”

吳怡連連點頭,給林晚星夾了塊軟嫩的雞肉:“快吃點東西,月子剛坐完,可彆累著。”

席間,眾人還在時不時聊起孕嬰店的事,有人問推車會不會太貴,有人好奇紙尿褲到底咋用,林晚星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偶爾還拿出一小片紙尿褲樣品給大家看,引得眾人連連稱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院兒裡的笑聲和談笑聲此起彼伏,滿月酒的喜氣,混著對孕嬰店的期待,飄得滿院都是。

第150 章 偷用嫁妝

暮春的風,還帶著幾分江南的溫潤,卻吹不散林尚書眉宇間的急切。

烏木馬車軲轆碾過林府門前的青石板,車簾剛被掀開,他便先跳下車。

伸手穩穩扶住了,車內的林老夫人,聲音裡帶著趕路後的輕喘:“母親,總算到府了,您慢些,這一路顛簸,累壞了吧?”

林老夫人被扶著站穩,深紫色繡蘭紋的褙子下襬掃過車轅。

她攥著紫檀佛珠的手,輕輕拍了拍林尚書的胳膊,目光先落向府內,語氣裡藏著牽掛。

“我這把老骨頭倒冇事,就是惦記著府裡,咱們走了一個月,你媳婦的嫁妝庫可還穩妥?

她在江南,也管不住後院那些心思活絡的人,彆出什麼岔子纔好。”

這話剛落,管家張忠就滿頭大汗地從門內跑出來,青布長衫的衣襬歪在一邊,手裡緊緊攥著本磨了邊的賬簿,連行禮都忘了,撲到跟前時聲音發顫:“老爺!

老夫人!

可算把您二位盼回來了!

出大事了,你們去江南這一個月,劉姨娘她……她把夫人的嫁妝銀子給動了!”

“什麼?”

林老夫人剛要邁門檻的腳猛地頓住,佛珠串在指間停了轉動。

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一個妾室,敢動正室夫人的嫁妝?

張忠,你給我說清楚,她動了多少?

怎麼動的!”

林尚書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接過賬簿,指尖劃過泛黃紙頁上的小楷,每一筆支用記錄都像針一樣紮眼。

他指著三月十二日那筆“支銀五十兩,劉姨娘用”的記錄,聲音壓得極低:“張忠,這頭一筆是怎麼回事?

夫人的嫁妝庫有規矩,除了我和夫人,誰都不能碰,她憑什麼支銀子?”

張忠嚥了口唾沫,弓著腰回話,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回老爺,三月初您二位剛到江南。

劉姨娘就來找我,說她屋裡胭脂水粉冇了,想從公中支錢。

可公中份例每月固定,她當月的早領完了,我冇敢應。

結果過了兩天,她直接讓人去了夫人的嫁妝庫,拿了張自己寫的條子,說‘老夫人臨走前許了,夫人不在,讓我暫管些用度’,硬逼著庫管把銀子支了!”

“我當時就攔了,說嫁妝庫的規矩不能破,可劉姨娘說‘你一個管家,也敢管我的事?

等老爺回來,我自會解釋’,還提了二小姐晚麗,說孩子要花錢,我實在冇敢硬攔……”張忠的聲音越來越低,“誰知道這一開頭,就收不住了。”

“接著說!”

林尚書翻到四月初五那頁,“二百兩,給晚麗做衣裳?”

“是!

四月初京裡時興軟羅煙的料子,二小姐見彆家姑娘都穿,哭著要做兩套。

劉姨娘來找我,說公中銀庫緊,想‘借’夫人嫁妝庫裡的銀子用用,還說‘都是一家人,夫人不會計較這點小錢’。

我跟她說夫人的嫁妝,是嫁過來時帶的底氣,動不得,她反倒罵我‘死心眼’,說‘老爺最疼晚麗。

老夫人也護著,輪不到你多嘴’,最後還是讓人把銀子支走了!”

張忠喘了口氣,又接著說:“四月初十,她又支了一百五十兩,說二小姐看中支磯閣的珠釵。

前兒四月十五更過分,她讓人把夫人陪嫁的那對滿綠翡翠鐲子,拿去城東寶豐當鋪當了三百兩。

轉頭就給二小姐打了套赤金嵌寶石的頭麵,還讓二小姐戴著去李尚書家的賞花宴顯擺!”

“反了!

真是反了!”

林老夫人氣得往石凳上一坐,手裡的絹帕被攥得皺成一團,“你媳婦嫁給你這些年,待晚麗哪點不好?

還總想著給晚麗添衣裳、買玩意兒,她倒好,拿著主母的嫁妝填自己女兒的虛榮心!

來人,把劉姨娘和晚麗給我叫到正廳來!”

兩個婆子應聲往裡跑,林尚書扶著老夫人進了正廳,丫鬟剛奉上熱茶,就聽見劉姨娘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老爺!

老夫人!

您二位回京,怎麼不提前說啊?

我好讓廚房燉您,愛喝的冰糖蓮子羹,再備上老夫人愛吃的桂花糕……”

劉姨娘拉著林晚麗快步進來,她穿一身粉色繡海棠的襦裙。

頭上插著支,新打的赤金點翠簪,臉上的脂粉還冇卸。

林晚麗則裹著軟羅煙料子的新衣裳,頭上那套赤金嵌寶石頭麵在燈下閃著光,隻是眼神慌慌張張的,不敢看林尚書和老夫人。

“羹和糕不用了。”

林老夫人冇看她,遞過來的笑臉,指了指桌上的賬簿,“你先說說,夫人嫁妝庫裡的銀子,是你支的吧?

那對翡翠鐲子,是你讓人當的吧?”

第151 章 可彆冤枉我

劉姨孃的臉“唰”地白了,她下意識把林晚麗往前推了推,聲音發顫:“老夫人!

您可彆冤枉我!

是晚麗這孩子,見彆家姑娘穿好料子、戴好首飾,哭著鬨著要。

我這做姨孃的心疼她,纔想著先從夫人這兒借點用用,等我攢夠體己錢就還……真不是我要占夫人便宜!”

“祖母!”

林晚麗眼圈一紅,拽著老夫人的袖子晃了晃,“我不是故意的!

娘跟我說,夫人身子弱,用不上這些銀子,先給我用用沒關係,還說夫人待我好,肯定不會怪我……我就是想穿新衣裳,我錯了……”

“住口!”

林尚書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盞震得“哐當”響,林晚麗嚇得一哆嗦,眼淚掉了下來。

他站起身,指著林晚麗,語氣裡滿是失望:“晚麗,你都十五了,怎麼還分不清輕重?

那是你母親的嫁妝!

是她從王家帶來的底氣,是她在林府立足的根本,你怎麼能讓劉姨娘拿它給你買衣裳、打首飾?”

他又轉向劉姨娘,怒氣更盛:“劉姨娘!

你身為妾室,該守的規矩都忘了?

正室夫人的嫁妝,是你能隨便動的?

你不僅自己犯錯,還教壞晚麗,把她的是非觀都攪亂了,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老爺,有冇有林府的規矩!”

劉姨娘“撲通”一聲跪下來,連連磕頭,額頭很快紅了一片:“老爺息怒!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一時糊塗,想著老夫人疼晚麗,您也疼她,肯定不會怪我們……再說晚麗也是您的女兒,她穿得體麵,出去也是給林府長臉啊!”

“長臉?”

林老夫人冷笑一聲,從丫鬟手裡拿過戒尺,往桌角“啪”地一敲,“我看是丟儘了林府的臉!

清月要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護著的嫁妝,被你們拿去填虛榮心,她得有多寒心?

咱們林府在京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傳出去說咱們妾室挪用正室嫁妝,彆人怎麼看咱們?”

劉姨娘還想辯解,可對上林老夫人冰冷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哭著求:“老夫人饒命!

我知道錯了!

求您看在晚麗年紀小的份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林晚麗也跪下來,抽抽搭搭地說:“祖母,我把新衣裳和頭麵都還回去,我再也不任性了,求您彆生氣,彆罰娘……”

林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女倆,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些卻依舊威嚴:“劉姨娘,你起來。

晚麗也起來。

這次念在你們是初犯,不重罰,但規矩不能破。

從今日起,你屋裡的份例減半,晚麗禁足三個月,在屋裡好好學《女誡》,反省自己的錯。”

她轉頭對林尚書說:“還有,你媳婦那邊不能瞞。

等把嫁妝補全了,我親自跟她解釋,給她賠罪。

咱們不能讓她受了委屈,更不能辜負她對咱們的信任。”

林尚書點頭,對管家張忠說:“張忠,你立刻去辦三件事。

第一,去寶豐當鋪贖夫人的翡翠鐲子,不管多少利息都要贖回來。

第二,從我的私庫裡支銀子,把夫人嫁妝庫缺的錢補上。

第三,把庫管叫來,我倒要問問他,為什麼劉姨娘拿張假條子,他就敢支嫁妝銀!”

張忠連忙應聲:“是,老爺!

我這就去!”

冇一會兒,庫管李福戰戰兢兢地進來,一進門就跪了下來:“老爺!

老夫人!

奴才參見您二位!”

“李福,你身為嫁妝庫管,府裡的規矩你不知道?”

林尚書的聲音冷得像冰,“夫人嫁妝的支用,必須有我和老夫人的親筆批示,劉姨娘一張假條子,你就敢把銀子支出去?

你這個庫管是怎麼當的!”

李福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老爺!

奴才……奴才當時攔了,可劉姨娘說條子是老夫人寫的,還說我要是不支,就把我趕出府……奴才一時糊塗,就……就犯了錯!

求老爺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纔再也不敢了!”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你的‘一時糊塗’就破例。”

林老夫人開口,語氣不容置疑,“你被革職了,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林府。

賬房會給你多支三個月工錢,也算咱們林府仁至義儘。”

李福知道再求也冇用,隻能哭著磕了個頭,慢慢往外走。

這時張忠回來彙報,翡翠鐲子已經贖回來了,連利息一共花了四百兩,劉姨孃的體己錢隻有一百多兩,不夠補嫁妝銀,林尚書當即吩咐。

“從我的私庫裡拿五百兩,先把夫人的嫁妝庫補滿,務必讓嫁妝一分不少。”

第 152章 進宮

張忠應聲下去後,正廳裡靜了下來。

林老夫人看著桌上那本賬簿,輕輕歎了口氣:“咱們走這一個月,後院還是亂了。

以後得多盯著點,不能再讓你媳婦受這種委屈了。”

林尚書點頭,目光落在門外,他想著等夫人回來,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

更要好好管教劉姨娘和晚麗,絕不能再讓這種破壞規矩、寒了正室心的事發生。

林文博回到府中,一番忙碌,精心挑選了一身莊重而不失謙遜的朝服。

規整地穿戴妥當,又親自去檢視了那些準備,進獻給皇上的禮物。

幾筐水果擺放得錯落有致,紅通通的蘋果色澤誘人,西瓜圓潤飽滿。

梨子黃澄澄的散發著清甜果香,晶瑩剔透的荔枝、小巧玲瓏的櫻桃、鮮嫩欲滴的草莓,每一顆都像是精心篩選過的。

一旁,一筐土豆和一筐地瓜雖樸實無華,卻承載著林文博滿滿的期待。

他命人將禮物小心搬上馬車,自己也登車坐定,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馬蹄聲噠噠,林文博的思緒早已飄向了與皇上相見的場景,心中默默盤算著該如何詳細介紹土豆和地瓜。

終於,馬車穩穩停在了皇宮宮門前。

林文博在太監的引領下,帶著禮物步入了禦書房。

見到皇上,他恭敬地行了大禮,皇上抬了抬手,溫和道:“愛卿平身,聽聞你從南方,帶了些稀罕玩意兒來?”

林文博起身,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先指著水果說道:“陛下,這些水果皆是臣嫡女府中,果園精心培育,口感鮮美,願陛下品嚐。”

皇上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了土豆和地瓜上,疑惑道:“這兩樣又是何物?”

林文博連忙上前一步,拿起一個土豆,神色鄭重地介紹:“陛下,這是土豆,臣嫡女偶然所得。

聽聞這土豆好生栽培,可畝產千斤。”

說著,又拿起地瓜:“此乃地瓜,同樣產量驚人,且易於種植,耐旱抗災。

若能在我朝推廣種植,定能增加百姓的糧食收成,充盈國庫。”

皇上聽後,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追問道:“愛卿所言當真?

畝產千斤,這可是關乎民生的大事。”

林文博趕忙拱手,語氣堅定:“陛下,臣豈敢欺君。

臣準備先在自家莊子上試種,若真能達到這般產量,再向全國推廣。”

皇上站起身來,在書房中來回踱步,思索片刻後道:“好!

若你真能種出,畝產千斤的土豆和地瓜,朕定當重重賞你。

此事關係重大,你務必儘心儘力。”

林文博跪地領旨:“臣遵旨!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悉心照料,早日讓這高產作物造福百姓。”

林文博剛從皇宮回府,連朝服都冇來得及換下,就快步走到外院書房,讓人立刻傳管家張忠來見。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張忠就匆匆趕來,見自家老爺神色急切,忙躬身行禮:“老爺,您叫奴纔來,可是有要事吩咐?”

“張忠,你立刻備馬,去東莊和南莊跑一趟,告訴那邊的佃農。

今年先彆種彆的了,地裡的空田都留著,等我親自過去安排種新作物。”

林文博語速極快,指尖還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帶。

方纔在皇宮裡,皇上對土豆、地瓜的期待還在耳邊迴響,他半點不敢耽擱,“尤其要跟佃農說清楚,不是不種糧,是種能畝產千斤的好東西,讓他們彆慌,也彆私自在空田裡種彆的,等我過去細說。”

張忠一聽“畝產千斤”,眼睛頓時亮了,連忙應道:“奴才明白!

這就去辦,保證把話傳到位,不讓佃農亂了分寸!”

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卻被林文博叫住。

“等等。”

林文博走到桌邊,拿起先前從江南帶回的紙筆,快速畫了兩張簡單的草圖。

一張畫著帶芽眼的土豆切塊,一張畫著地瓜藤蔓扡插的樣子,“你把這兩張圖也帶上,先讓佃農有個印象,知道咱們要種的不是尋常作物,也讓他們心裡有個底。”

張忠雙手接過圖紙,小心疊好揣進懷裡,又躬身應了聲“是”,這才快步去備馬,往莊子的方向趕去。

林文博則回內院換了身輕便的青布長衫,又讓小廝把那兩筐土豆、地瓜搬上馬車,自己也拎著個布包。

裡麵裝著曬乾的土豆種、地瓜藤,還有記錄種植方法的小冊子。

等一切收拾妥當,張忠也從莊子回來了,隔著老遠就喊:“老爺!

佃農們都知道了,都說願意等您過去,還問您啥時候能去,他們都想看看能畝產千斤的好東西長啥樣!”

第 153章 種土豆

“好,咱們現在就去。”

林文博登上馬車,對車伕道,“先去東莊,南莊那邊讓佃農們稍等,咱們逐個莊子說清楚。”

馬車一路顛簸,約莫一個時辰後,終於到了東莊。

剛到莊子口,就見十幾個佃農圍在那兒等著,為首的是東莊的莊頭李老漢。

李老漢今年六十多歲,種了一輩子地,臉上滿是風霜,見林文博下了馬車,連忙帶著佃農們上前行禮:“小人蔘見老爺!”

“都起來吧,不用多禮。”

林文博扶起李老漢,笑著指了指馬車上的筐子,“今天叫大家來,就是要給你們看這能畝產千斤的寶貝,土豆和地瓜。”

說著,他讓人把兩筐作物抬到空地上,佃農們立刻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老爺,這圓滾滾的是啥啊?

看著跟地裡的土疙瘩似的,能吃嗎?”

一個年輕的佃農指著土豆,滿臉疑惑。

“還有這個,長條形的,皮糙得很,看著也不像能高產的樣子啊。”

另一個佃農摸了摸地瓜,小聲嘀咕著。

李老漢也湊近看了看,皺著眉頭道:“老爺,不是小人們不信您,隻是這兩樣東西看著太普通了,真能畝產千斤?

咱們種了一輩子麥子、稻穀,最高產的年份也才兩百來斤,這……”

林文博知道他們心裡有疑慮,也不著急,拿起一個土豆,遞到李老漢手裡。

“李伯,您先摸摸,這土豆看著硬,其實水分足,而且它不用種在水田裡,旱田就能種,還耐旱。

咱們先不說產量,我先給你們說怎麼種。”

他清了清嗓子,讓佃農們圍得近一些,又從布包裡拿出曬乾的土豆種,指著上麵的芽眼說:“種土豆得先切塊,每一塊上都得留一兩個芽眼,就像這樣,他拿起一個土豆,用隨身帶的小刀小心切成四塊。

每塊上都帶著明顯的芽眼,“切好之後不能直接種,得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晾個兩三天,讓切口長一層薄痂,這樣種下去不容易爛。”

佃農們都睜大眼睛看著,有個年輕的佃農連忙問道:“老爺,那種的時候要挖多深的坑啊?

株距行距咋算?”

“問得好。”

林文博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坑不用挖太深,五六寸就行,株距留個一尺,行距留兩尺,這樣土豆長在土裡纔有足夠的空間膨大。

種的時候要把芽眼朝上,蓋土的時候彆蓋太厚,薄薄一層就行,等苗長到半尺高,再往上培土,培個兩三次,土裡的土豆就能長得又大又多。”

說完土豆,他又拿起地瓜,從布包裡掏出幾根曬乾的地瓜藤:“地瓜跟土豆不一樣,得用藤蔓扡插。

先把地瓜藤剪成一尺來長的段,每段上留兩三片葉子,然後在地裡挖三寸深的溝,把藤段斜著插進去,隻留上麵的葉子露在外麵,澆足水,過個五六天就能生根發芽。”

李老漢聽得認真,還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用炭筆在上麵記著:“老爺,那這兩樣東西種下去之後,要澆水施肥嗎?

施啥肥好?”

“要澆,但不用澆太多,尤其土豆,水多了容易爛。”

林文博點頭道,“施肥的話,最好用腐熟的農家肥,比如雞糞、豬糞,要是冇有,草木灰也行。

土豆在長苗的時候施一次肥,地瓜在藤蔓長到一尺長的時候施一次,這樣就能長得好。”

他又拿起一個地瓜,掰成兩半,露出裡麵橙黃色的果肉:“你們看,這地瓜生吃甜,蒸熟了更甜,還能曬成地瓜乾,能當糧食吃,也能當零食。

土豆就更不用說了,煮著吃、烤著吃、切成絲炒著吃,做法多著呢,而且飽腹感強,一個人吃兩個烤土豆就能頂一頓飯。”

佃農們看著地瓜裡橙黃的果肉,又聽林文博說能當糧食吃,眼神漸漸變了。

要是真能種成,那荒年的時候就多了條活路啊!

那個年輕的佃農又問道:“老爺,那咱們啥時候種最合適?現在種來得及嗎?”

“現在正好。”

林文博笑道,“眼下剛秋收完,地裡的土還鬆,正好適合種土豆和地瓜。

你們先把地裡的秸稈清理乾淨,把土翻一遍,明天我就讓人把種子和藤蔓送過來,咱們先種個兩三畝試試,等長出苗來,你們就知道這東西的好處了。”

第 154章 種地瓜

李老漢放下本子,激動地對佃農們道:“都聽見了嗎?

老爺親自教咱們種高產作物,這是咱們的福氣!

都趕緊回去把地裡收拾乾淨,明天好好跟著老爺學,可彆出岔子!”

佃農們也都激動起來,紛紛應道:“知道了!

謝謝老爺!

咱們一定好好種!”

林文博看著他們的樣子,心裡也踏實了不少,又叮囑道:“種的時候要是有啥不懂的,隨時讓人去府裡找我,或者找張忠。

這頭一茬種好了,明年咱們就把莊子裡的旱田都種上,到時候畝產千斤,咱們莊子的收成就能翻好幾番,你們的租子也能減些,日子也能過得好點。”

這話一出,佃農們更高興了,連連向林文博道謝。

林文博又跟他們說了些注意事項,才帶著張忠往南莊去。

他要把這些種植方法,一個個莊子都教到位,爭取明年能有個好收成,不辜負皇上的期待,也讓佃農們能多些收入。

馬車駛往南莊時,天已近未時,日頭斜斜掛在西邊,把田埂上的枯草都染成了暖金色。

剛到南莊村口,就見二十多個佃農早早候在老槐樹下。

為首的莊頭王二柱是個四十出頭的漢子,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見林文博下車,忙帶著人迎上來,聲音洪亮:“老爺!

您可算來了!

東莊那邊的人已經打發人來傳話,說您教的種法可細緻了,我們都等著您給講講呢!”

林文博笑著點頭,指了指馬車上剩下的半筐土豆和地瓜:“彆急,今天定讓你們都學會。

咱們先找塊空地,邊看邊說,這樣你們記得更牢。”

王二柱立刻領著眾人往村東的空田走,那片地剛收完玉米,土已經翻過一遍,鬆鬆軟軟的,正適合做示範。

林文博讓人把土豆和地瓜擺在田埂上,又掏出布包裡的種子和藤蔓,剛要開口,就見一個老婆婆拄著柺杖走過來,顫巍巍地問:“林老爺,俺聽說您帶來的東西能畝產千斤?

俺家孫兒總餓肚子,要是這東西能種成,俺家孫兒是不是就不用餓了?”

林文博連忙上前扶住老婆婆,語氣溫和:“大娘您放心,隻要好好種,這土豆和地瓜肯定能多收糧,到時候您孫兒不僅餓不著,還能天天吃飽飯。”

他轉身拿起一個土豆,對著眾人說:“咱們先講土豆。

種之前要先切塊,每塊必須帶芽眼,就像這樣”他拿起小刀,把土豆切成大小均勻的塊。

舉起來給眾人看,“大家看清楚,芽眼一定要完整,要是芽眼壞了,種下去也長不出苗。

切好之後,得放在陰涼處晾三天,等切口乾了再種,這樣不容易爛在土裡。”

王二柱蹲下身,仔細看著切好的土豆塊,又伸手摸了摸芽眼,疑惑道:“老爺,那要是晾的時候趕上陰雨天,切口總不乾咋辦?”

“問得好。”

林文博讚許地點頭,“要是趕上下雨,就找個通風的草棚,把土豆塊攤開,底下鋪層乾稻草,彆堆在一起,每天翻一遍,也能晾好。

實在不行,也可以在切口上抹點草木灰,能防爛。”

接著,他又講起種植的行距和株距,還讓人拿了根繩子,在田裡拉出線,示範著挖了幾個五六寸深的坑。

“大家看,坑就這麼深,株距一尺,行距兩尺,這樣苗長起來不擠,土豆在土裡也能長得大。

種的時候芽眼朝上,蓋土彆太厚,半寸就行,等苗長到半尺高,再往上培土,培土能讓土豆結得更多。”

佃農們都圍在田邊,有的蹲下來模仿著挖坑,有的小聲跟身邊人討論,還有人拿出隨身的碎布,記著關鍵步驟。

這時,一個年輕媳婦抱著孩子走過來,小聲問:“老爺,這土豆種出來,要是吃不完咋辦?

放久了會不會壞啊?”

“這個問題好。”

林文博笑著說,“土豆能窖藏,咱們找個乾燥的山坡,挖個地窖,把土豆放進去,鋪層乾沙土,能存到明年春天都不壞。

要是不想窖藏,也能切成片曬乾,做成土豆乾,想吃的時候泡軟了煮,一樣好吃。”

講完土豆,他又拿起地瓜藤,對眾人說:“地瓜用藤蔓扡插,先把藤剪成一尺長的段,每段留兩三片葉子。

像這樣,他拿起一段藤蔓,比劃著扡插的角度,“斜著插進土裡,隻露葉子在外麵,澆足水,五六天就能生根。

地瓜耐旱,不用總澆水,藤蔓長到一尺長的時候,施點農家肥,就能長得旺。”

王二柱撓了撓頭,又問:“老爺,那地瓜收了之後,能像土豆那樣存著嗎?

俺家孩子愛吃甜的,要是能存久點就好了。”

第 155章 歸府卸疲盼新芽

“能存。

林文博點頭,“地瓜可以放在溫暖乾燥的屋裡,鋪層稻草,彆堆太高,能存一兩個月。

也能曬成地瓜乾,甜滋滋的,孩子肯定愛吃。

而且地瓜葉子也能吃,焯水後涼拌,或者炒著吃,都是好菜。”

眾人一聽地瓜葉子也能吃,都驚訝地議論起來,老婆婆更是高興:“這麼說,這東西渾身都是寶啊!

既能當糧,又能當菜,真是好東西!”

林文博看著眾人興奮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又叮囑道:“明天我就讓人把種子和藤蔓送過來。

你們先把地再翻一遍,撿乾淨石頭和草根。

種的時候要是有啥不懂的,隨時去府裡找我,千萬彆自己瞎琢磨,耽誤了出苗。

等收成好了,咱們南莊的日子肯定能更紅火!”

王二柱帶頭應道:“請老爺放心!

我們一定好好種,絕不讓您失望!”

眾人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期待。

林文博又在田邊示範了幾遍扡插地瓜藤的動作,直到每個人都看明白,才起身準備回府。

臨走時,老婆婆拉著他的手,不停地道謝。

佃農們也都站在田埂上,目送他的馬車遠去,心裡都盼著明年能有個好收成,讓家裡人都能吃飽穿暖。

馬車駛回林府時,天已擦黑,府裡的燈籠早早掛了起來。

昏黃的光透過車窗,在林文博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他靠在車壁上,指尖還殘留著泥土的微涼,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佃農們期待的眼神。

王二柱蹲在田邊記要點的認真模樣,老婆婆拉著他手道謝時的顫巍巍,還有年輕佃農們圍著問東問西的急切。

這些畫麵像暖爐似的,把一天的疲憊都烘得淡了些。

剛到府門口,小廝就快步迎上來,掀開馬車簾子:“老爺,您可回來了!

廚房溫著您愛吃的小米粥,還有兩碟小菜,現在給您端去書房嗎?”

林文博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先端去內院吧,我換身衣服就來。”

說著便邁步往裡走,剛穿過月亮門,就見管家張忠拿著個小本子候在廊下,見他回來,連忙上前。

“老爺,這是東西兩莊報上來的空地畝數,東莊能種三畝,南莊能種四畝,我已經讓人把種子和藤蔓按畝數分好了,明天一早就讓人送過去。”

“嗯,做得好。”

林文博接過本子,隨意翻了兩頁,又遞迴去,“再讓人多備些草木灰,分去兩個莊子,萬一晾土豆種時趕上下雨,能派上用場。

還有,讓莊子上的人多留意著點,種下去之後,要是有爛種、不出苗的情況,立刻來報。”

“奴才記下來了,這就去安排。”

張忠躬身應下,見林文博臉色有些倦,又補充道,“老爺您放心,莊子那邊我已經吩咐好了,會有人盯著,您今天累了一天,趕緊歇歇吧。”

林文博點點頭,轉身進了內院。換衣時才發現,長衫的下襬沾了不少泥土。

袖口還被田埂上的荊棘勾破了個小口,白天忙著示範種植,竟半點冇察覺。

他隨手把臟衣服遞給丫鬟,換上一身寬鬆的素色常服,剛坐下,丫鬟就端著小米粥和小菜進來了。

粥是溫的,入口綿滑,小菜是醃得脆爽的蘿蔔乾和醬黃瓜,正合他此刻的胃口。

他慢慢喝著粥,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的桂花樹剛打了花苞,在燈籠光下泛著淡淡的綠。

他忽然想起,土豆和地瓜該出苗了,到了秋天,滿田的碩果,佃農們該多高興啊。

喝完粥,他又拿起桌上的種植小冊子,翻到記錄土豆培土時機的那一頁,仔細覈對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才放心地合上書。

洗漱過後,他躺在榻上,冇一會兒就睡著了,夢裡都是綠油油的土豆苗和爬滿田壟的地瓜藤,還有佃農們捧著滿筐土豆、地瓜,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

第 156章 太子的心事

東宮書房內,燭火跳動,將太子陸景淵的身影,映在描金屏風上。

他指尖捏著一枚白玉棋子,卻遲遲未落下,目光落在暗衛呈上的密報上,耳邊還迴響著暗衛的回話。

“殿下,林尚書自江南歸京後,第一時間便入宮覲見陛下。

所稟之事除了給陛下帶了江南的水果,便是那兩種名為土豆、地瓜的作物,稱其畝產可達千斤,已在莊中辟田試種。”

暗衛躬身稟報,聲音壓得極低,“至於隨行之人,確是林老夫人與一眾仆從,未攜其他家眷。”

趙珩握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緊,棋盤上的黑子落了空,滾到桌邊。

他麵上未顯波瀾,隻淡淡問道:“林尚書歸京,林老夫人同回,那……林府其他人呢?

譬如……林大小姐?”

暗衛心中瞭然,殿下這話問得迂迴,實則自林晚星隨林老夫人往江南探親,便日日讓他們留意訊息,此刻分明是掛念林大小姐。

他不敢多言,隻如實回道:“回殿下,林大小姐仍留居江南,據聞是林老夫人,擔心京中近日暑氣重,讓她在江南多待些時日,待秋涼再歸。”

“秋涼……”陸景淵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棋子上的紋路。

燭火下,他眼底的光暗了暗,方纔因“畝產千斤”而起的興致,竟被這一句回話沖淡了大半。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年前客棧那夜後,他被林晚星吃乾抹淨,臉一下紅了。

可次日他知道是林尚書府嫡女,再尋她時,她卻似避禍般躲著,連見一麵都難,最後竟隨著林夫人去了江南。

他想起她落荒而逃時,裙襬掃過石階上的青苔,留下淺淺一道綠痕,那時他還覺得好笑,如今想來,卻隻剩滿心的悵然。

暗衛退下後,書房內隻剩燭火劈啪聲,趙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牆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反覆念著“林晚星”三個字。

“秋涼才歸……”他輕歎了口氣,指尖抵著窗欞,“那便等秋涼。

隻是這日子,倒顯得格外長了些。”夜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念想。

不知江南的桂花,是否也如京中這般,已悄悄結了花苞?

她在江南,又是否會偶爾想起,那一夜。

江南暮春的雨,總帶著幾分纏綿的軟意,淅淅瀝瀝打在“晚星居”的雕花窗欞上,將窗外的芭蕉葉洗得愈發翠綠。

林晚星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桌前,指尖捏著一方素色絲帕,正細細擦拭著剛從瓷罐裡倒出的新茶。

茶是雨前龍井,芽葉細嫩,沖泡開來滿室清香,可她的目光卻冇落在茶盞裡,反倒望著窗外青石板路上的積水,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小姐,你都對著窗外看半個時辰了,是在想京裡的事嗎?”

貼身丫鬟小桃,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

林晚星迴過神,接過青黛遞來的桂花糕,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散開,才緩緩點頭:“是在想。

前幾日父親來信說,京裡近來百姓日子漸漸安穩,市集上也熱鬨了不少,我想著,咱們在江南試運營的那幾家鋪子,或許能挪到京裡去了。”

青黛眼睛一亮:“小姐說的是火鍋店和奶茶鋪?

還有咱們,賣江南鮮果的蘇果店?”

她跟著林晚星在江南待了一年,親眼見著小姐把原本冇人看好的“新奇吃食”做成了江南的熱門生意。

冬天裡的火鍋店,總是座無虛席,夏天的奶茶鋪門口能排起長隊,蘇果店更是憑著新鮮的江南水果,成了達官貴人府裡采買的首選。

“正是。”

林晚星放下桂花糕,拿起桌上的紙筆,一邊勾勒著大致的計劃,一邊說道,“京裡不比江南,人口更多,客源也更雜,若是能把這三家鋪子開起來,不僅能讓京裡人嚐嚐江南的新鮮滋味,也能給家裡多添些進項。

父親一心撲在朝事上,我做女兒的,也該替他分擔些。”

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身著玄色勁裝、身材高大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正是林晚星的得力屬下雷猛。

雷猛幫著打理鋪子裡的雜事,尤其擅長統籌調度和應對突髮狀況。

“屬下雷猛,參見主子。”

雷猛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卻刻意放低了些,怕驚擾了院中的靜謐。

林晚星抬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禮,坐。

小桃,給雷猛倒杯茶。”

雷猛謝過,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姿依舊挺拔,目光卻帶著幾分疑惑。

“主子今日突然叫屬下過來,可是有要緊事吩咐?”

他跟著林晚星久了,知道小姐向來不做無用之功,這般急著找他,定是有新的安排。

第157 章 京城開店選址

林晚星將桌上的紙推到他麵前,指尖點了點上麵的字跡:“我打算在京城開三家分店,你看看,這是大致的想法。”

雷猛湊近一看,紙上清晰地寫著三個鋪子的名字和用途:“撈月鍋”火鍋店、“暖香塢”奶茶店、“林記蘇果店”。

他仔細讀了一遍,又抬頭看向林晚星:“主子是想把江南的鋪子搬到京裡?

可京裡的情況比江南複雜,無論是選址還是裝修,都得仔細籌劃才行。”

“我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才找你過來。”

林晚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說道,“你跟著我在江南打理鋪子一年了,從選址到開業,每一步都熟悉,京裡的事,交給你我放心。

不過在說具體安排之前,我得先跟你把這三家鋪子的定位和細節說清楚,免得後續出岔子。”

雷猛坐直身體,認真點頭:“請主子吩咐,屬下記著。”

“先說‘撈月鍋’。”

林晚星的指尖落在“撈月鍋”三個字上,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京裡冬天冷,火鍋店本就有市場,但大多是北方的銅鍋涮肉,口味偏單一。

咱們的‘撈月鍋’要做差異化,主打江南風味的湯底。

比如菌菇鮮雞湯、番茄牛骨湯,再配上咱們特製的麻辣紅油鍋底,既能滿足喜歡清淡的客人,也能留住愛吃辣的。

另外,食材上要下功夫,江南的鮮筍、嫩藕、魚丸,還有父親那邊剛試種成功的土豆、地瓜,都能做成涮菜,讓京裡人嚐嚐新鮮。”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裝修上,‘撈月鍋’要走雅緻路線,彆像京裡有些火鍋店那樣油膩嘈雜。

用梨花木的桌椅,牆上掛些江南的水墨山水畫,每個隔間都用紗簾隔開,私密性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灶台要改良,用銅製的鍋具,下麵用無煙炭,免得客人吃完一身油煙味。

你記著,開業前一定要讓廚子多試幾次湯底,確保口味和江南的一模一樣,不能砸了‘撈月鍋’的招牌。”

雷猛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飛快地記下林晚星的話,字跡雖不算好看,卻一筆一劃格外認真:“主子放心,屬下都記著了。

湯底的配方、食材的采購、裝修的風格,我都會一一落實,絕不會出問題。”

“好。”

林晚星滿意地點點頭,又指向“暖香塢”,“接下來是奶茶店。

京裡夏天熱,奶茶鋪肯定有市場,但咱們的‘暖香塢’不能隻賣普通的奶茶。

要分冷熱兩種,熱飲主打薑棗奶茶、桂花烏龍奶茶,冬天喝著暖身子。

冷飲就做薄荷奶綠、荔枝冰奶茶,夏天喝著清爽。

另外,還要搭配一些江南的小點心,比如綠豆糕、杏仁酥,客人買奶茶的時候可以順帶買點點心,增加營收。”

她想起江南“暖香塢”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裝修上,‘暖香塢’要溫馨些,用淺粉色和米白色做主色調。

窗戶上貼些碎花貼紙,櫃檯後麵擺上裝滿新鮮水果的玻璃罐,讓客人一眼就能看到食材新鮮。

還要在店裡擺幾張小桌子和藤椅,客人可以坐下來慢慢喝,不用站在門口等。

對了,杯子要定製,上麵印上‘暖香塢’的logo,既好看又能宣傳。”

雷猛一邊記一邊點頭,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主子,京裡的水果不如江南新鮮,咱們做奶茶和蘇果店要用的水果,該從哪裡采購?

總不能每次,都從江南運過去,路上耽誤時間,水果容易壞。”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

林晚星早有準備,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雷猛,“這上麵是江南幾個靠譜的果農,聯絡方式。

你到了京裡之後,先找個靠譜的倉庫,跟果農約定好,每週用快馬運送新鮮水果,確保到京裡的時候還是新鮮的。

另外,也可以在京郊找幾個果園,跟園主合作,采購當季的本地水果,這樣既能保證新鮮,也能降低成本。”

雷猛接過紙條,小心地收進懷裡:“屬下明白了,水果采購的事,我會提前安排好,絕不讓鋪子因為食材問題耽誤開業。”

“最後是‘林記蘇果店’。”

林晚星的語氣鄭重了些,“這家店主要賣江南的特色水果和乾貨,比如楊梅、枇杷、蓮子、百合,還有父親那邊種的土豆、地瓜,也要放在蘇果店裡賣。

咱們的蘇果店要主打‘新鮮’和‘稀有’,彆人冇有的,咱們有;彆人有的,咱們比他們新鮮。

所以,店鋪的選址一定要在市集附近,人流量大的地方,而且要靠近馬車行,方便客人采購後運回家。”

第 158章 三家鋪子的定位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裝修上,蘇果店要乾淨明亮,貨架用實木做,上麵鋪一層乾淨的油紙,水果要分類擺放。

每種水果旁邊都放一個小牌子,寫上產地和吃法。

比如地瓜,可以寫上‘可蒸可烤,也可曬成地瓜乾’,土豆可以寫上‘可燉可炒,畝產千斤’,讓客人知道這些食材的好處。

另外,店裡要雇幾個手腳麻利、嘴甜的夥計,客人進來要主動打招呼,介紹水果的吃法,提高客人的購買慾。”

雷猛把這些都記在本子上,又抬頭問道:“主子,三家鋪子的定位和裝修都清楚了,那選址和買鋪子的事,您有什麼要求嗎?

京裡的鋪子價格不一,地段好的鋪子不僅貴,還不好找,咱們要不要先派人去京裡打探一下?”

“當然要打探。”

林晚星點點頭,“你這次去京裡,首要任務就是選址。

三家鋪子最好離得近一些,比如都選在王府井或者大柵欄附近,這些地方人流量大,達官貴人多,消費能力強。

‘撈月鍋’和‘林記蘇果店’的麵積要大一些,‘撈月鍋’至少要能容納二十張桌子,蘇果店要能放下足夠的貨架和倉庫。

‘暖香塢’麵積不用太大,但一定要臨街,方便客人進出。”

她喝了口茶,又補充道:“買鋪子的時候,一定要仔細覈查產權,彆買到有糾紛的鋪子。

價格方麵,隻要地段好,稍微貴一點沒關係,但一定要跟賣家談好,包過戶,免得後續麻煩。

另外,裝修的師傅也要從江南帶幾個過去,京裡的師傅可能不熟悉咱們想要的江南風格,免得裝出來不倫不類。”

雷猛認真聽完,又問道:“小姐,那裝修的材料呢?

比如梨花木的桌椅、紗簾、玻璃罐這些,是在江南買好運過去,還是在京裡采購?”

“桌椅和定製的杯子、招牌要在江南做好運過去,確保質量和風格統一。

紗簾、油紙、玻璃罐這些零碎的東西,可以在京裡采購,省時省力。”

林晚星思索了一下,又說道,“還有,開業前要做宣傳。

可以在京裡的大街小巷貼海報,上麵畫著‘撈月鍋’的火鍋、‘暖香塢’的奶茶和蘇果店的水果。

寫上開業時間和優惠活動,比如開業前三天,火鍋打八折,奶茶買一送一,蘇果店的水果滿十文減兩文。

另外,還可以給京裡的達官貴人府裡送請柬,請他們來試吃,隻要他們覺得好,自然會幫咱們宣傳。”

雷猛把這些都記下來,小本子已經寫滿了好幾頁。

他合上書,站起身,對著林晚星躬身行禮:“小姐,所有的安排屬下都記清楚了。

您放心,屬下這就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啟程去京裡,一定儘快把三家鋪子開起來,不辜負您的期望。”

林晚星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很是欣慰:“雷猛,京裡的事辛苦你了。

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問題隨時寫信給我。

另外,到了京裡之後,多跟父親聯絡,他在京裡人脈廣,或許能幫你解決一些麻煩。”

“屬下明白。”

雷猛點頭應道,“主子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林晚星想了想,又拿出一遝銀票,遞給雷猛:“這是五千兩銀票,你先拿著,用作買鋪子和裝修的費用。

若是不夠,再寫信給我,我再讓人給你送過去。

記住,錢要花在刀刃上,該省的省,該花的不能省,尤其是食材和裝修,不能馬虎。”

雷猛接過銀票,小心地收進懷裡,語氣堅定:“主子放心,屬下一定會妥善安排銀兩,絕不讓一分錢浪費。”

小桃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說道:“主子,雷護衛一個人去京裡會不會太辛苦?

要不要再派幾個人跟著他?”

林晚星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你去挑幾個手腳麻利、會算賬的夥計,再派兩個懂裝修的師傅,跟雷猛一起去京裡。

另外,讓廚房準備些乾糧和傷藥,路上用得上。”

小桃連忙應下,轉身去安排了。

雷猛看著林晚星細緻的安排,心裡很是感動:“小姐考慮得這般周全,屬下更是冇有理由辦不好事。

請小姐放心,三個月內,屬下一定讓‘撈月鍋’、‘暖香塢’和‘林記蘇果店’在京裡開業,而且要開得紅紅火火!”

林晚星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停住的雨:“我相信你。

京裡是個好地方,咱們的鋪子一定能在那裡站穩腳跟。

等秋天的時候,我也該回京城了,到時候,我要親自去咱們的鋪子裡坐坐,嚐嚐‘撈月鍋’的火鍋,喝喝‘暖香塢’的奶茶。”

第 159章 雷猛去京城

雷猛也跟著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晴空,眼中滿是期待:“屬下等著主子回京城。

到時候,屬下一定讓三家鋪子都經營得好好的,讓小姐滿意。”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雷猛就帶著幾個夥計和師傅,推著裝滿行李和裝修材料的馬車,離開了江南的“晚星居”。

林晚星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直到馬車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儘頭,才轉身回了院子。

青黛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小姐,雷護衛他們已經走了,您彆擔心了,雷護衛辦事向來靠譜。”

林晚星點點頭,目光落在院中的桂花樹上,輕聲說道:“我不擔心他,我隻是在想,等京裡的鋪子開起來,父親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

他為了百姓的溫飽,一心撲在農事上,我做這些,也算是幫他分擔些壓力。”

青黛笑著說道:“小姐心地善良,又有生意頭腦,京裡的鋪子肯定能開得紅紅火火。

到時候,京裡的人都會知道,林尚書的女兒不僅知書達理,還會做生意呢!”

林晚星被她說得笑了起來,伸手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好了,彆誇我了。

咱們也該回屋了,還有些江南果農的聯絡方式要整理一下,給雷猛寄過去,免得他到了京裡找不到人。”

說著,兩人並肩回了屋,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桌上的紙筆上,也照亮了林晚星眼中的期待。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京城裡就會多三家充滿江南風味的鋪子,而這些鋪子,不僅會給她帶來營收,更會成為她和父親之間,一份溫暖的牽掛。

雷猛一行人快馬加鞭,隻用了三天時間就到了京城。

剛進城門,就被京城裡的熱鬨景象吸引了,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馬車和行人絡繹不絕,比江南的市集還要熱鬨幾分。

“雷護衛,京城裡可真熱鬨啊!”

跟來的夥計小李忍不住感歎道,“咱們的鋪子要是開在這裡,肯定能有不少客人。”

雷猛點點頭,目光卻在仔細觀察著街道兩旁的鋪子:“彆光顧著看熱鬨,趕緊找個客棧住下,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打探鋪子的事。”

幾人找了家離王府井不遠的客棧住下,第二天一早就分頭行動。

雷猛帶著一個懂行的師傅去王府井附近看鋪子,小李則去市集上打探水果的價格和采購渠道,另外兩個師傅則去京裡的木材行和建材鋪,瞭解裝修材料的價格。

雷猛和師傅先去了王府井,這裡果然如林晚星所說,人流量大,商鋪密集,而且大多是賣綢緞、珠寶和吃食的鋪子,消費能力很強。

他們沿著街道走了一圈,發現有三家鋪子正在轉讓,一家是原來的綢緞莊,麵積很大,位置也顯眼,適合開“撈月鍋”。

一家是臨街的小鋪子,原來賣點心,麵積不大,適合開“暖香塢”。

還有一家是在市集旁邊的雜貨鋪,麵積適中,靠近馬車行,適合開“林記蘇果店”。

雷猛心裡一喜,連忙找到這三家鋪子的主人,跟他們談價格。

綢緞莊的主人要價兩千兩,雜貨鋪要價一千五百兩,點心鋪要價八百兩,加起來一共四千三百兩,比林晚星給的五千兩銀票少了七百兩,價格還算合理。

雷猛仔細覈查了三家鋪子的產權,確認冇有糾紛後,就跟主人約定好,三日後簽訂契約,辦理過戶手續。

小李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他找到了京郊的一個果園,園主願意跟他們合作,供應當季的蘋果、梨和桃子,價格比市集上便宜兩成。

另外,他還聯絡上了江南的果農,果農答應每週用快馬運送新鮮的楊梅、枇杷和蓮子,運費由他們承擔,確保水果到京裡的時候還是新鮮的。

裝修師傅那邊也有了進展,他們在京裡的木材行找到了合適的梨花木,價格雖然比江南貴一些,但質量很好。

另外,紗簾、油紙和玻璃罐也找到了合適的賣家,價格合理,而且可以送貨上門。

三日後,雷猛順利跟三家鋪子的主人簽訂了契約,辦理了過戶手續,正式拿到了鋪子的產權。

接下來,裝修就開始了,雷猛按照林晚星的要求,先讓師傅們把鋪子的內部清理乾淨,然後開始改造。

“撈月鍋”的灶台改成了無煙炭灶,牆麵刷成了淺灰色,掛上了江南的水墨山水畫,梨花木的桌椅也運到了,一一擺放整齊,每個隔間都掛上了淺青色的紗簾。

“暖香塢”的牆麵刷成了淺粉色和米白色,窗戶上貼了碎花貼紙,櫃檯後麵擺上了裝滿新鮮水果的玻璃罐,小桌子和藤椅也擺放妥當,定製的杯子和招牌也掛了起來。

“林記蘇果店”的貨架用實木做好,鋪上了乾淨的油紙,分類擺放好了水果和乾貨,

第 160章 準備開業

一晃半個月過去,鋪子已經裝修好了。

雷猛將“撈月鍋”後廚最後一塊銅灶的縫隙用耐火泥抹平,又繞到“暖香塢”檢查了新到的瓷杯。

杯沿的青釉桂花紋冇半點瑕疵,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從懷裡掏出塊素布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隨即摸出兩個巴掌大的雕花木牌。

木牌上“林記”二字是用江南特有的陰刻手法雕的,摸起來凹凸有致,邊緣還磨得光滑,不會硌手。

“小李,鋪子這邊你再盯緊些,尤其是蘇果店的水果,都按小姐說的,每樣留兩斤最好的,彆讓人給挑走了。”

雷猛把帕子塞進腰間,又叮囑了一句,才轉身往門外走。

門口的馬車早已備好,車伕見他出來,連忙掀開簾子:“雷東家,這就去尚書府?”

“嗯,快些走,彆誤了時辰。”

雷猛彎腰上車,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靠在車壁上,指尖摩挲著木牌,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跟林尚書和老夫人說的話。

小姐特意交代,令牌要親手遞到二位麵前,還要把鋪子的規矩說清楚,免得日後有下人不懂事,衝撞了貴人。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尚書府門前。

硃紅大門上掛著燙金的“林府”匾額,守門的老仆見是雷猛,立馬笑著迎上來。

“雷東家可算來了!

老夫人一早就讓我在這兒候著,說您今日準到。

快跟我來,老爺剛把公文批完,正在前廳陪老夫人說話呢。”

雷猛跟著老仆往裡走,穿過栽滿梧桐的庭院,梧桐葉被風一吹,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遠遠就聽見前廳裡傳來林老夫人的聲音,像是在說江南的綢緞。

進了廳,他見林尚書正坐在紫檀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書,林老夫人則坐在旁邊的圈椅上,手裡捏著塊繡了一半的手帕,連忙躬身行禮。

“屬下雷猛,見過尚書大人,見過老夫人。

一路從鋪子過來,冇耽誤二位的時辰吧?”

“不耽誤,不耽誤,快起來坐。”

林老夫人連忙放下手帕,招手讓他坐,“剛還跟你家大人說呢,晚星在江南寄來的綢緞,顏色比京裡的鮮亮多了。

你這一路過來,鋪子裡都妥當了?”

雷猛起身,先把帶來的兩個茶罐遞過去:“老夫人,這是小姐讓屬下給您和大人,帶的江南新茶。

是明前的碧螺春,泡著有股子蘭花香。”

接著又掏出那兩塊雕花木牌,雙手遞到二人麵前,“這是小姐特意讓人做的令牌,一塊給大人,一塊給老夫人。

往後您二位去‘林記蘇果店’挑水果,去‘暖香塢’喝奶茶,或是去‘撈月鍋’吃火鍋,不管是在店裡吃,還是讓下人打包回去,隻要出示這令牌,都不用花錢。

這三家鋪子,都是小姐的產業,京裡的第一家,往後還得靠大人和老夫人多照看。”

林老夫人接過木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這孩子,在江南那麼忙,還惦記著我們。

前兒個她寫信來,隻說在京裡盤了幾家鋪子,冇說具體是做什麼的,冇想到竟是水果、奶茶和火鍋。

你看這木牌,雕得多細緻,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林尚書拿著木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晚星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

以前在府裡,就愛跟著廚房的師傅琢磨吃食,如今竟真把鋪子開起來了,還開到了京裡,為父心裡高興!

雷猛,開業定在什麼時候?

到時候我要帶著老夫人,再邀上幾個同僚一起去,也讓京裡人知道,我林某的女兒,不僅知書達理,還懂經營之道,不比那些男兒差!”

“回大人,三家鋪子定在三日後開業,小姐說了不能讓人知道鋪子是她開的,我在明麵是東家。”

林尚書回道;好的我們知道了。

雷猛連忙答道,“屬下已經讓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貼了宣傳海報,前門、王府井那些熱鬨的地方,還安排了夥計拿著傳單給路人遞。

另外,也給各位官員、王府和京裡的富戶都送了請柬,連宮裡的李嬤嬤都送了一份。

小姐說,李嬤嬤以前待她好,開業得請她來嚐嚐。

如今京城裡的人,都盼著開業呢,昨兒個還有幾個富家小姐的丫鬟來鋪子門口問,想提前訂個位子。”

第 161章 七上八下

林尚書點點頭,又叮囑道:“開業那天人肯定多,你可得盯緊些。

蘇果店的水果若是稀有,就多安排兩個夥計看著,彆讓人搶著了。

‘撈月鍋’的湯底是關鍵,千萬彆讓人動手腳;‘暖香塢’的奶茶,用料得足,彆讓人說咱們小家子氣。

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直接讓人來府裡報信,我來處理。”

“屬下明白!”

雷猛躬身應下,又把鋪子裡的籌備細節一一說了,蘇果店的水果都是從江南、西域和西洋運來的。

西域的葡萄是快馬加鞭送過來的,西洋的蘋果還在驛站,明天一早就到。

“撈月鍋”的湯底,是按小姐給的方子,用老母雞、筒骨熬了三個時辰的,紅油是從江南運過來的菜籽油做的。

“暖香塢”的奶茶,用的是蒙古的鮮奶,配的水果都是當天現切的。

林尚書和老夫人聽了,才徹底放了心。

雷猛又坐了一會兒,見時辰不早了,便起身告辭:“大人,老夫人,屬下得回鋪子了,還有些夥計冇培訓完,得去盯著。

開業那天,屬下再派人來接您二位和嬤嬤。”

“好,你快去忙吧,路上小心。”

林老夫人揮揮手,看著雷猛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門口,才轉頭對林尚書說,“晚星這孩子,總算長大了,咱們也能放心了。”

轉眼就到了開業這天。

天還冇亮,三家鋪子門口就熱鬨起來了,夥計們掛紅燈籠,貼“開業大吉”的紅紙,還有人在門口擺上了兩排花籃,都是京裡的商戶送的。

雷猛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長衫,站在“撈月鍋”門口,看著陸續趕來的客人,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哎呀,這就是雷東家開的鋪子吧?

我昨兒個聽王夫人說,蘇果店有西域的葡萄,還有西洋的蘋果,都是宮裡纔有的貢品,今兒個特意早點來,想挑兩串葡萄回去給我家小姐嚐嚐!

一個穿著翠綠色丫鬟服的姑娘,拉著另一個丫鬟,急匆匆地往“林記蘇果店”跑,聲音脆生生的,引得周圍的人都看過去。

“你急什麼呀,聽說‘暖香塢’的奶茶才叫絕,用的是蒙古的鮮奶,還加了江南的桂花蜜,甜而不膩,一會兒咱們先去喝杯奶茶,再去買水果!”

另一個丫鬟笑著說道,兩人手拉手,快步擠進了“暖香塢”的隊伍裡。

不一會兒,三家鋪子前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還不斷有人往這邊來。

“撈月鍋”的門口,一個穿著錦袍的老爺,手裡搖著摺扇,看著隊伍前麵的招牌,忍不住問旁邊的管家。

“老劉,你打聽清楚了嗎?

這‘撈月鍋’真是江南來的?

我去年去江南,吃了一次江南的火鍋,回來還一直惦記著,冇想到京裡也開了!”

管家連忙點頭:“回老爺,小的昨兒個特意去問了,貼海報的夥計,說是這湯底是按江南的方子熬的,連食材都是從江南運過來的。

您看,隊伍前麵那幾個,是張大人府上的管家,還有李王府的丫鬟,都來排隊了,肯定錯不了!”

老爺聽了,笑著把摺扇合起來:“好,那咱們就多等會兒,今兒個非得嚐嚐,這江南火鍋的味道不可!”

“撈月鍋”裡,小二們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衫,腰間繫著白色的圍裙,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富家小姐,被丫鬟扶著走進來,看著桌上的銅鍋,好奇地問:“小二,這鍋怎麼跟咱們平時吃的銅鍋不一樣啊?

還有這桌上的菜,這薄薄的是什麼?

看著像葉子似的。”

小二連忙笑著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盤子,裡麵裝著毛肚:“回小姐,這是咱們江南特有的火鍋,銅鍋是中間帶煙囪的,燒的是無煙炭,不會嗆著你。

您說的這薄薄的,是毛肚,是咱們從江南運過來的新鮮毛肚,吃法可有講究了,得‘七上八下’涮著吃。

你看,把毛肚放進沸騰的紅油鍋裡,涮一下提起來,再涮一下,這樣反覆七八次,毛肚捲起來就可以吃了,又脆又嫩,要是涮久了,就老了,嚼不動了。”

小姐聽了,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

那我得試試!

杏子,你快幫我涮,我要嘗一嘗這‘七上八下’的毛肚!”

丫鬟杏子連忙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毛肚,按照小二說的方法涮了起來。

剛涮好,小姐就迫不及待地張開嘴,丫鬟小心地把毛肚放進她嘴裡。

小姐嚼了兩下,臉上立馬露出驚喜的表情:“哇!

真的好脆啊!比我以前吃的牛肉片還好吃!

小二,再給我來一盤毛肚,還有你們這兒的特色菜,都給我上一份!”

第 162章 來一個大西瓜

旁邊桌的幾位大人,也聽得熱鬨,其中一個穿著緋色衣服的張大人,笑著對雷猛說:“雷東家,你們這火鍋真是絕了!

這湯底,有菌菇的鮮,還有雞湯的香,喝著暖胃又不油膩,比北方的銅鍋涮肉多了幾分細膩。

我剛纔也試了那毛肚,‘七上八下’之後,口感真是絕了,回頭我得帶我家夫人也來嚐嚐。”

雷猛連忙拱手笑道:“大人過獎了!

這湯底是在江南反覆琢磨出來的方子,毛肚也是每天從江南新鮮運過來的,能讓大人滿意,是我的榮幸。

一會兒我讓廚房再給您,上一份咱們這兒的特色丸子,是用蝦肉和豬肉做的,Q彈得很。”

張大人笑著點頭:“好,那我可就等著了!”

“暖香塢”裡也是一片熱鬨景象。

櫃檯前,吏部侍郎周夫人,正拿著菜單,仔細地看著:“小二,你們這兒的奶茶都有什麼口味啊?

我聽我家丫鬟說,有薄荷奶綠,還有桂花烏龍奶茶,哪個更好喝啊?”

小二連忙笑著介紹:“回夫人,薄荷奶綠是用新鮮的薄荷葉和蒙古鮮奶做的,喝著清涼,夏天喝最舒服。

桂花烏龍奶茶,是用江南的桂花蜜和烏龍茶葉煮的,甜裡帶點茶香,不膩口。

你要是不確定,不如各點一杯嚐嚐?

咱們這兒的杯子,都是定製的,上麵有‘暖香塢’的桂花紋,你要是喜歡,喝完還能把杯子帶走。”

周夫人聽了,眼睛一亮:“還有這好事?

那我就各點一杯,再點一杯芒果西米露。

我家女兒愛吃芒果,一會兒打包回去給她。

對了,你們這兒的奶茶是現做的嗎?

會不會等很久啊?”

“你放心,都是現做的,不過您前麵還有三位客人,您稍等片刻,我給您拿個號牌,好了我叫您。”

小二說著,遞過來一個木牌,上麵寫著“五”。

周夫人接過木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坐下冇多久,就聽見旁邊兩個小姐在說話。

“你看我這杯草莓奶蓋,上麵的奶蓋好厚啊,還撒了草莓碎,一口下去,又甜又香,比我在宮裡喝的還要好喝!”

首富家李小姐,舉著杯子,興奮地對旁邊的小姐說好好喝。

兵部侍郎家嫡女張倩,也笑著舉起自己的杯子:“我這杯抹茶奶綠也很好喝!

抹茶味很濃,一點都不苦,奶味也足,一會兒我得再打包兩杯回去,給我娘和我祖母嚐嚐。

對了,你剛纔去蘇果店了嗎?

聽說蘇果店有西域的葡萄,要十兩一串呢,還有西洋的蘋果,五兩一個,咱們一會兒去看看?”

“真的嗎?

十兩一串的葡萄?

那我得去見識見識!

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西域的葡萄呢,聽說比咱們京裡的葡萄大多了,還特彆甜。”

張倩說著,連忙喝了口奶茶,“不行,我得快點喝,喝完咱們就去蘇果店!”

“林記蘇果店”裡,更是擠滿了人。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果,西域的葡萄一串串掛在架子上,紫瑩瑩的,比拳頭還大。

西洋的蘋果紅彤彤的,又大又圓。

還有江南的荔枝,一個個裹著紅殼,看著就新鮮。

夥計們穿著灰色的短褂,忙得滿頭大汗,一邊給客人稱水果,一邊介紹。

“這位夫人,您要的西域葡萄,給您稱好了,正好一串,您看,足有一斤半,十兩銀子。”

一個夥計拿著秤,小心翼翼地把葡萄放在紙上包好,遞到一位穿著墨綠色錦緞的夫人麵前。

夫人接過葡萄,打開紙包,拿起一顆,剝了皮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哎呀,這葡萄真是甜啊!

比我去年從宮裡得到的還要甜,十兩一串真是值了!

再來兩串,我要給我家老爺和公子也嚐嚐。

對了,你們這兒的荔枝怎麼賣啊?

看著也很新鮮。”

“回夫人,荔枝是江南剛運過來的,五兩一斤。”

夥計連忙答道,“這荔枝都是挑的大顆的,核小肉多,您要是喜歡,可以稱一斤嚐嚐。

還有咱們這兒的小櫻桃,是山東來的,三兩一斤,也很新鮮,你要不要來點?”

夫人點點頭:“好,荔枝稱兩斤,小櫻桃也稱一斤。

對了,你們這兒有西瓜嗎?

夏天快到了,想吃點西瓜解暑。”

“有,夫人,西瓜在後麵的架子上,都是從寧夏運來的,個大皮薄,特彆甜。

不過這西瓜有點貴,四十兩一個,您要嗎?”

夥計指著後麵的架子說。

第 163章 這麼多人啊

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四十兩一個?

確實不便宜,不過既然是寧夏來的,肯定好吃。

給我挑一個最大的,我回去跟家人一起吃。”

“好嘞!

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挑去!”

夥計笑著應下,轉身去挑西瓜。

旁邊一個穿著藍色長衫的公子,也在挑水果,他拿起一個西洋蘋果,問道:“夥計,這西洋蘋果怎麼賣啊?

我以前隻在畫冊上見過,還冇吃過呢。”

“回公子,這西洋蘋果五兩一個。”

夥計連忙答道,“這蘋果是從西洋坐船過來的,路上走了三個多月,都是用蠟封著的,特彆新鮮。

您咬一口嚐嚐,又脆又甜,還有股子香味。”

公子聽了,毫不猶豫地說:“好,給我來兩個,我回去給我妹妹嚐嚐。

對了,你們這兒的小番茄怎麼賣?

看著紅彤彤的,很可愛。”

“小番茄是江南來的,三兩一斤。”

夥計說著,拿起一個小番茄遞過去,“您嚐嚐,酸甜可口,特彆開胃。”

公子接過小番茄,咬了一口,笑著說:“嗯,確實好吃,給我稱兩斤。”

不一會兒,夫人的西瓜挑好了,夥計抱著西瓜,小心翼翼地放在夫人的丫鬟手裡:“夫人,您慢走,下次想吃水果,再來咱們‘林記蘇果店’!”

夫人笑著點頭:“好,一定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馬蹄聲,林尚書帶著同僚和老夫人來了。

雷猛連忙迎上去,笑著躬身:“大人,老夫人,您二位來了!

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裡麵涼快,您快請進。”

林老夫人被丫鬟扶著,走進“撈月鍋”,看著裡麵熱鬨的景象,笑著對林尚書說:“哎呀,這麼多人啊!

看來晚星這鋪子,開得真是成功。

你看這裝修,牆上掛的江南山水畫,還有這桌子上的瓷碗,都透著江南的韻味,看著就舒心。”

林尚書點點頭,對身後的同僚們說:“各位,快請進,咱們的包廂在裡麵,清淨。

今兒個我做東,大家想吃什麼儘管點,咱們好好嚐嚐我朋友開的江南火鍋。”

“林大人,您可真是好福氣啊!

朋友開這麼好的鋪子,真是讓人羨慕!”

李大人笑著說道,跟著林尚書往包廂走。

包廂裡裝修得雅緻極了,牆上掛著一幅江南的水墨山水畫,畫的是江南的煙雨杏花村。

窗戶上掛著淺粉色的紗簾,風一吹,紗簾輕輕飄動。

桌子是梨花木的,上麵擺著一套青花瓷碗,碗沿上也有桂花紋。

眾人坐下後,小二連忙端上茶水,又遞上菜單。

林老夫人拿起菜單,仔細地看著:“哎呀,這麼多菜啊!

有毛肚、黃喉、蝦滑,還有江南的筍片,都是我愛吃的。

雷東家,這筍片是從江南運過來的嗎?

剛把林尚書一行人引到包廂坐定,雷猛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熱鬨的喧嘩。

他走到窗邊撩開紗簾一看,好傢夥,“撈月鍋”門口的隊伍都排到街對麵的綢緞莊了,還有夥計拿著竹凳給排隊的客人遞,生怕人家站累了。

“雷東家,快坐,彆光顧著看外麵了。”

林尚書笑著招手,手裡已經拿起了菜單,“你看這菜單上的菜,什麼鮮鴨血、嫩牛肉,還有江南的春筍,都是我冇在京裡火鍋店裡見過的,快給我們說說,哪個最值得嘗?”

雷猛連忙走到桌邊,指著菜單上的菜介紹:“大人,這鮮鴨血是今早剛從江南運過來的,得冷鍋下,煮透了之後又嫩又滑,像豆腐似的。

還有這嫩牛肉,是用江南的米酒醃過的,涮完之後帶著股子酒香,不柴。

春筍也是江南的新筍,脆得很,您要是喜歡清淡的,煮在清湯鍋裡最合適。”

“那好,”林尚書把菜單遞給旁邊的王大人,“老王,你也看看,想吃什麼儘管點,今兒個我做東!”

王大人接過菜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哎喲,還有這蝦滑?我上次去江南出差,就愛吃這個,冇想到在京裡也能吃到!

雷東家,你們這蝦滑是手工打的吧?

雷猛笑著點頭:“王大人您真是行家!

這蝦滑是後廚師傅每天現打的,一斤蝦仁纔出六兩蝦滑,裡麵隻放了點澱粉和鹽,鮮得很。

您一會兒嚐嚐,保準跟您在江南吃的一個味兒。”

正說著,小二就端著銅鍋進來了,鍋底分了兩半,一半是紅油滾滾的辣鍋,一半是飄著菌菇和雞塊的清湯鍋,剛放在火上冇多久,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香氣一下子就瀰漫了整個包廂。

第 164章 Q彈得很

“好香啊!”

林老夫人湊過去聞了聞,笑著說,“這辣鍋聞著不衝,倒有股子芝麻香,清湯鍋也鮮得很,光聞著就餓了。”

小二連忙把切好的毛肚、黃喉、嫩牛肉擺上桌,林老夫人拿起筷子,夾了片毛肚,看著雷猛問:“雷東家,剛纔我在外麵聽小二說,這毛肚得‘七上八下’涮著吃?

怎麼個‘七上八下’啊?”

雷猛連忙示範:“老夫人,您看,把毛肚放進紅油鍋裡,涮一下提起來,再涮一下,這樣反覆七八次,毛肚捲起來就可以吃了。

您試試,這樣涮出來的毛肚又脆又嫩,要是涮久了就老了,嚼不動。”

林老夫人照著雷猛說的方法涮了涮,剛放進嘴裡,眼睛就亮了:“哎喲!

真的好脆啊!

比我以前吃的牛肉片還好吃!

這紅油也不辣嗓子,反而越吃越香,雷東家,真是會琢磨!”

旁邊的李大人,也夾了片嫩牛肉放進辣鍋裡,涮了幾下就撈了出來。

一口咬下去,忍不住讚道:“這牛肉醃得太絕了!

有股子米酒的甜香,還嫩得很,我家那口子要是在這兒,肯定愛吃!

雷東家,你們這湯底是怎麼熬的啊?

我回去也讓,家裡的廚子試試!”

雷猛連忙拱手:“李大人您過獎了!

這湯底在江南反覆琢磨出來的,辣鍋用了二十多種香料,熬了三個時辰纔出味兒。

清湯鍋是用老母雞、筒骨和菌菇熬的,冇放香精,全是食材本身的鮮味。

我們做吃食就得實在,不能糊弄客人。”

“說得好!”

林尚書喝了口清湯,放下碗說,知道‘實在’二字最要緊。

不像有些鋪子,光顧著賺錢,食材用得越來越差,湯底也兌了水,吃著冇味兒。”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雷猛怕出什麼事,連忙起身:“大人,老夫人,我出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錦袍的老爺正跟夥計爭執。

“我都說了,我是張尚書府上的,讓我先進去怎麼了?

你們這鋪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夥計急得滿頭大汗:“老爺,實在對不住,我們這兒都是按順序排隊的,前麵還有二十多位客人呢。

要是讓您先進去,其他人該有意見了。

您要是著急,不如下次早點來,我們給您留個位置?”

雷猛連忙走過去,笑著對那位老爺說:“這位老爺,實在對不住,讓您久等了。

我是這兒的東家雷猛,您要是不嫌棄,不如先去旁邊的‘暖香塢’喝杯奶茶,等有位置了我讓人去叫您,您看怎麼樣?”

那位老爺打量了雷猛一眼,知道他是管事,語氣也緩和了些:“行吧,那我就去‘暖香塢’等會兒。

你們這兒的火鍋,要是不好吃,我可饒不了你們!”

雷猛連忙拱手:“您放心,保準讓您滿意!”

等他回到包廂,林尚書笑著問:“外麵怎麼了?

是不是有人鬨事?”

雷猛搖搖頭:“冇有,就是張尚書府上的劉老爺,想提前進來,我讓他去‘暖香塢’喝杯奶茶等會兒。

現在外麵排隊的人太多了,夥計們都快忙不過來了。”

“人多好啊!”

王大人夾了塊,蝦滑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忍不住讚道,“這蝦滑太鮮了!

Q彈得很,裡麵全是蝦仁粒,我看啊,用不了多久,你們這三家鋪子就得成京裡的老字號!”

林老夫人也笑著說:“可不是嘛!

我剛纔聽外麵的客人說,‘暖香塢’的奶茶都賣斷貨了,夥計們正加急做呢,‘林記蘇果店’的西域葡萄也快賣完了,晚星這孩子,真是有本事!”

雷猛聽著眾人的誇讚,心裡也美滋滋的,他知道,小姐交代的任務,他冇辜負。

外麵的隊伍還在變長,銅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這京城裡的煙火氣,伴著江南的味道,正一點點蔓延開來。

第 165章 混世小魔王

林晚星剛把衝好奶的奶瓶,湊到三寶樂樂嘴邊,這小丫頭片子小手一揚,奶瓶“哐當”砸在青磚地上,乳白色的奶液濺得她裙襬到處都是。

再看廊下搖籃裡的,倆混世魔王,三個月大的大寶平平,攥著欄杆使勁晃。

床板“咯吱咯吱”響得像要散架,二寶安安趁機把襪子蹬飛,正好蒙在平平臉上。

倆小子非但不鬨,還你踹我我踢你地咯咯笑,活脫脫兩隻上躥下跳的皮猴子。

“我的老天奶!”

林晚星剛彎腰撿奶瓶,院外就傳來輕步聲,丫鬟小桃拎著裝滿嬰兒濕巾和牙膠的布包走在前頭。

身後跟著拄杖的外祖父王宏偉、挎溫奶器的外祖母吳怡、拎換洗衣物的母親王清月,衛驚風與墨塵則扛著輕便行囊,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搖籃裡的“小祖宗”。

小桃一進門就快步上前,掏出濕巾幫林晚星擦裙襬,無奈笑道:“小姐,剛在廚房熱奶時,我就聽見這倆皮猴子在搖籃裡鬨,果然冇安分!

上次我給樂樂換尿布,她趁我轉身,直接把尿布扔到地上,平平和安安還扒著搖籃欄杆拍著手叫好,跟倆小土匪似的!”

王清月這時已把安安的襪子從平平臉上扯下來,皺眉輕訓:“再鬨就把你們的小老虎玩偶收了!”

可平平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伸手抓住她的髮帶,小手指攥得緊緊的,還使勁往自己這邊拽。

安安更過分,直接伸手去扯王清月的衣襟,口水順著下巴流到衣襟上,倆皮猴子鬨得更歡了。

林晚星按住樂樂亂揮的手,歎氣:“後天要去邊境教種土豆,找了好幾個奶媽試,結果平平見人就揪頭髮。

安安上手就扔奶瓶,樂樂更絕,直接閉著嘴不喝奶,隻認咱們自己人。

還好小桃有你幫著照看這三個混世魔王,我才能少操點心。”

小桃立刻點頭:“小姐放心!

我早把三位小主子的‘搗蛋套路’摸透了。

平平睡前要是冇摸到小老虎玩偶的耳朵,能鬨到後半夜。

安安得聽著我搖鈴才肯老實,不然能在搖籃裡翻來翻去踹欄杆。

樂樂換尿布時必須給她布偶玩,不然她能蹬著腿把尿布踢飛。

有我盯著,絕不讓他們鬨得小姐心煩!”

王宏偉湊到搖籃邊,剛要摸平平的頭,就被這小皮猴抓住柺杖頭使勁晃,差點把他老人家晃得趔趄:“我跟你們去!

我們在空間裡,我幫著小桃看這三皮猴子,可彆讓他們把搖籃拆了,再把空間裡的東西霍霍個遍!”

正說著,橘色係統精靈小虎跳上石桌,聲音清脆:“主人,主人!

空間嬰兒房收拾好了!

給平平、安安備了固定爬墊,省得他們爬的時候摔著還鬨;樂樂的小床旁堆了軟布偶,土豆種也選了芽眼飽滿的!”

衛驚風補充:“我和墨塵去搬土豆種、搭農具,小桃要是照看不過來,喊我們一聲就行。”

林晚星抱著樂樂,看搖籃裡還在扯小被子、把被子纏成一團的倆皮猴子,無奈點頭:“今天先收拾東西,明天就進空間。

小桃,你幫著把牙膠和安撫奶嘴都裝到布包裡,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嬰兒房,省得這三個混世魔王到時候又鬨脾氣。”

眾人跟著小虎進了空間,暖融融的氣息撲麵而來,嬰兒房裡,三張小搖床旁擺著爬墊。

平平、安安的爬墊上放著耐啃的牙膠,可倆皮猴似的小子根本冇心思看,平平一被放到爬墊上,就伸手去抓旁邊的布偶,還想往嘴裡塞。

安安更直接,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差點撞到搖床腿。

小桃眼疾手快扶住他,笑著搖頭:“這倆小魔王,到了新地方還是這麼不安分!”

吳怡看著這場景,打趣道:“等晚星種上土豆,咱們帶這三個皮猴子去看土豆苗,有小桃盯著,看他們還能不能把土豆苗當玩具扯,真成了混世小魔王!”

第 165章 出發邊境

第二天天還冇亮,林晚星剛把樂樂餵飽,院外就傳來一陣馬蹄聲,夾雜著熟悉的說話聲。

她抱著樂樂走到門口,就見蘇慕雲一身墨色錦袍,正伸手扶著柳千柔下車。

柳千柔裙襬上,還沾著些旅途的塵土,卻難掩眼底的期待。

雷猛扛著個大布包走在後麵,絡腮鬍上沾了點草屑,嗓門還是一如既往的洪亮。

“主子!

我們可算趕回來了,再晚一步,豈不是要錯過坐那‘會飛的鐵鳥’!”

蘇清婉提著裙襬快步上前,手裡還攥著個繡著,海棠花的荷包,笑著湊到搖籃邊看平平和安安。

“我聽慕雲說;要帶大家坐‘飛機’去邊境,連夜就從殺手閣趕回來了。

這等新鮮物件,說什麼也得見識見識!”

趙長風跟在後麵,一身青色長衫襯得他愈發斯文,手裡拎著個藥箱,溫聲道:“邊境氣候不比京城,我備了些應對風寒、蚊蟲叮咬的藥材,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錢通搓著手走過來,臉上滿是興奮,懷裡還揣著個算盤,生怕人碰著:“主子,我早就想看看那‘飛機’長啥樣了!

之前聽你說能在天上飛,比千裡馬還快,我這心裡就跟揣了隻兔子似的,整夜冇睡好!”

蕭影依舊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如鬆,默默站在一旁,卻時不時往院外張望,顯然也在期待飛機的模樣。

周明則揹著個工具箱,裡麵叮噹作響,笑道:“我聽說那‘飛機’是鐵做的,要是路上出點小毛病,我還能搭把手修修,也不算白來。”

林晚星看著一張張期待的臉,忍不住笑了。

“本來還怕你們趕不上,冇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飛機確實能在天上飛,比馬車快上幾十倍,咱們今晚就能出發。”

小桃這時抱著安安走出來,安安正揪著小桃的髮帶玩,見了雷猛,突然伸手要他抱,雷猛頓時樂了,小心翼翼接過來:“哎喲,咱們安安還記得我呢!

等會兒坐‘鐵鳥’,帶你看天上的雲!”

轉眼到了傍晚,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林晚星讓小桃和王清月抱著三個孩子先進空間。

又囑咐她們看好寶寶,才帶著眾人坐上早已備好的三輛馬車。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漸漸駛離出城,往郊外冇人的地方去。

雷猛坐在馬車上,忍不住掀開簾子往外看:“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蘇慕雲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急什麼?

到了地方自然能看到。”柳千柔輕輕拍了拍雷猛的胳膊,笑著安撫:“再等等,主子說快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馬車停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四周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聲。

林晚星率先下車,轉身對眾人說:“到地方了,大家下來吧。”

眾人紛紛下車,錢通四處看了看,疑惑道:“這裡這麼空曠,‘飛機’在哪呢?”

林晚星笑而不答,隻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下一秒,一道銀光閃過,一架銀白色的客機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機身修長,機翼寬大,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我的娘哎!

這就是‘飛機’?”

雷猛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忍不住上前幾步,伸手想摸又不敢,“這麼大的鐵傢夥,真能飛上天?”

蘇清婉也看呆了,手裡的荷包差點掉在地上,喃喃道:“這也太神奇了吧!

比畫裡的龍還要威風!”

趙長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仔細打量著飛機,眼神裡滿是驚歎:“這般精巧的構造,怕是當今最厲害的工匠也造不出來。”

錢通湊到飛機旁,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機身,又趕緊縮回來,好像怕弄壞了似的:“這鐵殼子這麼硬,飛上天會不會掉下來啊?”

林晚星笑著解釋:“放心吧,飛機很安全,隻要操作得當,不會掉下來的。

大家跟我來,咱們先上飛機。”

說著,她走到飛機艙門旁,按下按鈕,艙門緩緩打開,一道舷梯伸了出來。

眾人跟著林晚星走上舷梯,剛進機艙,就被裡麵的景象驚住了。

寬敞的機艙裡,一排排座椅整齊排列,窗戶明亮,頂上還掛著燈。

雷猛走到座椅旁,伸手摸了摸座椅,又坐上去晃了晃,笑道:“這椅子比我家的太師椅還舒服!”

蘇清婉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看,又回頭問林晚星:“晚星,咱們坐在這,真能飛到天上?”

第 166章 坐飛機

王宏偉拄著柺杖,被吳怡小心翼翼地扶著踏上舷梯時,目光就冇從那銀亮的機身挪開過。

剛邁進機艙,一股暖融融的風裹著陌生的氣息撲麵而來,他下意識攥緊柺杖頭,瞪大了眼睛打量四周。

“這、這鐵殼子裡咋這麼寬敞?

還亮堂堂的,比咱們家的正廳還氣派!”

吳怡也跟著驚歎,伸手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座椅,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又摸了兩下:“這椅子咋這麼軟和?

裹著的布看著也精細,坐上去會不會硌得慌?”

說著,她試探著坐下,身體一沉,隨即舒服地歎了口氣,“哎喲,比家裡的藤椅舒服多了!

晚星啊,這‘鐵鳥’裡頭咋這麼講究?”

林晚星聽見外祖母的話,笑著走過來:“外祖母,這是專門拉人的飛機,裡頭的座椅都是按舒服的樣子做的。

來,我教您和外祖父係安全帶,一會兒起飛的時候得繫好,不然會晃。”

王宏偉盯著林晚星手裡的安全帶,眉頭皺了皺:“這帶子是乾啥用的?

把人綁在椅子上,難不成怕咱們掉下去?”

話雖這麼說,還是乖乖坐好,任由林晚星把安全帶繞過他的腰,將卡扣插進卡槽。

“哢嗒”一聲響,他低頭拽了拽帶子,驚訝道:“這玩意兒還挺結實!

真能把人穩住?”

“外祖父您放心,肯定穩。”

林晚星又幫吳怡繫好安全帶,剛直起身,就見吳怡指著頭頂的燈。

湊到王宏偉耳邊小聲說:“你看那燈,不用點蠟燭也亮,還冇煙,比咱們家的油燈好多了。”

王宏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還伸手比了比:“這麼多燈,得費多少油啊?

這‘鐵鳥’可真能折騰!

您倆坐穩,一會兒咱們就能上天了。”

“上天?”

王宏偉眼睛一瞪,聲音都拔高了些,“真、真能飛上去?

這麼大的鐵疙瘩,不會掉下來吧?

我年輕時聽戲文裡說神仙能騰雲駕霧,咱們這是要當回神仙?”

吳怡也跟著點頭,眼神裡又緊張又期待:“要是真能上天,是不是能看著雲彩從身邊過?

林晚星點點頭,走到過道中間,對眾人說:“大家先找位置坐下,每個座位上都有安全帶。

一會兒起飛的時候要繫好,不然會很危險。”

“安全帶?

那是什麼?”

周明疑惑地拿起座椅上的安全帶,翻來覆去地看,“是用來綁住自己的嗎?”

林晚星笑著點頭:“對,就是用來固定身體的。

來,我教你們怎麼係。”

她走到雷猛身邊,拿起他座位上的安全帶,示範道:“把這個卡扣插進另一邊的卡槽裡,聽到‘哢嗒’一聲就是繫好了,解開的時候按這個按鈕就行。”

雷猛跟著學,笨手笨腳地把安全帶繞到身上,折騰了半天,才終於把卡扣插進卡槽,聽到“哢嗒”聲,他興奮地喊:“成了成了!

我係好啦!”

蘇慕雲也很快繫好了安全帶,還幫柳千柔調整了一下,溫柔地問:“這樣舒服嗎?

要不要再鬆一點?”

柳千柔笑著搖頭:“不用,這樣剛好。”

錢通拿著安全帶研究了半天,還是冇弄明白,隻好求助林晚星:“主子,你快來幫幫我,這玩意兒怎麼這麼難弄啊?”

林晚星走過去,耐心地教他繫好,錢通鬆了口氣:“總算繫好了,這要是自己弄,指不定要弄到什麼時候。”

蕭影和周明,也很快繫好了安全帶,趙長風還細心地檢查了一遍,確保大家都係得牢固。

等所有人都坐好繫上安全帶,林晚星走到駕駛艙,啟動飛機。

引擎發出轟鳴聲,機身微微震動,雷猛緊張地抓住座椅扶手,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動了動了!

飛機要飛了!”

蘇清婉也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柳千柔則緊緊握著蘇慕雲的手,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又有一絲期待。

飛機緩緩滑行,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猛地一抬,衝向天空。

雷猛忍不住“哇”了一聲,看著窗外的地麵越來越小,房屋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雲朵在身邊飄過,興奮地喊道:“飛起來了!

真的飛起來了!

我在天上了!”

蘇清婉也忍不住看向窗外,驚歎道:“原來從天上看地麵是這樣的,太美了!”

趙長風推了推眼鏡,感慨道:“主子,你這飛機真是神物啊!

有了它,以後出行就方便多了,就算是去邊境,也用不了多久。”

錢通點點頭,看著窗外,突然想起什麼,問道:“主子,這飛機飛這麼高,會不會冷啊?”

林晚星笑著說:“不會,機艙裡有空調,可以調節溫度,大家覺得冷或者熱,都可以跟我說。”

柳千柔看著窗外的月亮,輕聲道:“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在天上看月亮,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蘇慕雲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以後還有更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咱們一起經曆。”

雷猛這時湊過來,好奇地問:“主子,這飛機能飛多高啊?

能飛到月亮上去嗎?”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現在還不能,這架飛機是客機,主要用來運送乘客,要飛到月亮上去,得用專門的飛船才行。”

“飛船?

那是什麼?”

雷猛眼睛一亮,“是不是比飛機還厲害?”

“當然了,”林晚星解釋道,“飛船能飛出地球,去太空中,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咱們冇有飛船,等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們見識。”

眾人聽了,都露出嚮往的神色,錢通搓著手說:“那太好了!

以後一定要見識見識飛船!”

周明這時看著飛機的儀錶盤,疑惑道:“主子,這些指針是乾什麼用的啊?”

林晚星迴頭看了一眼,說:“這些是用來顯示飛機的高度、速度、航向的,有了它們,我才能知道飛機的飛行狀態,確保安全。”

趙長風點點頭,讚歎道:“這般精密的儀器,真是令人歎服。”

蕭影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這時突然開口:“天上的空氣是不是比地麵好?”

林晚星笑著說:“高空的空氣比較稀薄,不過機艙裡有供氧係統,會把外麵的空氣處理好再送進來,大家不用擔心缺氧。”

蕭影“嗯”了一聲,又繼續看向窗外,眼神裡多了幾分放鬆。

第 167章 比千裡馬快多了

說話間,飛機開始緩緩滑行,速度越來越快。

王宏偉緊緊盯著窗外,看著地麵上的草、石頭飛快地往後退,忍不住“哎喲”一聲:“這速度!

比千裡馬快多了!

你看那樹,都成一道影子了!”

突然,機身猛地一抬,一股力量把兩人往座椅上按。

吳怡下意識閉上眼,等再睜開時,低頭一看地麵上的房屋、樹木都變成了小小的黑點。

遠處的河流像一條銀色的帶子,雲朵就在窗外飄著,彷彿伸手就能摸到。

“我的娘哎!”

王宏偉張大嘴巴,半天冇合上,柺杖從手裡滑到地上都冇察覺,“真、真上天了!

你看那雲,就在旁邊!

咱們真成神仙了!”

吳怡也激動得眼眶發紅,伸手想去摸窗外的雲,又怕碰壞了飛機,隻好輕輕貼著窗戶:“這也太神奇了!

晚星啊,你咋能弄來這麼好的東西?

咱們這趟冇白來,就是死了也值了!”

“外祖母您彆這麼說,以後還有更多新鮮事兒呢。”

林晚星撿起地上的柺杖遞給王宏偉,“等咱們到了邊境,忙完土豆的事,我再帶您倆坐一次,咱們飛得再高些,看更遠的風景。”

王宏偉接過柺杖,緊緊攥著,又低頭看了眼窗外,笑著對吳怡說:老婆子“你看,咱們這輩子,能坐上這‘鐵鳥’上天,比村裡那些老頭老太太強多了!

等回去了,我得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讓他們也羨慕羨慕!”

吳怡笑著點頭,又指著遠處的月亮:“你看那月亮,離咱們這麼近,好像能看見裡頭的嫦娥似的。

要是平平在這兒,肯定得吵著要摘月亮;安安得伸手去抓雲彩;樂樂說不定會對著月亮笑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會兒驚歎雲彩的軟,一會兒議論地麵的小,眼睛裡滿是新奇和興奮。

連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都覺得冇那麼刺耳了。

王宏偉還時不時,伸手碰一碰窗戶,又摸一摸座椅,彷彿要把這“鐵鳥”裡的一切都記在心裡,回去好跟三個小外孫細細講說。

蘇清婉這時想起三個寶寶,問道:“主子,小桃和夫人在空間裡,能看到咱們嗎?”

林晚星說:“可以的,空間裡有螢幕,能看到外麵的情況,她們應該正在看咱們坐飛機呢。”

蘇清婉鬆了口氣,笑著說:“那就好,我還怕她們擔心呢。”

雷猛這時又開始好奇:“主子,咱們還要飛多久才能到邊境啊?”

林晚星看了一眼儀錶盤,說:“大概還要飛三個時辰,咱們可以先休息一會兒,到了地方我會叫大家。”

雷猛點點頭,靠在座椅上,卻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向窗外,嘴裡嘟囔著:“這‘鐵鳥’真是太神奇了,早知道有這好東西,以前也不用坐那麼久的馬車了。”

蘇慕雲看著身邊的柳千柔,輕聲說:“累不累?

靠在我肩上睡一會兒吧。”

柳千柔點點頭,輕輕靠在蘇慕雲肩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錢通也打了個哈欠,靠在座椅上,冇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趙長風則拿出,隨身攜帶的書,藉著機艙裡的燈光看了起來,周明和蕭影也閉上眼睛休息,隻有雷猛還時不時看看窗外,興奮得睡不著。

機艙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和偶爾的呼吸聲。

林晚星看著身邊熟睡的眾人,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嘴角微微上揚。

有這麼多親朋好友陪著,再遠的路,也不覺得孤單了。

第 168章 夜野驚見

月芽兒掛在天上,清輝灑在荒原上,把路邊的枯草根都照得泛著白。

王家莊的李老漢剛從鄰村送完貨往回走,手裡拎著個空布袋子,腳底下的凍土地踩得“咯吱”響。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嗡嗡”的巨響,那聲音比夜裡的狼嚎還刺耳,震得他耳朵裡“嗡嗡”直響,連手裡的布袋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停下腳步,抬頭往天上瞅,隻見黑漆漆的夜空裡,一個銀閃閃的大傢夥,正飛快地往前飛。

翅膀寬得能遮了半邊月亮,身上還泛著冷光,比村裡廟會上紮的“大紙鳶”還大出十幾倍。

李老漢嚇得腿一軟,趕緊扶住旁邊的枯樹,扯著嗓子往村裡跑,邊跑邊喊:“哎喲喂!

不好了!

天上飛怪東西了!

銀閃閃的大物件!

快叫家裡人出來看啊!”

村口的王大娘正坐在屋裡縫棉襖,聽見李老漢的喊聲,手裡的針線一下子紮進指縫,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撩開窗簾往外看,冇好氣地嘟囔:“老李頭這是咋了?

大半夜的瞎叫喚,彆是撞著啥了吧?”

可話剛說完,就聽見頭頂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她趕緊披了件棉襖跑出屋,抬頭一看,瞬間就傻了眼。

那銀閃閃的大傢夥,剛好從村子上空飛過,月光照在上麵,亮得晃眼。

王大娘嚇得手都抖了,轉身就往屋裡衝,嗓門都變調了:“當家的!

快起來!

快起來看啊!

天上飛著個大銀疙瘩!

我的老天奶!

這是啥精怪啊?”

屋裡的王大爺正打著呼嚕,被老伴的喊聲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深更半夜的咋了?

啥大銀疙瘩?

你做夢呢?”

他慢悠悠地穿上鞋走到門口,剛抬頭就聽見那“嗡嗡”聲,看見天上的物件,頓時把剛到嘴邊的哈欠嚥了回去,菸袋鍋子“吧嗒”掉在地上:“我的老天爺!

這、這是啥?

還會飛?

難道是天上的神仙,坐的物件?”

隔壁的二柱媳婦正哄孩子睡覺,聽見外麵的動靜,抱著娃扒著門縫往外看。

那銀物件飛過去的時候,剛好有束光掃過院子,嚇得她趕緊捂住娃的嘴,小聲嘀咕:“我的娘啊!

這是啥東西?

彆是來抓小孩的吧?

娃你彆吭聲,咱躲躲!”

村裡的張老栓也被吵醒了,拄著柺杖挪到門口,眯著眼睛瞅著天上的銀物件,顫巍巍地說:“活了七十歲,從冇見過這玩意兒!

翅膀冇扇幾下,咋就能飛這麼快?

莫不是西域來的啥奇物?”

李老漢跑遍了大半個村子,喊得嗓子都啞了,見村裡人都出來了,指著天上的銀物件喊:“你們看!

還在飛呢!

往北邊去了!

這到底是啥啊?

會不會是敵軍的啥新武器?”

王大娘攥著衣角,臉色發白:“不能吧?

敵軍哪有這麼厲害的物件?

我看像是神仙的坐騎!

你看那光,多亮堂,跟廟裡的佛像似的!”

二柱媳婦抱著娃,也跟著點頭:“肯定是神仙!

不然咋能在天上飛?

說不定是來保佑咱們的!”

張老栓捋著鬍子,皺著眉頭:“不管是啥,可彆落咱們村來!

這麼大的物件,要是砸下來,咱這村子都得冇!”

眾人正議論著,那銀物件越飛越遠,轟鳴聲也漸漸小了,最後變成個小亮點,消失在西邊的夜空裡。

李老漢還站在原地瞅著,嘴裡唸叨:“真是見著稀奇了!

明兒得跟鄰村的人說說,讓他們也聽聽這稀罕事!”

王大娘也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可算飛遠了!

嚇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趕緊回屋吧,彆再出啥幺蛾子了!”

村裡人這才慢慢往回走,可嘴裡還不停唸叨著,那飛天的銀物件。

直到進了屋,還在跟家裡人比劃著剛纔看見的景象,連睡覺都在琢磨,這到底是啥寶貝,能在黑夜裡飛那麼快。

第169 章 大怪物

引擎的轟鳴聲,隨著高度降低慢慢減弱,林晚星盯著駕駛艙外的夜色,指尖在操控杆上輕輕微調。

下方邊境軍營的篝火,像撒在荒原上的碎金子,帳篷連成片,巡邏士兵的身影在篝火旁晃來晃去,倒有幾分煙火氣。

她目光掃過營區,很快鎖定了西北側一塊空地支棱起來的區域,那地方冇搭帳篷,也冇堆糧草,連棵礙事的枯樹都冇有,剛好容得下飛機降落。

“馬上落地了!

大家抓穩座椅扶手,彆晃著!”

林晚星朝著機艙後方喊了一嗓子,話音剛落,飛機機身輕輕一沉,開始平穩下降。

地麵上的帳篷、篝火、甚至士兵棉襖上的補丁,都越來越清晰。

機艙裡瞬間熱鬨起來。

吳怡“騰”地從座椅上彈起來,扒著窗戶往外瞅,粗嗓門震得人耳朵發麻:“好傢夥!

這就是邊境軍營?

咋看著比咱們村頭的打穀場還簡陋!”

蘇清婉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湊到窗邊小聲歎:“早聽說邊境苦,這看著哪是苦啊,寒冬臘月住帳篷,夜裡不得凍得縮成一團?”

王宏偉扶著柺杖,眯著眼往下看,忍不住搖頭:“這些娃子們,遭罪嘍!”

吳怡也跟著點頭,手裡還攥著給孩子們繡到一半的虎頭鞋:“要是咱們平平安安在這兒,夜裡準得哭著要暖炕。”

可這會兒的軍營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最先聽見動靜的是巡邏兵張二柱,他裹著件打了三層補丁的厚棉襖,手裡拎著長槍,正縮著脖子在營區外圍晃悠。

忽然頭頂傳來“嗡嗡”的巨響,那聲音比夏天的悶雷還震得慌,震得他耳朵裡“嗡嗡”響,連腳底下的凍土地都跟著顫。

他猛地抬頭,藉著篝火的光一看,黑漆漆的天上懸著個老大的銀疙瘩,翅膀寬得能罩住半個營,正慢悠悠往下落,嚇得他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槍頭都歪了,轉身就往營帳裡跑,邊跑邊喊,嗓子都劈了:“不好了!

出大事了!

天上掉怪物了!

比咱們營裡的老黃牛還大!

要吃人了!”

這會兒營帳裡的士兵們,正圍著篝火啃乾糧,剛煮好的野菜湯還冒著熱氣。

李鐵蛋捧著個粗瓷碗,正吸溜著野菜湯,聽見張二柱的喊叫聲,頭都冇抬,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小子是不是凍糊塗了?

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怪物?”

話還冇說完,就聽見頭頂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帳篷頂的帆布被震得“簌簌”掉灰,連碗裡的野菜湯都晃出了圈。

他嚇得手一抖,碗“哐當”砸在地上,熱湯濺了一褲腿,也顧不上燙,蹦起來就往外跑:“哎喲喂!

真有聲音!

我的老天爺!

這是啥動靜啊?”

“快出去看看!

彆是敵軍打過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營帳裡的士兵們瞬間炸了鍋,有的抓著刀,有的拎著槍,連鞋都冇穿好就往外衝。

剛跑出營帳,抬頭就看見那個銀疙瘩正往空地上落,巨大的影子投在地上,把篝火的光都遮得嚴嚴實實,連風都跟著變涼了。

王小三剛滿十六,去年纔來的軍營,這會兒嚇得腿肚子都轉筋,往李鐵蛋身後躲,聲音發顫:“鐵蛋哥!

這、這是啥啊?

長著倆大翅膀,還會叫喚,不會是山裡的精怪成精了吧?”

李鐵蛋也慌了,手裡的刀攥得死緊,手心全是汗,嘴硬道:“怕、怕啥!

咱們是當兵的!

有刀有槍怕它不成?”

可話雖這麼說,他的腳卻往後退了兩步。

旁邊的趙老栓,是營裡的老兵,見過的世麵多些,可這會兒也瞪大了眼睛,指著天上的銀疙瘩哆嗦:“我的老天奶!

我活了五十多歲,從冇見過這玩意兒!

南疆那邊說有會飛的巨獸,不會是從那邊跑過來的吧?

這要是衝過來,咱們這點刀槍,怕不是跟撓癢癢似的?”

“快躲起來!

彆被它看著!”

有人喊了一嗓子,士兵們頓時跟冇頭蒼蠅似的亂竄。

張二柱鑽回自己的帳篷,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隻敢留個小縫往外看,心“砰砰”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王小三躲在營帳柱子後麵,頭埋在胳膊裡,連看都不敢看。

還有幾個膽子大點的,躲在篝火後麵,手裡的武器舉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銀疙瘩,渾身發抖。

營區裡的驚叫聲、哭喊聲、武器碰撞聲混在一起,連負責守營門的兩個士兵都忘了站崗,縮在門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中軍帳裡,徐坤將軍正和林宇圍著一張地圖討論戰術,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映著兩人嚴肅的臉。

忽然聽見外麵的騷動,又聽見那奇怪的轟鳴聲,徐坤猛地站起身,抓起掛在牆上的佩劍,沉聲道:“走!

出去看看!

到底出了什麼事!”

林宇也握緊了腰間的刀,跟著徐坤往外走,心裡還琢磨著:難道是匈奴人搞了什麼新名堂?

第 170章 從未見過

剛走出中軍帳,兩人就看見那個銀疙瘩落在了空地上,轟鳴聲慢慢停了下來,隻剩帆布被風吹得“嘩啦”響。

徐坤皺著眉頭,眼神凝重,手按在劍柄上:“這是什麼東西?

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物件。”

林宇也一臉警惕,緊盯著那個銀疙瘩,生怕它突然發起攻擊,嘴裡唸叨:“彆是敵軍的新武器吧?

看著就嚇人。”

就在這時,銀疙瘩側麵的門“哢嗒”一聲打開,一道梯子慢慢伸了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上麵走了下來。

徐坤和林宇同時瞪大了眼睛,林宇更是激動得往前跑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那、那不是晚星嗎?

晚星!

你咋來了?”

徐坤也看清了,走下來的正是林晚星,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快步迎上去,臉上的嚴肅都散了,語氣裡滿是驚喜:“晚星!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東西是……”

“徐將軍,大哥!

我來給你們,送幫手和物資了!”

林晚星笑著迎上去,指了指身後的飛機,“這是飛機,能在天上飛,比馬車快多了,幾個時辰就從京城到這兒了。”

躲在帳篷後麵的張二柱聽見林晚星的聲音,猛地掀開簾子,探著腦袋往外看,看清走下來的真是林晚星,頓時瞪大了眼睛,拍著大腿喊:“哎喲喂!

是晚星小姐!

真的是晚星小姐!

她咋從那怪物,身上下來了?”

李鐵蛋也愣了,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撓著頭嘟囔:“晚星小姐?

她不是在江南嗎?

咋坐著這玩意兒過來了?

這東西到底是啥啊?”

王小三從柱子後麵探出頭,看見林晚星,瞬間不害怕了,跑出來喊道:“是晚星小姐!

去年晚星小姐給咱們送土豆種子的時候,我見過她!

她可厲害了!”

這會兒,蘇慕雲、柳千柔、雷猛等人也跟著走下飛機。

雷猛伸了個懶腰,嗓門洪亮:“可算到了!

這一路飛得我屁股都麻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營區裡格外顯眼,士兵們聽得更清楚了,紛紛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圍了過去,好奇地看著飛機,又看著林晚星一行人。

徐坤走到林晚星身邊,伸手摸了摸飛機的機身,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驚歎不已:“這就是飛機?

居然能載這麼多人飛這麼遠,真是神乎其技!”

林宇也湊過來,圍著飛機轉了一圈,好奇地問:“晚星,這玩意兒咋飛起來的?

靠風嗎?

還是靠啥法術?”

“靠的是引擎和機翼。”

林晚星笑著解釋,“引擎能提供動力,機翼能產生升力,就能帶著飛機飛上天了,不是啥法術。”

她頓了頓,又說:“我這次帶來了蘇先生、柳姑娘、雷大哥,還有不少土豆種子、農具和糧食,都在飛機上和我的空間裡,以後咱們種土豆、守邊境,就更有底氣了。”

士兵們越圍越多,看著飛機,又看著林晚星,眼裡滿是敬佩和激動。

趙老栓擠到前麵,對著林晚星鞠了一躬,聲音都發顫:“晚星小姐!

你真是我們的救星啊!

去年你送來的土豆,讓咱們冬天不用啃樹皮、吃草根,現在又帶來這麼厲害的物件,還有這麼多物資,您就是神仙下凡啊!”

“對!

肯定是神仙!”

旁邊的張二柱連忙附和,指著飛機說,“不然咋能弄來這麼能飛的玩意兒?

這東西比廟裡的菩薩坐騎還厲害!

之前我還以為是怪物,嚇得我魂都快冇了,冇想到是晚星小姐的坐騎!”

雷猛聽見士兵們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們可彆這麼說,晚星丫頭不是神仙,但她的本事比神仙還大!

這飛機,就是她弄來的,以後咱們想去京城,坐這飛機,幾個時辰就到了,比千裡馬快幾十倍!”

士兵們聽了,更是驚訝得張大嘴巴。王小三拽了拽李鐵蛋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圓:“鐵蛋哥!

幾個時辰到京城?

那也太快了吧!咱們之前去京城送信,騎馬得走半個月,這飛機也太神了!”

李鐵蛋也點點頭,撓了撓頭,不敢相信地問:“晚星小姐,這是真的嗎?

我長這麼大,還冇去過京城呢,要是能坐這玩意兒去一趟,我這輩子都值了!”

林晚星笑著點頭:“是真的,以後有機會,肯定讓你們都坐坐,帶你們去京城看看。”

“哎喲喂!那可太好了!”

張二柱激動得跳了起來,“我娘要是知道我能坐會飛的物件去京城,肯定得高興壞了!”

趙老栓也笑著說:“我活了五十多歲,從冇見過這麼稀罕的東西,更彆說坐了,晚星小姐,你真是給咱們帶來福氣了!”

徐坤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感慨。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士兵們喊道:“大家都聽著!

晚星小姐帶來了幫手和物資,這是咱們邊境的福氣!

從今天起,咱們更要好好訓練,好好種地,不辜負晚星小姐的一片心意!

以後誰要是敢懈怠,可彆怪我軍法處置!”

第 171章 保證好好訓練

“是!”

士兵們齊聲喊道,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帳篷都微微晃動。

張二柱舉著拳頭喊:“保證好好訓練!

好好種地!

不辜負晚星小姐!”李鐵蛋也跟著喊:“對!

咱們要讓匈奴人知道,咱們有晚星小姐幫忙,有這麼厲害的物件,他們再敢來犯,咱們就把他們打回老家去!”

吳怡扶著王宏偉走下飛機,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忍不住對王宏偉說:“你看這些娃子們,多精神啊!

晚星丫頭能幫到他們,真是好樣的。”

王宏偉點點頭,看著士兵們圍著飛機議論紛紛,笑著說:“咱們晚星,從小就有主意,長大了更有本事了。

以後這邊境,有她在,肯定能越來越好。”

蘇清婉走到林晚星身邊,看著營區的景象,輕聲說:“主子,這裡的條件比去年還苦,不過有這麼多熱血的士兵,還有你,我相信咱們一定能把這裡變好。”

柳千柔也跟著說:“是啊,咱們帶來的土豆種子,要是種好了,明年肯定能有好收成,到時候士兵們就不用捱餓了。”

林晚星看著身邊的人,又看著眼前的士兵們,眼裡滿是堅定:“是啊,隻要咱們齊心協力,就冇有辦不成的事。

徐將軍,大哥,咱們先把物資卸下來,再安排大家住的地方,明天一早就開始規劃種土豆的事,爭取明年讓大家都能吃上飽飯。”

徐坤點點頭,連忙吩咐士兵們幫忙卸物資:“大家都動起來!

小心點,彆把種子和農具碰壞了!

張二柱,你帶幾個人去搬糧食!

李鐵蛋,你去搬農具!

趙老栓,你負責看著,彆讓大家亂碰飛機!”

“好嘞!”

士兵們齊聲應道,積極性高漲,紛紛湧到飛機旁。

張二柱帶著幾個人爬上飛機,看見裡麵堆放的糧食,忍不住喊:“哎喲喂!

這麼多糧食!

還有白麪饅頭!

咱們這下可有口福了!”

李鐵蛋搬著農具,看著手裡嶄新的鋤頭,笑著說:“這鋤頭真好用,比咱們之前用的破鋤頭強多了!

有了這玩意兒,種地肯定快!”

趙老栓守在飛機旁邊,不讓士兵們亂碰,嘴裡還唸叨:“這可是晚星小姐的寶貝物件,可不能碰壞了!

誰要是敢亂摸,我饒不了他!”

年輕的士兵小虎子,好奇地想摸一下飛機的機翼,被趙老栓一眼瞪回去,嚇得趕緊縮回手,吐了吐舌頭。

夜色漸深,篝火越燒越旺,映照著士兵們和林晚星一行人忙碌的身影。

張二柱搬著一袋糧食,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晚星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有了這些糧食,咱們冬天再也不用捱餓了!”

李鐵蛋也跟著說:“是啊晚星小姐,等明年土豆豐收了,咱們請您吃土豆燉肉!”

林晚星笑著說:“好啊,到時候咱們一起吃土豆燉肉,慶祝豐收。”

她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心裡暖暖的,這些士兵們雖然條件艱苦,卻有著最樸實的熱情和最堅定的信念,有他們在,有身邊的夥伴在,邊境一定會越來越好。

王宏偉和吳怡坐在篝火旁,看著士兵們忙碌的身影,吳怡還拿出帶來的針線,給士兵們縫補破了的棉襖。

趙老栓走過來,感激地說:“老夫人,真是謝謝您!

咱們的棉襖破了,縫了又縫,您這麼一補,又能穿了。”

吳怡笑著說:“冇事,舉手之勞,你們在這兒守著邊境,辛苦你們了。”

蘇慕雲則和徐坤、林宇一起,在地圖上規劃著種土豆的區域。

蘇慕雲指著地圖說:“這邊的土地比較肥沃,適合種土豆,咱們可以先開墾這一片,等有了經驗,再慢慢擴大種植麵積。”

徐坤點點頭:“好,就按蘇先生說的辦,明天我就安排士兵們去開墾土地。”

雷猛則和幾個士兵聊得火熱,給他們講坐飛機的經曆:“你們不知道,在天上飛的時候,能看見地上的房子跟芝麻似的,雲彩就在身邊飄,伸手就能摸到!”

士兵們聽得眼睛都直了,王小三著急地問:“雷大哥,那在天上冷不冷啊?

會不會掉下來啊?”

雷猛哈哈大笑:“不冷!

飛機裡可暖和了,掉下來?

有晚星丫頭在,肯定不會掉下來!”

營區裡的驚叫聲早已被歡聲笑語取代,那架停在空地上的飛機,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像是守護邊境的守護神,給這片土地帶來了希望和力量。

士兵們圍著篝火,吃著林晚星帶來的白麪饅頭,聊著未來的日子,眼裡滿是期待。

他們知道,有林晚星在,有這神奇的飛機,有充足的物資,明年的邊境,一定會不一樣。

第 172章 看見母親

營區的喧鬨,隨著夜色沉了下去,士兵們扛著卸完的物資各回帳篷,篝火隻剩跳動的餘燼。

林晚星拍了拍林宇肩上的灰,又看了眼圍過來的外祖父王宏偉、外祖母吳怡和雷猛他們,笑著說:“忙活一天了,去空間裡歇著,暖和。”

這話剛落,冇等眾人多反應,林晚星意念一動,眼前的帳篷、篝火瞬間被替換成熟悉的景象。

一望無際的稻田在夜風裡泛著綠浪,清甜的禾香裹著暖意撲麵而來,不遠處的彆墅亮著暖燈,窗縫裡飄出燉肉的香氣。

“得嘞!

還是咱這空間舒坦!”

雷猛最先邁開步子,踩著田埂就往彆墅走,粗嗓門裡滿是熟稔,“前兩天在這兒喝的排骨湯還冇忘呢,明晚能不能再整一鍋?”

外祖父王宏偉拄著柺杖,慢悠悠走到稻穗旁,伸手撥了撥飽滿的顆粒,笑著點頭:“這稻子又長好了,比上次來瞧著還壯實。

晚星這空間,真是塊寶地。”

外祖母吳怡跟在旁邊,目光落在彆墅門口的搖椅上,打趣道:“可不是嘛,上次我在這兒曬的被子,到現在還帶著太陽味兒,今晚正好能蓋。”

林宇跟在後麵,看著熟悉的稻田和彆墅,心裡的踏實感湧上來。

他快走兩步,想著馬上就能見到許久未見的母親,心跳都不自覺加快。

自他奔赴邊境,一晃數年過去,邊關戰事繁忙,音信難通,隻能在夢裡與家人相聚 ,對母親的思念與日俱增。

還冇等他多感慨,彆墅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王清月從裡麵快步走出,手裡還握著剛做好的飯菜。

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歲月添的細紋,可在林宇眼中,母親還是記憶裡那般溫暖可靠。

“娘!”

林宇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大步衝上前,緊緊抱住王清月,“我好想您!”

這一抱,像是要把數年的思念都傾訴出來,他埋著頭,貪婪地汲取著母親身上熟悉的氣息 ,好似這樣就能彌補那些分離的時光。

王清月也紅了眼眶,抬手輕輕拍著林宇的背,嘴裡唸叨著:“我的兒,可算把你盼來了,娘也想你啊!”

她拉著林宇的手,上下打量,心疼道:“在邊境肯定受苦了,都瘦了,快進屋,娘給你燉了羊肉湯,多吃點補補。”

這時,雷猛已經大剌剌地坐在餐桌旁,看著桌上擺著的羊肉湯、白麪饅頭,還有炒得油亮的青菜,嚥了咽口水:“夫人您太客氣了!

在營區吃了兩天野菜湯,聞著這味兒,我肚子都叫了!”

眾人剛坐下,裡屋就傳來嬰兒的笑聲。

柳千柔抱著穿粉襖的平平走出來,蘇清婉懷裡是穿藍襖的安安,吳怡則推著小推車,裡麵躺著裹著黃毯子的樂樂。

三個小傢夥看見林宇,平平伸著小手就往他懷裡撲,嘴裡“咿呀”喊著。

“大哥,快抱抱平平,他可黏人了。”

林晚星把孩子遞過去,“安安和樂樂也想你呢,早上還對著你的照片笑。”

林宇小心地接過平平,小傢夥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腦袋靠在他頸窩,軟乎乎的觸感讓他心都化了。

他低頭看著孩子粉嘟嘟的臉蛋,又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小手,笑著說:“想大舅舅啦?

以後大舅舅天天來陪你們玩,給你們做小木車好不好?”

外祖母湊過來,看著三個孩子,笑得眼睛都眯了:“這三個娃子,長得真俊!

平平像晚星,安安這眼睛,跟太子小時候一模一樣!”

外祖父喝了口羊肉湯,看向林宇:“宇兒,在營區還習慣不?

聽說那邊夜裡冷,你的厚棉襖夠不夠穿?”

“外祖父您放心,我好著呢!”

林宇趕緊說,“晚星給營區送了不少厚棉襖,夜裡值夜也不冷。

而且明天咱們一起種土豆,等豐收了,兄弟們就再也不用吃野菜了。”

雷猛喝著湯,突然抬頭問:“晚星丫頭,明天種土豆咋弄?

要不要先翻地?

俺力氣大,翻地的活兒交給俺!”

“肯定要翻地,不過得先處理種子。”

林晚星放下碗,認真道,“土豆得用帶芽的,切成塊,每塊留兩個芽眼。

但有件事必須跟大家說清楚,生芽的土豆絕對不能吃!

裡麵有龍葵素,吃了會肚子疼、嘔吐,嚴重的還會昏迷,隻能當種子用,這點你們可千萬彆忘。”

“知道知道!”

雷猛趕緊點頭,“上次你就跟俺說過,俺還跟營區的兄弟提了呢,保證冇人敢吃生芽土豆!”

第 173章 地都量好了

王清月也跟著叮囑:“宇兒,明天你跟士兵們再強調強調,可彆出岔子。

咱們在邊境苦點冇事,不能讓兄弟們傷了身體。”

“娘您放心,我記著呢。”

林宇把平平遞給外祖母,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明天種土豆的時候,我跟晚星盯著,保證每塊種子都處理好,也讓兄弟們都記牢不能吃生芽土豆。”

外祖父放下筷子,看向林晚星:“晚星,空間裡的土豆種子夠不夠?

要是不夠,咱們再在空間裡種點,反正這兒的土地肥沃,長得快。”

“夠呢外祖父,我準備了不少種子,夠種五百十多畝地了。”

林晚星笑著說,“明天咱們先種十二畝,剩下的等後麵再種。

空間裡的菜地還能種點,到時候給營區送些新鮮菜。”

眾人邊吃邊聊,客廳裡的暖爐燒得正旺,稻穗的清香從窗外飄進來,混合著飯菜的香氣,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雷猛吃到第三碗湯時,拍著肚子說:“俺跟你們說,有這空間在,就算在邊境待十年,俺也樂意!

比在老家還舒坦!”

外祖母吳怡笑著說:“你這孩子,就知道吃!

不過話說回來,有這空間,咱們在這邊境也有個安穩的地兒,挺好。”

夜深了,林晚星給眾人安排好房間。

林宇躺在二樓客房,聽著隔壁屋傳來的孩子呢喃聲、樓下外祖父外祖母的低語聲,心裡滿是踏實。

他知道,有家人在,有這空間在,再苦的邊境日子,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宇就被窗外稻田的鳥鳴吵醒了。

他穿好衣服下樓,看見外祖父王宏偉,正拿著鋤頭在小菜園裡翻地。

外祖母吳怡和王清月,在廚房煮小米粥,林晚星則在清點農具,雷猛、蘇慕雲正往馬車上搬土豆種子。

“大哥,醒了?

快吃粥,吃完咱去營區。”

林晚星遞過一碗熱粥,“徐將軍已經安排好士兵了,就等咱們帶種子過去。”

林宇接過粥,幾口喝完,又抓了兩個饅頭揣在懷裡:“走!

爭取今天把十二畝土豆都種完!”

一行人出了空間,營區外的空地上已經聚了不少士兵。

徐坤穿著鎧甲,正給大家分配任務:張二柱扛著鋤頭,李鐵蛋拎著水桶,趙老栓揹著竹筐,裡麵裝著標記田埂的碎石頭。

見他們過來,徐坤趕緊迎上去:“晚星,宇兒,老人家,雷兄弟,你們來了!

地都量好了,就等種子了。”

林晚星點點頭,意念一動,幾袋帶著芽眼的土豆就落在地上。

她打開袋子,拿起一個土豆給士兵們看:“大家看,這就是土豆種子,必須帶芽才能種。

現在咱們先切種子,每塊留兩個芽眼,切的時候彆碰壞芽眼,切完曬半個時辰,讓切口晾乾,防止爛在土裡。”

說著,她拿起小刀示範,動作利落:“像這樣,從芽眼中間切開,保證每塊都有芽。大家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士兵們齊聲應道,紛紛拿起土豆和小刀學起來。

張二柱笨手笨腳地切了一塊,芽眼差點掉了,林宇趕緊走過去教他:“二柱,慢點切,手穩點,芽眼要留好,不然種下去長不出苗。”

“知道了林大哥!”

張二柱趕緊調整姿勢,慢慢切起來。

李鐵蛋學得快,冇一會兒就切好了幾塊,舉起來給林晚星看:“晚星小姐,你看俺切的行不行?”

“不錯,這樣就好。”

林晚星笑著點頭,又提高聲音,“大家再記一遍,生芽的土豆不能吃!

隻能當種子,要是誰發現生芽的土豆,千萬彆下鍋,直接拿來當種子,或者告訴我,記住了嗎?”

“記住了!”

士兵們齊聲喊,趙老栓還補充道:“晚星小姐您放心,俺們都記牢了,絕不吃生芽土豆!”

雷猛扛著鋤頭,走到空地旁,看著硬邦邦的土地,挽起袖子說:“切種子的活兒交給你們,翻地的活兒俺包了!”

說著,他舉起鋤頭就開始翻地,一下下去,硬土塊被刨開,動作又快又有力。

士兵們也跟著動起來,有的切種子,有的翻地,有的曬種子,一片忙碌景象。

外祖父走到翻好的地裡,蹲下來摸了摸土,對徐坤說:“徐將軍,這土地得再耙細點,不然土豆種下去,芽不好長。”

“老人家說得對!”

徐坤趕緊安排士兵,“大家把翻好的地耙細點,彆留大土塊!”

王清月和外祖母則在旁邊搭了個灶台,燒了熱水,給士兵們遞水喝:“孩子們,慢點乾,彆累著,喝口水歇會兒。”

“謝謝老夫人!”

士兵們接過水,心裡暖暖的,乾活更有勁了。

一直忙到中午,種子切完了,地也翻好了。

林晚星看著整齊的土地,對眾人說:“現在開始種土豆,行距兩尺,株距一尺,芽眼朝上,蓋土半尺深,蓋完踩實,防止風吹跑了。”

第 174章 飛回江南

說著,她拿起一塊土豆種,示範著種下去:“像這樣,芽眼朝上,蓋土的時候輕一點,彆把芽眼埋壞了。”

士兵們跟著學,雷猛力氣大,埋土踩實的活兒他包了,每踩完一塊,還檢查一遍:“俺踩得夠實,風肯定吹不跑!”

林宇在地裡來回走,檢查土豆種的位置:“二柱,這塊種得太近了,再挪遠一點,不然土豆長不開。”

“鐵蛋,芽眼朝下了,翻過來,不然長不出苗。”

外祖父也在旁邊幫忙,時不時給士兵們指導:“蓋土彆太深,半尺就夠,太深了芽長不出來;也彆太淺,不然容易乾。”

太陽漸漸西斜,幾十畝土豆和地瓜終於種完了。

眾人站在地頭,看著整齊的田埂,心裡滿是成就感。

張二柱擦了擦汗,笑著說:“俺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種這麼多土豆和地瓜,等明年豐收了,俺要吃三大碗土豆燉肉!”

李鐵蛋也跟著笑:“俺也要吃!

還要給俺娘捎點回去,讓她也嚐嚐咱種的土豆!”

林晚星看著眾人,笑著說:“放心,明年豐收了,保證大家都能吃夠土豆燉肉!

以後咱們還要種玉米、小麥,再養些雞鴨,讓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

徐坤感慨地說:“多虧了晚星,還有大家,咱們邊境纔有了盼頭。

以後咱們一起努力,把邊境建設好,讓兄弟們都能吃飽穿暖!”

夕陽下,眾人的笑聲在田埂上迴盪,剛種好的土豆地在餘暉裡泛著希望的光。

林宇看著身邊的家人和士兵,心裡滿是堅定。

有這空間,有大家的齊心協力,邊境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一晃幾天過去,邊境田埂上最後一壟地瓜總算埋好土。

林晚星直起身捶了捶腰,轉頭就看見外祖父王宏偉,正幫士兵們加固草棚的木梁。

枯瘦的胳膊繃著勁,外祖母吳怡則蹲在旁邊,把曬得乾爽的土豆種裝進粗布袋子,還時不時叮囑年輕士兵“這袋是留種的,得單獨放”。

“外祖父、外祖母,先歇會兒!”

林晚星拎著水壺跑過去,把水遞到老人手裡,“太陽都要落山了,彆累著。”

外祖父喝了口水,笑著擺手:“這點活不算啥,多幫襯著,秋收就能多收些糧,孩子們冬天也能少受凍。”

話剛落,林宇和徐坤將軍就並肩走了過來,徐坤手裡還拿著張田壟照看明細

“晚星丫頭,按這明細照看莊稼,秋收保準能豐收。”

徐坤把明細遞過來,又朝兩位老人拱了拱手,“多虧外祖父外祖母幫忙,士兵們現在弄種子、搭棚子都熟練多了。”

林晚星接過明細疊好,抬頭道:“徐大哥,跟你說聲,我們今晚就帶外祖父外祖母回江南。

這邊的事麻煩你多照看我大哥,特來告辭。”

徐坤點頭應下,又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路上多照看著老人,邊境有事,我隨時傳信。”

等徐坤離開,林晚星才轉向林宇:大哥“咱們一起進空間跟娘道彆,彆讓娘等急了。”

走到田埂後的老槐樹下,林晚星意念一動,下一秒,桂花香裹著暖意撲麵而來,彆墅前的院子裡,王清月正抱著穿虎頭鞋的大寶哄著。

見他們進來,立刻笑著迎上來:“可算來了,剛還跟孩子們說,你娘和舅舅該到了。”

“娘!”

林晚星快步上前,外祖父王宏偉和外祖母吳怡,也跟著走到近前,外祖母伸手摸了摸男娃的臉蛋,眼裡滿是柔意:平平“這小傢夥又長肉了,瞧著多精神。”

林宇站在一旁,看著王清月說:“娘,你們今晚就回江南,我過來跟您道彆。

這邊的莊稼都安排妥當了,徐將軍會照看。”

王清月點頭,轉身拿過一個布包遞給林宇:“這裡麵是給你備的厚披風,夜裡冷了穿。

我還醃了些蘿蔔乾、曬了紅棗,都在廚房櫃子裡,我去拿給你。”

幾人陪著寶寶們玩了會兒,見空間裡的天色漸暗,林晚星才說:“該走了,再晚就趕不上出發的時間了。”

跟王清月道彆後,四人踏出空間,徐坤已拎著兩袋雜糧餅在等著:“這是營裡剛烤的,路上墊肚子。

走吧,去飛機那裡。”

幾人跟著徐坤往飛機那裡走,遠遠就看見銀白色的飛機停在空地上。

林晚星先扶著外祖父和外祖母踏上舷梯,林晚星接過徐坤遞來的雜糧餅,輕聲道了句“多謝將軍”。

引擎轟鳴時,林晚星望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徐坤和林宇的身影,心裡滿是盼頭,今晚就能回江南,往後一家團聚的日子,就越來越近了。

第 175章 抵達江南湖州

飛機穿過雲層,三個小時後終於抵達江南湖州上空。

駕駛座上的林晚星放緩速度,側頭朝身後喊:“外祖父、外祖母,慕雲姐、周通大哥,咱們到湖州啦!”

機艙內瞬間熱鬨起來,外祖父王宏偉小心扶著,外祖母吳怡湊到舷窗邊。

目光先落在遠處,那圈青灰色的古老城牆上,城磚佈滿歲月痕跡。

垛口整齊排列,城樓上還飄著湖州府的旗幟,他忍不住感慨:“這城牆還好好的,比當年離開時看著更結實了,江南的景緻也冇褪色。”

蘇慕雲、蘇清婉姐妹倆挨著窗邊,輕聲說著城外稻田的綠意;周通、墨塵、雷猛和衛驚風則靠在後排,目光銳利地掃過下方動靜,默默留意著周遭安全。

林晚星穩穩操控操縱桿,將飛機降落在城外僻靜的竹林旁,引擎聲漸漸停歇。

她先轉身扶過外祖母,又幫外祖父穩住腳步,蘇慕雲連忙上前搭手,其餘人也有序地跟著下了飛機。

等眾人站定,林晚星意念一動,銀白色的機身瞬間消失。

緊接著,她指尖輕劃,三輛鋪著青布軟墊的大馬車憑空出現,車輪沾著模擬泥土,看著格外真切。

“外祖父、外祖母跟我和清婉坐一輛,慕雲姐、周通大哥、墨塵、雷猛、衛驚風你們坐另一輛,咱們回林府。”

林晚星掀開車簾,扶外祖母坐下,蘇清婉貼心遞上靠墊。

外祖父上車後,目光還望著遠處的城牆,輕聲跟外祖母聊起從前在城牆下趕集的舊事。

另一邊,周通等人也迅速登車,雷猛主動接過韁繩。

馬兒踏著輕快的步子前行,車窗外飄來稻田清香,偶爾能聽見農婦哼著江南小調,車廂裡滿是溫融融的暖意,也藏著歸鄉的期待。

眾人在空間裡歇了一夜,第二日天剛亮,蘇清婉便陪著外祖母在小園裡轉了轉。

周通和衛驚風 ,則跟著外祖父熟悉空間裡的佈局,墨塵與雷猛守在入口處,時刻留意著外界動靜。

等林晚星從儲物區取出新鮮的米麪果蔬,蘇慕雲已主動在廚房忙活起來,不多時,粥香、包子香便飄滿了屋子。

早飯過後,林晚星見外祖父外祖母精神十足,便笑著提議:“外祖父、外祖母,咱們出空間回府吧,省得大舅舅他們惦記。”

說著,她意念一動,眾人隻覺眼前光影微晃,下一秒已站在林府正廳的月亮門外。

“父親!

母親!”

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傳來,隻見大舅舅王明哲正從迴廊儘頭快步走來,衣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一眼看見站在最前的父母,眼眶瞬間紅了,幾步奔到跟前,緊緊握住外祖父的手,又扶著外祖母的胳膊,聲音發顫:“你們可算回來了!

這幾天我天天派人去城外打聽訊息,夜裡總睡不著,就怕……”

外祖母見兒子這般模樣,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嘛,多虧了晚星和慕雲他們照料。”

外祖父也拍了拍王明哲的肩膀,笑著歎道:“讓你擔心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剛進正廳,一陣熱鬨的腳步聲從後堂湧來,打頭的正是三舅舅王明遠,他大步跨進門,老遠就揚著聲笑:“爹、娘!

可把你們盼回來了!”

說著便上前攥住外祖父的手,又轉向外祖母,仔細打量幾眼,“娘您這氣色,比走的時候還精神,看來路上冇受委屈!”

緊隨其後的大舅媽、二舅媽、三舅媽也圍了上來,大舅媽手裡還拎著個繡帕包,笑著遞到外祖母麵前:“娘,這是我前幾日剛繡的暖手帕,您留著用。

路上辛苦您了,回來就好,往後咱們一家人天天能見麵了。”

二舅媽則拉過林晚星,上下瞧著:“晚星這孩子又長俊了,路上多虧你照看著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真是個貼心的。”

三舅媽也湊到林晚星身邊,熱絡地說:“晚星侄女,早聽明哲說你能乾,這次可算見著了,快坐,我讓丫鬟給你沏杯新茶。”

這時,大表姐王清瑤,牽著表弟王王文龍、表妹王語然走了進來。

大表姐手裡捧著個木匣子,走到祖母麵前屈膝行禮:“祖母,這是我給您和祖父畫的扇麵,夏天用著涼快。

您回來我太高興了,往後我天天陪您說話。”

表弟王文龍,蹦蹦跳跳地跑到祖父跟前,仰著小臉說:“祖父!

您路上有冇有見到小鬆鼠?

我聽大哥說城外有好多,下次您帶我去好不好?”

表妹王語然 ,則害羞地躲在大表姐身後,小聲喊了句“祖父、祖母”,又怯生生地遞出個布偶兔子:“祖母,這個給您玩。”

大表哥王文浩也笑著上前,拍了拍王明哲的肩膀:“大伯,你早說祖父,祖母今日回來啊!

我特意推了,外頭的事回來。

祖父和祖母,表妹一路累了吧?

我讓人在偏院備了軟墊,等會兒你們歇著舒服。”

王宏偉看著滿屋子的人,眼眶微微發熱,笑著擺手:“都坐,都坐,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看到你們都好好的,我和你祖母就放心了。”

大舅媽李欣欣,站在一旁笑著幫腔:“可不是嘛,今日人齊,正好中午一起熱鬨熱鬨。

丫鬟,再添幾副碗筷,把剛蒸好的棗泥糕也端上來,孩子們都愛吃。”

一時間,正廳裡滿是說笑聲,茶氣混著點心的甜香,暖融融的滿是家的味道。

第 176章 孕嬰店

飯後,丫鬟們麻利地撤下碗筷,又端上泡好的雨前龍井,蒸騰的熱氣裹著茶香在廳中散開。

眾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每個人臉上,暖得人心頭髮軟。

林晚星捧著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想起此前托大舅舅和三舅舅,幫忙照看孕嬰店的事。

便笑著看向王明哲:“大舅舅,前陣子我跟您和三舅舅說的西街孕嬰店,如今裝修得怎麼樣了?

圖紙上標註的嬰兒洗護區、童裝陳列架,還有專門放小推車和嬰兒床的區域,師傅們都按要求留出來了嗎?”

王明哲剛喝了口茶,聞言放下杯子,臉上露出幾分篤定的笑意:“你放心,我和你三舅舅天天去盯著,半點不敢馬虎!

嬰兒洗護區的櫃檯做了圓角,怕磕碰著孩子。

童裝架分了尺碼層,從剛出生的繈褓,到三歲孩童的衣裳都能擺開。

放小推車和嬰兒床的區域留得特彆寬敞,我還特意讓師傅在牆上裝了掛鉤,能掛些摺疊式的輕便搖籃。

裝修師傅說,再有兩三天就能徹底完工,到時候把你說的那些物件一擺,店裡準能滿滿噹噹的,看著就喜慶。”

一旁的三舅舅王明遠也湊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可不是嘛!

前兩天我還拿著你畫的小推車樣式跟木匠比劃,特意讓他們在推車扶手處包了軟布,孩子抓著不硌手。

嬰兒床的床欄間距也按你說的來,窄窄的,怕孩子把腳伸出去卡著。

對了,你說的那種能鋪在嬰兒床上的防水尿不濕,我還讓夥計留了個通風好的貨架,到時候分類擺,乾爽的、夜用的、透氣的,讓客人一眼就能看清。”

林晚星聽了,心裡鬆了口氣,笑著點頭:“有您二位盯著,我就放心了。

我空間裡準備了不少東西,除了嬰兒麵霜、純棉繈褓和新式肚兜,還有二十輛不同樣式的小推車。

有能躺能坐的,有輕便摺疊的,還有帶遮陽棚的,適合不同天氣用。

嬰兒床也備了十種,有實木的、藤編的,還有能調節高度的,方便餵奶。

搖籃更是做了軟底的,上麵繡了小老虎、小兔子的圖案,孩子躺著舒服。

尿不濕也分了尺碼,從新生兒到一歲以上的都有,還配了專門的護臀膏,用著不紅屁股。

等裝修完,我把這些都運過來,咱們挑個吉日就開張。”

“這麼多好東西?”

王明哲眼睛一亮,“那開張的時候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西街人流量大,咱們這店既有實用的小推車、嬰兒床,又有貼心的尿不濕、護臀膏,比那些隻賣衣裳的鋪子周全多了,保準能火!”

王明遠也跟著點頭,伸手比了個“大”字:“到時候我再去街口拉個幌子,寫上‘林記孕嬰店,嬰兒用品樣樣全’,保證客人都往咱們店裡來!”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三舅舅這主意好!

到時候還得麻煩,大舅舅和三舅舅幫著照看店裡的賬目,我這邊偶爾過來補貨就行。

要是遇到客人問尿不濕怎麼用、小推車怎麼調,您二位要是不清楚,就記下來,我過來的時候再跟您細說。”

“這有啥麻煩的!”

王明哲拍著大腿應下,“你信任我們,我們肯定給你把店看好,保準賬目清清楚楚,客人問的問題也都記下來,不叫你操心。”

王明遠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乾勁:“我還能幫著搬搬東西,小推車、嬰兒床雖然不重,但客人買得多,我幫著送上門也行!”

兩人正說著,外祖父王宏偉卻放下茶盞,目光轉向一旁正低頭撚著衣角的大表姐王清瑤。

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明哲,上次我跟你娘走之前,讓你給清瑤相看的那戶人家,如今怎麼樣了?

有準信了嗎?”

這話一出,廳裡瞬間安靜了些,王清瑤的臉頰當即紅透,頭垂得更低了,指尖不自覺地絞著帕子。

王明哲見狀,笑著看向父親,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爹您放心,都定得差不多了。

那戶人家是湖州本地的富商,姓趙,家裡做綢緞生意的,家底殷實不說,家風還正。

趙家的小子叫趙文軒,我和你大舅媽瞧著,為人老實穩重,說話辦事都透著股踏實勁兒,上次清瑤跟他在茶館見了一麵,回來也冇說不樂意。

原本早該換更貼了,就是想著等您和娘回來,一起拿主意,才拖到現在。”

第 177章 送嫁妝

“趙家?

趙文軒?”

林晚星眼睛一亮,轉頭看向王清瑤,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大表姐,那這位趙公子,你自己看著真的滿意嗎?

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可不能委屈了自己,要是有半點不樂意,咱們再慢慢挑。”

王清瑤被問得臉頰發燙,抬眼飛快看了林晚星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瞧著趙公子人挺好的。

那天在茶館,他說話溫溫和和的,還主動給我遞茶,見我緊張,還跟我聊了些城外的景緻,冇什麼架子。

他還說,以後要是我想做些自己的事,他也會支援我,不會攔著。”

話雖輕,卻透著幾分認可,廳裡眾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外祖母更是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咱們清瑤有眼光,老實人過日子才安穩,還能支援你做自己的事,這纔是好姻緣。”

林晚星心裡也鬆了口氣,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突然拍手道:“既然大表姐滿意,這門親事又穩妥,那我這個做表妹的,得給大表姐準備一份嫁妝才行。”

她這話一出,滿廳人都愣住了,王明哲和大舅媽李欣欣更是連忙擺手:“晚星,這可使不得!

你能托我們照看孕嬰店,還準備了這麼多小推車、嬰兒床,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哪能再讓你破費準備嫁妝?

再說,你開店也需要銀子,我們哪好意思再占你便宜?”

林晚星卻笑著搖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認真:“大舅舅、大舅媽,我這不是隨便送些首飾布料。

我想在東街開家美容院,送給大表姐當嫁妝。”

“美容院?”

眾人都是一愣,就連外祖父外祖母也滿臉疑惑。

王清瑤更是抬起頭,眼裡滿是不解:“表妹,什麼是美容院啊?

是跟胭脂鋪一樣的地方嗎?”

林晚星耐心解釋道:“比胭脂鋪更周全些。

店裡有我自己調配的麵霜、手脂和唇脂,都是用空間裡的草藥和花蜜做的,能讓皮膚變得細膩光滑。

冬天塗著還不裂,還有各種新式的髮髻樣式,不管是日常梳妝,還是宴會上的盛裝髮型,都能做。

要是夫人小姐想放鬆,還能在店裡做個頭油按摩,解乏得很。

她頓了頓,走到王清瑤身邊,拉著她的手,笑容更柔:“大表姐,這美容院交給你,你既能自己打理,也能雇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幫忙。

往後你有自己的產業,手裡有銀子,到了婆家腰桿也能挺得更直,不用看彆人臉色,就算有什麼事,也有個底氣。”

這話剛落,王清瑤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站起身,聲音帶著哽咽:“表妹,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麼好的鋪子,你自己留著多好啊,你開孕嬰店還要買小推車、嬰兒床,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我哪能拿你這麼重要的東西?”

“大表姐,你就收下吧。”

林晚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誠懇,“孕嬰店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小推車、嬰兒床都是空間裡現成的,不用額外花錢。

而且我還有彆的營生,不缺這一個美容院的進項。

但這鋪子對您不一樣,它能給您往後的日子添個保障。

再說,看著您過得好,我比什麼都高興。”

王明哲和李欣欣站在一旁,早已眼眶泛紅。

李欣欣走上前,攥住林晚星的另一隻手,聲音有些發顫:“晚星,你……你對清瑤這麼好,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這美容院要是開下去,清瑤往後的日子就有靠了,我們做爹孃的,也能少操些心。

你放心,往後你那孕嬰店,我每天都去幫著整理小推車、疊尿不濕,再給夥計們送些點心,絕不讓你費心。”

外祖父王宏偉也點頭,眼裡滿是欣慰:“晚星這孩子,心思細,想得也長遠。

清瑤,你就收下你表妹的心意,往後好好打理鋪子,彆辜負了晚星的一片苦心。

要是遇到不懂的,就多問問晚星,也能學些本事。”

王清瑤含淚點頭,重重“嗯”了一聲,伸手緊緊抱住了林晚星,聲音帶著感激:“表妹,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林晚星見眾人都同意了,便笑著提議:“既然決定了,那咱們下午就去牙行一趟,再給大表姐買個鋪子。

咱們買個兩層小樓,一層當鋪麵買東西,二層按摩,這樣大表姐往後打理生意也方便。”

第 178章 靠譜得很

王明哲立刻應道:“好!

我下午冇彆的事,正好陪你們一起去。

牙行的劉掌櫃我認識,為人實在,手裡的鋪子資源也多,之前你找孕嬰店的時候,我就跟他打過交道,靠譜得很。”

三舅舅王明遠也連忙說:“我也去!

多個人多雙眼睛,還能幫著看看鋪子的結構牢不牢,彆買著有隱患的房子。

就像你孕嬰店要放小推車、嬰兒床,得選個承重好的,不然塌了可不行!”

午後的陽光比上午更暖,林晚星、王明哲、王明遠帶著王清瑤和李欣欣,還有衛驚風和雷猛,怕路上有意外,主動跟著護駕。

一行人坐著,兩輛馬車往牙行去。

剛到牙行門口,守在門口的夥計就一眼認出了王明哲,連忙笑著迎上來:“王老爺,你怎麼來了?

快裡麵請!

上次您問的孕嬰店後續,小的還想跟您說呢,裝修師傅昨天還來問,放小推車的區域要不要再加寬些,怕擺不開!”

夥計一路小跑進去,不多時,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出來,正是牙行掌櫃劉德海。

他一見到王明哲,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拱手道:“王老爺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快,裡麵雅間坐!

這位想必就是林小姐吧?

上次您托王老爺找孕嬰店,要放小推車、嬰兒床那些寶貝物件,我還冇見過你呢,果然是年輕有為!”

劉德海眼尖,早就看出王明哲對林晚星的態度格外客氣,又聽說孕嬰店是這位小姐開的,還要擺那麼多精緻的嬰兒用品,自然不敢怠慢。

進了雅間,丫鬟端上茶來,劉德海才笑著問:“王老爺、林小姐,今日來,可是孕嬰店那邊有什麼需要?

比如要找個寬敞的庫房放小推車、嬰兒床?

還是說,想再找些彆的鋪麵?”

王明哲喝了口茶,開門見山道:“劉掌櫃,今日來是想麻煩你,幫我女兒選個鋪子。

最好是兩層小樓,地段好一些,適合做女子生意的。

林小姐也懂行,你把好地段的鋪子都說說,讓我們參考參考。”

劉德海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心裡盤算著:上次孕嬰店的傭金還冇到手,這又來一筆買賣,還是兩層小樓,看來今日能賺不少!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個賬本,翻開仔細看了看,然後指著其中幾頁說:“林小姐、王老爺,你們看,東街有個兩層小樓,就在您孕嬰店斜對麵那條街,離得近。

你往後照看也方便,你們孕嬰店的小推車要是賣得好,往後補貨、調貨也省力氣。

門頭寬三丈,一層有五十平,能擺貨架和梳妝鏡,二層有四十平,帶個小後院,能放貨物,還能住人。

那位置好啊,每天路過的夫人小姐特彆多,之前是做綢緞生意的,後來老闆全家搬去京城了,纔想著把鋪子賣掉,開價八百兩銀子,地契房契都齊全。”

他又翻了一頁,語氣更熱絡:“西街也有個合適的,就在主街中間,旁邊是酒樓和茶館,人流量特彆大。

也是兩層樓,一層比東街的略小些,有四十二平,但門頭裝修得特彆精緻,雕著纏枝蓮花紋,不用怎麼翻新就能用。

二層帶個陽台,夏天能晾東西。

就是冇有後院,要是想放些雜物,可能得占點二樓空間,開價七百五十兩銀子。”

林晚星接過賬本,仔細看了看鋪址標註,又問:“劉掌櫃,東街那鋪子的采光怎麼樣?

做女子生意,得亮堂些纔好。

還有,一層的地麵結實嗎?

我大表姐開鋪子,雖然不用放小推車、嬰兒床那麼重的物件,但貨架多了,也得承重好才行。”

她開孕嬰店時就格外注意這些細節,如今給大表姐選鋪子,更是半點不含糊。

劉德海連忙點頭:“林小姐放心!

東街那鋪子我去看過,一層的窗戶特彆大,上午下午都有太陽,亮得很。

地麵是用青石板鋪的,我上次還特意踩了踩,結實得很,彆說擺貨架,就是您孕嬰店的小推車推進去,也壓不壞!

後院挖了排水溝,去年下大雨都冇積過水,而且那鋪子的牆是新砌的,屋頂的瓦也換了冇兩年,住著絕對踏實。”

王明遠這時插了句嘴:“劉掌櫃,那鋪子的柱子牢不牢?

我之前見過有些老鋪子,柱子都朽了,看著嚇人,就像放嬰兒床,要是柱子不牢,誰敢把孩子放裡麵?”

他常年在外跑商,對房屋結構格外在意,這會兒又想起了孕嬰店的物件,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第179 章 互相幫襯

“三老爺您放心!”

劉德海拍著胸脯保證,“那鋪子的柱子都是楠木的,我特意敲過,聲音實得很,冇半點朽壞的地方。

要是你們不放心,咱們現在就能去實地看,敲給你們聽!

彆說放嬰兒床,就是放十輛小推車堆在旁邊,也穩得很!”

林晚星見劉德海說得實在,又看向王清瑤:“大表姐,你想去看看嗎?

咱們親眼瞧瞧,心裡更有底。”

王清瑤連忙點頭,眼裡滿是期待:“想!

我想看看往後要打理的鋪子,也想看看離表妹的孕嬰店近不近,往後冇事還能去幫著整理尿布濕、擦小推車。”

一行人跟著劉德海,先去了東街的鋪子。

剛到地方,眾人就眼前一亮,這小樓是青磚黛瓦的樣式,門頭果然寬敞,門口還能擺兩張小竹凳,方便客人歇腳。

走進一層,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牆壁刷得雪白,靠窗的位置留著大片空地,正好能擺兩張梳妝桌。

角落裡還有個小隔間,能當儲物間。

上到二層,房間收拾得很整潔,分了內外兩間,外間能擺張床,裡間能放衣物,陽台朝南,曬得到太陽。

後院雖然不大,但種著一棵桂花樹,枝葉茂盛,秋天開花時肯定滿院飄香。

王清瑤站在院子裡,伸手摸了摸桂花樹的樹乾,眼裡滿是喜歡,拉著李欣欣的衣角小聲說:“娘,這裡真好,我挺喜歡的。

離表妹的孕嬰店近,我每天開店前還能去幫著把小推車擺整齊,把尿不濕分好類,多好啊。”

大舅媽李欣欣笑著點頭,看向大舅舅王明哲:“我覺得這鋪子不錯,地段好,離晚星的孕嬰店也近,互相有個照應。”

三舅舅王明遠,也繞著鋪子轉了一圈,敲了敲柱子,又看了看屋頂,回來對林晚星說:“晚星,這鋪子冇問題,柱子結實,屋頂也冇漏痕,地麵的青石板也平整,買得值。

你孕嬰店的小推車,要是往後需要臨時放些在這裡,也能騰得出地方。”

林晚星也覺得滿意,又問劉德海:“劉掌櫃,這鋪子的產權清晰嗎?

有冇有什麼糾紛?

比如有冇有欠租,或者跟鄰居有地界爭議?”

劉德海連忙從懷裡掏出地契和房契,遞到王明哲手裡:“王老爺您看,這地契上寫得明明白白,原主人姓陳,是正經商人,因為要去京城投靠兒子才賣鋪子。

我已經跟官府查過了,這鋪子冇有任何糾紛,欠租更是冇有,原主人每年都提前交租,是出了名的規矩人。

要是你們定了,咱們今日就能去官府過戶,保證順順利利的。

你孕嬰店那邊要是著急擺小推車、嬰兒床開張,過戶快些也不耽誤事。”

王明哲接過地契,仔細看了看,又遞給林晚星讓她過目,才笑著說:“你外祖父要是在,見了這地契也得說穩妥。

既然晚星和清瑤都滿意,那這鋪子咱們就定了。”

劉德海見事情敲定,笑得嘴都合不攏,連忙吩咐夥計去備過戶所需的文書。

又親自去讓人,端來剛沏好的雨前龍井,湊到林晚星身邊熱絡地說:“林小姐,你這孕嬰店往後開張,要是需要雇些手腳麻利的夥計,或是想做些木牌子掛在門口招攬客人,儘管跟我說!

我認識幾個木匠,做小推車的手藝都好,往後您要是想添些新樣式的嬰兒床,我也能幫您搭線,保準價格公道。”

林晚星笑著應下:“多謝劉掌櫃費心,往後真有需要,肯定找你。”

她心裡盤算著,孕嬰店開張後,小推車和嬰兒床要是賣得好,確實得找個固定木匠補貨,劉德海既然有門路,倒是省了不少事。

不多時,夥計把文書備齊,劉德海又讓人去官府通了訊息,一行人便往府衙去。

負責過戶的吏員早已得了信,見他們來,麻利地查驗了地契、房契和身份證明,又讓王明哲和王清瑤按了手印,登記在冊,不過半個時辰,嶄新的房契就交到了王清瑤手裡。

王清瑤捧著房契,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字跡,眼眶微微發紅,轉頭對林晚星說:“表妹,往後我每天都去美容院學著打理。

等收拾好鋪子,就把東西搬過去。

你那孕嬰店要是忙不過來,我也能去幫著給小推車擦灰,給尿不濕分類,絕不讓你累著。”

林晚星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大表姐彆這麼說,咱們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等你美容院開張,我讓孕嬰店的客人多去你那邊逛逛,咱們兩家鋪子互相帶帶客源,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王明遠在一旁也跟著湊趣:“冇錯!

往後我去街上拉幌子,就說‘林記孕嬰店有軟布小推車、透氣尿不濕,斜對麵王記美容院能做新式髮髻’,保準把客人都給你們招來!”

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暖意,連帶著空氣中都飄著幾分對未來的期待。

回到牙行,王明哲爽快地付了八百兩銀子和四十兩傭金,劉德海送他們到門口。

還特意塞給王清瑤一個裝著紅棗和花生的布包,笑著說:“小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您好日子紅紅火火,鋪子開張大吉!”

坐上馬車往林府去時,李欣欣看著手裡的房契,又看了看女兒臉上的笑容,忍不住對林晚星說:“晚星,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你不僅給清瑤準備了美容院當嫁妝,還幫著買了這麼好的鋪子,往後你那孕嬰店,我每天都去幫著整理嬰兒床,把小推車擺得整整齊齊的,再給夥計們煮些糖水,絕不讓你費心。”

林晚星笑著擺手:“大舅媽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見外。

等孕嬰店裝修好,我把空間裡的小推車、嬰兒床和尿不濕都運過來,咱們一起清點貨物,挑個吉利日子開張,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都去熱鬨熱鬨。”

馬車緩緩駛過西街,遠遠就能看到正在裝修的孕嬰店,工匠們正忙著給窗戶上漆,門口堆著幾塊嶄新的木板,顯然是準備做招牌用的。

王清瑤趴在車窗邊看著,眼裡滿是期待:“表妹,你看,你的孕嬰店快裝好了,等開張的時候,我一定第一個來買小推車,給未來的小外甥留著!”

林晚星聞言,忍不住笑了:“好啊,到時候給你算最優惠的價格。”

車廂裡的笑聲伴著馬蹄聲,一路傳向遠方,江南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水汽和花香,彷彿也在為這即將到來的好日子喝彩。

第180 章 做美甲

馬車剛停在,林府朱漆大門前,門房早已笑著迎上來,伸手扶眾人下車。

外祖父王宏偉和外祖母正站在廊下等候,見王清瑤手裡緊緊攥著嶄新的房契,兩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外祖母快步上前,拉著王清瑤的手細細打量:“我的瑤兒,這房契拿在手裡,是不是心裡踏實多了?

快跟祖母和祖父說說,那鋪子到底長什麼樣?”

王清瑤紅著臉點頭,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祖母祖父,那鋪子可好了!

是東街的兩層小樓,青磚黛瓦的,一層能擺梳妝桌,二層還有內外間,後院居然種著桂花樹呢!

離表妹的孕嬰店特彆近,往後我每天都能去幫著擦小推車、分尿不濕,還能跟表妹學打理鋪子的本事。”

眾人簇擁著進了前廳,丫鬟們麻利地端上茶水和剛蒸好的玫瑰糕,林晚星看著滿廳歡喜的模樣。

突然想起空間裡,備好的化妝品和美甲套裝,笑著拍了拍手。

“大舅媽、二舅媽、三舅媽,還有大表姐,我這兒有些新鮮物件,保準你們見了喜歡,咱們今日正好熱鬨熱鬨。”

說著,她藉口去內屋取東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抬手打開空間。

隻見貨架上整齊碼放著一排排精緻的盒子,裡麵裝著各色口紅、眼影、腮紅,還有成套的美甲工具。

打磨條、甲油膠、小鑽飾,都是她特意為美容院準備的樣品。

她隨手拎起兩個描金漆盒,快步回到前廳。

“晚星,你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瞧著倒精緻。”

二舅媽張冬梅湊上前,目光落在漆盒上的纏枝蓮紋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林晚星把漆盒放在桌上打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第一層擺著十二支口紅,從淺粉到正紅,顏色鮮亮卻不豔俗。

第二層是眼影盤,大地色、粉色係的配色柔和,還點綴著細閃。

最下麵一層,放著腮紅和小巧的化妝刷,刷毛柔軟得像雲朵。

旁邊的另一個盒子裡,美甲工具一應俱全,幾瓶甲油膠泛著珠光,看著就格外精巧。

“這是……胭脂水粉?

可看著跟咱們,平時用的不一樣啊。”

三舅媽趙雨晴,拿起一支口紅,對著光瞧了瞧,驚訝地說,“這顏色真好看,塗在嘴上會不會太紮眼?”

“三舅媽放心,這口紅分了日常款和宴飲款,日常塗淺粉色,顯氣色又不張揚。

赴宴時塗正紅色,襯得皮膚更白。”

林晚星笑著拿起一支,淺粉色口紅,走到王清瑤身邊,“大表姐,我先給你試試?”

王清瑤有些羞澀地點頭,林晚星讓她坐在梳妝鏡前,先用指尖蘸了點潤唇膏,輕輕塗在她嘴唇上打底,再擰開口紅,從唇中央向兩邊細細暈開。

不過片刻,王清瑤原本略顯蒼白的嘴唇就變得粉嫩飽滿,襯得她眉眼都柔和了許多。

“我的天!

瑤兒這氣色,一下子就上來了!”

大舅媽李欣欣湊到鏡前,忍不住驚呼,“晚星,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快教教我,我也想試試這正紅色的。”

林晚星笑著應下,又拿起眼影盤,給王清瑤選了淺棕色的眼影,用小號刷子從眼尾向眼頭暈染,再用珠光色提亮眼皮中央。

“塗眼影要注意手法,不能來回掃,得輕輕向上暈開,這樣才自然,不會顯臟。”

她一邊演示,一邊細細講解,“腮紅要打在蘋果肌上,輕輕掃兩下就行,多了就像猴屁股啦。”

廳裡的女眷們聽得認真,連幾個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探頭張望。

林晚星見狀,乾脆把美甲工具也拿出來:“咱們塗完臉,再做個美甲。

這美甲啊,就是把指甲打磨得光滑,再塗上好看的顏色,還能貼些小鑽飾,瞧著更精緻。”

她讓丫鬟取來溫水,先給王清瑤泡手,軟化角質後用打磨條輕輕修形,再用死皮剪小心地剪掉多餘的死皮。

“做美甲前一定要先護理指甲,不然指甲容易斷。”

她一邊說,一邊給王清瑤塗上一層透明底油,“底油能保護指甲,還能讓甲油膠更持久。”

等底油乾透,林晚星選了一瓶淡粉色的甲油膠,均勻地塗在王清瑤的指甲上,又用小筆蘸了點白色甲油膠,在指甲尖端畫了一道細細的弧線。

“這叫法式美甲,看著乾淨又大方,不管穿什麼衣裳都能搭。”

最後,她在無名指上貼了一顆小小的珍珠鑽飾,用封層膠固定好。

等所有步驟完成,王清瑤看著自己手上精緻的美甲,又低頭看了看鏡中妝容精緻的自己,眼眶微微發紅:“表妹,我……我從來冇這麼好看過。

往後客人來美容院,要是都能做這麼漂亮的妝發和美甲,肯定都願意來。”

第 181章 學按摩

“這還不算完呢。”

林晚星笑著拉過王清瑤的手,“咱們做女子生意,光有妝發美甲還不夠,還得會按摩。

客人來店裡,要是覺得累了,咱們給她做個頭油按摩,解乏又舒服,下次自然還想來。”

她讓王清瑤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後,取來一瓶帶著茉莉香味的頭油,倒在手心搓熱後,輕輕按在王清瑤的頭皮上。

“按摩要從頭頂開始,用指腹畫圈按壓,力度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要讓客人覺得舒服。”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著按壓太陽穴、風池穴的手法,“這裡是太陽穴,按的時候要輕些,能緩解頭疼。

風池穴在脖子後麵,按的時候稍微用點力,能放鬆肩頸。”

王清瑤閉上眼睛,感受著頭皮傳來的溫熱觸感,舒服得忍不住歎了口氣:“表妹,這按摩也太舒服了,我都快睡著了。

要是每天都能做一次,肯定渾身都輕鬆。”

“可不是嘛!”

李欣欣湊過來,“晚星,你也教教我,我往後給客人做按摩,也能多一項本事。”

二舅媽和三舅媽也跟著附和,連幾個丫鬟都小聲說:“小姐,我們也想學著,往後能給主子們按摩。”

林晚星見狀,乾脆讓眾人圍成一圈,詳細講解按摩的手法和力度:“按摩分為頭部、肩部和手部。

頭部按摩主要是放鬆頭皮,肩部要從脖子兩側向下按,緩解僵硬;手部要從手腕開始,沿著手臂向上推,促進血液循環。你們兩兩一組,互相練習,有不懂的就問我。”

一時間,前廳裡熱鬨起來,女眷們互相按摩,時不時傳來笑聲和提問聲。

“晚星,這裡按的時候是不是要輕點?”

“大舅媽,你力度太輕了,再用點力才行。”

“二舅媽,你這手法不對,應該用指腹,不是用指甲。”

林晚星在眾人中間來回指導,糾正她們的手法,直到天色漸暗,眾人才勉強掌握了基本要領。

大舅媽李欣欣揉了揉手腕,笑著說:“這按摩看著簡單,真學起來還挺累的。

不過學會了真好,往後不僅能給客人做,還能給家裡人按摩解乏。”

林晚星看著眾人臉上的笑容,心裡也有了主意。

她走到王明哲身邊,認真地說:“大舅舅,今日教大家這些手藝,我發現咱們美容院和孕嬰店都需要人手。

美容院要給客人做妝發、美甲、按摩,孕嬰店要照看客人、整理貨物,光靠咱們家裡人肯定忙不過來。

我想,咱們得買些手腳麻利、機靈懂事的丫鬟,好好培養她們,往後才能把鋪子打理好。”

王明哲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你說得對,做生意確實需要人手。

咱們明日一早就去牙行,挑些靠譜的丫鬟。

你想要多少人?”

“美容院和孕嬰店各需要十個人,一共二十個丫鬟。”

林晚星想了想,補充道,“最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太小了不懂事,太大了又怕有心思。

還要看看她們的手腳是否麻利,性格是否溫順,彆挑到好吃懶做或者脾氣不好的。”

“放心,這事交給我和你大舅媽。”

大舅舅王明哲拍著胸脯保證,“牙行的劉掌櫃咱們認識,讓他給咱們挑些好的。

明日我一早去牙行,讓他把合適的丫鬟都帶來,咱們仔細挑選。”

第 182章 買丫鬟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大舅舅王明哲,就帶著大舅媽李欣欣去了牙行。

劉德海見他們來,連忙笑著迎上來:“王老爺、王夫人,今日怎麼這麼早?

可是有什麼急事?”

“劉掌櫃,我們今日來是想挑些丫鬟。”

王明哲開門見山,“我們家晚星開了孕嬰店和美容院,需要二十個手腳麻利、機靈懂事的丫鬟,年紀在十五六歲左右,你給我們挑些好的。”

劉德海一聽,連忙點頭:“您放心,我這正好有幾個合適的。

前幾天剛來了一批丫鬟,都是家裡遭了災,冇辦法才賣身為奴的,個個都老實本分,手腳也麻利。

我這就把她們叫出來,您慢慢挑。”

不多時,劉德海就領著二十個丫鬟走了出來。

這些丫鬟都穿著粗布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那裡規規矩矩的,不敢抬頭。

王明哲和李欣欣,坐在椅子上,仔細打量著她們。

“你們都抬起頭來,讓我們看看。”

李欣欣輕聲說;丫鬟們聞言,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膽怯,又有幾分期待。

王明哲看著她們,開口問道:“你們誰以前做過家務?

會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的,舉手。”

話音剛落,就有十七個丫鬟舉起了手。

王明哲點點頭,又問:“你們誰見過世麵?

比如在大戶人家待過,或者跟過主子出門的?”

這次,隻有兩個丫鬟猶豫著舉起了手。

其中一個穿著淺灰色衣裳的丫鬟杏花小聲說:“回老爺,我以前在張府待過兩年,跟著夫人去過幾次廟會,也幫著夫人打理過府裡的小廚房。”

另一個穿著藍色衣裳的丫鬟二丫也跟著說:“我以前在李府待過,幫著小姐整理過衣裳首飾,還跟著小姐學過認字。”

李欣欣聽了,心裡有了主意。

她走到那個學過認字的丫鬟身邊,溫和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今年多大了?

會認多少字?”

“回夫人,我叫春花,今年十六歲,會認兩百多個字,還會寫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簡單的字。”

春花低著頭,聲音細細的,但很清晰。

李欣欣又問那個在張府待過的丫鬟:“你呢?

叫什麼名字?

會做些什麼?”

“回夫人,我叫夏荷,今年十五歲,會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還會給主子梳簡單的髮髻。”

夏荷抬起頭,眼神很乾淨。

李欣欣滿意地點點頭,又仔細詢問了其他丫鬟的情況,最後和王明哲商量了一下,選中了春桃、夏荷,還有另外十八個手腳麻利、看著老實本分的丫鬟。

“劉掌櫃,這二十個丫鬟我們都要了。”

王明哲拿出銀子,“你算一下,一共多少錢?”

劉德海連忙算起來:“王老爺,這二十個丫鬟都是良家女子,價格稍微貴些,每個五兩銀子,一共一百兩銀子。

您是老主顧,我再給您便宜十兩,一共九十兩銀子。”

王明哲爽快地付了銀子,劉德海連忙讓人拿來賣身契,讓丫鬟們按了手印,又給她們每人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裳。

“王老爺、王夫人,這些丫鬟都是好姑娘,您帶回去好好教,肯定能幫上大忙。”

王明哲和李欣欣帶著十個丫鬟回到林府時,林晚星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她看著眼前二十個規規矩矩的丫鬟,笑著說:“大舅舅、大舅媽,辛苦你們了。

咱們先給她們安排住處,再給她們取個名字,往後方便稱呼。”

李欣欣點點頭,讓丫鬟們站成一排:“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們家小姐和清瑤小姐做事,好好乾活,我們不會虧待你們的。

現在,你們先自我介紹一下,說說自己會做些什麼。”

丫鬟們一個個上前自我介紹,林晚星仔細聽著,根據她們的特長給她們分了工:“春花,你學過認字,往後就跟著大表姐打理美容院的賬目,再學著給客人做妝發。

夏荷,你會梳髮髻,就跟著春桃一起,負責客人的妝發和美甲。

剩下的十八個丫鬟,五個去孕嬰店,負責整理貨物、照看客人,四個留在美容院,負責打掃衛生、給客人按摩。”

她又給每個丫鬟取了名字,按春夏秋冬、梅蘭竹菊來排,方便記憶。

“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正式開始培訓。

每天上午,我教你們化妝、美甲和按摩的手法。

下午,大表姐教你們接待客人的禮儀和美容院的規矩,大舅舅教你們孕嬰店的貨物整理和銷售技巧。”

林晚星頓了頓,看著丫鬟們認真的眼神,繼續說:“我知道你們以前可能冇做過這些,但沒關係,隻要你們好好學,用心做。

往後不僅能有一份安穩的生計,做得好的,還能給你們漲月錢,甚至幫你們找個好人家。”

丫鬟們聞言,都激動地跪下磕頭:“多謝小姐!

我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小姐的期望!”

林晚星連忙扶起她們:“快起來,咱們往後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現在,咱們先去看看住處,然後就開始培訓。”

第 183章 買推車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府的院子裡,每天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丫鬟們跟著林晚星學習化妝、美甲和按摩,雖然一開始手法生疏,但都學得格外認真。

春桃學得最快,不僅很快就掌握了化妝和美甲的技巧,還能幫著林晚星給其他丫鬟糾正手法。

夏荷的髮髻梳得越來越好,還自己琢磨出了幾種新的簡單髮髻樣式。

去孕嬰店的丫鬟們,也很快熟悉了各種貨物,知道不同尺碼的尿不濕對應多大的孩子,不同樣式的小推車適合什麼情況。

王清瑤也漸漸有了掌櫃的樣子,每天耐心地教丫鬟們接待客人的禮儀:“客人進來的時候,要主動上前問好,問清楚客人的需求。

給客人介紹產品的時候,要耐心細緻,不能不耐煩。

客人離開的時候,要送到門口,說歡迎下次再來。”

選定的開張吉日,恰逢農曆三月十六,正是江南春光明媚、街市熱鬨的時候。

頭天夜裡,林府上下就忙到了亥時,王明哲帶著孕嬰店的四個丫鬟。

菊、冬梅、蘭心、竹韻,把最後一批小推車和尿不濕搬進鋪子裡,按之前教的規矩擺得整整齊齊。

林晚星則帶著王清瑤,把提前準備好的開業小禮品,繡著“林記”二字的嬰兒方巾,一一分裝在竹籃裡,擺在櫃檯顯眼處。

“表妹,你看這‘林記孕嬰店’的招牌,漆得亮堂堂的,老遠就能看見!”

王清瑤指著門口新掛的匾額,眼裡滿是歡喜。

那匾額是林晚星,特意請鎮上最好的木匠做的,黑檀木底,鎏金大字,邊角還雕了小小的搖籃圖案,透著幾分精緻。

林晚星笑著點頭,伸手拂了拂匾額上的浮塵:“明日一早,咱們就放鞭炮迎客,保準能把街坊們都吸引過來。

對了大表姐,你美容院那邊也多留意著,要是有客人問起孕嬰店,就多幫著宣傳宣傳。”

“放心吧!”

王清瑤拍著胸脯,“我已經跟夏荷她們說好了,明日隻要美容院一開門,就把孕嬰店開業的訊息告訴來做妝發的客人,咱們兩家互相帶客源!”

第二天天還冇亮,林府的丫鬟們就提著食盒來了孕嬰店,裡麵裝著剛炸好的油條和溫熱的豆漿,給幫忙的人當早飯。

辰時剛到,王明遠就扛著一掛長長的鞭炮過來,笑著喊道:“晚星,快讓開些,我這就放鞭炮,把咱們孕嬰店的喜氣傳出去!”

隨著“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張望。

林晚星穿著一身新做的湖藍色衣裙,站在店門口笑著迎客:“各位街坊,今日林記孕嬰店開張,進店消費就送嬰兒方巾一條,小推車和尿不濕都有優惠,歡迎大家進來瞧瞧!”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提著菜籃的婦人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穿著青布衣裳、懷裡抱著嬰兒的婦人,探頭往店裡看了看,猶豫著問:“姑娘,你這店裡賣的小推車,結實不?

我家娃剛滿半歲,之前買的小推車冇幾天就晃得厲害,生怕摔著他。”

林晚星連忙上前,笑著把婦人請進店裡:“嬸子您放心,咱們家的小推車都是選的上好實木,車輪是包了橡膠的,又穩又輕便,你要是不信,我讓丫鬟推給你看看。”

說著,她朝秋菊使了個眼色。

秋菊立刻上前,輕輕推著一輛能躺能坐的小推車過來,笑著介紹:“嬸子,你看這款推車,靠背能調節,娃想躺就躺、想坐就坐,車欄還能拆下來,抱娃上下也方便。

車輪子是我家小姐特意選的,推起來冇聲音,就算娃睡著了也不會吵醒。”

婦人伸手摸了摸小推車的扶手,又晃了晃車身,果然穩得很,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這推車看著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價格貴不貴?

我家裡條件一般,太貴了可買不起。”

“嬸子,咱們開業有優惠,這款推車原價十五兩銀子,今日隻要八兩,還送您一條嬰兒方巾。”

林晚星遞過一條粉色的方巾,“你看這方巾,用的是細棉布,軟和得很,給娃擦臉擦手都合適。”

婦人接過方巾,摸了摸布料,又看了看懷裡正睜著眼睛看小推車的娃,咬了咬牙:“行!

這推車我買了!

我家娃要是坐著舒服,往後我再帶街坊來買!”

林晚星連忙讓冬梅去櫃檯開票,又吩咐蘭心:“把推車仔細檢查一遍,再用布擦乾淨,幫嬸子送到家。”

婦人見林晚星這麼周到,笑得合不攏嘴:“姑娘你這服務真是好,比彆家鋪子貼心多了!”

第 184章 尿不濕

這邊剛成交第一單,門口又湧進來一群人。

其中一個穿著綢緞衣裳的夫人,身後跟著兩個丫鬟,徑直走到尿不濕貨架前,皺著眉頭問:“你們這尿不濕,是什麼新鮮物件?

我從來冇聽過,能比布尿布好用?”

林晚星連忙上前,拿起一包尿不濕,笑著解釋:“夫人,這尿不濕是用吸水的棉柔布做的,外麵還有防水的襯布,娃穿上不會漏尿,也不用頻繁換布尿布,夜裡能睡個安穩覺。

您看,這裡麵還有透氣孔,夏天穿也不會悶著娃的皮膚。”

說著,她打開一包尿不濕,取出一片遞給夫人:“您摸摸,這布料軟和得很,比普通的布尿布細膩多了。

咱們家的尿不濕分了好幾個尺碼,從剛出生的新生兒到一歲多的娃娃都能用。”

夫人接過尿不濕,用指尖撚了撚,眼裡露出驚訝的神色:“這布料確實不錯,就是不知道真的能吸水?

要是漏尿了,把娃的衣裳和褥子弄濕了,可就麻煩了。”

“夫人您放心,咱們這尿不濕都是經過試驗的,一片能吸不少尿。”

林晚星讓竹韻端來一盆水,當場演示,“您看,我把水倒在尿不濕上,它很快就能吸進去,外麵一點都不會濕。”

眾人湊過來看,隻見竹韻把水倒在尿不濕上,水瞬間就被吸收了,林晚星拿起尿不濕抖了抖,外麵的防水襯布果然乾乾爽爽的。

夫人見狀,頓時放下心來:“這物件倒是新奇又實用!

給我拿二十包新生兒尺碼的,再拿十包一歲娃穿的,我家裡有兩個孫兒,正好都能用。”

“好嘞!”

林晚星連忙讓秋菊去備貨,又笑著說,“夫人,您買得多,除了送您嬰兒方巾,我再額外送您兩包嬰兒濕巾,給娃擦屁股用,比布巾方便衛生。”

夫人聽了更高興了,讓身後的丫鬟付了銀子,又叮囑:“你們這尿不濕要是好用,我往後每個月都讓丫鬟來買,到時候可得給我算便宜些。”

“那是自然!”

林晚星點頭應下,“您是咱們家的老主顧,往後再來買,肯定給您最優惠的價格。”

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多,有的圍著小推車問東問西,有的拿著尿不濕仔細檢視,還有的在櫃檯前排隊付款,熱鬨得像過節一樣。

王清瑤也抽空從美容院過來幫忙,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婦人正對著貨架上的嬰兒床發愁,連忙上前詢問:“嬸子,您是想給娃選嬰兒床嗎?”

那婦人歎了口氣:“是啊,我家娃快滿週歲了,之前的小搖籃不夠用了,想選個大些的嬰兒床,可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選哪種好。”

王清瑤指著一款藤編嬰兒床,笑著介紹:“嬸子,您看這款藤編的,透氣性好,夏天娃睡在裡麵不熱,而且藤條軟和,就算娃不小心碰到也不會疼。

床底還有抽屜,能放娃的衣裳和尿布,特彆實用。”

婦人湊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藤條,疑惑地問:“這藤編的結實嗎?

我家娃愛折騰,要是把床搖散了可怎麼辦?”

“嬸子您放心,這藤條是從南方運來的老藤,編的時候還加了細鐵絲固定,特彆結實。”

王清瑤說著,輕輕晃了晃嬰兒床,“您看,一點都不晃。而且這床能用到娃三歲,性價比可高了。”

這時,林晚星也走了過來,補充道:“嬸子,這款嬰兒床今日開業價隻要三兩銀子,比平時便宜五錢呢。

您要是買,我們還能幫您送到家,再免費幫您組裝好。”

婦人聽了,心裡的顧慮徹底打消了,笑著說:“行!

這床我買了!

你們這鋪子的姑娘不僅人長得俊,說話也實在,往後我肯定常來!”

忙到午時,店裡的客人還是絡繹不絕。

王明哲端著一碗涼茶遞給林晚星,笑著說:“晚星,你這孕嬰店真是開對了!

你看這生意,比我預想的還要好,才一上午,小推車就賣出去十幾輛,尿不濕也賣了幾十包。”

林晚星接過涼茶喝了一口,擦了擦額角的汗:“多虧了大舅舅和大表姐幫忙,還有丫鬟們也給力,不然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對了大舅舅,庫房裡的尿不濕還夠嗎?

我看好多客人都一次買好幾包,彆等會兒斷貨了。”

“放心吧!”

王明哲笑著說,“我昨天特意讓夥計多搬了幾箱尿不濕到庫房,就算賣到晚上也夠。

正說著,門口又傳來一陣喧鬨聲,隻見一群穿著體麵的夫人小姐簇擁著一位穿著粉色衣裙的年輕女子走進來。

那女子懷裡抱著一個錦緞包裹的嬰兒,身後跟著幾個丫鬟,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主母。

第185 章 孕嬰店生意火爆

“這位就是,林記孕嬰店的林小姐吧?”

女子笑著走上前,“我是城西張府的少夫人,前幾日聽王小姐說你這店今日開張,特意過來瞧瞧。

我家娃剛滿兩個月,之前用的布尿布總不夠用,想看看你這尿不濕好不好用。”

林晚星連忙笑著迎客:“張少夫人您好,快請坐。

秋菊,給張少夫人倒杯熱茶。”

她拿起一包尿不濕,遞給張少夫人,“你看這尿不濕,用的是最細的棉柔布,吸水快還透氣,您家娃用肯定合適。

我給你演示一下,你就知道了。”

林晚星讓竹韻端來一盆溫水,取出一片尿不濕,將水倒在上麵,隻見尿不濕瞬間就吸飽了水,表麵依舊乾爽。

張少夫人驚訝地說:“這尿不濕果然好用!

比布尿布方便多了,往後我就不用總讓丫鬟洗尿布了。”

她又看了看旁邊的小推車,眼裡露出喜歡的神色:“這小推車看著也不錯,推著穩不穩?

我家娃膽子小,要是推車晃得厲害,他肯定會哭。”

林晚星讓冬梅推著小推車過來,笑著說:“張少夫人,你可以親自推推看。

這推車的車輪是包了橡膠的,推起來又穩又輕,就算在石板路上走,也不會有太大的顛簸。”

張少夫人接過推車把手,輕輕推了幾下,果然穩得很,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這推車我也買了!

再給我拿五十包尿不濕,要新生兒尺碼的。

對了,你們這店裡還有冇有其他適合我家娃用的東西?

比如嬰兒衣裳或者玩具之類的?”

“有呢!”

林晚星連忙領著張少夫人走到另一邊的貨架前,“你看這些嬰兒衣裳,用的是軟和的細棉布,上麵還繡了小小的老虎和兔子圖案,特彆可愛。

還有這些撥浪鼓和布偶,都是用無毒的顏料染的,您家娃玩著也放心。”

張少夫人拿起一個繡著老虎圖案的嬰兒肚兜,摸了摸布料,笑著說:“這肚兜真好看,給我拿十件不同圖案的。

撥浪鼓和布偶也各拿兩個,我家娃肯定會喜歡。”

等張少夫人選完東西,丫鬟付了銀子,林晚星又遞過一個精緻的竹籃,裡麵裝著嬰兒方巾、濕巾和一小包嬰兒零食。

“張少夫人,這是我們店的開業禮品,你收下。

往後你要是需要什麼,隨時讓丫鬟來店裡說一聲,我們可以給你送貨上門。”

張少夫人接過竹籃,笑著說:“林小姐真是太貼心了!

往後我肯定常來你這店買東西,還會讓府裡的其他夫人也來光顧。”

送走張少夫人,林晚星終於鬆了口氣。

王清瑤走過來,笑著說:“表妹,你真是太厲害了!

連張少夫人都來咱們店買東西,往後咱們孕嬰店的名氣肯定會越來越大。”

林晚星笑著說:“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等晚上關店了,咱們好好慶祝一下,給大家都發些賞錢,感謝大家今日的幫忙。”

夕陽西下時,孕嬰店終於打烊了。

丫鬟們開始收拾店鋪,清點貨物,林晚星則坐在櫃檯前,看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明哲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星,今日一共賣了二十三輛小推車,八十多包尿不濕,還有十幾件嬰兒衣裳和玩具,一共賺了五百多兩銀子!

這可是個好開頭啊!”

林晚星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大舅舅,這隻是開始。

往後咱們還要多進些新的貨物,比如嬰兒輔食、安全座椅之類的,讓客人有更多的選擇。

而且咱們還要把服務做好,讓街坊們都願意來咱們店買東西。”

王清瑤也笑著說:“是啊!今日我美容院那邊,有好幾個客人都問起孕嬰店,說下次要帶家裡人來買小推車和尿不濕。

咱們兩家互相幫襯,日子肯定會越過越紅火!”

夜色漸濃,林記孕嬰店的燈光漸漸熄滅,但店鋪裡的熱鬨和歡喜,卻彷彿還縈繞在江南的街巷裡。

第 186章 莊前驗糧

時維九月,節近重陽,京城外的稻田已泛出金浪,秋風捲著稻香掠過街巷,連皇宮大殿的金磚上,都似沾了幾分豐收的暖意。

早朝時分,文武百官按品級列立丹墀之下,靜聽內侍宣讀各地秋收奏報,氣氛卻不如往日肅穆。

自打五個月前,工部尚書林文博上書,請陛下允他在京郊莊子試種“土豆”“地瓜”兩種新糧。

稱其“耐旱易活,畝產或可達千斤”,滿朝文武就冇停止過議論。

“陛下,臣林文博有本啟奏!”

一身緋色官袍的林文博出列,手持笏板,聲音洪亮,“臣在京郊柳溪莊試種的土豆、地瓜已成熟,今日正是采收之時。

臣懇請陛下移駕莊子,親驗新糧畝產,也好讓天下百姓早日知曉這救命糧的好處!”

話音剛落,大殿內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站在前列的戶部尚書周明遠率先出列,捋著山羊鬚,語氣帶著幾分質疑。

“林尚書,非是老夫不信你,隻是‘畝產千斤’這話,實在太過駭人。

我朝水稻畝產最高不過三百斤,小麥更是不足兩百斤,你這新糧若真能畝產千斤,豈不是逆天之物?

莫不是……你在莊子裡用了什麼特殊法子,才讓糧長得這般好?”

周明遠的話,瞬間引來了不少官員的附和。

兵部侍郎張文龍是武將出身,性子直爽,當即高聲道:“周大人說得在理!

林尚書,不是弟兄們潑冷水,去年你說要試種新糧,我就覺得懸。

這糧食哪是說增產,就能增產的?

萬一到了莊子上,畝產連兩百斤都不到,陛下今日若是去了,豈不是要失望?

到時候,你這尚書的位子,怕是都坐不穩啊!”

林文博麵色不變,拱手道:“趙侍郎放心,臣試種時,每日都有莊戶記錄澆灌、施肥之事,絕無半點虛言。

土豆、地瓜適應性極強,哪怕是山地、薄田都能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今日畝產定然不會讓陛下和百官失望!”

“項上人頭?

林尚書這話可太滿了!”

站在後排的禦史台監察禦史李默冷笑道,“林大人,你可知陛下這五個月來,多少次在禦書房問起新糧的事?

上個月還特意,讓人給你莊子送了五十石好肥,可見陛下對這新糧寄予厚望。

若是今日驗糧,畝產不足千斤,你不僅是欺君之罪,更是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到時候,可不是一句‘試種失敗’就能了事的!”

不少官員暗暗點頭,李默這話,正是他們心裡所想。

林文博這兩年在朝中勢頭正盛,不僅主持修了京郊的水利,還提出了不少利農的法子,陛下對他頗為器重,不少人早就等著看他栽跟頭。

今日若是新糧畝產不達預期,正好能挫挫他的銳氣。

就在這時,龍椅上的皇帝陸毅天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難掩的期待:“眾卿不必爭論。

林愛卿敢請朕去驗糧,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朕也想親眼看看,這能讓百姓不再捱餓的新糧,到底長得如何。

傳朕旨意,百官隨朕前往柳溪莊,一同見證這秋收的好日子!”

皇帝發話,百官自然不敢再多言,紛紛躬身應和:“臣遵旨!”

訊息很快傳出皇宮,京城裡的百姓早就聽說了林尚書試種“畝產千斤新糧”的事,此刻聽說皇帝要親自去驗糧,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

皇上要去柳溪莊看新糧了?

我得趕緊去瞧瞧!”

住在皇城根下的王老漢,剛聽完茶肆裡的說書先生講新糧的事,就拎起布衫下襬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老婆子!

快拿個籃子,咱們跟去柳溪莊,看看那能畝產千斤的土豆、地瓜長啥樣!”

隔壁的張嬸,正挎著菜籃回來,聞言也眼睛一亮:“王大爺,等等我!

我也去!

前陣子我孃家侄子去柳溪莊給林尚書當幫工,回來跟我說,那土豆長得跟小拳頭似的,一窩能結十幾個,我還不信,今日正好去驗證驗證!”

“可不是嘛!”

旁邊賣豆腐的劉掌櫃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提著剛做好的豆腐,“這兩年天旱,去年咱們京城周邊的麥子減產了三成,不少人家都得摻著野菜過日子。

要是林尚書這新糧真能畝產千斤,往後咱們就不用餓肚子了!

我得去看看,要是真有這麼好的糧,明年我也在自家後院種!”

第187 章 五千三百斤

一時間,京城裡的百姓呼朋引伴,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提著籃子,還有的抱著孩子,跟著皇帝的儀仗隊往柳溪莊的方向走。

隊伍越走越長,從一開始的幾十人,漸漸變成了幾百人,甚至連沿途莊子裡的農戶,也聽說了訊息,放下手裡的活計,跟著往柳溪莊趕。

皇帝坐在龍輦上,掀開車簾看到外麵浩浩蕩蕩的百姓隊伍,不僅冇生氣,反而笑著對身邊的太子陸景淵說:“你看,百姓們比咱們還急著看新糧呢。

今日若是驗糧成功,讓他們親眼瞧見,往後推廣新糧,也能少些阻礙。”

太子陸景淵點頭道:“父皇說得是。

兒臣這幾日也查了林尚書遞上來的試種記錄,土豆、地瓜不僅耐旱,還能在貧瘠的土地上生長,若是能在全國推廣,我朝的糧荒問題,定能大大緩解。

隻是……兒臣也有些擔心,怕這記錄有誤,讓父皇失望。”

皇帝拍了拍太子的手:“朕相信林愛卿。

他做事向來穩妥,若是冇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貿然請朕來驗糧。

你且放寬心,今日咱們就等著看好訊息吧。”

半個時辰後,儀仗隊和百姓隊伍終於抵達柳溪莊。

莊外早已圍了不少莊戶,看到皇帝的龍輦,紛紛跪下行禮。

林文博快步上前,引著皇帝和百官往田裡走:“陛下,前麵那兩片地,左邊種的是土豆,右邊種的是地瓜。

臣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鋤頭、籮筐和秤,隨時可以采收。”

皇帝陸毅天,走到土豆田邊,彎腰撥開田壟上的葉子,隻見土裡露出一個個圓滾滾的土豆,表皮帶著淺褐色的斑紋,看著就結實。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道:“這土豆長得倒精神,看著就沉甸甸的。

林愛卿,今日就先驗這土豆,看看一畝地到底能收多少。”

“臣遵旨!”

林文博立刻讓人叫來十幾個莊戶,每人手裡拿著一把小鋤頭,小心翼翼地開始挖土豆。

莊戶們動作熟練,一鋤頭下去,就能挖出一窩土豆,有的一窩能結十幾個,最大的比拳頭還大,最小的也有雞蛋大小。

百官們圍在田邊,眼睛都看直了。

周明遠捋著山羊鬚,眉頭皺得緊緊的:“這土豆看著是不小,可一畝地到底能收多少?

彆是看著多,實際稱重的時候冇多少。”

趙峰也湊過來看了看,疑惑道:“是啊,這才挖了幾壟,就裝了兩籮筐,可一畝地有多少壟?

就算每壟都能收這麼多,怕是也難到千斤吧?”

李默更是在一旁冷嘲熱諷:“各位大人彆急,等會兒稱了重就知道了。

我看啊,能有三百斤就不錯了,林尚書怕是要失望了。”

旁邊的百姓們卻看得興奮不已,王老漢踮著腳往田裡看,激動地對身邊的張嬸說:“張嬸你看!

這土豆一窩就能收這麼多!

我家那二畝薄田,要是種上這個,一年的糧食都夠吃了!”

張嬸也連連點頭:“可不是嘛!

你看那莊戶挖得多快,這才一會兒功夫,就裝了五六個籮筐了!

我看啊,林尚書說的畝產千斤,說不定是真的!”

賣豆腐的劉掌櫃更是激動得搓著手:“要是真能畝產千斤,往後咱們京城就再也不會有餓肚子的人了!

老天爺保佑,一定要讓這新糧有好收成啊!”

隨著時間推移,莊戶們挖出的土豆越來越多,籮筐堆得像小山一樣。

到了午時,一畝地的土豆終於挖完,莊戶們將所有土豆都裝進麻袋,抬到旁邊的大秤上稱重。

負責稱重的是戶部的官員,他拿著賬本,一邊記錄一邊喊:“第一袋,一百二十五斤!

第二袋,一百三十一斤!

第三袋,一百二十八斤……”

百官們屏住呼吸,聽著官員報出的數字,臉上的表情從質疑變成了驚訝。

周明遠的山羊鬚都不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秤砣;趙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李默更是臉色發白,之前的嘲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所有麻袋都稱完,戶部官員拿著賬本,快步走到皇帝麵前,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陛下!

臣……臣統計好了!

一畝土豆,總產量五千三百斤!”

“五千三百斤?

皇帝陸毅天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再說一遍!

多少斤?”

“回陛下!

五千三百斤!”

戶部官員再次大聲稟報,“臣反覆覈對了三遍,絕無半點差錯!”

第 188章 封賞

話音剛落,百官們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

五千三百斤!

這……這簡直是神糧啊!”

周明遠激動得手都抖了,連忙走到林文博身邊,拱手道,“林尚書,老夫之前多有冒犯,還望你莫要見怪!

這新糧能有如此高的產量,真是我朝之幸,百姓之幸啊!”

趙峰也上前,拍著林文博的肩膀,哈哈大笑:“林尚書!

你可真有你的!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這新糧簡直是救苦救難的寶貝!

有了這土豆,往後咱們邊關的將士,再也不用怕糧草不足了!”

李默站在原地,臉色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禦史台同僚輕輕碰了碰他,小聲說:“李大人,剛纔你還說林尚書要栽跟頭,現在看來,是你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李默尷尬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太子陸景淵,更是激動得走到田邊,拿起一個土豆,對皇帝說:“父皇!

您看這土豆,個頭大,分量足,五千三百斤的畝產,若是在全國推廣,我朝的糧食儲備至少能翻三倍!

往後百姓再也不用餓肚子,天下也能更安穩了!”

皇帝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土豆,又看了看身邊激動的百官,眼裡泛起了淚光。

他走上前,拿起一個土豆,聲音帶著哽咽:“好!

好啊!

林愛卿,你為朕,為天下百姓立了大功!

有了這新糧,朕再也不用為糧荒發愁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百姓們也聽到了畝產五千三百斤的訊息,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王老漢激動得老淚縱橫,跪在地上,對著蒼天連連磕頭:“老天爺啊!

終於有好糧了!

往後咱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林尚書是大恩人啊!”

張嬸也抹著眼淚,拉著身邊的孩子說:“娃,你記住,是林尚書給咱們帶來了好日子,往後咱們要好好種新糧,再也不用摻著野菜過日子了!”

賣豆腐的劉掌櫃更是激動得大喊:“林尚書!

好樣的!

咱們明年就種土豆!

種地瓜!

讓咱們京城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百姓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有的甚至拿起鋤頭,在田邊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皇帝看著眼前的景象,笑著對太子說:“你看,百姓們的笑容,纔是朕最想看到的。

傳朕旨意,今日柳溪莊的土豆,下發給百姓們,讓他們也嚐嚐新糧的味道!”

“兒臣遵旨!”

太子連忙讓人去安排。

就在百姓們歡喜不已的時候,林文博又上前一步,對皇帝說:“陛下,土豆已經驗完,右邊的地瓜也已經挖好了,不如咱們再驗驗地瓜的畝產?”

皇帝眼睛一亮:“好!

朕倒要看看,這地瓜的畝產,能不能再給朕一個驚喜!”

百官和百姓們,立刻圍到地瓜田邊。

隻見地瓜藤蔓下,挖出來的地瓜個個飽滿,外皮呈紅褐色,有的比手臂還粗。

莊戶們將地瓜裝進麻袋,抬到大秤上稱重。

戶部官員再次上前記錄,報數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第一袋,一百四十斤!

第二袋,一百三十五斤!

第三袋,一百三十八斤……”

等所有地瓜都稱完,戶部官員拿著賬本,跑到皇帝麵前,聲音都在發抖:“陛下!

地瓜的畝產……畝產五千六百斤!

比土豆還多三百斤!”

“五千六百斤!”

皇帝徹底激動了,他走上前,拿起一個地瓜,對百官和百姓們說:“眾卿,子明們!

你們都聽到了嗎?

地瓜畝產五千六百斤!

土豆五千三百斤!有了這兩種新糧,我朝再也不會有餓肚子的百姓了!”

百官們再次爆發出歡呼聲,紛紛跪倒在地:“陛下聖明!

林尚書功不可冇!

我朝萬歲!

萬萬歲!”

百姓們更是激動得哭喊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

有的百姓拿著地瓜,捨不得放下;有的百姓圍著林文博,不停地道謝;還有的百姓自發地唱起了讚歌,歌頌皇帝和林尚書給他們帶來了好日子。

皇帝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充滿了欣慰。

他知道,今日的驗糧,不僅是一次豐收的見證,更是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百姓不再捱餓,天下長治久安的時代。

他轉身對林文博說:“林愛卿,朕為你封‘侯’,賞黃金萬兩,綢緞千匹,侯府一座!

即日起,由你負責在全國推廣土豆、地瓜的種植,務必讓天下百姓都能種上這救命糧!”

林文博跪倒在地,聲音激動:“臣謝陛下隆恩!

臣定不辱使命,讓土豆、地瓜傳遍天下,讓百姓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柳溪莊的田野上,也灑在皇帝、百官和百姓們的臉上。

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手裡拿著土豆、地瓜,彷彿拿著珍寶一般。

隊伍回程時,百姓們依舊跟在後麵,歌聲、笑聲迴盪在京城的街巷裡,久久不散。

皇帝坐在龍輦上,掀開車簾,看著外麵歡騰的景象,心裡暗暗發誓。

一定要讓這新糧在全國推廣開來,讓天下百姓都能吃飽飯,穿暖衣,讓大靖王朝,永遠繁榮昌盛。

第 189章 飽腹的好糧

翌日清晨,宮牆內的晨霧還未散儘,文武百官已踩著朝露齊聚太和殿。

昨日柳溪莊驗糧的震撼場景,仍在眾人腦海中盤旋,不少官員袖口還沾著田壟的泥土,臉上卻滿是掩不住的喜色。

畢竟這畝產數千斤的新糧,往後便是大靖百姓的救命根苗。

辰時整,內侍尖細的唱喏聲劃破寂靜:“陛下駕到。

皇帝陸毅天身著明黃常服,步履輕快地走上龍椅,目光掃過階下百官,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振奮:“眾卿平身!

昨日柳溪莊驗得土豆、地瓜高產,實乃我朝百年難遇的幸事!

朕昨夜與戶部、工部徹夜商議,今日早朝便定一事。

即刻下旨,將土豆、地瓜種子分發給天下百姓,待明年開春,務必讓各州各縣的田地裡,都種上這能飽腹的好糧!”

“陛下聖明!”

百官齊齊躬身,聲震殿宇。

兵部侍郎趙峰性子最急,直起身便高聲道:“陛下,邊境將士常年需靠內地運糧,若這新糧能在邊境推廣,往後糧草難題便解了大半!

臣願領兵護送糧種,確保邊境各州一粒不少!”

吏部尚書也緊隨其後:“陛下,推廣新糧需得懂農事的人牽頭。

臣建議從各州府,抽調老農與熟稔農務的官員,組成‘勸農使’,手把手教百姓耕種。

不然百姓雖得了種子,若種不好,也是白費功夫。”

眾人紛紛附議,大殿內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林文博這時出列,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補充,土豆、地瓜不僅高產耐旱,更有一妙處:一年可種兩季。

春季三月播種,六月便能采收;夏季七月再播,十月又能收穫。

若是江南溫暖之地,冬季稍加覆蓋保溫,甚至能種三季。

如此算來,一畝地的年產量,能抵普通糧食三季之多!”

“一年兩季?

皇帝猛地前傾身子,眼中滿是驚喜,“林愛卿,此話當真?

這新糧竟有這般能耐?”

“臣不敢欺瞞陛下!”

林文博抬頭,語氣篤定,“臣在柳溪莊試種時,已親測兩季。

春季收的土豆,單個最重能有斤餘;夏季種的地瓜,藤蔓下結得滿是果實。

隻是……”他話鋒稍頓,似有難言之隱。

皇帝見狀追問:“隻是什麼?

莫非有難處?”

不等林文博開口,戶部尚書周明遠已出列,捋著山羊鬚道:“陛下,臣倒先想到一難題。

我大靖疆域遼闊,百姓何止千萬,僅靠柳溪莊的糧種,怕是連京郊百姓都不夠分,更彆提天下各州了。

若是發下去的種子有多有少,反倒容易引發民怨啊。”

這話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官員紛紛點頭,連皇帝也皺起眉頭:“周尚書所言極是,糧種不足,確實是個大問題。

林愛卿,你可有對策?”

林文博卻忽然笑了,拱手道:“陛下與周大人不必擔憂,此事臣女晚星早已替臣謀劃妥當。

去年臣初得土豆、地瓜種子時,本是小女晚星從江南寄來的。

她在湖州經營時,偶然得了這兩種糧種,試種成功後,便立刻寄了大半給臣,還附了種植手冊,教臣如何催芽、施肥。”

“竟是令愛所贈?”

皇帝驚訝地挑眉,“朕隻知林愛卿有子在邊境從軍,竟不知還有如此能乾的女兒!”

“陛下有所不知,小女晚星自小就愛琢磨農事。”

林文博臉上露出自豪之色,“她在江南湖州開了孕嬰店,卻冇忘農事。

去年得了種子後,不僅在自家莊子試種,還在城郊開辟了百畝良田,專門種植土豆、地瓜。

今年秋收,僅湖州一地,便收了數十萬斤種子,足夠江南各州府分發。”

周明遠仍有疑慮,上前一步道:“林尚書,江南雖有儲備,可北方與邊境怎麼辦?

那些地方氣候寒冷,百姓對新糧更是陌生,需求更大。

總不能讓江南的種子千,裡迢迢運過去,路上損耗不說,怕是也趕不上開春播種。”

“周大人放心,邊境的種子,也有著落。”

林文博繼續道,“今年小女去邊境探望長子林宇時,特意帶了千餘斤種子。

她見邊境軍營周邊有不少荒地,便教將士們開墾種植。

將士們大多出身農家,一學就會,如今軍營周邊的荒地上,土豆、地瓜長得鬱鬱蔥蔥。

今年秋收,邊境的種子儲備,足夠北方三州百姓種植。”

“好!

好!

好!”

皇帝連說三個“好”字,龍顏大悅,“林愛卿,你這女兒,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不僅懂農事,還能心繫天下,比不少男兒都強!

林宇在邊境保家衛國,林晚星在江南、邊境推廣新糧,你林家真是滿門忠烈,為朕分憂啊!”

太子李承乾也出列道:“父皇,林小姐既有種植經驗,又懂百姓需求,若是讓她協助江南各州推廣新糧,定能事半功倍。

不如下旨,封林小姐為‘郡主’,讓她統籌江南新糧種植之事?”

林文博連忙躬身謝恩:“臣替小女謝陛下與太子殿下厚愛。

皇帝笑著擺手:“等林小姐回來,朕自有賞賜。

傳朕旨意,賞林晚星黃金萬兩、綢緞百匹,封郡主。

由湖州知府,親自送到她府上。

朕要讓天下人知道,女子也能為農事立大功!”

“臣謝陛下隆恩!”

林文博跪倒在地,聲音激動。

周明遠這時也走上前,對著林文博拱手道:“林尚書,是老夫目光短淺,竟不知令愛早已為糧種之事謀劃周全。

往後戶部定當全力配合,統計各州需求,調配運輸車輛,絕不讓糧種分發之事出半點差錯。”

“周大人言重了。”

林文博起身回禮,“推廣新糧本就是眾人之事,你我同心協力,方能讓百姓早日受益。”

皇帝看著兩人和睦的模樣,滿意地點頭:“眾卿聽著,即日起,林文博任‘天下勸農總管’,總領新糧推廣之事,各州府官員皆需聽其調遣。

戶部三日內統計完,各州糧種需求,工部負責打造糧種儲存木箱,防止黴變;驛站則需開辟‘糧種專道’,確保種子早日送達各地。

若是有官員推諉拖延,嚴懲不貸!”

“臣等遵旨!”

百官齊聲應和,聲音震得殿外銅鈴輕響。

早朝結束後,官員們圍著林文博,紛紛打聽林晚星的事蹟。

趙峰拍著林文博的肩膀笑道:“林尚書,你可藏得真深!

有這麼個能乾的女兒,怎麼不早說?

往後我家那幾個丫頭,可得讓她們多學學林小姐,彆總想著描眉畫眼。”

林文博笑著擺手:“不過是小女運氣好,得了好種子,又肯下功夫琢磨罷了。”

訊息傳到宮外,百姓們更是歡喜。

住在皇城根下的王老漢,拉著老伴去集市買了紅紙,說要寫副對聯貼在門上,慶祝新糧推廣。

賣豆腐的劉掌櫃,特意把後院的菜地翻了三遍,就等著開春領種子。

江南湖州的百姓,聽說林晚星得了皇帝賞賜,更是自豪不已,不少人主動去城郊的新糧田幫忙,盼著明年能多種些土豆、地瓜。

遠在江南的林晚星,收到父親的書信時,正在鋪子裡教夥計們打包尿不濕。

看著信裡皇帝的賞賜與誇讚,她笑著將信遞給王清瑤:“大表姐,你看,父親說陛下還賜了匾額,往後咱們這孕嬰店,怕是要多些人來湊熱鬨了。”

王清瑤接過信,笑著打趣:“可不是嘛!

往後你就是陛下欽賞的‘郡主了’,咱們湖州的百姓,都得感謝你帶來的新糧呢!”

林晚星望著窗外金黃的稻田,眼裡滿是期待。

她知道,今年開春,當土豆、地瓜的嫩芽破土而出時,天下百姓的好日子,也將跟著到來。

第190 章 聖旨到

深秋林府,滿院銀杏葉鋪得如金毯。

林晚星剛在花廳覈對完新糧種子賬冊,管家便匆匆來報:“大小姐!

宮裡內侍和李知府到府門了,說要宣聖旨!

隔壁王家老爺、老夫人帶著少爺小姐們,也聽見動靜趕過來了!”

林晚星起身理了理月白錦裙的雲紋鑲邊,剛走到正廳廊下,就見外祖父王宏偉,穿著藏青錦袍,正扶著外祖母往這邊走。

舅舅們緊隨其後,舅媽們牽著表弟、表妹的手,幾個孩子踮著腳往府門方向望,連平日裡愛鬨的小表弟,都被舅媽按住了性子。

“晚星,這是……真有聖旨來?”

外祖母攥著帕子,語氣裡帶著些緊張。

林晚星剛點頭應下,府門外就傳來衙役的通報聲,李知府領著捧聖旨的內侍已踏入庭院,身後跟著抬禦賜木箱的差役。

“聖旨在此,林晚星接旨!”

內侍話音剛落,林府仆從當即跪伏在地,外祖父王宏偉率先拉著外祖母屈膝。

舅舅、舅母也趕緊帶著表哥表姐們跪下,連隔壁趕來的王家旁支親眷,也自覺在庭院兩側跪定,滿院隻剩銀杏葉簌簌飄落的輕響。

林晚星跪於正中,雙手交疊過頂。

內侍展開明黃聖旨,清晰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南民女林晚星,慧心謀農事,得土豆、地瓜良種,試種湖州、助墾邊境,解百姓飽腹之憂,功績卓著。

特賜黃金一萬兩、綢緞百匹,封‘明慧郡主’,賞‘勸農利民’匾額一方,賜京城郡主府一座,望協推新糧,普惠天下。

欽此!”

“民女林晚星,謝陛下隆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晚星叩首時,餘光見外祖父悄悄抬眼,眼裡滿是欣慰;表姐更是激動得攥緊了衣角,卻不敢多發出一點聲響。

待林晚星接旨起身,內侍示意差役打開紅漆木箱,金燦燦的元寶、疊得整齊的綵緞與鑲金邊的匾額露了出來。

李知府笑著對眾人道:“都起來吧!

陛下封林小姐為郡主,可是咱們湖州的大喜事!”

外祖父率先起身,快步走到林晚星身邊,看著她手中的聖旨,聲音帶著笑意:“好丫頭,冇給王家丟臉!”

舅媽們也拉著表妹上前,小表妹小聲道:“姐姐,以後我也跟著你學種新糧,幫你一起給百姓分種子!”

林晚星笑著點頭,又轉向李知府:“李大人,庫房裡的五十五萬斤良種已備好,明日便讓糧田掌櫃對接各縣。

不如今日就請外祖父和舅舅們幫忙,先給府周邊百姓分些種子,讓大家早見實利?”

王宏偉當即應下:“我這就讓人去搬桌凳、貼告示!”

庭院裡頓時熱鬨起來,剛纔跪接聖旨的莊重,全被親族的笑意與百姓盼新糧的期待,釀成了滿院的喜氣。

入秋的風剛掃過京城的朱牆,戶部衙門外就已車馬喧闐。

幾個身著青色官服的小吏,正抱著厚厚的冊子往馬車上搬,封皮上“土豆地瓜種植方略”幾個字用硃砂描得醒目。

戶部尚書周正明站在台階上,指著滿車的糧種和冊子,對前來領命的各州府官員再三叮囑。

“陛下親口吩咐,這兩種糧種關乎萬民生計,你們務必親自押送,每到一個村落都要親眼看著種子發到百姓手裡,種植方略更是要逐字講清楚,不許有半分疏漏!”

順天府尹趙德海躬著身應下,手裡的令牌被攥得發燙:“大人放心!

下官這就帶著人出發,沿途各州府都已傳了訊息,定讓每個村落都能拿到種子,學懂種法!”

說罷,他轉身跳上馬車,馬鞭一揚,車輪滾滾朝著城外而去。

三日後,青州城郊的李家村頭,村口的老槐樹下早已圍滿了百姓。

幾個穿著皂衣的官差牽著馬,馬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布袋,趙德海剛一露麵,村長李老頭就拄著柺杖迎了上去:“趙大人,您可算來了!

前幾日聽城裡來的商客說,陛下要給咱們發高產糧種,村裡老老少少這幾天都冇睡踏實,天天在這兒盼著呢!”

趙德海笑著點頭,示意官差打開布袋,隻見黃澄澄的土豆種和帶著,泥土氣息的地瓜種露了出來,陽光下泛著新鮮的光澤。

“李村長,陛下念及百姓疾苦,特意從郡主那裡尋來這兩種良種,今日不僅給大夥兒送種子,還帶來了種植的法子,保準能讓你們種出好收成!”

他說著,從隨從手裡拿過一本薄薄的冊子,遞到李老頭手裡,“這裡麵寫著啥時候下種、怎麼培土、要澆多少水,一會兒我讓文書給大夥兒逐句念,誰有不明白的儘管問!”

“哎喲,我的老天爺呀!”

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隻見張婆子擠到前麵,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土豆種,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活了大半輩子,就冇見過這麼規整的糧種!

往年種穀子,一畝地收個百十來斤就不錯了,要是遇著災年,連種子都收不回來,這下有了陛下發的良種,咱們是不是真能不餓肚子了?”

旁邊的王二柱也湊過來,搓著手嘿嘿笑:“張嬸,您這話說的!陛下還能騙咱們不成?

我聽城裡來的官差說,這土豆啊,一畝地能收好幾千斤呢!要是真這樣,咱們冬天再也不用啃樹皮、吃觀音土了!”

“好幾千斤?”

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滿臉不信,有人激動得直跺腳。

李老頭顫巍巍地翻開種植方略,指著上麵的字問:“趙大人,這上麵寫著‘深耕三尺,施足底肥’,咱們村裡的地都是沙土地,能行不?”

趙德海趕緊湊過去,指著冊子上的圖解釋:“沙土地更好!

您看,這土豆怕澇,沙土地滲水快,正好適合它長。

一會兒文書會教大夥兒怎麼堆土壟,等土豆出苗了,還要再培兩次土,這樣結的薯塊纔多!”

正說著,文書已經搬來一張桌子,站在上麵開始念種植方略。

百姓們圍著桌子,聽得格外認真,有人還特意回家拿來紙筆,把關鍵的地方記下來。

劉老三冇讀過書,就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嘴裡還唸叨著:“下種要隔一尺遠,澆水不能太多,記住了,記住了!

第 191章 吃飽飯

等種子分到每戶手裡,百姓們捧著布袋,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張婆子抱著土豆種,一路走一路哭:“我那苦命的娃,要是早幾年有這糧種,他也不會餓肚子走了……現在好了,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捱餓了,陛下真是活菩薩啊!”

村裡的年輕人,則立馬扛著鋤頭往地裡去,王二柱邊走邊喊:“大夥兒彆愣著了,趕緊把地翻出來,趁著天好,早點把種子種下去,等著秋收吃飽飯!”

接下來的半個月,李家村就冇閒下來過。

每天天不亮,地裡就傳來鋤頭挖地的聲音,百姓們互幫互助,你幫我翻地,我幫你下種。

林晚星聽說各州府都在發放糧種,特意從京城趕來湖州,剛到李家村就看到地裡忙碌的景象。

“郡主!

你怎麼來了?”

李老頭一眼就認出了林晚星,趕緊放下鋤頭迎上去。

百姓們也都圍了過來,臉上滿是感激。

張婆子拉著林晚星的手,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郡主啊,要不是你把這麼好的糧種獻給陛下,咱們哪有機會種這麼好的莊稼!

往年這個時候,咱們都在愁冬天的口糧,今年有了這土豆,再也不用愁了!”

林晚星笑著擺手:“張嬸,這都是陛下的功勞,陛下心繫百姓,纔會讓各州府把種子和種法送到大夥兒手裡。

隻要大夥兒能種出好收成,不再餓肚子,比什麼都強!”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心裡都清楚,要是冇有郡主你,陛下也見不到這麼好的糧種啊!”

劉老三湊過來說,“我家那口子昨天還說,等秋收了,一定要多收些土豆,留一部分當種子,明年接著種,剩下的做土豆乾,給孩子們燉肉吃!”

林晚星看著地裡整齊的土壟,心裡也滿是歡喜:“大夥兒放心,要是種的時候遇到問題,隨時可以讓人去府裡說,我已經讓農官們留在各州府,專門幫大夥兒解決種植的難題!”

日子一天天過去,土豆苗漸漸從土裡鑽出來,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百姓們每天都會去地裡看一看,給苗澆水、除草,盼著它們能快點長大。

王二柱更是把地裡的土豆苗當成寶貝,每天天不亮就去地裡,直到天黑纔回家,他常說:“這土豆苗可是咱們的救命苗,得好好伺候著,等秋收了,咱們就能頓頓吃飽飯了!”

轉眼就到了秋收的日子。這天一大早,李家村的百姓們就扛著鋤頭、拿著籃子往土豆地裡去。

王二柱第一個挖開土壟,當看到土裡一窩窩圓滾滾的土豆時,他一下子愣在原地,嘴裡喃喃道:“哎喲,我的老天爺呀!

這麼多土豆!”

周圍的百姓們趕緊圍過去,隻見土壟裡密密麻麻全是土豆,大的有拳頭那麼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小。

李老頭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一個土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活了七十多年,從冇見過這麼好的收成!

這一畝地,怕是真能收好幾千斤啊!”

張婆子一邊挖土豆,一邊哭一邊笑:“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麼多土豆,咱們冬天再也不用捱餓了!

再也不用看著,孩子們餓肚子哭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乾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娃啊,娘能吃飽飯了,你在天上也能放心了!”

劉老三挖了滿滿一籃子土豆,抱著籃子就往村裡跑,一邊跑一邊喊:“大夥兒快來看啊!

土豆大豐收了!

一畝地能收好幾千斤啊!

咱們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村裡的百姓們聽到喊聲,都湧到地裡,看到滿地的土豆,歡呼聲、哭喊聲混在一起。

有人抱著土豆,激動得說不出話,有人跪在地上給京城的方向磕頭:“謝陛下!

謝郡主!

要是冇有你們,咱們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趙德海聽說李家村,土豆大豐收,特意趕了過來,看到地裡的景象,也忍不住感歎:“陛下要是看到這景象,肯定會高興!

這土豆啊,真是救萬民的糧種!”

李老頭拉著趙德海的手,激動地說:“趙大人,您回去一定要替咱們給陛下磕頭!

還要替咱們謝謝郡主!

要不是他們,咱們這輩子都彆想種出這麼好的莊稼,更彆想頓頓吃飽飯!”

王二柱抱著一大袋土豆,湊過來說:“大人,我家這一畝地,估摸著能收五千斤土豆!

我打算留一千斤當種子,剩下的都存起來,冬天給孩子們做土豆燉肉、土豆餅,讓他們也嚐嚐飽飯的滋味!”

張婆子也擦著眼淚說:“我家也能收四千多斤!

我要把土豆曬成薯乾,給遠在外地做工的兒子寄去,讓他也知道,家裡現在有糧了,再也不用擔心他餓肚子了!”

當天晚上,李家村家家戶戶都飄著土豆的香味。

有人煮土豆,有人蒸土豆,還有人用剛收穫的土豆做了土豆泥。

孩子們捧著熱乎乎的土豆,吃得滿嘴都是,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老人們看著孩子們的樣子,眼眶都紅紅的,嘴裡不停唸叨著:“好日子來了,終於不用餓肚子了!”

村裡的老槐樹下,百姓們聚在一起,手裡拿著土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李老頭看著滿村的煙火氣,感慨道:“以前總覺得能頓頓吃上雜糧就不錯了,現在有了這土豆,咱們不僅能吃飽,還能吃好!

這都是陛下和郡主的功勞啊!”

“是啊!”

劉老三附和道,“等明年開春,咱們再多擴種幾畝土豆,讓周邊村落的人也跟著種,讓大夥兒都能吃飽飯!”

月光灑在村裡的小路上,百姓們的笑聲和話語聲飄得很遠。

寶子們不好意思。

192章文案發錯了,提前發出了,給大家說聲抱歉啊!

第 192章 三個小魔王

時光荏苒,轉眼兩年過去。

江南的桃花開了又謝,湖州城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愈發光潔。

林記孕嬰店和火鍋店,奶茶店、美容院、其他產業早已不是,當年那家隻在東街熱鬨的小鋪子。

如今“林記”的招牌店鋪開遍佈大江南北,從煙雨江南到塞北重鎮,從繁華京城到沿海商埠。

足足開了幾百家分店,連西域都有商戶來遞了合作文書,想把尿不濕和輕便小推車賣到關外去。

這日清晨,林晚星站在湖州總店二樓的窗前,手裡捏著一封來自京城的家書。

信是祖母寫的,字裡行間滿是思念,說父親近來總唸叨她的名字。

還說京城這兩年變了不少,讓她若得空,便帶著孩子們回去看看。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目光落在樓下院子裡,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那裡正上演著每日必備的“熱鬨戲碼”。

“哎呀!

小東家,又把王掌櫃的算盤珠子撥亂啦!”

“可不是嘛!

你看二東家,正揪著李夥計的帽簷往他兜裡塞毛毛蟲呢!”

“三東家更厲害,居然爬到桂花樹上去了,還說要摘桂花給小姐做糕!”

樓下傳來夥計們,又氣又笑的喊聲,夾雜著三個奶聲奶氣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林晚星無奈地搖搖頭,快步下樓。

隻見院子裡一片“狼藉”:穿寶藍色小襖的大寶林念辰,正坐在櫃檯前,把王掌櫃算賬用的算盤扒拉得“劈啪”響,手裡還抓著兩顆算珠當彈珠扔。

穿鵝黃色小襖的二寶林念安,踮著腳尖,把一隻翠綠的毛毛蟲往賬房李夥計的衣襟裡塞。

李夥計憋得滿臉通紅,卻不敢動彈,畢竟這小祖宗是小姐的心肝寶貝。

最離譜的是穿粉色小襖的三寶林念玥,居然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

坐在一根粗壯的枝椏上,手裡舉著一枝剛折下的桂花,朝底下喊:“孃親!

念念要做桂花糕!

要放好多好多糖!”

“林念辰!

林念安!

林念玥!

你們三個給我過來!”

林晚星叉著腰,故作嚴肅地喊道。

大寶林念辰耳朵最尖,聽見孃親的聲音,立刻把算盤往旁邊一推,從椅子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林晚星身邊。

仰著小臉,眨巴著和林晚星一模一樣的杏眼:“孃親,辰辰在幫王爺爺算賬呀!

辰辰算得可快了,王爺爺還誇辰辰聰明呢!”

王掌櫃在一旁苦笑著點頭:“小姐,小東家確實聰明,剛纔我算‘二十三加五十六’,他眨眨眼就說出‘七十九’了,比我撥算盤還快。”

林晚星愣了一下,她知道三個孩子異於常人,大寶兩歲時就能背完整本《三字經》,算算術更是一學就會,可她冇料到孩子的算力已經這麼強了。

她剛要開口,二寶林念安也跑了過來,手裡還捏著那隻毛毛蟲,獻寶似的遞給林晚星。

“孃親,安安給你抓的蟲子!

綠油油的,可好看了!

李叔叔說:這蟲子能變蝴蝶呢!”

李夥計連忙附和:“小姐,二東家說得冇錯,這是菜粉蝶的幼蟲,確實能變蝴蝶。

隻是……隻是小的實在怕蟲子。”

林晚星接過毛毛蟲,輕輕放在旁邊的花盆裡,摸了摸二寶的頭:“希希乖,蟲子也有媽媽,咱們把它放回去,讓它和媽媽團聚好不好?”

二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湊到林晚星耳邊,小聲說:“孃親,安安剛纔聽見李叔叔心裡說‘二東家真是個小祖宗,再塞蟲子我就要哭了’,安安不是故意嚇李叔叔的。”

林晚星心裡一暖,二寶的異能是“讀心”,從一歲多開始,就能斷斷續續聽見彆人心裡的想法,這兩年更是越來越熟練。

她捏了捏二寶的小臉,冇說話,抬頭看向樹上的三寶:“念念,快下來,樹太高了,摔下來會疼的。”

三寶林念玥卻搖著頭,把桂花枝舉得更高:“孃親不下來!

念念要摘好多桂花!

剛纔念念看見樹底下有好多小螞蟻,念念讓它們幫念念抬桂花,它們都答應啦!”

林晚星順著三寶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一群螞蟻正排著隊,往樹根處的一個小竹籃裡搬桂花花瓣。

三寶的異能是“與小動物溝通”,不管是貓、狗、鳥雀,還是螞蟻、蝴蝶,都能和她交流,甚至聽她的指揮。

第 193章 異能出現

“孃親你看!

螞蟻搬得好快!”

三寶拍著小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鬨聲,幾個提著菜籃的婦人走了進來,看見院子裡的景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為首的張嬸是湖州城的老住戶,當年孕嬰店開張時,她是第一個買小推車的客人,如今更是常客,和林晚星熟得很。

“晚星啊,你家這三個小祖宗,又在折騰啦?”

張嬸笑著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幾個剛蒸好的肉包子,“我剛從街上過來,就聽見你家院子裡熱鬨得很,果真是這三個小傢夥。

來,辰辰、安安、念念,張奶奶給你們帶肉包子了,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大寶眼睛一亮,立刻跑到張嬸身邊,接過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張奶奶!

張奶奶的包子最好吃了!

辰辰剛纔算出來,張奶奶今天買了三斤豬肉,還買了兩把青菜,是要給張爺爺做紅燒肉吧?”

張嬸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哎喲!

辰辰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纔在肉鋪買肉的時候,就跟肉鋪老闆說了一句‘要三斤五花肉,做紅燒肉給我家老頭子吃’,你怎麼聽見的?”

大寶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辰辰算出來的!

張奶奶手裡的菜籃重三斤八兩,青菜重八兩,那豬肉就是三斤啦!

而且張奶奶心裡想‘老頭子最近總唸叨紅燒肉,今天給他做頓好的’,辰辰就知道啦!”

旁邊的婦人都驚呼起來:“我的天!

辰辰這孩子也太神了吧?

連菜籃多重都能算出來?”

“何止啊!

前幾天我去買尿不濕,忘了帶錢,辰辰居然能算出我兜裡還剩五十文錢,說夠買一包小號的,還真算對了!”

“這孩子怕不是文曲星,下凡吧?

兩歲多就能算這麼複雜的賬,將來肯定能中狀元!”

二寶林念希這時也湊了過來,拉著張嬸的手,小聲說:“張奶奶,您剛纔心裡想‘這三個孩子太淘氣了。

晚星真是不容易’,安安知道孃親不容易,安安以後會乖的。”

張嬸眼圈一紅,摸了摸二寶的頭:“安安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還知道心疼你孃親。

不過張奶奶不是覺得你們淘氣,是覺得你們可愛。

你看你孃親,這兩年把鋪子開得這麼大,還把你們三個養得這麼好,多厲害啊!”

就在這時,樹上的三寶突然喊起來:“張奶奶!

念念剛纔看見,你家的小雞跑出來了!

在街東頭的柳樹底下,還啄了王奶奶家的菜葉子!

王奶奶心裡正生氣呢,說要去找張奶奶算賬!”

張嬸一聽,頓時慌了:“哎呀!我早上喂完雞忘了關雞籠!這可怎麼辦?

王奶奶最護著,她的菜園子了!”

三寶笑著說:“張奶奶彆慌!

念念讓樹上的小鳥去告訴小雞,讓它們趕緊回家!

小鳥說它們已經去了,小雞馬上就回來!”

張嬸將信將疑地往街東頭跑,剛跑到門口,就看見自家的三隻小雞正搖搖擺擺地往回走。

後麵還跟著一隻麻雀,在小雞頭頂盤旋,張嬸又驚又喜,回頭對林晚星說:“晚星!

你家念念真是個小神仙!

連小鳥都聽她的話!”

院子裡的婦人都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讚三個孩子。

“我家娃跟辰辰一樣大,現在還隻會說‘娘抱’,辰辰都能算賬了,真是冇法比!”

“上次我家姑娘丟了髮簪,急得直哭,希希走過來,就說髮簪在你家床底下,被貓藏起來了。

我回去一找,還真在床底下!

希希這孩子,眼睛跟會透視似的!”

“念念更厲害!

前幾天我家孫子在院子裡玩,不小心掉進了井裡,我嚇得魂都冇了,念念跑過來,對著井口喊了幾聲,就有一群鴨子遊過來,把我家孫子馱了上來!

要不是念念,我家孫子就危險了!”

“這三個孩子哪是普通孩子啊,分明是天上的小神仙下凡!

晚星你真是好福氣!”

林晚星笑著聽著眾人的誇讚,心裡卻泛起一絲波瀾。

她知道三個孩子的異能遲早會被人察覺,湖州城的百姓淳樸,不會多想,可若是到了京城,那裡人才濟濟,眼線眾多,孩子們的異能會不會引來麻煩?

她想起兩年前離開京城時的情景,想起太子陸景淵,當年她為了躲避太子,才帶著母親來到江南。

如今兩年過去,太子應該早已把她忘了吧?

京城是她的故鄉,祖母和父親還在那裡等著她,她不能一輩子躲在江南。

第 194章 準備回京

“孃親,你在想什麼呀?”

大寶拉了拉林晚星的衣角,“孃親是不是想回京城了?

辰辰昨天聽見孃親跟大舅舅說‘京城的桂花糕比湖州的甜’,辰辰也想嚐嚐京城的桂花糕。”

林晚星蹲下身,摸了摸三個孩子的頭:“辰辰、安安、念念,你們想回京城嗎?

回京城就能見到曾祖母掙、祖母和祖父了,還能看到比湖州更大的房子,更熱鬨的街。”

二寶立刻點頭:“安安想回京城!

希希想曾祖母了,曾祖母上次寫信說,要給安安做虎頭鞋,希希想穿虎頭鞋!”

三寶也拍著手:“念念也想回京城!

念念聽說京城有好多好多鴿子,念念想跟鴿子說話,讓它們帶念念飛!”

林晚星看著三個孩子,期待的眼神,心裡終於下定了決心回京城!

不管太子是否還記得她,她都要回去,為了家人,也為了三個孩子能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她站起身,對院子裡的眾人說:“各位街坊,實不相瞞,我打算下個月帶孩子們回京城一趟,看看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湖州這邊的鋪子,我已經交給大舅舅和大表姐打理了,大家要是有需要,還是可以來店裡買東西,價格和服務都不會變。”

眾人一聽,都有些不捨:“晚星,你這就要走了?

你走了,我們想買尿不濕,想找你谘詢育兒的事,可怎麼辦啊?”

“是啊!

你家這三個小祖宗走了,咱們湖州城可就少了好多熱鬨了!”

“晚星,你可一定要常回來看看啊!

咱們湖州的百姓,都捨不得你!”

張嬸更是拉著林晚星的手,眼圈紅紅的:“晚星,你在湖州這兩年,幫了我們不少忙。

去年我家兒媳婦生娃,奶水不夠,是你教她做催乳湯。

前陣子王奶奶家的孫子總哭,是你說孩子缺鈣,讓她給孩子補蝦皮,你就跟我們的親閨女一樣,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林晚星心裡一暖,眼眶也有些濕潤:“張嬸,各位街坊,我也捨不得你們。

這次回京城,隻是探親,不是不回來了。

等我看完母親和父親,處理完京城的事,就會帶著孩子們回湖州的。

而且我已經跟大舅舅說了,要是大家有育兒方麵的問題,隨時可以讓夥計送信給我,我會儘快回信的。”

大寶這時突然開口:“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你們彆難過!

辰辰跟孃親回京城後,會幫大家算賬的!

要是你們買東西算不清楚價格,辰辰可以用‘千裡傳音’告訴你們!

辰辰還會算京城的天氣,告訴你們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出太陽!”

二寶也跟著說:“安安也會幫大家!

要是你們心裡有煩心事,安安可以聽你們心裡的話,幫你們想辦法!

安安還會讓京城的小鳥給你們帶訊息,告訴你們京城的趣事!”

三寶更是拍著胸脯:“念念也會幫大家!

念念會讓京城的鴿子,給你們帶桂花糕!

還會讓京城的小貓小狗,幫你們看著家!

念念保證,不會讓大家想我們的!”

三個孩子的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院子裡的氣氛又熱鬨起來。

張嬸笑著說:“好!

好!

有你們這三個小神仙幫忙,我們就放心了!

晚星,你回京城後,一定要好好照顧這三個孩子,彆讓他們太淘氣,給你惹麻煩。”

林晚星笑著點頭:“我會的。

各位街坊,下個月我走的時候,會提前告訴大家,到時候大家要是有空,可以來送送我們。”

接下來的一個月,湖州城的百姓,都在為林晚星的離開做準備。

張嬸給孩子們,做了好幾雙虎頭鞋,王奶奶給孩子們縫了新的棉襖,肉鋪的老闆給孩子們準備了好多臘肉。

說讓他們帶回去給祖父和祖母嚐嚐……林記孕嬰店的夥計們也都在忙著交接工作,確保林晚星走後,鋪子能正常運營。

出發的前一天,林晚星帶著三個孩子,挨家挨戶地拜訪了湖州城的老主顧。

三個孩子像小大人一樣,跟街坊們道彆。

“張奶奶,辰辰會想你的!

等辰辰回湖州,還吃你做的肉包子!”

“王爺爺,安安會聽你心裡的話,幫你算鋪子的賬!

你要是想安安了,就對著天空喊安安的名字,安安就能聽見!”

“李阿姨,念念會讓京城的小鳥給你帶訊息!

你家的小雞要是又跑出去了,念念會讓小鳥幫你找回來!”

第 195章 送彆

街坊們都笑著答應,眼裡卻滿是不捨。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暗暗發誓,等她處理完京城的事,一定要儘快帶著孩子們回湖州,回到這片充滿煙火氣的土地。

第二天晨光剛漫過湖州城的黛瓦,王宏偉拄著嵌玉柺杖立在院門前,青布袍角沾著些晨露。

外祖母吳怡,攥著繡帕站在一旁,手裡還提著給林晚星裝醬菜的食盒,見外孫女牽著三個孩子出來,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星兒,不再住一晚?

你外祖父昨兒特意去巷口買了你愛吃的糖粥,還溫在灶上呢。”

林晚星握著外祖母微涼的手,轉頭望向王宏偉,眼底含著笑:“外祖父,兩年前坐飛機去邊境種土豆,我還記著呢。

等我把京城郡主府安頓妥當,就開飛機來接您和外祖母,舅舅舅媽們。

咱們從湖州上空飛過去,再看看太湖的景緻,到了京城我再陪您逛遍那些老字號。”

王宏偉聞言朗聲笑起來,柺杖輕輕敲了敲青石板:“你這丫頭,倒還記得我那趟行程。

“外祖父放心,我都盤算好了!”

你們在機上既能歇著,也能品著茶。

等下了飛機,郡主府的馬車早候在城外,咱們直接回府,我讓廚房燉您愛吃的筍乾燜肉。”

吳怡聽得眼角泛紅,卻笑著拍了拍林晚星的手:“那我得提前把你愛吃的筍乾、梅乾菜都醃好,到了京城給你蒸肉吃。

就是不知道京裡的水,熬出來的粥有冇有湖州的甜。”

“娘,您帶去的食材,在哪熬都是星兒愛吃的味兒!”

大舅舅王明哲,拎著布包走過來,把東西遞到林晚星手裡,“這裡麵是剛做的芝麻酥,還有給郡主府下人帶的醬鴨,路上小心些。

到了京城安頓好,記得讓人捎封家書回來,彆讓我們惦記。”

大舅媽李氏蹲下身,幫二寶理了理衣襟,把裝著平安符的荷包塞進孩子手裡:“辰辰、安安、念念,到了京城要聽孃親的話。

等曾外祖父曾外祖母坐飛機去了,你們可得幫著照看外祖母,彆讓她怕高。”

三寶林念玥立刻摟住吳怡的腿,脆生生道:“曾外祖母彆怕,我上次聽娘說發機很穩,到時候我拉著您的手!”

林晚星揉了揉眼角,朝眾人揮揮手:“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媽,你們快回屋吧,晨露重彆著涼。

等我訊息,很快就來接你們!”

王宏偉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轉頭對吳怡笑道:“這孩子辦事向來妥帖,咱們就等著坐飛機去京城便是。”

吳怡點點頭,手裡還攥著給林晚星準備的暖手爐,小聲唸叨:“盼著她早點安頓好……”

出發那天,湖州城的百姓都來送行了。

林晚星坐在馬車上,看著車窗外揮手的街坊們,心裡滿是感動。

三個孩子趴在車窗上,朝街坊們喊:“爺爺奶奶、叔叔嬸嬸,我們會回來的!

你們一定要等我們啊!”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晨光透過車窗灑在車廂裡,林晚星正給懷裡的念念理著小衣襟。

大寶辰辰和二寶安安則趴在另一側車窗邊,好奇地扒著窗欞往外看。

雷猛勒住韁繩將馬車停在一處茶寮旁,翻身下車後走到車廂外,聲音洪亮如鐘:“主子,前麵到了清溪鎮,咱們在這兒歇腳喝茶,讓馬也喘口氣?”

林晚星掀開車簾,一股帶著草木清香的風撲麵而來,她朝雷猛點頭笑道:“也好,這一路趕了兩個時辰,孩子們也該活動活動了。”

說著便抱著念念,牽著辰辰和安安的手下車。

蘇慕雲緊隨其後,順手拎過放在車廂角落的食盒,柳千柔則取出備好的帕子,給三個孩子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衛驚風早已先一步去茶寮裡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見眾人過來,起身頷首:“主子,這邊視野好,能看見溪邊的景緻。”

幾人剛坐下,茶寮老闆就提著銅壺過來,笑著問:“客官們喝點什麼?

咱們這兒的雲霧茶剛沏好,還有現做的桂花糕和芝麻糖,都是孩子們愛吃的。”

“先來一壺雲霧茶,再上兩碟桂花糕、一碟芝麻糖。”

林晚星接過茶碗,給辰辰和安安各倒了杯溫茶,“慢點喝,彆燙著。”

安安捧著茶碗,小眉頭皺了皺:“孃親,咱們什麼時候能坐汽車呀?

雷叔叔說汽車比馬車快好多,還能晚上走呢。”

雷猛聞言撓了撓頭,咧嘴笑道:“安安彆急,等入夜了咱們就換汽車。

到時候讓你坐在副駕上,看看晚上的星星跟著咱們跑,好不好?”

“好耶!”

安安立刻拍著小手歡呼,辰辰也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期待:“雷叔叔,汽車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跑起來‘轟隆隆’的,還能跑過千裡馬嗎?”

“那可不!”

雷猛說得興起,手舞足蹈起來,“上次我跟衛兄弟開著車去鄰縣,本來騎馬要走一天的路,咱們三個時辰就到了!

而且車裡還暖和,冬天坐著也不冷。”

蘇慕雲輕輕搖著扇子,笑著補充:“不光快,還穩當。

上次我帶著醫箱坐汽車,裡麵的藥瓶都冇晃倒過。

等晚上咱們出發,讓孩子們體驗體驗就知道了。”

第 196章 杏花節

柳千柔給念念餵了口桂花糕,柔聲說:“念念要是困了,還能在汽車後座躺著睡,比在馬車上顛簸舒服多啦。”

念念含著桂花糕,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含糊不清地說:“要跟孃親一起睡……”

林晚星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眼底滿是溫柔:“好,跟孃親一起。

咱們白天在空間裡休息夠了,晚上趕路也有精神。

對了,慕雲,你昨天在空間裡種的那些草藥,長勢怎麼樣了?”

蘇慕雲放下扇子,語氣帶著幾分欣慰:“多虧了空間裡的靈氣足,薄荷和金銀花都已經冒芽了,再過些日子就能采摘。

到時候咱們帶著,路上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能及時入藥。”

衛驚風一直坐在一旁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這時開口道:“主子,方纔我看茶寮外有幾個行商,聽他們說前麵的杏花村再過幾日就要舉辦杏花節,到時候會有好多賣小吃和玩意兒的。

咱們要是趕得巧,正好能帶著孩子們去逛逛。”

“杏花節?”

辰辰眼睛一亮,拉著林晚星的袖子晃了晃,“孃親,咱們去好不好?

我想看看杏花是什麼樣子的,還想嘗一嘗行商叔叔說的杏花糕。”

林晚星笑著點頭:“好啊,咱們正好可以調整趕路的節奏,既能好好休息,也能讓孩子們多看看沿途的景緻。

千柔,你空間裡不是有上次買的風箏嗎?

到時候咱們可以帶著,在杏花樹下放風箏。”

柳千柔眼睛彎成了月牙:“是啊,我還買了蝴蝶和燕子形狀的,辰辰和安安肯定喜歡。

念念要是想放,咱們還能找個小一點的風箏,我陪著她放。”

歇夠了腳,幾人重新坐上馬車趕路。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林晚星見孩子們有些困了,便提議進入空間休息。

剛踏進空間,辰辰和安安就撒開歡兒地跑向不遠處的小花園,那裡種滿了林晚星之前移栽的各色鮮花,還有一片專門給孩子們留的草坪,可以打滾兒玩耍。

念念則拉著林晚星的手,慢悠悠地走到小溪邊,看著水裡遊來遊去的小魚,小聲問:“孃親,這些小魚能吃嗎?”

林晚星蹲下身,指著小魚笑道:“這些是觀賞魚,不能吃哦。

不過空間裡的池塘裡養了鯽魚,等晚上咱們在汽車上,讓雷叔叔給你煮魚湯喝,好不好?”

“好!”

念念開心地拍手,柳千柔這時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剛做好的小披風:“主子,這是我給念念做的桃花紋披風,晚上坐汽車的時候披上,就不怕冷了。

辰辰和安安的我也做好了,是藍色和綠色的,上麵繡了他們喜歡的老虎和兔子。”

林晚星接過披風,摸了摸上麵柔軟的布料,笑著說:“千柔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繡工比京城裡的繡娘都不差。

辰辰要是看到老虎披風,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蘇慕雲正在不遠處的藥田旁記錄草藥的生長情況,見林晚星過來,遞過一本冊子:“主子,這是我整理的沿途城鎮的醫館和藥鋪資訊,咱們要是路過這些地方,可以順便補充些藥材。

還有一些當地的特色藥材,我也標註出來了,要是有機會,咱們可以收購一些,放在空間裡備用。”

林晚星翻看了幾頁,點頭讚道:“慕雲你想得真周到,這些資訊對咱們太有用了。

等晚上趕路的時候,咱們再商量一下具體的路線,儘量能多收購些有用的藥材。”

衛驚風則在空間的練武場上練劍,雷猛也湊過去跟他對打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劍光交錯,辰辰和安安看得入了迷,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拿著小木棍在一旁比劃。

不知不覺間,空間裡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晚星看了看時辰,對眾人說:“差不多該出去準備坐汽車了,孩子們也休息夠了,正好精神飽滿地趕路。”

眾人收拾好東西,一起走出空間。

此時外麵已是滿天繁星,雷猛和衛驚風熟練地從空間裡取出汽車,檢查了一遍車況後,雷猛朝孩子們招招手:“辰辰、安安、念念,快過來上車!”

辰辰和安安迫不及待地跑過去,雷猛打開副駕車門,讓辰辰坐進去,又把安安抱到後座,跟林晚星和念念坐在一起。

柳千柔則把食盒和行李放進後備箱,蘇慕雲坐在副駕旁邊的位置,方便隨時跟林晚星商量事情。

汽車發動起來,“轟隆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辰辰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樹木和星空,興奮地大喊:“孃親,你看!

星星真的在跟著咱們跑!”

林晚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是啊,咱們現在跑得比馬車快多了,是不是很神奇?”

“太神奇了!”

辰辰連連點頭,“以後咱們去京城,是不是一直坐汽車呀?”

蘇慕雲笑著解釋:“白天咱們還是坐馬車,既能逛逛沿途的城鎮,也能讓汽車好好休息。

晚上坐汽車趕路,這樣既不耽誤時間,也能讓大家好好體驗不同的出行方式。”

第 197章 客棧休息

安安靠在柳千柔懷裡,看著車窗外的夜景,小聲問:“柳姨,咱們什麼時候能到杏花村呀?

我想早點看到杏花。”

柳千柔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說:“咱們按照現在的速度,明天下午就能到杏花村了。

到時候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第二天再去參加杏花節,好不好?”

“好!”

安安開心地答應下來,不一會兒就靠在柳千柔懷裡睡著了。

念念也打了個哈欠,往林晚星懷裡鑽了鑽,閉上眼睛睡著了。

雷猛專注地開著車,衛驚風則在一旁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時不時跟雷猛聊幾句路況。

蘇慕雲從食盒裡拿出幾塊糕點,遞給林晚星:“主子,你也吃點東西,晚上趕路容易餓。”

林晚星接過糕點,咬了一口,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對了,咱們這次趕路,暗衛們一直跟在後麵保護,也辛苦他們了。

等到了前麵的城鎮,讓他們也好好歇一歇,給他們多準備些好吃的。”

蘇慕雲點頭:“我已經跟暗衛的統領說好了,到了杏花村,讓他們輪流休息,咱們也能放心些。”

汽車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和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

林晚星看著窗外的星空,心裡滿是期待,她知道,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哪怕是趕路,也是充滿溫馨和樂趣的。

而前方的京華之路,不僅有未知的挑戰,更有團聚的期盼,想到這裡,她的眼神愈發堅定起來。

不知不覺間,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雷猛放慢車速,對眾人說:“主子,前麵就是清溪鎮的外鎮了,咱們在這兒找個客棧歇腳,白天在空間裡休息,晚上再繼續趕路。”

林晚星點點頭,輕輕叫醒孩子們:“辰辰、安安、念念,咱們到鎮上了,先去客棧休息,晚上再坐汽車出發。”

孩子們揉著惺忪的睡眼,跟著眾人下了汽車。

林晚星將汽車收進空間,蘇慕雲和柳千柔則帶著孩子們,跟在林晚星身後,走進了鎮上的一家客棧。

客棧老闆見來了這麼一行人,連忙熱情地迎上來:“客官們裡麵請,咱們這兒有上好的客房,還有熱騰騰的早飯,剛出鍋的包子和粥,要不要嚐嚐?”

“給我們開四間客房,再準備些早飯送到房間裡。”

林晚星對老闆說,“另外,給我們的馬準備些上好的草料,多謝了。”

“好嘞,客官您放心,馬上就給您安排!”

老闆笑著應下來,領著眾人上了二樓。

進了房間,林晚星先給孩子們洗漱乾淨,然後陪著他們吃早飯。

辰辰一邊吃包子,一邊說:“孃親,昨晚坐汽車真好玩,我還想再坐。”

林晚星笑著說:“等晚上咱們就繼續坐汽車,爭取早點到杏花村,參加杏花節。”

吃完早飯,孩子們睏意又上來了,林晚星便帶著他們進入空間休息。

空間裡陽光正好,辰辰和安安跑到草坪上繼續玩耍,念念則躺在搖椅上,聽柳千柔講故事。

蘇慕雲去藥田檢視草藥,雷猛和衛驚風則在練武場上練功,衛驚風還時不時指點雷猛幾招,兩人的武藝都有了不小的進步。

林晚星坐在涼亭裡,看著眼前溫馨的景象,心裡滿是欣慰。

她知道,這一路雖然有奔波,但有這麼多可靠的人陪伴在身邊,還有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再辛苦也值得。

而她也更加堅定了信念,等處理完京城的事,一定要帶著孩子們和親人,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再也不分開。

到了傍晚,眾人從空間裡出來,收拾好東西準備繼續趕路。

客棧老闆早已準備好了晚飯,眾人吃完飯後,雷猛和衛驚風取出汽車,孩子們興奮地跑過去,辰辰還主動幫雷猛打開車門,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雷叔叔,我來幫你!”

雷猛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辰辰真乖,以後肯定是個能乾的小男子漢。”

汽車再次發動,朝著杏花村的方向駛去。

夜色漸濃,星空愈發璀璨,車廂裡孩子們的笑聲和眾人的聊天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了一首溫馨的旅途之歌。

林晚星看著身邊熟睡的孩子們,又看了看駕駛座上專注開車的雷猛,副駕上跟衛驚風聊天的蘇慕雲,還有一旁輕輕給孩子們蓋毯子的柳千柔,心裡充滿了溫暖。

她知道,這段邊旅遊邊趕路的日子,將會成為他們每個人心中最珍貴的回憶。

第 198章 歡言樂滿途

汽車行至杏花村外時,天剛矇矇亮。

雷猛緩緩停下車,指著前方成片的粉色花海,朝車廂裡笑道:“主子,您瞧,這就是杏花村!

咱們來得正好,趕上花期最盛的時候了。”

林晚星掀開車簾,晨霧還未散儘,淡粉色的杏花瓣沾著露珠,像撒了一層碎玉,風一吹便簌簌落下,連空氣裡都飄著清甜的香氣。

辰辰和安安早已按捺不住,扒著車窗大喊:“孃親!

好多杏花!

比畫裡的還好看!”

“彆急,咱們先找家客棧安頓下來,吃過早飯再慢慢逛。”

林晚星笑著揉了揉孩子們的頭髮,轉頭對蘇慕雲道,“慕雲,你跟我去前麵看看客棧,千柔帶著孩子們在車裡等會兒。

雷猛和衛驚風順便留意下村裡的情況。”

幾人分工妥當,林晚星和蘇慕雲剛走冇幾步,就見一個穿著青布短褂的老漢挑著擔子過來。

擔子裡的竹籃裡裝著剛采的杏花蜜,見她們駐足看花,便笑著搭話:“兩位客官是來趕杏花節的吧?

村裡就數‘杏花棧’最乾淨,老闆人也好,還能嚐到咱村裡的特色菜,杏花雞和蜜釀杏花酒呢!”

“多謝老伯指點。”

林晚星拱手道謝,跟著老漢指的方向走了冇多遠,就看見一家掛著“杏花棧”木牌的客棧,院門前種著兩棵老杏樹,枝丫都快伸到門樓上了。

客棧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見林晚星一行人過來,連忙笑著迎出來:“客官快請進!

這幾日杏花節,客房緊俏得很,幸好還剩三間上房,正好夠你們住。”

說著便引著眾人往院裡走,院中的石板路上落滿了杏花瓣,踩上去軟軟的。

“老闆娘,咱們想在村裡住兩天,麻煩給孩子們準備些清淡的吃食,另外再備些熱水,孩子們路上累了,想先洗漱休息下。”

柳千柔一邊幫念念整理披風,一邊笑著說。

“放心吧!”

老闆娘拍著胸脯應道,“我這就去讓廚房煮些蓮子羹,再蒸幾籠豆沙包,都是孩子們愛吃的。

熱水這就給你們送到房裡,保證暖和!”

等孩子們洗漱完,蓮子羹也端了上來。

念念捧著白瓷碗,小口喝著羹湯,忽然指著窗外喊道:“孃親!

你看!

有小蝴蝶!”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幾隻粉白相間的蝴蝶正繞著杏樹枝飛舞,辰辰立刻放下碗:“孃親,我想去捉蝴蝶!”

“吃完飯再去,咱們先去村裡逛逛,看看杏花節的熱鬨。”

林晚星笑著幫他擦了擦嘴角,轉頭對雷猛道,“雷猛,你去村裡打聽下,杏花節的活動什麼時候開始,有冇有適合孩子們玩的項目。”

雷猛剛出門冇一會兒,就興沖沖地跑回來:“主子!

村裡的戲台子上午就開唱,還有套圈、投壺的遊戲,贏了能換杏花做的小玩意兒!

下午還有杏花糕製作比賽,咱們也能報名參加!”

“太好了!”

安安拍著小手跳起來,“孃親,我要去套圈!

我上次在湖州,套中過小兔子玩偶呢!”

“那咱們可得好好準備下,爭取贏些小禮物。”

林晚星笑著起身,幫孩子們繫好披風,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村口走去。

剛到村口,就見戲台子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台上的戲子穿著鮮豔的戲服,正唱著當地的采茶戲。

辰辰和安安擠到前排,看得目不轉睛,念念則被旁邊賣糖畫的小攤吸引,拉著柳千柔的手不肯走:“柳姨,我想要那個小兔子糖畫!”

柳千柔剛要掏錢,就見賣糖畫的老師傅笑著說:“小姑娘真有眼光!

這小兔子是剛畫好的,還熱乎著呢。

不過今兒杏花節,買糖畫能抽獎,抽中‘杏花運’還能再送一個!”

念念閉著眼睛抽了一張簽,展開一看,上麵果然寫著“杏花運”,老師傅哈哈大笑:“小姑娘運氣真好!

來,再給你一個小蝴蝶的!”

這邊正熱鬨著,雷猛拿著幾個套圈跑過來:“主子,套圈的攤子在那邊,我買了二十個圈,咱們一起去玩!”

辰辰第一個衝過去,拿起套圈瞄準遠處的小布偶,屏住呼吸一扔,冇想到竟然套中了一個毛絨小老虎,他舉著布偶歡呼:“孃親!

我套中了!”

衛驚風也忍不住,拿起一個套圈,瞄準了一個杏花形狀的玉佩,手腕輕輕一揚,套圈穩穩地落在玉佩上,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喝彩聲。

“衛叔叔好厲害!”

安安拉著衛驚風的衣角,“你教教我好不好?”

衛驚風蹲下身,耐心地教他怎麼瞄準、怎麼用力,在衛驚風的指導下,安安也套中了一個小鼓。

林晚星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她拿起一個套圈,瞄準了一個繡著杏花的荷包,輕輕一扔,正好套中。

蘇慕雲笑著說:“主子好準頭!

這個荷包正好,可以給念念裝小玩意兒。”

玩到中午,眾人都有些餓了,雷猛提議去嚐嚐老闆娘說的杏花雞。

“我剛纔問了,村裡的‘杏花居’做的杏花雞最地道,用的是村裡散養的土雞,還會用杏花蜜和杏葉調味,聞著就香!”

一行人來到“杏花居”,剛坐下,店小二就端上一盤金黃的杏花雞,雞皮油亮,還撒著幾片新鮮的杏花瓣,香氣撲鼻。

辰辰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孃親,這個雞肉好嫩!

還有甜甜的味道!”

“這是用杏花蜜醃過的,所以有甜味。”

店小二笑著解釋,“咱們這兒還有蜜釀杏花酒,女士和孩子可以喝杏花汁,都是用新鮮杏花釀的,清熱解渴。”

林晚星嚐了一口杏花汁,清甜爽口,帶著淡淡的花香,確實好喝。

蘇慕雲則對桌上的杏花豆腐感興趣,豆腐嫩滑,還裹著一層杏花粉,入口即化。

“這杏花豆腐是用豆漿和杏花粉做的,營養又美味,很適合孩子們吃。”

店小二介紹道。

吃完飯,眾人沿著溪邊的小路散步,溪邊種滿了杏樹,花瓣落在水麵上,像一條粉色的帶子。

念念蹲在溪邊,伸手去撈花瓣,不小心差點摔倒,衛驚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念念小心些,溪邊的石頭滑。”

“謝謝衛叔叔。”

念念小聲道謝,忽然指著水裡的小魚說,“衛叔叔,你看小魚在吃花瓣呢!”

衛驚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幾條小鯽魚正圍著花瓣打轉,他笑著說:“這些小魚也喜歡杏花的味道呢。”

走到半路,就見前麵圍了一群人,原來是杏花糕製作比賽開始了。

老闆娘也在人群裡,見林晚星過來,連忙招手:“客官!

快來試試!

贏了能得一罈杏花蜜呢!”

林晚星有些心動,蘇慕雲笑著鼓勵她:“主子,您不是會做點心嗎?

這杏花糕應該難不倒您。”

柳千柔也說:“我幫您打下手,咱們一起做!”

比賽開始,林晚星先將麪粉和杏花粉混合,加入適量的白糖和溫水,揉成光滑的麪糰,醒發片刻後,將麪糰擀成薄片,撒上杏仁碎和葡萄乾,捲成卷再切成小塊,放進蒸籠裡蒸。

蒸的時候,她還在糕麵上刷了一層杏花蜜,這樣蒸出來的杏花糕會更香甜。

蒸好的杏花糕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粉白相間,還點綴著杏仁碎,評委嚐了一口,連連稱讚:“這杏花糕口感鬆軟,甜而不膩,還有淡淡的杏花香,真是絕了!”

最終,林晚星贏得了比賽,捧著一罈杏花蜜,孩子們圍過來,興奮地說:“孃親好厲害!

我們有杏花蜜吃啦!”

夕陽西下時,眾人滿載而歸,辰辰抱著套中的小老虎,安安提著小鼓,念念手裡拿著糖畫,還不忘讓林晚星抱著贏得的杏花蜜。

回到客棧,老闆娘見林晚星贏了比賽,笑著說:“我就知道客官手藝好!

明兒村裡還有杏花宴,你們一定要去嚐嚐,是村裡各家各戶一起做的,可熱鬨了!”

“好啊,我們一定去。”

林晚星笑著答應,心裡滿是歡喜。這杏花村的日子,溫馨又熱鬨,讓她暫時忘卻了京城的紛擾,隻願此刻的美好能多停留片刻。

而身邊的孩子們,早已在討論明天的杏花宴要吃什麼,歡聲笑語灑滿了整個客棧小院。

第199 章 收服白虎

汽車駛離杏花村,盤山公路蜿蜒向前,雷猛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朗聲道:“主子,前頭林子開闊,溪水清澈,正好歇腳烤燒烤!

我和衛兄弟去獵些野味,讓小主子們也活動活動筋骨。”

林晚星掀開車簾,見林間空地平坦開闊,頷首應道:“就這麼辦。

千柔陪孩子們鋪毯子,慕雲清點空間裡的醬料,暗衛也彆藏著了,一起過來熱鬨。”

眾人剛下車,辰辰就拽著安安的手腕往溪邊跑,指尖已凝出淡藍色風係異能:“安安,咱們比賽捉魚!

我用風異能把魚聚到一起,你用水異能困著,誰慢了誰就少吃一串烤串!”

安安立馬點頭,掌心泛起盈盈水光:“比就比!

上次杏花村投壺我贏了你,這次捉魚我也不會輸!”

念念冇湊兩人的熱鬨,蹲在空地旁,指尖交替閃過青、金兩色異能。

青色木係異能,催得枯草冒芽,金色金屬異能則將散落的石子凝成小巧的食盆。

見林晚星走來,她仰著小臉軟聲道:“孃親,我用木異能種些青菜當配菜,再用金屬異能做幾個盤子,等會兒裝烤肉正好。”

林晚星揉了揉她的發頂:“咱們念唸的異能越來越靈活了,不過彆累著,等會兒還要嚐嚐你雷叔叔的手藝。”

話音未落,雷猛的大嗓門就從林子裡傳來:“主子!

瞧這收穫!”

隻見他扛著肥碩的野兔,衛驚風拎著兩隻山雞,身後暗衛還提著串活蹦亂跳的鯽魚。

辰辰立馬扔了異能,跑過去盯著野兔眼睛發亮:“雷叔叔,這兔子夠肥!

等會兒我用火係異能烤兔腿,保證外焦裡嫩,再用土異能搭個烤架,比你搭的還穩!”

雷猛哈哈大笑:“好!

我倒要看看咱們小主子的異能,能不能比過我這老手藝!”

衛驚風剛把炭火點燃,辰辰就指尖冒起橘紅色火苗,小心翼翼地燎著兔腿表皮,另一隻手凝出土黃色異能,瞬間築起三層小烤架。

“第一層烤兔腿,第二層烤山雞,第三層烤玉米,互不耽誤!”

安安也湊過來,掌心水光湧動,均勻地往烤肉上灑著水:“我用水異能控溫,不讓肉烤焦,再用風異能把香味吹得更遠,吸引更多好吃的!”

念念則在一旁,用木異能催出大片青菜,又用金屬異能將石子凝成精緻的餐盤,最後指尖泛起淡紫色精神異能,輕輕掃過食材。

“我用精神異能,看看食材新不新鮮,保證咱們吃的都是最新鮮的!”

就在這時,林晚星忽然挑眉:“有大傢夥過來了,氣息不弱,但冇帶敵意。”

話剛落,林子裡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道雪白身影猛地竄出。

成年白虎皮毛泛著光澤,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眾人,右前腿微微跛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暗衛剛要上前,辰辰就揮手攔住,指尖火苗暴漲:“彆動手!

這老虎看起來受傷了,正好讓我試試異能!”

說著他指尖分出一縷土係異能,在白虎腳邊築起小土堆,防止它逃跑,又凝出火係異能,卻冇攻擊,隻是輕輕燎著周圍的雜草,以示威懾。

安安也掌心凝水,在白虎周圍築起水牆:“哥,我用水牆困住它,你用火異能逼它說實話,看看它是不是來搗亂的!”

“彆傷它!”

念念突然開口,指尖精神異能輕輕探向白虎,“它在求幫忙,它的腿被獵人的陷阱弄傷了,還餓了好幾天。”

眾人愣了愣,隻見白虎果然冇撲上來,反而瘸著腿往念念麵前挪,眼裡滿是祈求。

辰辰收了火苗,皺眉道:“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立馬用土異能把你埋了!”

念念快步走到白虎身邊,指尖交替閃過木、金兩色異能:“我用木異能幫你治傷,再用金屬異能把你腿上的陷阱碎片取出來,你彆怕。”

隨著青色異能注入,白虎腿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金色異能則精準地挑出碎片,白虎舒服地蹭了蹭念唸的手心,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呼嚕聲。

辰辰見狀,指尖凝出風係異能,往白虎身上拂去:“試試我的風異能,能讓你跑得更快!”

安安也湊過來,用水異能給白虎洗了洗皮毛:“我幫你洗乾淨,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夥伴了!”

念念摸著白虎的頭,軟聲道:“大老虎,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我們的空間裡有好多好吃的,我能用木異能種青草,辰辰能用火係異能烤肉,安安能用水係異能給你洗澡,我們還能用金屬異能給你做窩,精神異能陪你玩。”

白虎像是聽懂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還輕輕叼起她的衣角。

辰辰眼睛一亮:“它願意跟我們走!

以後咱們又多了個,厲害的幫手!”

林晚星見白虎確實溫順,便對三個孩子說:“既然它願意跟你們,那就收進空間吧,但你們不許單獨跟它玩,得有大人在旁邊看著,知道嗎?”

“知道啦!”

三兄妹齊聲應道。

念念握著白虎的爪子,辰辰用土異能護住白虎,安安用水異能給白虎裹上保護層,林晚星默唸口訣打開空間入口,白光閃過,白虎便被收了進去。

辰辰立馬拉著念唸的手:“快帶我們進去!

我要教它用風係異能跑快點,再用土異能幫它築個大窩!”

幾人走進空間,白虎正好奇地嗅著周圍的青草。

辰辰指尖凝風,往白虎身上拂去:“跟著我的異能動!”

白虎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身子,身邊竟真的捲起陣小風。

安安也用水異能給白虎做了個小水池:“以後你可以在這裡洗澡!”

念念則用木異能催出大片青草,又用金屬異能做了個大食盆:“這裡有吃的,還有水,你以後就住在這裡吧!”

雷猛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歎:“小主子們五種異能齊用,連白虎都能收服,以後到了京城,誰還敢欺負咱們!”

林晚星笑著說:“好了,彆在空間裡待太久,外麵烤串該好了。

等晚上休息,再讓你們跟它玩。”

眾人走出空間,辰辰立馬湊到烤架旁,用風異能加快炭火燃燒:“最後再烤一會兒,就能吃了!”

安安用水異能給烤串補了點水,念念則用精神異能感知火候:“熟了熟了,可以吃了!”

眾人圍坐在烤架旁,吃著烤肉,聽著三個孩子討論要教白虎什麼異能,笑聲在山林間迴盪,連山間的風,都帶著幾分暖意。

第 200章 乖孫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車輪與路麵摩擦的“軲轆”聲逐漸放緩,停在京城林侯府朱漆大門前。

雷猛率先下車,抬手掀開轎簾,語氣帶著幾分歸鄉的輕快:“主子,咱們到侯府了。”

林晚星扶著柳千柔的手走下馬車,抬頭望向熟悉的府門。

門前兩座石獅子威嚴矗立,門楣上“林侯府”三個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雖闊彆數年,卻依舊透著侯府世家的氣派。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隨即被身後孩子們的喧鬨聲拉回神思。

“孃親!

這就是外祖父家嗎?

好大呀!”

辰辰率先跳下車,小手叉著腰,好奇地打量著府門,指尖不自覺凝出縷風係異能,吹得門前懸掛的紅燈籠輕輕晃動。

安安也跟著下車,掌心泛著淡淡的水光,興奮地拉著辰辰的胳膊:“哥,你看那石獅子,比咱們在杏花村見過的石像大多了!

等會兒進去,咱們能不能用異能給它洗個澡?”

念念則乖巧地牽著林晚星的手,指尖交替閃過青、金兩色異能,輕聲道:“孃親,曾外祖母和外祖父、外祖母會不會喜歡我們呀?

我用木異能給曾外祖母摘了空間裡的鮮花,還能用金屬異能給她做個小髮簪。”

林晚星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肯定會喜歡的,咱們念念這麼乖。”

話音剛落,府門內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身著藏青色錦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來,正是林晚星的父親林文博。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馬車旁的林晚星,眼眶瞬間紅了,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晚星……我的女兒,你終於回來了!”

林晚星看著父親,鼻頭一酸,屈膝行禮:“父親,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文博連忙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身後的三兄妹身上,眼神瞬間柔和下來,“這就是辰辰、安安和念唸吧?

快讓外祖父看看!”

辰辰率先走上前,仰著小臉,一點也不怯生:“外祖父好!

我是辰辰,我會火係、風係、土係、木係還有精神異能,以後我保護外祖父!”

安安也湊過來,脆生生地說:“外祖父好,我是安安!

我也會五種異能,我能用水異能給外祖父泡茶,還能用風異能給外公扇風!”

念念則從空間裡取出一束新鮮的芍藥花,遞到林文博麵前,軟聲道:“外祖父,這是我用木異能種的花,送給您。”

林文博接過花,看著三個活潑可愛的孩子,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

咱們侯府的寶貝外孫、外孫女就是厲害!

快,進府,你娘早就盼著你們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繡著牡丹的紫色錦裙、麵容溫婉的婦人快步走了出來,正是林晚星的母親王清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林晚星,淚水瞬間湧了出來,快步上前抱住她:“晚星,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

分開一年,母親天天都在想你!”

“母親,讓您受苦了。”

林晚星迴抱住母親,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王清月擦了擦眼淚,拉著林晚星的手,仔細打量著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快讓娘看看我的外孫和外孫女!”

辰辰和安安齊聲喊了聲“外祖母好”,念念則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用金屬異能製成的小巧髮簪,遞到柳氏麵前:“外祖母,這是我給您做的髮簪,您戴上肯定好看。”

柳氏接過髮簪,感動得不行:“咱們念念真乖,外婆喜歡!”

就在這時,府內傳來一陣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我的曾孫女在哪兒呢?

快讓我老婆子看看!”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暗紅色繡福字錦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正是林侯府的老夫人,林晚星的祖母。

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被柳氏護在身邊的念念,眼睛瞬間亮了,快步上前,不顧身邊丫鬟的阻攔,伸手就想抱念念:“我的曾孫女喲!

快讓曾祖母抱抱!

這模樣,跟咱們晚星小時候一模一樣,真俊!”

念念也不認生,伸出小手,任由老夫人把她抱在懷裡。

老夫人抱著念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曾外祖母的寶貝曾孫女,這些年,你娘帶著你們受苦了吧?

以後有曾外祖母在,誰也彆想欺負你們!”

“曾外祖母,我不苦。”

念念軟聲道,指尖凝出縷木係異能,輕輕拂過老夫人的手腕,“曾外祖母,我用異能給您揉揉,您是不是經常胳膊疼呀?”

老夫人愣了愣,隨即驚喜地說:“哎喲!

我的寶貝曾孫女還會這本事?

這揉得真舒服!

比府裡的太醫揉得還管用!”

眾人正沉浸在團聚的喜悅中,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傳來:“喲,這不是姐姐嗎?

怎麼還真回來了?

我還以為……”

林晚星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粉色繡著桃花的錦裙、麵容姣好卻帶著幾分刻薄的女子,在一個穿著淡綠色旗袍、妝容精緻的婦人的陪伴下走了出來,正是林晚星的庶妹林晚麗,以及她的母親劉姨娘。

第 201章 老巫婆

劉姨娘看著林晚星,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心裡暗自想著:這個林晚星,怎麼就冇死在外麵?

她回來了,我的晚麗怎麼辦?

侯府嫡女的位置,還有晚麗的婚事,豈不是都要被她搶走了?

安安的精神異能最為敏銳,瞬間就捕捉到了劉姨孃的心聲。

他皺著眉頭,指著劉姨娘,大聲道:“孃親!

這個老巫婆,想讓你死在外麵!

她不是好人!”

劉姨娘聽到“老巫婆”三個字,臉色瞬間變了,她冇想到這個小屁孩竟然能看穿她的心思。

她惱羞成怒,指著安安,尖聲罵道:“你這個小野種!

誰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的?

你說誰是老巫婆呢?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冇教養的東西!”

說著,劉姨娘就揚起手,朝著安安的臉打去。

柳千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劉姨孃的手腕,用力一甩,將她甩得一個趔趄。

緊接著,柳千柔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劉姨娘幾個響亮的耳光,“啪!

啪!

啪!”

的聲音在府門前迴盪。

“你敢對我主子不敬,還敢罵小主子是小野種,你該死!”

柳千柔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幾分殺意,“我們主子是侯府嫡女,小主子是侯府的寶貝外孫、外孫女,輪得到你一個姨娘在這裡撒野嗎?”

劉姨娘被打得暈頭轉向,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捂著臉,又氣又怕,卻還想撒潑:“你敢打我?

我可是侯爺的姨娘!

你一個奴才,也敢對我動手?

我要讓侯爺治你的罪!”

雷猛見狀,眼神一冷,“唰”的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刃寒光閃閃,直指劉姨娘:“你再敢對主子和小主子不敬,我現在就砍了你!

彆說是個姨娘,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傷我家主子分毫!”

劉姨娘和林晚麗,被雷猛的氣勢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林晚麗拉著劉姨孃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娘,咱們快求饒吧!

他手裡有劍,會殺了我們的!”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鬨劇,眼神冰冷,對著空氣冷聲道:“來人。”

話音剛落,幾道黑影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地,恭敬地說:“屬下在!”

“把劉姨娘和林晚麗關進柴房,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放她們出來。”

林晚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等我處理完府裡的事,再慢慢收拾她們。”

“是!”

暗衛領命,上前就要架起劉姨娘和林晚麗。

劉姨娘和林晚麗嚇得魂飛魄散,掙紮著哭喊起來:“老爺!

救命啊!

侯爺,你快救救我們!

晚星要把我們關進柴房,她要害死我們啊!”

林晚麗也跟著哭喊:“爹!

我是你的女兒啊!

你不能不管我!

姐姐她太過分了,剛回府就欺負我們母女,你快管管她啊!”

林文博看著哭鬨的劉姨娘和林晚麗,臉色鐵青,眼神裡滿是厭惡。

他冷冷地說:“閉嘴!

你們母女倆在府裡作威作福這麼多年,我早就忍夠了!

晚星做得對,你們就該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林文博不再看她們,轉頭對林晚星柔聲道:“晚星,彆跟她們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快,進府吧,娘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愛吃的菜,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爹向你保證,一定會給你和孩子們一個交代,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林晚星點了點頭,扶著柳氏的手,帶著三個孩子和眾人走進府內。

老夫人抱著念念,一邊走一邊安慰道:“晚星啊,彆往心裡去,有曾祖母在,誰也彆想欺負你和我的曾孫女。

那個劉姨娘,就是個攪家精,早就該收拾她了!”

辰辰走在林晚星身邊,小聲道:“孃親,那個老巫婆和壞女人,咱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她們!

我要用土異能把柴房的門封死,讓她們出不來!”

安安也跟著說:“我還要用水異能把柴房裡的水都凍住,讓她們渴死!

誰讓她們想害孃親呢!”

念念則拉了拉林晚星的衣角,軟聲道:“孃親,她們要是知道錯了,咱們就原諒她們好不好?

要是她們還不改,咱們再懲罰她們。”

林晚星摸了摸三個孩子的頭,柔聲道:“好,都聽你們的。

不過,咱們做事要有分寸,不能隨便傷人。

等她們在柴房裡好好反省,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咱們再做決定。”

第202 章 團聚

眾人走進府內,穿過雕梁畫棟的長廊,來到前廳。

廳內早已擺好了一桌豐盛的宴席,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一應俱全,都是林晚星小時候愛吃的菜。

王清月拉著林晚星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又給三個孩子夾菜:“辰辰,安安,念念,快嚐嚐外婆讓廚房做的菜,看看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辰辰咬了一口紅燒肉,眼睛一亮:“外祖母做的紅燒肉真好吃!

比雷叔叔烤的烤肉還好吃!”

安安也點了點頭,嘴裡塞滿了菜,含糊地說:“好吃!

外祖母,我還要吃那個糖醋魚!”

念念則小口小口地吃著青菜,對柳氏說:“外祖母,這青菜好好吃,是用木異能催熟的嗎?

跟我種的青菜味道一樣。”

王清月笑著說:“咱們念念真厲害,這都能嚐出來!

這青菜是你祖父,特意讓人從城外的莊子裡運來的,種出來的菜就是新鮮。”

老夫人看著三個孩子吃得開心,也跟著高興:“咱們侯府的寶貝,就是該吃最好的!

以後啊,廚房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讓你們長得高高大大的!”

林文博端起酒杯,對林晚星說:“晚星,這幾年,是爹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麵受苦了。

這杯酒,爹敬你,就當是爹給你賠罪了。”

林晚星也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林文博的酒杯:“爹,過去的事就彆說了,女兒知道您有難處。

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誰也彆想再欺負咱們。”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匆匆走進前廳,對著林文博行了一禮,小聲道:“老爺,劉姨娘和林小姐在柴房裡又哭又鬨,還說要絕食,您看……”

林文博皺了皺眉,語氣冰冷:“不用管她們,她們願意鬨就讓她們鬨,餓幾天就老實了。

告訴廚房,以後柴房裡隻給她們送些粗糧和涼水,彆讓她們再浪費府裡的糧食。”

丫鬟領命退下。

林晚星看著林文博,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

她知道,父親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整治府裡的歪風邪氣了。

宴席繼續進行,一家人說說笑笑,氣氛溫馨融洽。

辰辰和安安興奮地跟林文博和老夫人,講著他們在外麵的經曆。

講他們怎麼用異能捉魚、烤肉,怎麼收服白虎雪團。

老夫人和林文博,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陣陣驚歎。

念念則坐在老夫人懷裡,用精神異能給老夫人梳理著經脈,輕聲道:“曾祖母,您以後每天都讓我給您揉揉,您的身體就會越來越好的。”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

我的寶貝曾孫女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曾祖母以後就靠你了!”

宴席結束後,林晚星帶著三個孩子來到,自己以前住的院子晚星院。

院子裡的景物依舊,隻是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王清月讓人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還特意給三個孩子準備了房間,房間裡的傢俱和玩具都是按照孩子們的喜好準備的。

辰辰跑進房間,看著裡麵的玩具,興奮地說:“孃親,這裡有好多玩具!

我能用土異能,給它們搭個城堡!”

安安也跟著跑進房間,看著窗外的花園,開心地說:“這裡的花園好大!

我能用木異能在花園裡種些花,再用水異能給它們澆水!”

念念則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梧桐樹,輕聲道:“孃親,這棵梧桐樹跟我在空間裡種的樹一樣。

我能用金屬異能給它做個鞦韆,以後咱們就能在鞦韆上玩了。”

林晚星看著三個孩子開心的樣子,心裡滿是暖意。

她知道,這次回府,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負了。

有三個孩子的異能相助,有柳千柔、雷猛和暗衛的保護,還有父親和祖母的支援,她一定能在侯府站穩腳跟,保護好自己的家人,讓那些曾經欺負過她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此刻,柴房裡的劉姨娘和林晚麗,還在又哭又鬨。

劉姨娘一邊哭,一邊罵:“林晚星,你這個賤人!

你不得好死!

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晚麗則坐在一旁,眼神裡滿是怨毒:“小賤人,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爹一定會救我的,到時候,我要讓你和你的野種們,都滾出侯府!”

她們卻不知道,她們的哭鬨和詛咒,根本冇人在意。

等待她們的,將是無儘的黑暗和懲罰。

第203 章 癢骨草

夜色如墨,將林侯府的飛簷翹角暈染得模糊不清。

前廳的宴席早已散場,各院的燭火也一盞接一盞熄滅,唯有巡夜侍衛手中的燈籠,在青石路上投下搖曳的光暈,偶爾傳來幾聲梆子響,更顯夜的靜謐。

晚星院的西廂房裡,卻還透著幾分微光。

本該熟睡的辰辰、安安和念念,此刻正趴在床沿上,腦袋湊在一起,像三隻偷藏了糖果的小鬆鼠,小聲嘀咕著什麼。

“哥,你確定那‘癢骨草’磨成的粉管用嗎?”

安安雙手撐著下巴,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待,說話時還不忘警惕地瞥了眼門外,生怕吵醒隔壁房間的孃親林晚星。

他掌心不自覺地凝出一縷淡淡的水光,那是他興奮時的習慣,水線在指尖繞了兩圈,又被他悄悄收了回去。

辰辰拍了拍胸脯,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裝著細密的淡綠色粉末,湊近聞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香。

“當然管用!”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得意,“這是我白天在孃親的空間裡找到的。

雪團白虎說這草最厲害,沾一點就能癢到骨子裡,抓都抓不住!

我還用風係異能磨了半個時辰,比藥房裡的細粉還好用!”

一旁的念念也冇閒著,她指尖輕輕在窗台上敲了敲,幾道細微的“吱吱”聲傳來。

緊接著,窗縫裡鑽進來幾隻灰溜溜的小老鼠,它們體型不大,卻格外靈活,順著窗台爬到念念手邊,乖乖地蹲成一排,像是訓練有素的小士兵。

念念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最前麵那隻小老鼠的腦袋,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幾分認真:“它們是我下午在院子裡找到的,我用精神異能跟它們說好了,幫我們把粉撒到柴房,還要咬欺負孃親的壞人。”

她頓了頓,小眉頭皺了皺,“那個劉姨娘和林晚麗,白天想打安安,還罵孃親,不能放過她們。”

辰辰把油紙包重新包好,塞到安安手裡:“安安,等會兒你用水係異能把粉送進去,你的水線最穩,肯定能撒到她們身上。

我先用土係異能在柴房牆上鑽個小洞,不會被人發現。”

“好!”

安安用力點頭,把油紙包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寶貝。

三個小傢夥躡手躡腳地溜下床,辰辰和安安還特意換上了軟底的布鞋,念念則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也不覺得冷。

她的木係異能能讓身體保持恒溫,這點涼意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他們輕輕推開房門,藉著廊下燈籠的微光,沿著牆角慢慢往前走。

辰辰走在最前麵,時不時用土係異能把路上的小石子移開,避免發出聲響。

安安跟在中間,牢牢護著懷裡的油紙包。

念念走在最後,指尖始終跟那幾隻小老鼠保持著聯絡,確保它們不會亂跑。

侯府的夜晚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巡夜侍衛的腳步聲。

每當腳步聲靠近,三個小傢夥就立刻縮到柱子後麵,屏住呼吸,等侍衛走遠了再繼續前進。

負責巡夜的侍衛張武和李力,剛好走到柴房附近。

兩人提著燈籠,腳步放得很輕,忽然就聽到柴房裡傳來劉姨娘尖利的咒罵聲,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劉姨娘被關起來還不安分,整夜都在吵鬨,擾得人不得安寧。

“快到了!”

辰辰指著不遠處那間低矮的柴房,小聲說道。

柴房的窗戶糊著破舊的紙,裡麵冇有燭火,隻有一絲微弱的月光從窗縫裡透出來,隱約能看到裡麵堆放的柴火。

三個小傢夥躲在柴房旁邊的石榴樹後,辰辰先是仔細聽了聽裡麵的動靜。

劉姨娘還在低聲咒罵著,一會兒罵林晚星,一會兒罵柳千柔,語氣裡滿是怨毒。

林晚麗則時不時附和幾句,聲音裡帶著哭腔,聽起來格外刺耳。

“哼,還在罵孃親!”

辰辰攥了攥小拳頭,指尖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他悄悄走到柴房的後牆根,選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將異能凝聚在指尖,輕輕往牆上一按。

隻見泥土無聲無息地鬆動、脫落,很快就鑽出來一個手指粗細的小洞,剛好能看到裡麵的情況。

安安立刻湊過來,打開油紙包,將淡綠色的粉末倒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的水光瞬間變得濃鬱,像一條細細的水線,裹著粉末從洞口鑽了進去。

他操控著水線,小心翼翼地繞開柴火,精準地將粉末撒在了劉姨娘和林晚麗的衣服上、頭髮上,甚至還在她們的枕頭旁邊撒了一些。

“好了!”

安安收回水線,對著辰辰和念念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是他們在杏花村,跟路過的商人學的。

念念見狀,對著身邊的小老鼠輕輕吹了聲口哨。

幾隻小老鼠立刻“嗖”地一下,順著牆根溜到柴房的通風口前。

通風口冇有遮擋,剛好能容下它們鑽進去。

念念用精神異能給它們傳遞指令:“咬她們的腳踝,彆咬太狠,讓她們疼就好。”

小老鼠們像是聽懂了似的,晃了晃尾巴,然後靈活地鑽進了通風口。

柴房裡,劉姨娘正靠在柴火堆上,一邊揉著被柳千柔打腫的臉頰,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林晚星這個賤人,還有那個王清月,竟敢對我動手!

等我們出去,我一定要讓她們好看!

還有那些小野種,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尤其是那個安安,竟然敢說我是老巫婆,看我不撕爛他的嘴!”

林晚麗坐在一旁,雙手抱著膝蓋,眼睛紅紅的,聲音哽咽:“娘,我好怕……雷猛手裡有劍,他會不會真的殺了我們啊?

還有那個念念,她竟然會用異能給老夫人揉胳膊,老夫人現在肯定更喜歡她了,以後府裡還有我們的位置嗎?”

“怕什麼!”

劉姨娘瞪了她一眼,語氣凶狠,“你爹最疼你了,他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林晚星不過是被野男人糟蹋過的,憑什麼回來管侯府的事?

等我們出去了,我就跟你爹說,讓他把林晚星和那些小野種都趕出去,嫡女的位置還是你的,到時候再給你找個好婆家,比林晚星強一百倍!”

第 204章 老鼠咬人

就在這時,劉姨娘突然覺得後頸一陣發癢。

她皺了皺眉,以為是蚊蟲叮咬,隨手抓了抓。

可這一抓,癢意卻像潮水似的湧了上來,從後頸蔓延到肩膀,再到後背、胳膊,密密麻麻的,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子在皮膚底下爬,鑽心刺骨的癢。

“癢……好癢啊!”

劉姨娘忍不住尖叫起來,雙手瘋狂地在身上抓撓。

她的指甲又尖又長,很快就把皮膚抓出了一道道紅痕,有的地方甚至滲出血絲,可那癢意不僅冇減輕,反而更強烈了,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癢酥了。

守在柴房外的張武和李力,聽到裡麵的尖叫聲,都愣了一下。

張武壓低聲音對李力說:“這是怎麼了?

剛纔還在罵,怎麼突然叫得這麼慘?”

李力搖了搖頭:“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自己作的。

咱們彆管,巡完這圈就去換班。”

話雖這麼說,兩人還是忍不住多聽了幾句。

林晚麗也突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緊接著,耳朵後麵、脖子上也開始癢起來。

她連忙伸手去抓,可越抓越癢,頭髮被抓得亂七八糟,臉上也添了幾道抓痕。

“娘,我也好癢!

這是怎麼回事啊?

柴房裡是不是有虱子?”

她哭喊道,眼淚混著抓下來的皮屑,看起來格外狼狽。

劉姨娘哪裡顧得上回答她,隻顧著在身上抓撓,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肯定是林晚星搞的鬼!

不對,是林晚星那個小賤人!

她肯定在柴房裡放了什麼臟東西,給我們下毒了!”

她突然想起白天,三個孩子展露的異能,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恐。

“還有那些毒藥,肯定是那三個小野種自己煉的,那三個小野種是怪我!

你冇看見嗎?

那個辰辰會好幾種異能,念念還能操控老鼠,他們肯定會煉藥配藥!

那些粉就是他們自己配的毒粉,想害死我們!”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丫鬟春桃聽到。

春桃是王清月,身邊的貼身丫鬟,今晚奉命去廚房取宵夜,路過柴房時,就聽到了劉姨孃的瘋話。

她皺了皺眉,心裡暗自腹誹:劉姨娘真是瘋了,小主子們那麼小,怎麼可能會煉藥?

再說小主子們那麼乖,怎麼會害人?

她冇敢多停留,加快腳步往廚房走去,心裡想著回頭一定要把這事告訴王清月。

柴房裡,劉姨孃的話讓林晚麗更害怕了,她抓著劉姨孃的胳膊,哭喊道:“娘,那怎麼辦啊?

他們會不會真的害死我們?

我不想死啊!”

“哭什麼哭!”

劉姨娘被她哭得心煩,卻也冇了底氣,聲音都弱了幾分,“等天亮了,我就喊人,讓你爹來救我們!

我就不信,他會看著我們被那幾個小野種害死!”

就在兩人被癢意折磨得快要崩潰的時候,幾隻小老鼠突然從通風口鑽了出來,順著柴火堆爬下來,直奔她們的腳踝而去。

“吱吱——”小老鼠叫了兩聲,然後對著劉姨孃的腳踝狠狠咬了一口。

“啊!

疼死我了!”

劉姨娘疼得猛地跳起來,抬腳去踹小老鼠,可剛把這隻踹走,另一隻小老鼠又咬了她的小腿一口。

鑽心的疼痛加上之前的癢意,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在柴房裡又蹦又跳,像個瘋子一樣。

林晚麗也冇能倖免,一隻小老鼠爬到她的腳邊,對著她的腳背咬了一口。

她疼得尖叫起來,連忙把腳縮起來,可小老鼠卻緊追不捨,又對著她的另一隻腳咬了下去。

“有老鼠!

娘,有老鼠咬我!”

林晚麗嚇得渾身發抖,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不要待在這裡了!

爹,你快救我啊!”

劉姨娘也被老鼠咬得冇了力氣,癱坐在地上,一邊抓著身上的癢處,一邊哭嚎:“造孽啊!

林晚星,你這個挨千刀的,還有那三個小野種,竟然用老鼠來咬我們!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柴房外的石榴樹後,三個小傢夥聽著裡麵的慘叫聲,捂著嘴偷偷笑。

辰辰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小聲說:“活該!

讓她們罵孃親,還說我們煉毒藥,這就是報應!”

安安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湊到辰辰耳邊說:“哥,下次咱們再用冰異能,把她們的衣服凍住,讓她們更難受!”

念念看著柴房的方向,小臉上冇有笑容,眼神卻格外認真。

她輕輕拉了拉辰辰和安安的衣角,小聲說:“彆太過分啦,孃親說做事要有分寸。

等她們知道錯了,就不咬她們了。

要是她們還罵孃親,還說我們壞話,咱們再讓小老鼠來。”

辰辰和安安點了點頭,他們雖然調皮,但最聽念唸的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

三個小傢夥對視一眼,立刻轉身,沿著原路悄悄溜回晚星院。

一路上,他們還在小聲討論著剛纔的“戰果”,辰辰說下次要找更厲害的草藥,安安說要用水異能把柴房的門凍住,念念則說要教小老鼠更多“本事”。

回到西廂房,三個小傢夥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蓋好被子。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的嘴角都掛著甜甜的笑。

辰辰很快就睡著了,還小聲嘟囔著“癢死你”;安安抱著枕頭,夢裡似乎還在操控水線;念念則在心裡跟小老鼠們說“晚安”,然後也慢慢進入了夢鄉。

他們不知道,柴房裡的鬨劇還在繼續。

劉姨娘和林晚麗被癢和疼折磨了一整夜,幾乎冇閤眼。

天快亮的時候,劉姨孃的胳膊和後背已經被抓得血肉模糊,林晚麗的腳背上也腫起了好幾個包,兩人都冇了力氣,癱在地上,連咒罵的力氣都冇有了。

而春桃取完宵夜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王清月,把昨晚在柴房外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王清月聽後,氣得臉色發白,拍著桌子說:“這個劉姨娘,真是滿嘴胡言!

孩子們那麼小,怎麼可能會煉藥?

她自己做錯事被關起來,還敢汙衊孩子們!”

柳氏越想越氣,決定等天亮就告訴林晚星,絕不能讓孩子們受這種委屈。

此刻的晚星院,林晚星已經醒了。

她站在西廂房的門外,聽著裡麵三個小傢夥均勻的呼吸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昨晚她其實醒過一次,察覺到三個孩子不在房間,就悄悄跟了出去,看到了他們在柴房外做的一切,也聽到了劉姨孃的瘋話。

她冇有阻止,劉姨娘和林晚麗確實該受點教訓,而且孩子們也是為了保護她,這份心意讓她心裡暖暖的。

但劉姨娘汙衊孩子們會煉藥害人,這筆賬,她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林晚星輕輕推開房門,走到床邊,俯身給三個孩子掖了掖被角。

看著他們熟睡的臉龐,她的眼神溫柔又堅定,

有這麼可愛又勇敢的孩子,有柳千柔、雷猛和暗衛的保護,還有父親和祖母的支援,她一定能在侯府站穩腳跟,保護好自己的家人,讓那些心懷惡意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陽光漸漸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在三個小傢夥的臉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林侯府的風波,纔剛剛拉開序幕。

第 205章 遇到太子

第二日天剛亮,侯府的晨霧還冇散乾淨,晚星院的窗欞就透進了暖融融的光。

辰辰、安安和念念裹著同款的雲朵棉睡袍,揉著圓溜溜的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梳妝檯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咯咯笑。

林晚星拿著桃木梳走過來,先給念念梳了對雙丫髻,簪上兩顆粉嘟嘟的桃花小珠,又給辰辰和安安攏了攏額前的碎髮,輕聲哄:“咱們今天要去逛鋪子,得穿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呀?”

“好~”三個小傢夥異口同聲,奶音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糕。

等換好衣服,辰辰穿著月白小錦袍,腰間繫著青綢小腰帶,懷裡揣著他的小布包,裡麵裝著昨晚偷偷磨的“癢癢粉”。

安安穿了件水藍小襖,手裡攥著個琉璃小瓶,瓶裡是他凍的小冰塊,時不時湊到嘴邊哈口氣。

念念則穿了件粉粉的小裙衫,抱著雪白的小兔子玩偶,玩偶耳朵上還繫著,林晚星給她紮的粉絲帶。

剛走到侯府門口,辰辰就指著街角的糖葫蘆攤,拽著林晚星的衣角晃:“孃親孃親!

要糖葫葫~紅紅的,甜甜的!”

他說話還帶著點小磕巴,尾音拖得長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兩顆小星辰。

林晚星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讓雷猛去買了三串糖葫蘆。

辰辰接過糖葫蘆,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糖霜在嘴裡化開,他眯著眼睛笑,小腮幫子鼓鼓的:“好甜呀~安安,你嚐嚐!”

說著就把糖葫蘆遞到安安嘴邊,安安咬了一小口,也笑得眉眼彎彎:“甜~比孃親做的梨膏糖還甜!”

念念拿著糖葫蘆,冇急著吃,而是湊到小兔子玩偶嘴邊,輕輕碰了碰:“小兔兔,你也聞聞,香香的~”奶聲奶氣的,聽得旁邊的柳千柔都忍不住笑。

一行人剛走到朱雀大街,就聽見一陣馬蹄聲。

街上的人紛紛往兩邊讓,辰辰好奇地踮著腳看,嘴裡唸叨:“是誰呀?

好多人呀~”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穿月白錦袍的男子走過來,身姿高高的,眉眼俊得很。

辰辰眼睛一亮,舉著糖葫蘆就跑過去,小短腿跑得飛快,安安和念念也趕緊跟上,三個小糰子“呼啦啦”就把人圍住了。

太子陸景淵低頭一看,瞬間僵住,眼前的三個小不點,圓臉蛋、雙眼皮,連笑起來的小梨渦都跟自己一模一樣!

尤其是辰辰,正歪著腦袋看他,那小模樣,活脫脫是縮小版的自己。

他心頭一跳,腳步都晃了晃,差點冇站穩。

辰辰舉著糖葫蘆,伸手拍了拍陸景淵的大腿,糖霜蹭到了錦袍上也冇在意,奶聲奶氣喊:“大哥哥~你長得跟我一樣耶!

是不是我滴大兄弟呀?”

他還把糖葫蘆往陸景淵嘴邊遞,“你吃~甜的!

辰辰分你吃~”

陸景淵還冇回過神,安安就湊了過來,小手指著他腰間的玉佩,輕輕扒拉了一下,軟乎乎地說:“大哥哥,你滴玉玉……跟孃親給我們看的一樣!

孃親說,見玉玉……就像見爹爹~哦不對!

孃親說見玉玉是見親人!

是不是就是大兄弟呀?”

他說話的時候,小腦袋還一點一點的,像隻認真的小企鵝。

念念也抱著小兔子走過來,舉起手裡的桃木小弓弩,弓弩上的綵線晃呀晃,她仰著小臉問:“大哥哥,你會射箭箭嗎?

孃親說,爹爹射箭好準~能射天上的鳥鳥!

你要是會……是不是就是念唸的爹爹呀?”

尾音輕輕飄著,帶著點小期待,看得陸景淵心都軟了。

“兄弟”“爹爹”這兩個稱呼砸過來,陸景淵徹底懵了,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

他剛想蹲下來,問問孩子們的孃親是誰,三個小糰子突然齊刷刷轉頭,朝著林晚星的方向喊:“孃親!

孃親快來看!

我們找到,長得一樣的大兄弟啦!”

林晚星原本躲在鋪子屋簷下,一聽這話,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抬頭一看,正好對上太子陸景淵的眼睛,她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怎麼會是太子!

三年前才借瞭解藥,這“售後服務”也來得太快了!

她撒腿就想跑,嘴裡還唸叨:“完了完了,借解藥的找上門了,快跑!”

她跑得太急,裙襬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著,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雷猛一看東家跑了,趕緊拔出劍,警惕地看著四周。

柳千柔手裡,還拿著給孩子們準備的小點心,站在原地發懵:“東家咋跑了呀?

太子殿下看著不凶呀……”

陸景淵也懵了,看著林晚星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三個小糰子,心裡滿是問號。

暗影跟在後麵,眼睛都看直了,這三個小主子,跟自家太子長得也太像了!

他心裡偷偷想:太後要是知道太子有三個這麼可愛的娃娃,肯定要抱著不撒手。

皇上和皇後也得樂壞了,太子都二十五了,宮裡早就盼著抱皇孫了!

林郡主可真厲害,一次就生了三個!

第 206章 大兄弟

三個小糰子一看孃親跑了,瞬間慌了。

辰辰把糖葫蘆一扔,伸手抓住陸景淵的衣角,帶著哭腔喊:“孃親!

你彆跑呀!

辰辰不鬨了,辰辰不吃糖葫蘆了!”

眼淚“吧嗒吧嗒”掉在陸景淵的錦袍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安安也紅了眼眶,拉著陸景淵的另一隻手,奶音裡帶著哭腔:“孃親!

你回來呀!

安安給你冰奶茶喝~安安不凍冰塊玩了!”

念念抱著小兔子,站在原地掉眼淚,小聲啜泣:“孃親……不要念唸了嗎?

念念會乖乖的……”

陸景淵看著三個孩子可憐的模樣,心都揪緊了。

他彎腰抱起念念,另一隻手牽住辰辰和安安,聲音放得特彆柔:“乖,咱們去找孃親,孃親不會不要你們的,好不好呀?”

“好~”三個小傢夥點點頭,緊緊抓著陸景淵的手,跟著他往林晚星跑的方向追。

林晚星跑了冇幾步,突然停住了,她跑什麼呀!

不就是借瞭解藥嗎?

太子還能吃了她?

再說孩子們還在那兒呢!

她咬了咬唇,剛轉身,就看見三個小糰子朝著自己跑過來,辰辰跑得最快,一下子撲進她懷裡,抱著她的腿大哭:“孃親!

你剛纔去哪裡了?

辰辰好怕……”

安安和念念也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眼淚蹭得她的裙衫上都是。

林晚星蹲下身,把三個孩子摟進懷裡,心疼地擦著他們的眼淚:“對不起呀寶貝們,孃親不該跑的,孃親永遠不會丟下你們的。”

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晚星抬頭一看,陸景淵正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她掉的帕子。

她剛想站起來,腳下被石子絆了一下,身體往前倒去。

陸景淵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兩人靠得特彆近,林晚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臉一下子就紅了。

周圍的百姓早就圍了過來,指著他們小聲議論:“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那個女子是誰呀?”

“你看那三個孩子!

跟太子長得一模一樣!

是不是太子的娃娃呀?”

“肯定是!

你看太子抱著孩子多溫柔,說不定是太子的外室呢!”

“我聽說林侯府的嫡女剛回京城,還帶了三個孩子,難道就是她?”

辰辰從林晚星懷裡探出頭,看著陸景淵,奶聲奶氣問:“孃親,這個大哥哥是誰呀?

他長得跟我們一樣,還幫我們找你,是不是我們的爹爹呀?”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

林晚星的臉更紅了,趕緊捂住辰辰的嘴:“不許胡說!

這是太子殿下,不能亂喊的!”

陸景淵卻笑了,蹲下來看著辰辰,柔聲問:“小傢夥,為什麼覺得我是你爹爹呀?”

辰辰從林晚星手裡掙出來,小大人似的挺起小胸脯:“因為孃親說,爹爹長得好看,還會射箭箭!

你長得好看,又跟我們一樣,肯定是爹爹!”

安安也跟著點頭,小聲音軟軟的:“對!

孃親還說,爹爹有塊跟你一樣的玉玉,見玉玉如見爹!”

陸景淵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又看向林晚星,眼神裡滿是探究:“林郡主,孩子們說的玉佩,是我的那塊嗎?”

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說話,柳千柔趕緊上前:“太子殿下,這裡人多眼雜,咱們去前麵的聚賢樓坐下來細說吧?”

太子陸景淵點點頭,讓暗影去訂雅間。

一行人往聚賢樓走,辰辰拉著陸景淵的手,好奇地問:“大哥哥,你是太子殿下,是不是有好多糖呀?”

陸景淵笑著說:“是呀,你想要什麼糖,哥哥都給你買。”

辰辰眼睛一亮:“我要麥芽糖!

還要芝麻糖!

安安喜歡奶糖,念念喜歡水果糖!”

到了聚賢樓的雅間,夥計端上茶水和點心。

辰辰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遞到陸景淵嘴邊:“大哥哥,你吃~香香的!”

陸景淵咬了一口,笑著說:“真甜,比宮裡的糕點還好吃。”

念念抱著小兔子,坐在陸景淵旁邊,小聲問:“大哥哥,你會射箭箭嗎?

念念也想學,孃親說射箭能保護自己。”

陸景淵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會呀,等下次哥哥帶你去獵場,教你射箭好不好?”

念念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好!

謝謝大哥哥!”

安安則拿著琉璃小瓶,倒出一塊小冰塊,遞到林晚星手裡:“孃親,冰~給你涼快涼快~”林晚星接過冰塊,心裡暖暖的,又把冰塊遞給陸景淵:“太子殿下,天熱,你也降降溫。”

陸景淵接過冰塊,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晚星,輕聲問:“林郡主,三年前客棧一夜,你跑倒挺快啊?”

林晚星的身體猛地一僵,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看著陸景淵,聲音帶著哭腔:“是……三年前我不知道是你?”

第 207章 太子有孩子了

陸景淵看著她的眼淚,心裡一疼,連忙伸手擦去她的淚水:“是我不對。

當年多虧了你救我。

你臨走前拿了玉佩,你一直留著?”

林晚星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我一直留著,後來發現有了寶寶,我不敢去找你,隻能帶著他們在湖州過日子……”

林晚星心想,狗太子要是告訴你,你和我搶孩子怎麼辦。

辰辰聽著孃親心裡的話,又聽他們的話,歪著腦袋問:“孃親,大哥哥就是爹爹嗎?”

陸景淵把辰辰抱起來,舉過頭頂,笑著說:“對呀,我就是你們的爹爹。”

辰辰高興得拍手:“太好了!

我們有爹爹啦!

爹爹,你要給我們買好多糖葫葫哦!”

安安和念念也圍過來,抱著陸景淵的腿喊“爹爹”,奶音軟乎乎的,聽得陸景淵心都化了。

雅間裡的笑聲傳出去,連外麵的夥計都忍不住笑了,原來太子殿下早就有了這麼可愛的三個寶寶,這下宮裡可要熱鬨了!

聚賢樓雅間裡的暖意還冇散,皇宮養心殿內的氣氛卻先一步熱鬨起來。

彼時太後正斜倚在鋪著軟墊的寶座上,手裡捏著顆剝好的葡萄,慢悠悠往嘴裡送。

皇後坐在一旁的繡墩上,正拿著新繡好的嬰孩肚兜給太後看:“母後您瞧,這鴛鴦戲水的花樣,用的還是江南新貢的雲錦,等日後太子有了孩子,穿起來定是好看。”

皇上捧著本奏摺,眼角卻忍不住往這邊瞟,笑著接話:“你呀,就盼著抱皇孫。

景淵那孩子性子倔,前些年說要先穩固朝局,如今倒好,朝局穩了,婚事卻還冇個著落。”

太後一聽這話,放下手裡的葡萄,歎了口氣:“可不是嘛!

我這把老骨頭,天天盼著能抱抱曾孫,可景淵總說不急。

上次我給他安排的選秀,他倒好,直接找藉口去了邊關,氣得我好幾天冇理他。”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隻見太後的心腹暗衛林忠急匆匆走進來,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啟稟太後、皇上、皇後,大事!

天大的好事!”

太後皺了皺眉,剛想責備他失了規矩,卻見林忠抬頭時,眼裡滿是笑意:“太後,太子殿下在朱雀大街遇到了林晚星郡主,還有……還有三個孩子!

那三個孩子,跟太子殿下長得一模一樣,是林郡主給太子殿下生的三胞胎!”

“什麼?”

太後手裡的玉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葡萄滾了一地。

她猛地坐直身體,聲音都在發抖:“你再說一遍?

景淵有孩子了?

還是三胞胎?”

暗衛林忠連忙點頭:“千真萬確!

奴纔剛從朱雀大街回來,親眼看到那三個孩子圍著太子殿下喊‘爹爹’,林郡主也在場。

那孩子眉眼、神態,跟太子殿下小時候一模一樣,錯不了!”

皇後也激動地站起身,手裡的肚兜都忘了放下:“真的?

那太好了!

母後,您終於能抱曾孫了!”

皇上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好!

好!

不愧是朕的兒子!

一下子就給朕,添了三個皇孫!

快!

傳朕旨意,立刻派人去聚賢樓,把太子、林郡主和三個孩子請進宮來!

朕要親自看看,朕的皇孫!”

“慢著!”

太後連忙擺手,不等眾人反應,她已經從寶座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殿門口,一邊吩咐宮女:“快!

把我那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麵找出來,還有給小孩子準備的長命鎖、平安鐲,都拿出來擦乾淨!”

一邊又對林忠說:“你親自去!

告訴景淵,讓他帶著林郡主和孩子們從宮門直接進來,不用走偏門!

再讓人把禦膳房的點心都端到長樂宮,要甜口的,小孩子都喜歡吃甜的!”

林忠領命而去,太後又轉身對皇後說:“你快去看看長樂宮的暖閣收拾好了冇有,把最好的雲錦墊子鋪上,彆涼著孩子們。

再讓人熬點冰糖雪梨水,孩子們路上渴了能喝。”

皇後笑著應下:“母後您放心,臣妾這就去安排。”

皇上看著太後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笑:“母後,您彆急,孩子們還冇進宮呢,您這心都快飛出去了。”

太後瞪了他一眼,卻難掩嘴角的笑意:“我能不急嗎?

這可是我盼了多少年的曾孫!

三個呢!

你不懂這種心情!”

不多時,宮裡的人就忙開了。

禦膳房的師傅們趕緊動手做點心,桂花糕、豌豆黃、驢打滾,都是小孩子愛吃的。

宮女們忙著打掃長樂宮,把暖閣裡的炭火生得旺旺的,又鋪上厚厚的雲錦墊子。

太醫院的太醫也被請了過來,隨時準備為孩子們檢查身體。

第208 章 三個孩子

而此時的聚賢樓雅間裡,林晚星正紅著眼眶,把三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陸景淵。

原來當年她拿陸景淵解藥後,怕陸景淵找她麻煩,跑到江南,她才發現自己懷了孕。

當時她知道了陸景淵的身份,又怕自己的身份會連累家人,才跑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林晚星聲音帶著愧疚,“我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陸景淵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不怪你,是我不好。

當年你不該不告而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們受委屈了。”

辰辰坐在陸景淵懷裡,咬著手裡的麥芽糖,好奇地問:“爹爹,我們以後是不是就能天天見到你了?”

太子陸景淵笑著點頭,捏了捏他的小臉蛋:“是呀,以後爹爹天天陪你們玩,還帶你們去獵場射箭,好不好?”

“好!”

三個孩子異口同聲,眼睛亮得像星星。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推開,暗影走進來,恭敬地說:“太子殿下,宮裡來人了。

太後、皇上和皇後都知道了,讓您帶著郡主和小主子們立刻進宮。”

林晚星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抓緊了陸景淵的手。

陸景淵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慰:“彆怕,有我在。

太後和父皇、母後都是明事理的人,他們會喜歡你們的。”

辰辰卻興奮地拍手:“進宮!

是不是能見到,電視裡的皇宮呀?

孃親,皇宮裡有糖葫葫嗎?”

陸景淵笑著說:“皇宮裡不僅有糖葫蘆,還有好多好吃的點心,好玩的玩具,比你在朱雀大街看到的還要多。”

安安也高興地說:“那我們快走吧!

我想看看皇宮裡的冰塊,是不是比我的大!”

念念抱著小兔子玩偶,小聲問:“爹爹,皇宮裡有小兔子嗎?

念念想讓小兔子,跟皇宮裡的兔子做朋友。”

“有,皇宮裡有個禦花園,裡麵有好多小兔子,還有小鬆鼠、小鴿子,念念可以帶小兔子去跟它們玩。”

陸景淵耐心地回答,又對林晚星說:“走吧,彆讓太後他們等急了。”

林晚星點點頭,跟著陸景淵起身,牽著三個孩子往樓下走。

剛到聚賢樓門口,就看到宮裡的馬車已經等候在那裡。

馬車比陸景淵,之前坐的還要寬敞,車廂裡鋪著雪白的狐裘墊子,小幾上擺著剛沏好的熱茶和精緻的點心。

三個孩子第一次坐皇宮的馬車,興奮地東看看西摸摸。

辰辰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嘴裡不停地問:“爹爹,皇宮還有多久到呀?”

“爹爹,皇宮的大門是不是金子做的呀?”

“爹爹,我們到了皇宮,是不是就能見到皇帝祖父和太後祖母了?”

陸景淵耐心地一一回答,林晚星坐在一旁,看著父子四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了些。

不多時,馬車就到了皇宮門口。

大公公李喜,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他們下車,連忙上前行禮:“太子殿下,郡主,小主子們,太後和皇上、皇後在長樂宮等著呢,奴才帶你們過去。”

走進皇宮,林晚星忍不住驚歎。

硃紅的宮牆,金色的琉璃瓦,漢白玉的欄杆,處處都透著威嚴和華貴。

路上遇到的宮女和太監,看到他們都紛紛行禮,眼神裡滿是好奇。

尤其是看到三個跟太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更是忍不住偷偷打量。

辰辰拉著陸景淵的手,小聲問:“爹爹,他們為什麼都看著我們呀?

是不是因為我們長得好看?”

陸景淵笑著點頭:“是呀,我們辰辰、安安、念念都是最漂亮的孩子,他們都喜歡你們。”

長樂宮門口,太後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時不時往遠處望。

皇後站在她身邊,不停地安慰:“母後,彆急,應該快到了。”

“怎麼能不急呢?

我這曾孫都三歲了,我今天才知道!”

太後話剛說完,就看到遠處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陸景淵,他身邊跟著林晚星,手裡還牽著三個孩子。

太後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還冇等陸景淵行禮,她就一把推開他,蹲下身看向三個孩子。

當看到辰辰,那張跟陸景淵一模一樣的小臉時,太後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辰辰的頭,聲音哽咽:“這孩子……這孩子跟景淵小時候一模一樣,太像了!”

辰辰被太後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陸景淵身後躲了躲。

陸景淵連忙說:“辰辰,快叫太後奶奶。”

第 209章 快叫太奶奶

辰辰看了看陸景淵,又看了看太後,小聲喊:“太後奶奶好。”

太後一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赤金鑲紅寶石的長命鎖,遞到辰辰手裡:“好孩子,這是給你的見麵禮,戴上它,保你平平安安的。”

安安看到辰辰有禮物,也湊了過來,仰著小臉喊:“太後奶奶好!”

太後連忙又掏出一個長命鎖遞給安安,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太奶奶也有你的!

我們安安真乖!”

念念也怯生生地走上前,小聲喊:“太後奶奶好。”

太後看著念念,粉雕玉琢的樣子,更是喜歡,連忙把最後一個長命鎖遞給她,又摸了摸她的小臉蛋:“我們念念真漂亮,跟個小仙女兒似的。”

皇上和皇後也走了過來。

皇上看著三個孩子,越看越喜歡,笑著說:“好!

好!

不愧是朕的皇孫!

一個個都這麼精神!”

他從太監手裡拿過三個平安鐲,分彆戴在三個孩子的手腕上:“這是皇爺爺給你們的禮物,以後要乖乖聽話,不許調皮搗蛋。”

辰辰晃了晃手腕上的平安鐲,清脆的響聲讓他忍不住笑了:“謝謝皇帝爺爺!

這個鐲子真好看!”

皇後也拿出三個繡著小老虎的荷包,遞給三個孩子:“這是皇奶奶給你們做的荷包,裡麵裝了安神的香料,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邊,睡得會更香。”

林晚星站在一旁,看著皇上、太後和皇後對孩子們如此喜愛,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走上前,屈膝行禮:“臣女林晚星,見過皇上,見過太後,見過皇後。”

太後連忙扶起她,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滿意:“好孩子,委屈你了。

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以後有我們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皇後也笑著說:“是啊,林妹妹,以後你就是我們皇家的人了。

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們說。”

皇上點了點頭:“景淵,你跟晚星的事,朕準了。

等過些日子,朕就下旨,冊封晚星為太子妃,再給你們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陸景淵和林晚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陸景淵屈膝行禮:“謝父皇!”

林晚星也跟著行禮:“謝皇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喧鬨聲,隻見幾位公主和皇子匆匆走了進來。

大公主陸嫣然跑得最快,剛進殿就嚷嚷:“母後,母後!

聽說太子哥哥有孩子了?

在哪呢在哪呢?”

二皇子陸景明也跟著走進來,笑著說:“太子哥哥,你可真不夠意思,有這麼可愛的侄子侄女,竟然瞞著我們這麼久!”

三公主陸嫣然也湊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辰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哎呀,這孩子長得跟太子哥哥一模一樣,太可愛了!”

辰辰被捏得有點疼,卻還是禮貌地說:“公主姑姑好。”

陸嫣然一聽,笑得更開心了:“哎呀,這孩子真乖!

姑姑給你帶了好吃的糖,你跟姑姑說,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辰辰,他是安安,她是念念。”

辰辰指著安安和念念,驕傲地介紹:“我是哥哥,我會保護弟弟和妹妹!”

安安也舉起手,大聲說:“我會水係異能!

我能凍冰塊!”

念念則小聲說:“我會跟小動物說話,我還有一隻小兔子。”

幾位公主和皇子一聽,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大皇子陸景瑞笑著說:“冇想到我們的小侄子小侄女這麼厲害,竟然還有異能!”

二公主陸嫣然蹲下身,對念念說:“念念,你能跟小動物說話呀?

那你能不能跟宮裡的小兔子說話,讓它們跟我玩呀?”

念念點了點頭:“可以呀,等會兒我帶姑姑去找小兔子。”

眾人都以為孩子們說會異能,在開玩笑,不久之後,大家看見後目瞪口呆。

長樂宮裡頓時熱鬨起來,幾位公主和皇子圍著三個孩子,問東問西,時不時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太後坐在一旁,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景象,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皇上也笑著說:“冇想到我們皇家一下子多了三個這麼可愛的孩子,以後宮裡可就熱鬨了。”

陸景淵握住林晚星的手,輕聲說:“你看,我說過,他們會喜歡你們的。”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從今以後,她和孩子們再也不是孤單一人了,他們有了家,有了親人,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禦膳房的師傅們端來了準備好的點心和冰糖雪梨水,三個孩子坐在小桌子旁,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跟公主皇子們聊天。

辰辰拿著一塊桂花糕,遞到陸嫣然手裡:“公主姑姑,你吃,這個糕糕好甜。”

陸嫣然接過桂花糕,心裡暖暖的:“謝謝辰辰,姑姑不吃,辰辰自己吃。”

安安則拿著自己的琉璃小瓶,倒出一塊小冰塊,遞給陸景明:“二皇叔,你看我的冰塊,比你的手還大!”

第 210章 想出去玩

二皇子陸景明接過冰塊,笑著說:“哇,安安好厲害!

比二皇叔小時候厲害多了!”

念念則抱著小兔子玩偶,坐在陸嫣然身邊,小聲跟她說著悄悄話,時不時還指了指窗外的禦花園,看樣子是在跟陸嫣然說要帶她去找小兔子。

太後看著三個孩子,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對皇上說:“皇上,你看這三個孩子多可愛,不如讓他們以後常進宮來,陪陪我這個老太婆。”

皇上笑著點頭:“好啊,朕也正有此意。

讓他們常進宮來,跟皇子公主們一起玩,也熱鬨。”

皇後也笑著說:“是啊,以後宮裡有了這三個孩子,肯定會更熱鬨。

我還可以教他們讀書寫字,給他們做新衣服。”

林晚星連忙說:“多謝皇上、太後、皇後體恤。

孩子們能得到你們的喜愛,是他們的福氣。”

太子陸景淵也說:“父皇,母後,孩兒想過些日子就帶晚星和孩子們回侯府,跟侯府的人認認親。

等侯府那邊安排好了,再舉行婚禮。”

皇上點了點頭:“好,你看著安排就行。

朕會讓人準備好太子妃的冊封禮,一定要風風光光的。”

長樂宮暖閣的宴席早已備好,紫檀木長桌被擦得鋥亮,桌上鋪著明黃色繡祥雲紋樣的桌布。

八道熱菜、四道冷碟錯落擺放,蒸騰的熱氣裹著飯菜香漫滿整個屋子。

禦膳房特意為孩子們,做了軟嫩的芙蓉蛋羹、去刺的糖醋魚塊,還有裹著蜂蜜的山藥小球。

連盛放的餐具都是描金的小瓷碗,精緻得讓辰辰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碗沿。

“快坐快坐,彆站著了。”

太後拉著林晚星的手往主位旁的位置引,又招呼陸景淵把孩子們抱到自己身邊的小矮凳上。

“辰辰來太奶奶這兒,太奶奶餵你吃蛋羹,你嚐嚐這禦膳房做的,是不是比家裡的香?”

辰辰看了眼林晚星,見孃親點頭,才乖乖坐到太後身邊。

太後拿起銀勺,舀了一勺溫涼的蛋羹遞到他嘴邊,聲音放得極柔:“慢點吃,彆燙著。”

辰辰小口含住,嫩滑的蛋羹帶著淡淡的瑤柱香,他眼睛一亮,含糊地說:“好吃!

比湖州王嬸做的還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太後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又給安安也舀了一勺,“安安也嚐嚐,這蛋羹裡加了滋補的藥材,吃了能長高高,以後跟你爹爹一樣有力氣。”

安安咬著勺子,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太後:“太後奶奶,長高高就能像爹爹一樣射箭嗎?

爹爹說要帶我們去獵場。”

“當然能!”

太後放下銀勺,摸了摸安安的頭,“等過些日子天氣暖了,奶奶讓你爹爹帶你去皇家獵場,那裡有好多小兔子、小狐狸,還能騎馬呢!”

安安一聽,立刻放下勺子拍手:“太好了!

那我要把我的琉璃瓶帶上,凍冰塊給小狐狸玩!”

皇上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拿起玉筷夾了塊糖醋魚放到念念碗裡:“念念乖,嚐嚐這個魚,冇有刺,放心吃。”

念念小聲說了句“謝謝皇帝爺爺”,小口吃了起來。

皇後湊過來,笑著問:“念念覺得這魚好吃嗎?

要是喜歡,皇後奶奶讓禦膳房天天給你做。”

念念抬起頭,小臉上沾了點醬汁,她眨了眨眼:“好吃,就是有點甜。孃親說,吃太多甜的會蛀牙。”

皇後忍不住笑了,掏出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醬汁:“我們念念真聽話,那咱們就少吃點甜的,多吃菜,好不好?”

念念乖巧地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

太子陸景淵,看著孩子們和長輩相處融洽,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他給林晚星夾了塊她愛吃的水晶蝦餃:“快吃吧,這蝦餃是用新鮮的海蝦做的,你嚐嚐。”

林晚星接過,小聲說:“謝謝你。”

太後看在眼裡,笑著打趣:“景淵啊,以前在宮裡吃飯,你哪有這麼細心?

現在有了晚星和孩子們,倒是學會疼人了。”

皇上也跟著笑:“是啊,以前總說你性子冷,現在看來,是冇遇到讓你上心的人。

晚星,委屈你這些年了,以後有景淵照顧你,還有我們幫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林晚星連忙放下筷子,起身行禮:“謝皇上體恤,臣女不敢當。”

“快坐下,吃飯的時候不用多禮。”

太後拉著她坐下,又給她夾了塊紅燒肉,“這肉燉得軟爛,你多吃點,補補身子。

帶三個孩子多辛苦,可得好好照顧自己。”

林晚星眼眶一熱,小聲說:“謝謝太後。”

宴席過半,辰辰吃撐了,揉著小肚子靠在太後懷裡:“太後奶奶,我吃不下了,想出去玩。”

太後摸了摸他的肚子,笑著說:“好,那我們辰辰就去外麵散散步,不過要讓宮女和小太監跟著,彆跑遠了。”

辰辰點點頭,拉著安安和念唸的手,跟著旁邊的小太監出去了。

第 211章 長樂宮

看著孩子們的背影,太後突然開口:“景淵,晚星,你們看孩子們在宮裡多開心,不如就讓他們在宮裡住幾天?

長樂宮有好多空房間,我讓人收拾出來,給孩子們住,還能天天陪著我。”

太子陸景淵還冇說話,剛回來的辰辰就立刻搖頭:“不行!

我要跟孃親一起住!

孃親不在,我會想孃親的。”

安安也跟著說:“我也要跟孃親一起,孃親不在,我睡不著。”

念念更是直接走到林晚星身邊,拉著她的衣角:“孃親,我們要一起回家。”

太後看著孩子們,依賴林晚星的樣子,心裡既欣慰又有些失落,她拉著林晚星的手,語氣帶著懇求。

“晚星啊,要不你也在宮裡住幾天?

孩子們在宮裡,有我們照看著,你也能歇歇。

再說,我也想跟你好好聊聊,看看孩子們平時都喜歡什麼,我好讓人給他們準備。”

林晚星有些為難,她看了看陸景淵,陸景淵小聲說:“冇事,你要是想住就住下,宮裡很安全,我也能常來看你們。”

太後見她猶豫,又接著說:“你就放心吧,宮裡的人都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

孩子們在宮裡,還能跟公主皇子們一起玩,多熱鬨啊。”

林晚星想了想,孩子們確實喜歡宮裡的環境,而且太後和皇上、皇後都這麼熱情,拒絕了反而不好,於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就帶著孩子們在宮裡住幾天,麻煩太後和皇上、皇後了。”

“不麻煩不麻煩!”

太後高興得拍手,立刻吩咐宮女,“快!

把長樂宮旁邊的凝香閣收拾出來,給林郡主和孩子們住,裡麵的炭火要生得旺旺的,再把孩子們的玩具和衣服都搬過去。”

宮女連忙領命而去。

林晚星想起還在侯府的林文博,心裡有些擔心,她對陸景淵說:“我得讓人通知我父親一聲,告訴他我和孩子們在宮裡住幾天,讓他放心。”

陸景淵點頭:“好,我讓人去侯府通知林大人。”

很快,太監小德子就帶著林晚星的口信去了侯府。

此時的侯府書房裡,林文博正坐立不安,他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窗外,嘴裡唸叨著:“怎麼還冇訊息?

太子把晚星和孩子們帶走這麼久,不會出什麼事吧?”

站在一旁的雷猛也很著急,他皺著眉說:“侯爺,您彆擔心,太子殿下應該不會為難郡主和小主子們的。

說不定隻是有什麼事,要跟郡主說。”

“話是這麼說,可我還是不放心。”

林文博歎了口氣,“晚星一個人帶了孩子們三年,好不容易纔跟太子相認,要是太子不認孩子們,或者為難晚星,可怎麼辦?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還有三個外孫,不能讓他們受委屈啊。”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隻見去宮裡送信的太監走了進來,恭敬地說:“林大人,奴纔是宮裡來的,奉林郡主之命,來給您報個平安。”

林文博連忙上前:“快說!

晚星和孩子們怎麼樣了?

太子有冇有為難他們?”

太監小德子笑著說:“林侯爺您放心,郡主和小主子們在宮裡好得很呢!

太後、皇上和皇後都特彆喜歡小主子們,還特意設了宴席招待他們。

皇上已經答應給太子殿下和郡主賜婚了,等過些日子就舉行冊封禮,冊封郡主為太子妃。

郡主說,她要帶著小主子們在宮裡住幾天,讓您不用惦記。”

林文博一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太後和皇上、皇後都喜歡晚星和孩子們?

還要給他們賜婚?”

“是啊!”

太監笑著點頭,“小主子們在宮裡可受寵了,太後還親自喂小主子們吃飯,皇上和皇後也給小主子們送了禮物。

郡主在宮裡住得很舒心,讓您放心。”

林文博這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好!

好!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雷猛也跟著高興:“大人,您看,我就說冇事吧!

這下您可以放心了。”

林文博笑著拍了拍雷猛的肩膀:“是啊,多虧了你一直安慰我。

走,咱們去前廳,我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府裡的人,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雷猛點點頭,跟著林文博往外走。

侯府裡的人聽說林晚星要被冊封為太子妃,孩子們也得到了皇室的喜愛,都高興得不行,前廳裡頓時熱鬨起來。

而此時的皇宮凝香閣裡,宮女們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

房間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窗邊放著孩子們的玩具,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

辰辰正拿著太後送的長命鎖,在鏡子前照來照去。

安安則在玩自己的琉璃瓶,時不時凍出一小塊冰,引得宮女們驚歎不已。

念念則抱著小兔子玩偶,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禦花園,小聲跟小兔子說著話。

林晚星坐在床邊,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心裡滿是幸福。

陸景淵走過來,坐在她身邊:“你看,孩子們多開心。

以後,我們就能一直這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第 212章 劉氏母女使壞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是啊,謝謝你,景淵。

如果不是你,我和孩子們可能還在福州過著日子。”

“傻丫頭,該說謝謝的是我。”

陸景淵握住她的手,“是你給了我三個這麼可愛的孩子,是你讓我知道什麼是家的溫暖。

以後,我會用一輩子來疼你和孩子們,再也不會讓你們分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也照在孩子們純真的臉上。

林晚星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孩子們的人生,將徹底改變,迎接他們的,是充滿愛和溫暖的未來。

侯府西跨院的角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兩個粗使婆子提著食桶走在前頭,身後跟著縮著肩膀、頭髮散亂的劉姨娘和林晚麗。

柴房裡三天的磋磨讓母女倆冇了往日的體麵,劉姨孃的銀釵早就不知所蹤,青灰色的布裙上還沾著柴草碎屑,林晚麗更是連鞋尖都磨破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眼裡滿是怨毒。

“哼,要不是看在侯爺念及舊情的份上,你們娘倆還得在柴房裡喝西北風!”

領頭的婆子把食桶往廊下石桌上一放,語氣裡滿是不屑,“侯爺說了,你們安分守己待在院子裡,彆再惹是生非,不然下次可就不是關柴房這麼簡單了!”

劉姨娘攥緊了帕子,臉上擠出幾分諂媚的笑:“多謝嬤嬤通融,告訴老夫人和老爺,我們母女倆知道錯了,以後定不會給侯爺添麻煩。”

等婆子們走遠,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把拉過林晚麗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娘!

我的手還疼著呢!”

林晚麗甩了甩被柴房木刺紮得紅腫的手,坐在椅子上嗚嗚咽咽地哭起來,“都是林晚星那個小賤人!

要不是她回來,咱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以前侯府裡誰不順著我?

現在倒好,連個婆子都敢給我臉色看!”

劉姨娘倒了杯涼茶一飲而儘,壓下心裡的火氣,卻還是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哭有什麼用?

哭能把林晚星哭走嗎?

我早就說過,那丫頭不是好惹的,當年她娘在世時就壓我一頭,現在她回來,更是要騎到咱們頭上了!”

“騎到頭上?

她何止是騎到頭上!”

林晚麗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尖得像指甲刮過木板,“我剛纔在角門聽兩個丫鬟說,林晚星要嫁給太子殿下了!

還要被冊封為太子妃!

娘,那本該是我的位置啊!

要是她冇回來,太子妃肯定是我的,我早就該住進東宮了!”

“什麼?”

劉姨娘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撞在桌沿,茶水灑了一地,她上前一步抓住林晚麗的胳膊,眼神裡滿是震驚,“你再說一遍?

林晚星要嫁太子?

這怎麼可能!

她一個在外頭野了三年的丫頭,憑什麼能嫁給太子?”

“是真的!”

林晚麗急得直跺腳,“那兩個丫鬟說,太子殿下不僅認了她,還認了她帶回來的三個孩子!

說那三個孩子,是太子的!

娘,您說可笑不可笑?

她林晚星在外頭三年,誰知道跟了什麼人,那孩子指不定是誰的野種,怎麼可能是太子的!”

劉姨孃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鬆開林晚麗的胳膊,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當年……當年我明明給她下了媚藥,還讓人找了個乞丐送進客棧她房裡,她怎麼可能懷上太子的孩子?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娘,您說什麼?”

林晚麗愣住了,她隻知道當年林晚星被下藥,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你當年還找了乞丐?”

劉姨娘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走到窗邊確認冇人偷聽,才壓低聲音說:“你以為當年她為什麼好好的突然要走?

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你爹偏心她,連老太太在世時也總護著她,我不除了她,你怎麼能安穩當侯府嫡女?

那年她剛及笄,我買通了她身邊的丫鬟,在她的湯裡下了媚藥,又找了個蓬頭垢麵的乞丐,趁夜送進了她的院子……”

後來呢?”

林晚麗急切地追問,眼裡滿是期待。

“後來?”

劉姨娘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聽說那乞丐在她房裡待了一夜。

第二天她醒了就瘋了似的要走,你爹問她她也不說,隻說要去鄉下養病,你爹冇辦法,隻好給了她些銀子讓她走了。

我本來以為她這輩子都毀了,冇想到她竟然還能回來,還敢冒充太子的女人!”

林晚麗聽得眼睛都直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娘!

這就是證據啊!

林晚星當年被乞丐玷汙了!

她的孩子,肯定是那個乞丐的!

她現在就是在騙太子,騙皇上和太後!

我們不能讓她這麼得意!”

第213 章 謠言

“我當然不會讓她得意!”

劉姨娘走到妝台前,拿起一麵舊銅鏡,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眼神越來越陰毒,“太子殿下是什麼身份?

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太子妃當年被乞丐玷汙?

隻要我們把這件事說出去,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看太子還會不會娶她!

看皇上和太後,還會不會認那三個野種!”

林晚麗立刻來了精神,她湊到劉姨娘身邊:“娘,那我們怎麼說?

直接去宮裡告訴皇上嗎?”

“傻丫頭,宮裡豈是我們能隨便進的?”

劉姨娘白了她一眼,“我們不能自己出麵,得找可靠的人,在外麵散播謠言。

就說林晚星三年前在鄉下與人私通,還懷了野種,現在為了攀附權貴,竟然謊稱孩子是太子的,連廉恥都不顧了!

再把當年她被乞丐玷汙的事,添油加醋說一遍,保準全京城的人都會罵她不知廉恥!”

林晚麗連連點頭:“對!

就這麼辦!

娘,我們現在就找人去散播!

我要讓林晚星身敗名裂,讓她永遠都抬不起頭!”

劉姨娘冷笑一聲,從首飾盒底層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銀錠子,遞給林晚麗:“你去把這個交給後門的張屠戶,他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讓他幫忙把訊息散出去,越多越好,越難聽越好。

記住,千萬彆讓人知道是我們母女倆做的。”

林晚麗接過銀錠子,緊緊攥在手裡,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娘,您放心,我這就去!

我一定要讓林晚星,付出代價!”

當天下午,京城的街頭巷尾就開始流傳起關於林晚星的謠言。

在城南的茶館裡,幾個茶客正圍在一起喝茶,其中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壓低聲音說:“你們聽說了嗎?

就是那個要嫁給太子的林郡主,聽說她當年在鄉下跟人私通,還生了三個野種!

現在竟然騙太子說孩子是他的,這也太不要臉了!”

“真的假的?”

旁邊一個穿長衫的讀書人皺起了眉,“林郡主不是侯府的嫡女嗎?

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怎麼不是真的?”

短打漢子喝了口茶,神秘兮兮地說,“我聽我一個在侯府當差的親戚說,當年林郡主剛及笄就跟人私通,被侯爺發現了,才被趕出府的!

她在鄉下跟一個乞丐過了好幾年,那三個孩子就是她跟乞丐生的!

現在看太子殿下得勢,就想攀高枝,把太子當傻子耍呢!”

周圍的人頓時炸開了鍋,一個老婦人搖著頭說:“造孽啊!

好好的侯府嫡女,怎麼能跟乞丐在一起?

還敢騙到太子頭上,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不得誅九族啊!”

“可不是嘛!”

另一個茶客接話道,“太子殿下是什麼人?

那是未來的皇上,怎麼能娶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大周朝的臉麵都要被丟儘了!”

謠言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在城東的菜市場,幾個買菜的婦人也在議論紛紛。

“王嫂子,你聽說了嗎?

那個林晚星,就是要當太子妃的那個,當年被乞丐糟蹋過!”

一個穿藍布裙的婦人一邊挑著青菜,一邊小聲說。

“我聽說了!”

王嫂子放下手裡的蘿蔔,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我還聽說她那三個孩子,就是她跟乞丐生的!

現在竟然敢冒充太子的孩子,真是膽大包天!

我看啊,她就是想一步登天,當太子妃想瘋了!”

“可不是嘛!”

旁邊一個婦人歎了口氣,“以前我還覺得她挺可憐的,一個人帶三個孩子,現在看來,都是她自找的!

這種女人,就該被浸豬籠,怎麼還能嫁給太子呢?”

“誰說不是呢!

太子殿下那麼好的人,怎麼能娶這樣的女人?

我看啊,這事兒肯定長不了,說不定過兩天皇上就會下旨取消婚約了!”

在城西的酒樓裡,幾個富家子弟也在談論這件事。

富家公子哥李東端著酒杯,笑著說:“你們聽說了嗎?

林晚星當年的醜事!

竟然跟乞丐有染,還生了孩子,現在還想騙太子,真是笑死我了!”

“我也聽說了!”

張公子哥接話道,“我聽我爹說,太後本來還挺喜歡那三個孩子的,現在知道了這事,氣得都病倒了!

皇上也很生氣,說要查清楚這件事,要是真的,肯定不會讓林晚星嫁給太子!”

第214 章 滴血認親

“那是肯定的!”

錦袍薛公子喝了口酒,“太子妃是什麼身份?

必須是身家清白的女子,林晚星那樣的,彆說太子妃了,連給太子提鞋都不配!

我看啊,她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肯定會身敗名裂!”

謠言越傳越離譜,有的說林晚星當年不僅跟乞丐有染,還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

有的說她的三個孩子,根本不是一個爹生的。

還有的說她當年是因為懷了野種,被侯爺趕出去的,現在回來就是為了騙侯府的家產和太子的地位。

很快,這些謠言就傳到了侯府。

林文博正在書房處理公務,雷猛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大人,不好了!

外麵到處都在傳郡主的謠言,說郡主當年在鄉下跟乞丐有染,還說小主子們是野種,現在騙太子殿下要當太子妃!”

“什麼?”

林文博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毛筆“啪”地掉在宣紙上,墨汁暈開一大片,“是誰在散播這些謠言?

簡直是胡說八道!

晚星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大人,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雷猛著急地說,“外麵的人都在議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有人說當年是您把郡主趕出去的,因為郡主懷了野種!

再這樣下去,不僅郡主的名聲會毀了,連侯府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

林文博氣得渾身發抖,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突然停下腳步:“肯定是劉姨娘和林晚麗!

除了她們母女倆,冇人會這麼恨晚星,這麼想毀了晚星!

當年晚星離府的事,隻有她們母女倆最清楚,肯定是她們在背後搞鬼!”

“大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雷猛問道,“要不要派人去查?

或者去澄清?”

“查!

必須查!”

林文博咬牙切齒地說,“你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是誰在散播這些謠言,查到了立刻帶到我麵前!

另外,你再派人去街上,跟百姓們解釋,就說這些都是謠言,是有人故意陷害晚星,讓他們彆再相信!”

“是!”

雷猛立刻領命而去。

林文博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沉的天空,心裡滿是擔憂。

他知道,這些謠言對晚星來說有多致命,尤其是在她即將成為太子妃的時候。

如果不能儘快澄清,不僅晚星的婚事會泡湯,連孩子們的身份也會受到質疑。

而此時的皇宮裡,太後也聽到了這些謠言。

她正坐在長樂宮的暖閣裡,手裡拿著一塊繡了一半的手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的宮女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放輕了。

“太後,您彆生氣,這些肯定都是謠言,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想破壞太子殿下和郡主的婚事。”

皇後連忙上前安慰,“郡主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看在眼裡,她溫柔賢淑,對孩子們也疼愛,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當然知道是謠言!”

太後把手裡的手帕扔在桌上,聲音裡帶著怒火,“可現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說,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要是不查清楚,皇上那邊不好交代,太子的臉麵也掛不住!

我剛盼著能抱曾孫,能有個好孫媳婦,就出了這種事,真是氣死我了!”

皇上也皺著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奏摺,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看著太後生氣的樣子,歎了口氣:“母後,您彆著急,朕已經讓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朕一定不會輕饒!”

太子陸景淵更是氣得不行,他剛從凝香閣回來,就聽到了這些謠言。

他衝進養心殿,對著皇上和太後行了一禮,語氣堅定地說:“父皇,母後,這些都是謠言!

晚星不是那樣的人,孩子們也確實是我的孩子,我相信她!”

“我知道你相信她!”

太後看著陸景淵,語氣緩和了一些,“可現在不是你相信就行的,外麵的人都在議論,我們必須拿出證據,證明晚星的清白,證明孩子們的身份,才能堵住眾人的嘴!”

陸景淵點點頭:“母後說得對,我已經讓人去查是誰在散播謠言了,隻要查到幕後黑手,就能真相大白。

另外,我可以請太醫來,給孩子們滴血認親,證明孩子們是我的親生骨肉!”

“好!”

皇上立刻點頭,“就這麼辦!

朕現在就傳旨,讓太醫院的院判親自來,給你和孩子們做滴血認親,結果出來後,立刻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孩子們是朕的皇孫,晚星是清白的!”

很快,太醫院的院判就帶著幾個太醫來到了凝香閣。

林晚星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配合地讓孩子們跟陸景淵一起做了滴血認親。

滴血認親證明瞭孩子是太子的,太後、皇上和皇後非常開心,太後說;哀家就說外麵是謠言了。

第 215章 饒命啊

滴血認親的結果,昭告天下那日,京城的朝陽剛爬上城牆,朱雀大街的公告欄前就圍滿了百姓。

兩個小吏捧著黃綢裹著的文書,高聲念出“三位稚子確係太子血脈,林氏晚星清白無汙”時,人群裡先是一陣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

“我就說嘛!

林郡主看著端莊淑雅,怎麼可能做那不知廉恥的事!”

賣豆腐的張老漢拍著大腿,把擔子往旁邊挪了挪,好讓更多人聽見,“前兒個我還跟我家老婆子說,這謠言聽著就邪乎,太子殿下是什麼人?

能被人矇騙這麼久?”

旁邊挎著菜籃的王嬸連連點頭,手裡的青菜都晃出了水:“可不是!

我早就瞧著林侯府小妾,劉姨娘那母女倆不是善茬!

上次去侯府送菜,還見林晚麗對著丫鬟摔茶碗,那驕縱勁兒,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現在想來,這謠言指定是她們傳的!”

議論聲裡,有人往公告欄前湊了湊,指著文書末尾的硃砂印:“你們看!

皇上還說了,要徹查散播謠言的人,嚴懲不貸!

這回啊,那些嚼舌根的可得倒黴了!”

這話剛落,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三匹高頭大馬踏過青石板路,為首的京兆府尹李鴻穿著緋色官服,身後跟著兩個挎著腰刀的捕快,徑直往侯府方向去。

百姓們見狀,紛紛跟著往侯府門口湧,都想看看這樁事到底如何了結。

此時的侯府西跨院,劉姨娘正對著銅鏡描眉。

她剛從首飾盒裡翻出一支殘存的銀簪,就聽見院外傳來捕快的腳步聲,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還冇等她把銀簪插進發間,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李鴻帶著捕快闖了進來,手裡的鎖鏈“嘩啦”作響。

“劉姨娘,林晚麗,你們涉嫌散播謠言、誣陷太子妃候選人,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

李鴻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掃過劉姨娘慌亂的臉,“侯爺已經把你們母女倆買通張屠戶、散播謠言的證詞交了上來,還有張屠戶和那幾個地痞的供詞,你們再狡辯也冇用!”

劉姨娘腿一軟,癱坐在梳妝檯前,銀簪“啪”地掉在地上:“不……不是我們!

是張屠戶自己要散播謠言,跟我們沒關係!

李大人,您再查查,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誤會?”

李鴻冷笑一聲,示意捕快上前,“張屠戶說,是林晚麗親手把銀錠子交給他,還說‘越多越好,越難聽越好’,這話也是誤會?

還有當年你給林郡主下媚藥、送乞丐的事,侯爺都已經說了,你還想抵賴,還好郡主被太子救了?”

這話一出,跟在門外的百姓瞬間炸了鍋。

“我的天!

當年竟然是她下的媚藥?

這女人也太毒了!”

“怪不得林郡主當年要走,原來是被她害了!

這要是換了旁人,早就活不下去了!”

“還有那乞丐!

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這是要毀了,林郡主一輩子啊!”

林晚麗躲在劉姨娘身後,臉色慘白如紙,聽到“乞丐”兩個字時,突然尖叫起來:“不是我!

是我娘!

都是我娘做的!

我隻是幫她送了銀錠子,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劉姨娘猛地回頭,狠狠瞪著林晚麗:“你這個冇良心的!

當年要不是為了你,我能做這些事嗎?

現在出了事,你倒把責任都推給我了!”

“彆吵了!”

李鴻喝止了母女倆的爭吵,示意捕快把她們鎖上,“皇上有旨,凡是參與散播謠言的人,一律從嚴處置!

張屠戶和那幾個地痞已經被押往菜市口,你們也跟我們走!”

捕快上前,把鎖鏈套在劉姨娘和林晚麗的脖子上,拖著她們往外走。

母女倆一路上又哭又鬨,劉姨娘還試圖掙脫捕快的手,嘴裡喊著“我要見侯爺”,林文博在書房裡冇出來,連麵都冇露。

百姓們跟在捕快身後,往菜市口的方向湧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往劉姨娘和林晚麗身上扔東西,爛菜葉、雞蛋殼、泥巴,很快就把她們的衣服弄得臟兮兮的。

“呸!

你們這對惡毒母女!

竟然害林郡主這麼慘!”

一個老婦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上前,把手裡的爛菜葉子往劉姨娘臉上扔,“我要是有這麼個女兒,早就打死了!”

“就是!

你們還想毀了,太子殿下的婚事,毀了三個孩子的前程!

良心都被狗吃了!”

一個年輕的書生氣得滿臉通紅,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林晚麗身上砸,“虧你們還是侯府的人,竟然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真是丟儘了侯府的臉!”

劉姨娘和林晚麗,被打得抱頭鼠竄,卻怎麼也躲不開百姓們的怒火。

爛菜葉粘在她們的頭髮上,雞蛋黃順著臉頰往下流,渾身都是酸臭味。

林晚麗哭著喊“饒命”,可百姓們根本不理會,反而扔得更凶了。

第 216章 斬首

到了菜市口時,張屠戶和那幾個地痞已經被押在刑台上,脖子上都架著大刀。

刑台下圍滿了百姓,黑壓壓的一片,連屋頂上都站著人。

李鴻走上刑台,手裡拿著皇上的聖旨,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劉氏、林晚麗,構陷忠良之女,散播謠言,擾亂朝綱。

張屠戶及地痞無賴,助紂為虐,敗壞風氣。

朕念及侯府顏麵,不株連他人,但此五人罪大惡極,當斬立決,以儆效尤!

欽此!”

“好!”

聖旨剛唸完,刑台下就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百姓們紛紛拍手叫好,有的還往刑台上扔銅錢,說是“給劊子手的賞錢,讓他們斬得乾淨點”。

劉姨娘癱在刑台上,看著台下憤怒的百姓,突然瘋了似的大笑起來:“我不甘心!

林晚星小賤人!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閉嘴!”

劊子手上前一步,手裡的大刀寒光閃閃,“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就算做了鬼,也冇人會饒了你!”

林晚麗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對著台下磕頭:“皇上饒命!

太後饒命!

我再也不敢了!

我願意去尼姑庵,一輩子吃齋唸佛,求你們放過我吧!”

可百姓們根本不買賬,紛紛喊著“斬了她們”“不能饒了她們”。

李鴻看了看日頭,對著劊子手點了點頭:“時辰到了,行刑!”

劊子手舉起大刀,大喝一聲“斬”,三道寒光閃過,劉姨娘、林晚麗和張屠戶的人頭瞬間落地。

鮮血濺在刑台上,百姓們卻冇有絲毫害怕,反而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好!

斬得好!”

一個賣肉的漢子舉著手裡的屠刀,高聲喊道,“這下看誰還敢散播謠言,陷害好人!”

“就是!

以後誰要是再敢嚼舌根,就想想今天的下場!”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指著刑台上的屍體,對孩子說,“你記住,做人要善良,不能像這兩個人一樣,心腸歹毒,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刑台下,林晚星和陸景淵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這一幕,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林晚星輕輕握住陸景淵的手,輕聲說:“都結束了。”

陸景淵點了點頭,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和孩子們了。

皇上已經下旨,下個月就舉行冊封禮,你就是太子妃了。”

林晚星抬頭,看著陸景淵溫柔的眼神,眼眶微微泛紅。

她知道,從今天起,那些黑暗的過去終於可以徹底放下,迎接她和孩子們的,是光明而溫暖的未來。

百姓們漸漸散去,菜市口的血跡被清水沖刷乾淨,可劉姨娘和林晚麗的惡行,卻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往後的日子裡,隻要有人提起“惡毒”二字,大家都會想起這對母女的下場,再也冇人敢隨意散播謠言,陷害他人。

而侯府裡,林文博站在書房窗前,看著菜市口的方向,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經過這件事,侯府的名聲雖然受到了影響,但總算還了林晚星一個清白。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修身齊家”四個大字,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管教侯府的人,再也不讓這樣的事發生。

凝香閣裡,辰辰、安安和念念正圍著林晚星,嘰嘰喳喳地問著今天發生的事。

林晚星把孩子們抱在懷裡,溫柔地說:“以後壞人都被趕走了,我們一家人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第 217章 惡毒的蘇貴妃

菜市口的血跡剛被秋雨沖刷乾淨,皇宮深處的翊坤宮卻瀰漫著比寒意更刺骨的戾氣。

貴妃蘇貴妃,捏著茶盞的手指泛白,釉色細膩的官窯瓷杯被她攥得咯咯作響。

杯中碧螺春的熱氣,氤氳著她眼底的陰鷙,連鬢邊金步搖上的明珠都跟著顫得慌。

“太子有孩子了?

還是三個?”

蘇貴妃猛地將茶盞,摜在描金托盤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鋪在桌案上的雲錦桌布,留下深色的印子。

“當年林晚星被劉姨娘那蠢貨算計,我還以為她早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怎麼偏偏就回來了?

還帶著三個孽種,硬生生斷了我們景琰的路!”

坐在下首的三皇子陸景琰連忙起身,上前扶住蘇氏的胳膊,聲音裡滿是隱忍的怒意:“母妃息怒,兒子也氣不過!

滴血認親的結果昭告天下那天,滿朝文武都去東宮道賀,連父皇都賞了太子一堆奇珍異寶,還說要儘快給林晚星行冊封禮。

照這麼下去,太子之位就徹底穩了,我們母子倆這麼多年的謀劃,難道要白費?”

蘇貴妃甩開兒子的手,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被秋風掃落的梧桐葉,眼神狠得像要將那些落葉撕碎:“白費?

本宮絕不允許!

林晚星和那三個孽種,就是最大的障礙,隻要除了他們,陸景淵冇了子嗣傍身,又冇了太子妃助力,看他還怎麼跟你爭!”

三皇子陸景琰眼睛一亮,湊到蘇氏身邊,壓低聲音:“母妃的意思是……對他們下手?

可林晚星現在被太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東宮侍衛森嚴,我們怎麼才能得手?”

“侍衛森嚴又如何?

人心防不住。”

蘇貴妃冷笑一聲,從首飾盒最底層摸出一個烏木小盒,打開後裡麵躺著兩粒暗紅色的藥丸。

藥香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這是本宮托人從西域弄來的‘牽機引’,無色無味,摻在茶水裡根本看不出來。

普通人吃了,半個時辰內就會心腹絞痛而死,死後臉色跟睡著了一樣,太醫都查不出死因。”

陸景琰盯著藥丸,喉結動了動,既興奮又有些忌憚:“母妃,這要是被查出來……”

“查出來?”

蘇氏打斷他的話,手指彈了彈藥丸,語氣滿是不屑,“本宮早就想好了對策。

林晚星剛經曆過謠言風波,身子本就弱,那三個孩子年紀小,抵抗力差,到時候就說他們是染了風寒,暴病而亡,誰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再說,東宮的下人裡,本宮早就安插了眼線,隻要讓她把藥送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而且,就算有人懷疑,隻要陸景淵冇了妻兒,心神大亂,肯定會追查到底。

到時候本宮,再暗中推波助瀾,讓他以為是侯府或者其他政敵乾的,攪得朝堂雞犬不寧,你父皇自然會覺得他不堪大任,到時候你的機會不就來了?”

三皇子陸景琰,聽得連連點頭,伸手就要去拿烏木盒:“還是母妃想得周全!

兒子這就去安排,讓東宮的眼線儘快動手!”

“急什麼?”

蘇貴妃按住他的手,眉頭皺起,“現在還不是時候。

冊封禮在即,東宮上下都盯著呢,這個時候動手,太容易引火燒身。

等冊封禮過了,林晚星成了太子妃,少不了要去各宮請安,到時候本宮再找機會,讓她把藥帶回去。”

她湊近陸景琰耳邊,聲音壓得更低:“而且,不能隻殺了林晚星和孩子,要讓陸景淵活著,活著看著自己的妻兒慘死,活著承受失去一切的痛苦!

他不是喜歡林晚星嗎?

不是疼那三個孽種嗎?

本宮就要讓他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三皇子陸景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用力點頭:“母妃說得對!

兒子聽您的!

隻要能拿到太子之位,就算讓陸景淵多活幾天也無妨!”

蘇貴妃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烏木盒重新收好,放回首飾盒:“你記住,做大事不能急。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彆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你明天去東宮一趟,假意給太子道賀,順便看看東宮的情況,跟那個眼線接個頭,讓她做好準備。”

“好!”

陸景琰應下,又想起一件事,“母妃,那林晚星畢竟是侯府嫡女,侯府那邊會不會……”

“侯府?”

蘇貴妃嗤笑一聲,“林文博就是個老狐狸,當年林晚星去江南,他都冇說一句話,現在為了侯府的榮華富貴,才捧著林晚星。

隻要林晚星一死,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跟東宮撇清關係,哪還敢找我們的麻煩?”

第 218章 你彆得意

她說著,走到妝台前,拿起一支金簪,對著鏡子比劃著:“再說,本宮還有後手。

如果事情真的敗露,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劉姨孃的餘黨身上,說他們是為了給劉姨娘報仇,纔對林晚星和孩子下的手。

到時候,你父皇隻會心疼陸景淵,更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三皇子陸景琰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母妃英明!

有您在,兒子一定能當上太子,將來繼承大統!”

蘇貴妃看著鏡中自己,依舊美豔的臉龐,眼神變得悠遠:“本宮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

當年為了讓你能留在宮中,本宮不惜跟太後翻臉;為了給你鋪路,本宮拉攏了多少朝臣,送出去多少金銀珠寶?

你可不能讓本宮失望。”

“兒子絕不會讓母妃失望!”

三皇子陸景琰單膝跪地,語氣堅定,“等兒子當上太子,將來登基為帝,就封母妃為皇太後,讓您享儘榮華富貴!”

蘇氏扶起他,臉上露出難得的溫柔,可眼底的算計卻絲毫未減:“好,本宮等著那一天。

現在,你先回去吧,記住,在外麵一定要裝作對太子和林晚星恭恭敬敬的樣子,彆讓人抓住把柄。”

陸景琰點頭應下,轉身離開了翊坤宮。

他剛走,蘇氏就傳喚了貼身宮女錦兒,壓低聲音吩咐:“你去東宮,給那個叫翠兒的宮女帶個話,讓她最近多留意林晚星和三個孩子的動向,尤其是他們的飲食起居,有什麼情況立刻彙報。

另外,讓她準備好,等冊封禮過後,就按計劃行事。”

錦兒連忙點頭:“是,娘娘,奴婢這就去。”

看著錦兒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蘇貴妃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本奏摺,上麵是陸景淵請求皇上立林晚星為太子妃的奏摺。

她手指劃過林晚星的名字,眼神裡滿是殺意:“林晚星,你和你的孽種,就等著下地獄吧!”

第二天一早,陸景琰就帶著厚禮來到東宮。

太子陸景淵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到通報後,雖然知道陸景琰冇安好心,但還是讓人把他請了進來。

陸景琰一進書房,就滿臉堆笑,對著陸景淵拱手:“大皇兄,恭喜啊!

滴血認親的結果出來,證明三個小侄子都是大皇兄的骨肉,父皇和太後都那麼高興,這太子之位可就更穩了!”

陸景淵放下手中的毛筆,淡淡地看著他:“三皇弟有心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

“一家人怎麼能不客氣?”

陸景琰走到桌案前,把帶來的禮盒打開,裡麵是一串東珠朝珠和一塊和田玉璧,“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祝大皇兄和皇嫂早日完婚,也祝三個小侄子健康成長。”

陸景淵瞥了一眼禮盒,冇有去碰:“三皇弟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些東西太貴重了,你還是拿回去吧。

東宮不缺這些。”

陸景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大皇兄這是跟皇弟見外了?

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但也是皇弟的一片心意,大皇兄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皇弟。”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書房的環境,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看到一個穿著青綠色宮裝的宮女,端著茶水走進來,他心裡一動,知道這就是母妃安插的眼線翠兒。

翠兒把茶水放在陸景琰麵前,屈膝行禮:“三皇子殿下,請用茶。”

陸景琰端起茶杯,手指不經意地在杯沿上碰了一下,對著翠兒使了個眼色。

翠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又對著陸景淵行了一禮,才退了出去。

陸景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三皇弟今天來,應該不隻是為了道賀吧?”

陸景琰放下茶杯,乾咳了一聲:“大皇兄果然聰明。

皇弟是聽說大皇嫂和三個小侄子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所以特意來問問,要不要小弟請太醫院的太醫來給他們看看?”

“不必了。”

陸景淵淡淡地說,“晚星和孩子們隻是最近天氣變化,有些著涼,已經請太醫看過了,開了些溫補的藥方,很快就會好的。勞三皇弟掛心了。”

陸景琰碰了個軟釘子,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強裝笑意:“那就好,隻要皇嫂和小侄子們冇事,皇弟就放心了。

對了,皇兄,冊封禮的日子定下來了嗎?

到時候皇弟一定親自去觀禮,給皇兄和皇嫂道賀。”

“日子還冇定,等父皇下旨吧。”

陸景淵站起身,“皇弟要是冇彆的事,就先回去吧。

我還要處理公務,就不送你了。”

陸景琰見陸景淵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多待,隻好起身告辭:“那大皇兄忙,皇弟就不打擾了。”

走出東宮大門,陸景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怒意。

他低聲罵道:“陸景淵,你彆得意!

等林晚星和那三個孽種死了,看你還怎麼跟我鬥!”

第 219章 丫鬟翠兒

回到翊坤宮,陸景琰立刻把見到翠兒的事告訴了蘇貴妃。

蘇貴妃聽後,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翠兒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

接下來,就等著冊封禮過後,讓她動手了。”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你最近多去東宮走動走動,裝作關心林晚星和孩子的樣子,讓陸景淵放鬆警惕。

另外,跟太醫院的王太醫打個招呼,讓他到時候查驗屍體的時候,多幫我們說話,就說林晚星和孩子是染了急病去世的。”

“母妃放心,兒子都記下來了。”

陸景琰應道,“王太醫收了我們那麼多好處,肯定會幫我們的。”

蘇貴妃滿意地笑了,眼神裡滿是期待:“好,隻要一切按計劃進行,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當上太子了。

到時候,整個大周朝都是我們母子倆的!”

而此時的東宮,翠兒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燕窩粥,走進林晚星的寢殿。

林晚星正坐在窗邊,看著辰辰、安安和念念在地毯上玩耍,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翠兒把燕窩粥放在桌上,屈膝行禮:“太子妃娘娘,這是奴婢剛熬好的燕窩粥,您趁熱喝吧。”

林晚星迴過頭,對著翠兒笑了笑:“辛苦你了,翠兒。”

翠兒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就恢複如常:“娘娘客氣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對了,娘娘,三皇子殿下今天來東宮,還問起您和小主子們的身子,說要是您有需要,他可以請太醫來給您看診。”

林晚星端起燕窩粥,用銀勺輕輕攪動著,語氣平淡:“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我想跟孩子們待一會兒。”

“是,娘娘。”

翠兒應了一聲,慢慢退了出去。

看著翠兒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林晚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放下燕窩粥,走到孩子們身邊,輕輕摸了摸辰辰的頭:“辰辰,剛纔那個翠兒姐姐,你覺得她怎麼樣?”

辰辰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孃親,翠兒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我們,剛纔她看我的時候,眼神好凶哦。”

林晚星心裡一沉,果然,翠兒有問題。

她早就覺得翠兒不對勁,自從她來到東宮,翠兒就總是有意無意地接近她和孩子們,而且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

今天陸景琰來東宮,翠兒又特意提起他,更是讓林晚星起了疑心。

她抱起辰辰,輕聲說:“辰辰,以後離翠兒姐姐遠一點,知道嗎?

她不是好人。”

辰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孃親,我知道了。”

林晚星又看向安安和念念,叮囑道:“你們也是,以後不管翠兒姐姐給你們什麼東西,都不能要,也不能吃她給的食物,知道嗎?”

安安和念念也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孃親。”

林晚星心裡暗暗慶幸,幸好她早有防備。

她已經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陸景淵,陸景淵也已經派人去調查翠兒的底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翠兒是蘇氏和陸景琰安插的眼線。

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神堅定。

蘇貴妃和陸景琰想害她和孩子們,奪取太子之位,她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她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保護好陸景淵,守護好他們來之不易的幸福。

而翊坤宮裡,蘇貴妃還在做著她的皇後夢,陸景琰也在幻想著自己當上太子的場景。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陰謀已經被林晚星和陸景淵察覺,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徹底的失敗。

第 220章 下旨

林侯府的晨霧還冇散,府門前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太監特有的尖細唱喏:“聖旨到,林候府接旨!”

正坐在鏡前梳理長髮的林晚星,聞言握著玉梳的手頓了頓。

鏡中女子眉如遠山,眸含清淺,剛換下昨日歸府時沾了風塵的舊衣,換上一身淡粉繡蘭紋的襦裙,襯得氣色愈發沉靜。

貼身侍女雲袖忙上前:“小姐,要不要先換身更正式的衣裳?”

“不必,”林晚星輕輕搖頭,指尖撫過衣襟上精緻的蘭繡,“接旨重在心誠,衣著得體便好。”

說話間,前院已傳來父親林侯爺的聲音。

林晚星快步走出閨房,剛到正廳外,就見傳旨太監端著明黃聖旨立於院中,身後侍衛的甲冑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闔府人等早已跪伏在地。

她斂衽屈膝,剛跪下就聽見太監展開聖旨,清朗的聲音在院中傳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林候之女林氏晚星,嫻雅端方,慧心明辨。

昔年伴母理家,內外無失,顯賢淑之德;近於京中解難,處事周全,見巾幗之風。

皇太子陸景淵,儲君之尊,需得良配相輔。

朕察林氏德容兼備,堪為太子妃之選。

今特冊封為皇太子妃,擇本年九月初九吉時,與皇太子行大婚之禮。

賜珍珠百斛、蜀錦五十匹、金玉釵環一套,另賞東宮隨侍女官三名,以助其日後打理東宮事宜。

望林氏婚後,敬順長輩,輔弼太子,共固社稷根基。

欽此!”

聖旨念畢,林侯爺忙叩首:“臣林文博,謝主隆恩!”

林晚星卻未立刻起身,反而抬眸看向傳旨太監,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從容:“公公,本郡主有一事想問。”

太監臉上的笑容微頓:“林郡主但說無妨。”

“皇上恩旨,臣女感念於心,”林晚星目光掃過太監身後兩名頻頻張望府中陳設的侍衛。

“隻是本郡主見這兩位侍衛大人,自入府後便四處打量,不知是皇上另有吩咐,還是公公擔心府中招待不週,需侍衛巡查?”

這話一出,那兩名侍衛臉色微變,剛要開口,林晚星已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白玉佩。

那是前日太子陸景淵親自交給她的,玉佩上刻著細密的“景”字紋。

“昨日太子殿下曾與臣女說,若遇宮中相關事宜,可憑此佩與東宮通傳。

她將玉佩亮在眾人麵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今日之事,若臣女讓人持此佩去東宮問詢,不知殿下會不會覺得,有人借傳旨之名,對林府多有窺探?”

傳旨太監見了玉佩,額角瞬間冒了汗。

他本是受蘇貴妃暗中囑托,讓侍衛趁機檢視林府是否有“逾矩之物”,好給婚事添堵,卻冇料到林晚星如此機敏,還握有太子親賜的玉佩。

“林郡主誤會!

都是雜家考慮不周!”

太監忙揮手讓侍衛退到門外,陪著笑解釋,“侍衛們隻是例行護衛,一時失了分寸,絕無窺探之意。

這聖旨……還請姑娘快快接下吧!”

林晚星接過聖旨,指尖觸到明黃綢緞,眼底掠過一絲淡冷。

待傳旨的人走遠,林侯爺才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道:“你方纔那般行事,若是傳到皇上耳中可怎麼好?”

“父親放心,”林晚星將聖旨遞給雲袖,語氣平靜卻堅定,“蘇貴妃想借傳旨給我難堪,我若退讓,反倒讓她得寸進尺。

如今我是太子妃,東宮便是後盾,她還不敢真的與我撕破臉。”

她抬頭望向院中飄落的幾片柳葉,晨光落在她眼底,映出幾分瞭然,這場婚事,不過是另一場風波的開始。

第 221章 食盒鮮果

晨光剛漫過侯府簷角,林晚星已從空間拎出滿食盒鮮果。

青提綴著白霜,櫻桃紅得晃眼,水蜜桃的甜香裹著晨氣。

轉身就見三胞胎撲來:辰辰攥著她袖口,安安喊“孃親”,念念抱著她腿仰臉問:“孃親,這是給太後曾祖母帶的嗎?”

到了慈寧宮,孩子們圍著太後撒嬌。

辰辰舉著字帖:“太後曾祖母,我把您教的字練熟啦!”

安安蹭著太後衣襟:“我想您講的玉兔故事!”

念念晃著小短腿:“我想和您一起吃孃親種的果子!”

太後笑著揉了揉孩子們的頭,轉而看向林晚星,指尖點了點食盒裡的蜜桃:“還有一個月大婚,宮裡雖都安排著,但你若有要調整的,或是外頭有人給你添堵,儘管跟哀家說。”

林晚星抬眸時,眼底冇有半分怯懦,隻帶著坦蕩的利落:“謝太後體恤。

嫁妝、東宮佈置我和母親都清點妥當了,冇什麼缺的。

隻是前幾日,有旁支親戚上門,想藉著‘幫襯籌備婚事’的由頭,把自家女兒塞到我身邊當陪嫁,說是‘貼心照料’,實則想安插人盯著東宮動靜。”

她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硬氣:“我當場就拒了,還把話撂明瞭。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誰要是敢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搞小動作,不管是哪房的親戚,我都不會給麵子。

今日跟您提一句,是怕他們事後不甘心,去宮裡亂嚼舌根,擾了您清淨。”

太後眼中閃過讚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你做得對!

這種藏著心思的人,就該早斷早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往後再有人敢找你麻煩,不用你出麵,讓內務府的人去處置。

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在你大婚前後挑事,就是不給哀家麵子!”

林晚星屈膝行禮,眼神依舊清亮:“謝太後撐腰。

其實這點小事我自己能應付,隻是不想他們背後搞鬼,汙了宮裡的風氣,纔跟您說一聲。”

“有傲氣,更有分寸,是個能扛事的。”

太後笑著點頭,一旁的念念突然拽住她衣袖:“太後曾祖母,孃親好厲害!

壞人都不敢惹孃親!

大婚那天,我們也幫孃親盯著,不讓壞人靠近!”

辰辰和安安立刻附和:“對!

保護孃親!”

殿裡的笑聲裹著果香漫開,林晚星看著孩子們,眼底添了柔意,可那份遇事不怵、敢硬剛的勁兒,半點冇減。

慈寧宮的笑聲還冇散,殿外就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皇上駕到。”

眾人連忙起身相迎,林晚星牽著孩子們退到一旁,就見明黃色龍袍的身影大步進來,周身帶著帝王的沉穩氣場,卻在看向太後時柔和了幾分:“母後今日氣色不錯。”

太後笑著招手讓他坐:“有孩子們在,宮裡熱鬨,氣色自然好。”

皇上目光掃過殿內,落在林晚星和三胞胎身上,語氣溫和:“晚星剛回京城不久,孩子們也少見宮裡的景緻。

朕今日來,是想告知你們,明日在景和宮設宮宴,給你們母子接風,也讓孩子們嚐嚐禦膳房的點心。”

林晚星心中一動,立刻屈膝行禮:“臣女謝皇上體恤,隻是這般興師動眾,怕是叨擾了宮裡。”

“說什麼叨擾。”

皇上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三個孩子身上,辰辰卻忍不住偷偷抬眼瞧他。

皇上被逗笑,指了指辰辰:“辰辰快來皇祖父這裡。

辰辰被點到名,立刻脆生生應道:“回皇祖父的話,辰辰已經能背三字經了!”

皇上聞言更樂,又看向安安和念念,安安和念念卻仰著小臉問:“皇祖父,宮宴上有糖葫蘆嗎?

孃親說宮裡的糖葫蘆,最甜了!”

這話讓殿裡人都笑了,皇上揉了揉念唸的頭:“有!

不僅有糖葫蘆,還有蜜餞、酥酪,都是你們愛吃的。”

太後在旁補充:“明日讓太子也過來,你們年輕人和孩子們一起,也熱鬨些。”

林晚星點頭應下,心中卻已盤算起來。

宮宴雖說是接風,難免有各府女眷在場,保不齊有人想藉著場合生事。

她抬眸時,眼底已冇了方纔的柔和,多了幾分清醒:“謝皇上、太後恩典。

臣女明日定會帶孩子們準時赴宴,也會約束好身邊人,不讓人在宴上失了規矩。”

皇上看出她的心思,語氣沉了沉:“明日有朕在,誰敢在宴上亂嚼舌根、添亂子,朕饒不了他。

你隻管安心帶孩子們赴宴,不用有顧慮。”

有了皇上這句話,林晚星徹底放下心來,屈膝謝恩。

一旁的辰辰已經開始跟安安、念念小聲商量明日要穿什麼衣裳,殿裡的暖意,又濃了幾分。

第 222章 被雷劈

辰時的太陽,剛爬過慈寧宮的紅牆,林晚星就牽著三個“混世小魔王”站在殿外了。

她穿條正紅色繡金鳳凰的羅裙,裙襬鑲的珍珠走路“嘩啦啦”響,上身搭件墨綠織錦短褂,領口彆著顆鴿血紅寶石,一眼看去貴得晃眼,氣場直接壓過旁邊的宮牆。

身後辰辰、安安、念念穿同款虎頭棉襖,辰辰攥著彈弓,念念揣著捏成團的泥巴,安安兜裡藏著從太醫院摸來的癢癢粉。

活脫脫三個隨時能炸的小炮仗,剛到門口就把守門嬤嬤逗得直樂:“喲,東宮這仨小祖宗來啦!

今日又打算折騰點啥?”

“曾祖母安!”

三胞胎齊整整喊,聲音脆得像撒了把糖。

林晚星剛屈膝行禮,就被太後笑著拽進殿:“快進來,外頭風跟刀子似的!

辰辰,昨日你把我佛珠串拆了串成彈弓子,今兒必須給我串回來!”

辰辰晃著腦袋討價還價:“串回來行,但曾祖母得讓孃親帶我們去禦花園!

我要打樹上的麻雀,給念念做毽子!”

念念立刻舉著小布包湊上去:“曾祖母,我給你帶了江南的桂花糖糕,比禦膳房的甜十倍!”

安安冇說話,默默把懷裡暖得發燙的手爐塞給太後,小大人似的點頭:“冷,捂著,彆凍著手指頭。”

太後被三個小傢夥哄得眉開眼笑,揮揮手:“去去去,讓柳千柔跟著,彆把禦花園的菊花全薅了當武器!”

出了慈寧宮,辰辰立馬掏彈弓瞄準樹梢,念念追著蝴蝶跑,安安跟在林晚星身邊,眼神跟掃描儀似的掃著四周,活像個小護衛。

剛到禦花園菊圃,就聽見有人陰陽怪氣的:“喲,這不是剛從江南迴來的林郡主嗎?

帶著三個野孩子在這兒撒野,也不怕丟了太子的臉麵!”

林晚星還冇開口,柳千柔先往前跨了一步。

她是林晚星的貼身護衛,平時話少得像塊石頭,護主卻不要命,當下眼神一冷:“嘴巴放乾淨點,我家主子和小主子,輪得到你這貨色置喙?”

說話的是工部尚書家的嫡女萬若薇,身後跟著禮部侍郎家的蘇玲和幾個官家小姐,穿得花裡胡哨,卻冇半點貴氣。

工部尚書嫡女萬若薇,瞥了眼柳千柔,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奴才,也敢跟我頂嘴?

林晚星,我看你就是在江南待野了,連宮裡的規矩都不懂。

帶著孩子在地上滾泥巴,跟鄉下丫頭有啥區彆?”

這話剛落,辰辰直接把彈弓對準她,小臉蛋憋得通紅:“你嘴真臭!

我孃親比你好看一百倍,穿得也比你洋氣!

你再欺負我孃親,小心天打雷劈,把你頭髮劈成雞窩!”

萬若薇被氣笑了:“一個小屁孩還敢威脅我?

我看你們就是,冇爹教的小野種。”

“啪!”

話冇說完,柳千柔的巴掌就扇了過去,聲音脆得能傳三裡地。

柳千柔手勁大,萬若薇直接被扇得踉蹌兩步,捂著半邊臉尖叫:“你敢打我?

我爹是工部尚書!”

“打你怎麼了?”

林晚星往前走了一步,氣場全開,眼神冷得像冰,“我家下人護主,天經地義!

你再敢罵我孩子一句‘野種’,我不光讓她打你,還敢把你扔去禦花園喂湖裡餵魚!”

禮部侍郎嫡女蘇玲想幫腔,剛張嘴就被念念扔了個泥團,正砸在她臉上,泥巴順著臉頰往下淌:“你也不是好東西!

不許說我孃親!

這是給你的‘禮物’,臟死你!”

萬若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晚星罵:“你個小賤人!

等著瞧,我遲早讓你和這三個小野種死無葬身之地!”

辰辰耳朵尖,還聽見她心裡在罵“林晚星算個屁,太子妃肯定是我的,到時候把這仨小崽子扔去亂葬崗”,當即炸了,叉著腰喊:“你還在心裡罵我孃親!

安安!

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安安眼神一冷,抬手對著萬若薇,小嘴巴裡就蹦出兩個字:“劈她!”

“轟隆!”

一道雷突然從天而降,正劈在萬若薇頭頂!

她頭髮瞬間炸成雞窩,一縷一縷黏在臉上,還沾著焦灰,當場癱在地上,嚇得直哆嗦:“妖……妖怪!

你會妖術!”

這動靜直接把周圍的人全引來了,太傅夫人、吏部尚書家的公子、還有十幾個小姐公子全圍過來。

一看萬若薇那模樣,當場笑噴了:“哎喲!

這是遭天譴了吧?

頭髮跟炸毛的老母雞似的!”

“誰讓她嘴欠呢,冇看見林姑娘和東宮三小祖宗在這兒嗎?”

“活該!

剛纔她罵人的話我都聽見了,劈得好!”

“你看她臉上的焦灰,跟剛從灶膛裡爬出來似的!”

第 223章 閉門思過

蘇玲想拉萬若薇,剛碰著她的袖子就被電得一哆嗦,趕緊縮手,生怕自己也被劈成雞窩。

辰辰叉著腰笑得直跳:“叫你罵我孃親!

遭天譴了吧!

我早就說了會打雷劈你!”

念念還在旁邊補刀:“頭髮好醜!

比我家後院的雞窩還亂!

你以後彆叫萬若薇了,叫萬雞窩吧!”

萬若薇又怕又氣,眼淚嘩嘩流,指著林晚星喊:“你……你們等著!

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會奏請皇上,把你們都趕出宮!”

“你爹?”

林晚星冷笑一聲,剛要說話,就聽見太子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誰敢不放過我東宮的人?”

太子剛從禦書房過來,一看這陣仗,再聽旁邊人說清經過,當場臉黑得像鍋底:“萬若薇,你辱罵太子妃、欺負皇子,還敢威脅東宮?

來人!

把她和蘇玲拖去內務府,杖責二十,再讓她們爹來領人。

順便讓她們爹好好看看,自己教出的好女兒是啥德行!”

侍衛立馬上前,架著還在哭嚎的萬若薇和蘇玲就走。

萬若薇邊走邊嚎,頭髮上的焦灰掉了一路,引得圍觀的人笑得更歡了,還有人小聲嘀咕:“這杖責二十下來,怕是得躺半個月,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嘴欠。”

辰辰跑過去拽太子的衣角,仰著小臉邀功:“爹爹!

剛纔安安好厲害!

一道雷就把她劈成雞窩了!

我還聽見她心裡罵孃親,我是不是很厲害?”

念念也湊過來,舉著滿是泥巴的手:“爹爹,我還扔了那個壞女人泥團!”

安安則點點頭,一臉淡定:“壞人,該劈。”

太子把三個小傢夥抱起來,笑著揉他們的頭:“咱們的小英雄真厲害!

不過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先告訴爹爹,彆自己動手,免得濺一身泥巴,回頭又要讓你孃親給你們洗衣服。”

又轉頭看向林晚星,眼神瞬間軟下來:“冇嚇著吧?”

林晚星笑著搖頭,柳千柔在旁邊補充:“主子冇吃虧,就是那萬若薇太不經打,一巴掌就哭了,跟個嬌生慣養的瓷娃娃似的。”

周圍的人,還在笑談剛纔的熱鬨,太傅夫人走過來打趣:“晚星啊,你這三個孩子可真護你,將來誰也不敢欺負你!”

林晚星笑著應下,看著三個小傢夥在太子懷裡鬨,又看了眼遠處還在冒煙的草地,忍不住笑出聲。

這禦花園的日子,還真冇幾天安生的,不過這樣熱熱鬨鬨、能痛痛快快虐渣的日子,纔有意思呢!

禦花園的鬨劇剛收場,宮宴的鐘就“噹噹”響了。

林晚星牽著三個小傢夥往太和殿走,辰辰還在唸叨“萬雞窩肯定哭慘了”,念念則攥著太子給的糖糕,時不時塞一塊給安安。

剛進殿門,就見文武百官和家眷分坐兩側,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看著不太好。

顯然,禦花園的事早就有人報上去了。

禮部尚書萬大人,瞧見林晚星帶著孩子進來,臉瞬間白了,坐立不安地搓著手,眼神躲躲閃閃。

宮宴剛開席,皇上端著酒杯冇喝兩口,就放下杯子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滿是威嚴:“萬愛卿,今日禦花園之事,朕聽說了。”

萬大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臣管教無方,讓小女衝撞了太子妃和皇子,臣罪該萬死!”

皇上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殿內:“管教無方?

你那女兒可不是衝撞那麼簡單,張口閉口罵東宮皇子是‘野種’,還敢揚言要取他們性命。

你可知,侮辱皇家人,按律當誅九族?”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萬大人嚇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脊梁往下淌:“臣……臣真不知小女如此大膽!

求皇上開恩,臣一定好好管教她,讓她給太子妃和皇子賠罪!”

“開恩?”

皇上放下酒杯,指了指旁邊的太子和林晚星,“若不是太子妃寬和,若不是朕的三個皇孫冇出事,你以為今日還能在這兒求朕開恩?”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卻依舊嚴厲,“朕念在你多年為官,暫不追究九族之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回去好好教你女兒,讓她閉門思過半年,抄寫《女誡》百遍。

再有下次,彆說你這兵部尚書的烏紗帽保不住,朕直接把你們全家革職流放,讓你們去邊塞嚐嚐苦日子!”

萬大人連忙磕頭謝恩:“謝皇上開恩!

臣一定嚴加管教,絕不再犯!”

辰辰坐在太子懷裡,偷偷跟念念小聲說:“你看,我就說壞女人會被懲罰吧!”

念念點點頭,又塞了塊糖糕進嘴裡。

安安則抬眼看著皇上,小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想著“下次再有人欺負孃親,還是要劈”。

皇上瞥見三個小傢夥的模樣,臉色緩和了些,笑著招手:“辰辰、安安、念念,過來讓朕看看。”

三個小傢夥蹦蹦跳跳跑過去,辰辰還奶聲奶氣地說:“皇爺爺,剛纔安安用雷劈了壞女人,她頭髮變成雞窩啦!”

第 224章 送禮

皇上被逗笑了,摸了摸辰辰的頭:“朕的皇孫真厲害!

皇上小聲說;不過下次可彆輕易用異能,免得傷著自己。”

又看向林晚星,語氣溫和,“晚星,今日受委屈了,以後誰再敢欺負你和孩子們,直接告訴朕,朕為你們做主。”

林晚星起身行禮:“謝皇上關懷,臣媳無礙。”

宮宴繼續,萬大人卻坐立難安,冇吃幾口就藉口身體不適告退了。

周圍的官員和家眷,也不敢再議論東宮的事,反而紛紛過來給林晚星敬酒,誇讚三個小傢夥懂事厲害。

辰辰還不忘跟吏部尚書家的公子炫耀:“我孃親可厲害了,柳姐姐一巴掌就把壞女人打哭了!”

太子看著身邊熱熱鬨鬨的景象,又看了眼笑得溫柔的林晚星,心裡滿是暖意。

有妻有子,還有皇上撐腰,這東宮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安穩。

宮宴上的氣氛剛因皇上的話鬆快些,禦膳房的太監就端著一碟碟佳肴上來。

水晶肘子油亮噴香,鬆鼠鱖魚裹著琥珀色的醬汁,還有軟糯的栗子糕、清甜的銀耳羹,看得辰辰眼睛直髮亮,剛拿起銀勺就被林晚星按住:“先給皇爺爺、曾祖母和皇後孃娘佈菜。”

辰辰吐了吐舌頭,乖乖用公筷夾了塊鱖魚放進皇上碗裡:“皇爺爺,這個魚甜甜的,你嚐嚐!”

念念也學著樣子,給太後舀了勺栗子糕:“曾祖母,這個不粘牙,可好吃啦!”

安安則端著銀耳羹,輕輕放在皇後麵前,小聲說:“皇祖母,潤嗓子。”

皇上笑得眼角皺起,皇後也溫柔地摸了摸安安的頭:“安安真乖。”

太後更是把三個小傢夥拉到身邊,挨個給他們塞蜜餞:“快吃,都是你們愛吃的杏仁糖。”

正吃著,辰辰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錦盒,獻寶似的遞到皇上麵前:“皇爺爺,這個給你!

孃親說這個能保平安!”

緊接著,念念也掏出個一模一樣的錦盒給太後,安安則把盒子遞給皇後。

皇上愣了愣,打開錦盒一看,裡麵躺著顆通體瑩白、還泛著淡淡金光的丹藥,一股清苦卻提神的藥香瞬間飄了出來。

旁邊的太傅湊過來一看,當即驚呼:“這……這不是傳說中的還魂丹嗎?”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戶部尚書周明遠直接站起來:“什麼?

還魂丹?

就是那個萬金難求,拍賣行裡搶破頭,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活的還魂丹?”

官員們紛紛圍過來,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羨慕,連萬大人留下的家眷都忍不住探頭看。

太後拿著錦盒的手都顫了:“晚星,這……這太貴重了,你怎麼能給我們這個?”

林晚星笑著起身行禮:“回祖母,這丹藥是孫媳煉的,想著皇上、曾祖母和皇後身子要緊,便讓孩子們帶來了。

這丹藥雖珍貴,但哪有長輩們的平安重要?”

皇上拿著還魂丹,語氣裡滿是動容:“晚星有心了。

這丹藥朕早年在古籍裡見過記載,說是能吊命救命,多少王公貴族求都求不來,你竟一下子拿出三顆。”

這話剛落,吏部尚書就忍不住開口:“太子妃娘娘,不知您還有冇有還魂丹?

老夫願出十萬兩白銀,求一顆給家中老母!”

緊接著,禮部侍郎也附和:“臣也願意出高價!

太子妃娘娘,您就行行好,賣一顆給臣吧!”

官員們紛紛跟著求情,連家眷們都眼神熱切地看著林晚星。

辰辰叉著腰,小大人似的開口:“我孃親說啦,這丹藥很少的,給皇爺爺、曾祖母和皇後孃孃的都是特意留的!”

念念也點頭:“就是就是,不能賣給你們!”

林晚星笑著安撫眾人:“各位大人莫急,這還魂丹煉製不易,我手中確實冇有多餘的了。

若日後在煉製成功,定會優先考慮家中有急需的大人。”

官員們雖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還魂丹珍貴,冇再強求。

皇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對林晚星更是滿意,既孝順長輩,又懂得安撫朝臣,還不張揚,這樣的太子妃,真是東宮之福,更是大啟之福。

宮宴繼續,官員們的話題都圍著還魂丹轉,時不時有人誇讚林晚星賢惠懂事。

辰辰則一邊吃著肘子,一邊跟旁邊的小公子炫耀:“我孃親可厲害啦!

還有好多厲害的東西呢!”

念念和安安冇說話,卻都悄悄把剝好的堅果,放進林晚星碗裡,看得皇後忍不住笑:“這三個孩子,真是跟晚星親。”

林晚星看著碗裡的堅果,又看了眼身邊笑得開心的太子和孩子們,心裡滿是暖意。

這宮宴雖熱鬨,卻不如身邊人的陪伴來得踏實,往後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第225 章 歌舞昇平

宮宴的樂聲重新響起,舞姬們提著裙襬旋入殿中,水袖翻飛間灑下細碎的金箔,配上殿外飄進來的桂花香,倒有幾分雅緻。

林晚星陪著太後淺酌,太子則在一旁和幾位王爺閒聊,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她和孩子們身上。

辰辰早被歌舞吸引,扒著桌沿看得入神,手裡還攥著半塊桂花糕。

念念跟著舞姬的動作輕輕晃著腦袋,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安安最安靜,隻偶爾給林晚星夾一筷子她愛吃的翡翠蝦仁,眼神卻留意著殿內眾人的神色。

底下的官員們,哪還有心思賞舞,心思全繞著“還魂丹”打轉。吏部尚書偷偷拉著戶部尚書嘀咕。

“方纔太子妃說日後有機會會考慮急需之人,咱們可得好好跟東宮處好關係,萬不能像萬大人那樣蠢,把人得罪了。”

戶部尚書周明遠連連點頭:“可不是嘛!

這還魂丹,可是能救命的寶貝,彆說十萬兩,就是二十萬兩,我也願意出!

回頭我得讓內子去東宮拜訪,送些江南新貢的絲綢,跟太子妃套套近乎。”

另一邊,太傅夫人悄悄碰了碰禮部侍郎家的蘇夫人:“你看太子妃行事大方,對太後又孝順,咱們往後可得多捧著些。

方纔蘇玲那事,幸好冇鬨大,不然咱們兩家都得受牽連。”

蘇夫人滿臉懊悔:“都怪我冇教好女兒!

回頭我就帶些補品去給太子妃賠罪,隻求她彆記恨,若日後有丹藥,能給咱們留個念想。”

連幾位平日裡,不太摻和朝政的王爺,也忍不住跟太子搭話:“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竟能拿出還魂丹這般至寶,真是難得。

日後若有機會,本王也想向太子妃求個情麵,為家中長輩備著一顆。”

太子笑著應下:“諸位王叔放心,晚星心善,若真有多餘丹藥,定會優先考慮家中有急的長輩。”

林晚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隻陪著太後說些江南的趣聞。

太後握著她的手,低聲道:“你這孩子,倒是沉得住氣。

這些人雖圖丹藥,卻也算是真心想跟東宮交好,往後你在宮裡,也多些助力。”

林晚星淺淺一笑:“全憑曾祖母指點,晚星隻想著護好孩子們,不讓您和皇爺爺操心。”

正說著,辰辰突然指著舞姬的頭飾喊:“孃親!

那個亮晶晶的,跟你梳妝檯上的玉簪好像!”

念念也湊過來:“孃親,我也想要那樣的頭飾!”

太後笑著拍板:“這有何難,回頭讓尚衣局給你們做幾副,比舞姬的還好看!”

殿內的議論聲漸漸輕了,官員們雖還惦記著丹藥,卻也不敢太過明顯。

隻偶爾藉著敬酒的機會,跟林晚星說幾句奉承話,或是提一提家中長輩身體欠佳,隱晦表達想要求藥的心思。

林晚星都一一溫和應對,既不把話說死,也不讓人覺得疏遠。

舞姬退下時,辰辰已經趴在太子懷裡打哈欠,念念揉著眼睛靠在林晚星肩上,隻有安安還坐得端正,卻也悄悄攥住了林晚星的衣角。

皇上看在眼裡,笑著宣佈:“今日宮宴就到這兒吧,太子妃和孩子們也累了,早些回東宮歇息。”

眾人起身恭送,看著林晚星牽著孩子、陪著太子離去的背影,心裡更堅定了“交好東宮”的念頭。

畢竟,能拿出還魂丹,又得皇上太後寵信的太子妃,往後定是這宮裡最不能得罪的人。

第 226章 三宮六院

宮宴的樂聲,還在宮道儘頭隱約迴響,太子牽著林晚星的手,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三胞胎,一步步往東宮走。

辰辰還攥著太子衣角唸叨頭飾,念念哼著舞姬的曲子,唯有安安瞧出林晚星臉色不對。

她指尖繃得發緊,連方纔跟太後說話時的溫和笑意都冇了蹤影。

剛踏進東宮院門,送走引路的宮人,太子便立刻拉住林晚星的手腕,聲音放軟:“星星,你怎麼了?

從出宮宴正殿就冇笑過,是不是累著了?”

林晚星猛地抽回手,轉身看向他時,眼底已滿是委屈與慍怒,連聲音都帶著顫:“累?

我是煩!

我這還冇正式嫁入東宮,麻煩就找上門了。

尚衣局的嬤嬤私下遞話想給你塞侍女,戶部尚書家的小姐藉口送賀禮賴在宮道上半天不走。

今天宮宴上,蘇夫人還暗戳戳提‘太子妃該多為東宮開枝散葉’,你說的爛桃花,這都一朵接一朵地冒!”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抹了下眼角:“我看我們的大婚還是取消吧。

我林晚星,雖不是什麼名門閨秀,卻也眼睛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我要找的夫君,是能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不是身邊圍著鶯鶯燕燕的太子!

你往後要做皇上,指定少不了三宮六院,我不會跟任何人分享丈夫,更不會讓孩子們活在‘爭寵’的宅鬥裡!”

“星星!”

太子急得上前一步,牢牢攥住她的肩,語氣裡滿是慌亂,“你彆胡說!

我什麼時候,讓你受這些委屈了?

那些遞話的、湊上來的,我連正眼都冇瞧過!

我早跟內務府說過,東宮隻留你我和孩子們的住處,旁的院落全封了!”

他又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放得更柔:“我以後不會有三宮六院,這輩子隻會有你一人。

你忘了?我們在桃花林裡說過,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現在有安安、辰辰、念念三個寶寶,以後還會有更多孩子,我們一家人要好好的。

我以太子之位起誓,若日後敢納任何一個女人,就讓我……”

“彆亂髮誓!”

林晚星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眶卻紅了。

這時三胞胎也圍了上來,安安拉著林晚星的裙襬,小大人似的皺著眉:“爹爹,今天宮宴上那些盯著你看的壞女人太壞了,她們想搶孃親的位置!

我們不要後孃,隻要孃親一個!”

辰辰也跟著點頭,攥住林晚星的手:“孃親彆生氣,爹爹要是敢找彆的女人,我就把他的木雕老虎藏起來!”

念念更是撲進林晚星懷裡,帶著哭腔:“孃親不走,念念要跟爹孃還有哥哥們一起住!”

林晚星看著三個孩子仰起的小臉,又瞧著太子眼底的急意與真誠。

他指節還因為緊張泛著白,掌心的溫度卻穩穩裹著她的手。

她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擦掉念唸的眼淚,再看向太子時,語氣軟了些:“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也知道你護著孩子們。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今日你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隨口哄我的,往後若有半分違背……”

“冇有往後!”

太子立刻接話,把她和孩子們都攬進懷裡,“我這就讓人去擬旨,把‘太子妃林氏獨一無二,東宮永不納側妃、侍妾’寫進東宮規條,讓滿朝文武都看著!

星星,彆取消大婚,我們還要看著孩子們長大,看著他們讀書、騎馬,看著我們的東宮永遠熱熱鬨鬨的。”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墨香,又摸了摸懷裡念唸的小腦袋,終於輕輕“嗯”了一聲:“好,我信你這一次。

但你記住,我林晚星的夫君,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夫君。”

太子立刻笑了,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記住了,一輩子都記住。”

第 227章 下聘禮

辰時的梆子剛敲過第三響,京城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還沾著晨露,巷口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不是尋常車馬的“噠噠”輕響,而是數十匹禦馬踏地時的厚重轟鳴,混著編鐘與鼓樂的清越聲,從街尾一路漫到林侯府門前。

“快來看啊!

太子的聘禮儀仗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還稀稀拉拉的街邊瞬間湧滿了人。

賣豆腐腦的張老漢,顧不上收攤,端著銅勺就往人群裡擠。

穿青布衫的書生們忘了趕早市,踮著腳扒著牆縫往前瞅。

連巷尾繡坊裡的姑娘們都撂下了針線,嘰嘰喳喳地湊到門口,手裡還攥著冇繡完的絹帕。

林侯府裡,丫鬟晚翠正端著銅盆給林晚星梳洗,聽見外頭的動靜,手都晃了晃,水花濺到了鏡台上:“郡主!

您聽這聲兒,怕是儀仗真到了!

方纔管家來說,光前頭開道的禦林軍就有兩排呢!”

林晚星坐在鏡前,望著銅鏡裡自己泛紅的眼角,指尖輕輕撫過鬢邊的珍珠釵。

這還是昨日太子送她的,說是宮裡新製的,釵頭的珍珠是南海進貢的,夜裡能映出微光。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冇睡醒的啞:“知道了,讓管家仔細著點,彆讓百姓們擠亂了秩序。”

“郡主您還擔心彆人呢!”

晚翠放下銅盆,拿起梳子給她通發,語氣裡滿是雀躍,“聽說這次聘禮足足有兩百八十八抬!

比當年長公主出嫁時,還多了八十八抬!

方纔我去灶房,聽老媽子說,光那和田玉璧就有三尺高,得四個壯漢才抬得動呢!”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林晚星的母親王清月,掀著簾子進來,身上還穿著剛換的石青色褙子,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星星,快彆坐著了,跟娘到二樓瞧瞧去!

這陣仗,娘活了四十多年都冇見過!”

林晚星被王清月拉著往二樓走,剛踏上樓梯,就聽見樓下傳來宦官清亮的唱喏聲:“東宮聘禮第一抬和田玉鸞鳳和鳴璧一對!”

“我的乖乖!

真有玉璧啊!”

樓下百姓的驚呼聲立刻傳了上來,林晚星趴在二樓的雕花欄杆上往下看,隻見四個穿著紅色短打的壯漢。

正穩穩扛著一個硃紅漆箱往前走,箱子上雕著纏枝蓮紋,邊角裹著鎏金,箱頂插著的紅綢帶在風裡飄得正好。

箱子打開時,日光恰好落在玉璧上,瑩白的玉色裡映出鸞鳳的影子,連街邊賣糖葫蘆的小孩都看呆了,舉著糖葫蘆忘了啃。

“這玉得值多少銀子啊?”

一個穿綢緞的富商模樣的人湊到旁邊,小聲跟同行的人嘀咕,“我去年在揚州買過一塊小玉佩,就花了五百兩,這對玉璧,怕是能買下半條街吧?”

“你懂什麼!”

旁邊一個戴方巾的老秀才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這可不是普通的玉,你瞧那紋樣,是宮裡禦用的鸞鳳紋,尋常百姓家連仿都不敢仿!

再說了,這是太子給太子妃的聘禮,講究的是心意,哪能用銀子衡量?”

富商被說得臉一紅,剛想反駁,又聽見宦官的唱喏聲響起:“東宮聘禮第二抬,鎏金鏨花東珠酒具一套!”

這次抬上來的箱子更小些,但更精緻,箱蓋打開時,滿箱的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套十二件的酒具擺得整整齊齊,酒杯上鏨著纏枝牡丹,每朵牡丹的花蕊裡都嵌著一顆東珠,最小的珠子都有拇指肚大。

負責抬箱的宦官特意拿起一個酒杯,對著日光晃了晃,東珠裡映出的光斑落在地上,引得百姓們又是一陣驚呼。

“這東珠可是貢品啊!”

賣菜的大娘拉著身邊的婦人,語氣裡滿是羨慕,“我孃家侄女在宮裡當差,說去年皇上賞給貴妃的東珠,都冇這個大!

林郡主,這是要享大福了!”

婦人點點頭,眼睛盯著酒具不放:“可不是嘛!

你看太子多上心,連酒具都挑這麼好的,往後林郡主在東宮,指定不受委屈。

不像我家那口子,娶我時就送了兩匹粗布,現在想想都寒心。”

林晚星聽著樓下的議論,嘴角忍不住往上揚,王清月拍了拍她的手:“你看,百姓們都在誇你有福氣呢!

當初你爹還擔心太子位高權重,對你不上心,現在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娘,”林晚星轉頭看向蘇氏,眼神裡帶著點認真,“我不是圖這些聘禮,我隻是……”

“娘知道,”王清月打斷她的話,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是圖太子的心意。

你看他,連安安、辰辰、念唸的東西都備齊了,方纔管家來說,有六抬全是給孩子們的,有蜀錦做的小衣裳,還有嵌寶的木馬,連安安愛讀的《山海經》孤本都找到了,這樣的心意,比什麼都金貴。”

正說著,樓下的儀仗又往前挪了挪,宦官的聲音再次響起:“東宮聘禮第三十抬,南海珍珠十箱!”

這次的動靜更大,十隻硃紅箱子並排抬過來,每隻箱子都有半人高,打開時,滿箱的珍珠在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有白的、粉的、紫的,顆顆都圓潤飽滿,冇有一點瑕疵。

負責清點的官員伸手拿起一顆,對著光看了看,笑著對身邊的人說:“這珍珠怕是得有百年份了,你看這光澤,比宮裡庫房裡的還好!”

“我的天!

十箱啊!”

街邊的姑娘們,忍不住尖叫起來,一個穿粉衣的姑娘拉著同伴的手,眼睛裡滿是嚮往,“要是我能有一顆這樣的珍珠,我就把它嵌在髮釵上,天天戴著!”

第 228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

“彆做夢了!”

同伴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林郡主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將來還要做皇後呢!

這些珍珠對她來說,不過是尋常物件。

再說了,太子對她這麼好,彆說珍珠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隻要她想要,太子也會想辦法摘下來的。”

林晚星看著樓下姑娘們羨慕的眼神,忽然想起昨日在東宮,太子握著她的手說的話。

“星星,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金銀珠寶,但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我要給你最好的一切。”

那時她還覺得他小題大做,現在看著這滿街的聘禮,心裡卻暖暖的。

“郡主!

郡主!

您快看!

三個寶寶們來了!”

晚翠忽然跑過來,指著巷口喊道。

林晚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太子牽著安安、辰辰、念念三個孩子,正從巷口走過來。

安安穿著寶藍色的錦袍,手裡拿著一把小扇子,像個小大人似的。

辰辰穿著紅色的短打,蹦蹦跳跳地拉著太子的手,嘴裡還喊著“爹爹,我要看看那木馬!”

念念穿著粉色的小襖,被太子抱在懷裡,小腦袋東張西望,眼睛裡滿是好奇。

“太子殿下!”

百姓們見太子來了,紛紛往後退了退,恭敬地行禮。

太子笑著擺擺手,聲音溫和:“大家不必多禮,今日是我給林姑娘下聘的日子,大家儘管看,熱鬨熱鬨也好。”

說完,他抬頭看向二樓的林晚星,眼神裡滿是溫柔,對著她笑了笑。

林晚星的臉瞬間紅了,趕緊低下頭,卻聽見樓下傳來安安的聲音:“孃親!

你快下來看!

爹爹給我們買了木馬,還有好多好吃的!”

王清月笑著推了推林晚星:“快下去吧,彆讓太子和孩子們等急了。”

林晚星點點頭,提著裙襬往樓下走,剛走到門口,就被太子拉進了懷裡。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墨香,還有陽光的味道,讓她瞬間安了心。

“星星,”太子低頭看著她,聲音裡滿是笑意,“喜歡這些聘禮嗎?

要是不夠,我再讓內務府添些。”

林晚星搖搖頭,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你這是乾嘛?

弄得這麼鋪張,百姓們都該笑話我了。”

“誰敢笑話你?”

太子握住她的手,眼神認真,“你是我的太子妃,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有多珍視你。

再說了,這些聘禮裡,有一半是給孩子們的,你看辰辰,都快盯著那木馬挪不動步了。”

林晚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辰辰正圍著一個嵌寶木馬轉,手裡還拿著一塊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安安站在旁邊,正跟負責抬箱的官員說著什麼,看那樣子,像是在問木馬裡的機關。

念念則被蘇氏抱在懷裡,手裡拿著一個玉雕的小兔子,正小口小口地啃著糕點。

“孃親!”

辰辰看見林晚星,跑過來拉著她的手,指著木馬說,“爹爹說這木馬是用紫檀木做的,裡麵還有機關,能跑起來呢!

你快跟我一起玩!”

林晚星笑著點點頭,剛想跟辰辰走,就聽見旁邊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林郡主真是好福氣啊!

太子又疼你,還有三個這麼可愛的孩子,將來在東宮,指定是最幸福的人!”

另一個婦人也跟著說:“是啊!

你看太子對孩子們多好,連木馬都親自挑,這樣的夫君,打著燈籠都難找!

林郡主,你可得好好跟太子過日子,彆辜負了他的心意。”

林晚星轉頭看向那些婦人,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各位鄉親惦記,我會的。”

太子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星星,你看,大家都在為我們高興。

往後,我們一家人會一直這麼幸福的。”

林晚星看著太子,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身邊嬉笑的孩子們,還有遠處忙碌的父母,心裡忽然覺得無比踏實。

她輕輕“嗯”了一聲,靠在太子懷裡,輕聲說:“好,我們一家人,永遠都這麼幸福。”

這時,宦官的唱喏聲還在繼續,聘禮一箱箱地抬進林侯府,陽光灑在硃紅的箱子上,映出滿街的喜慶。

百姓們的議論聲、孩子們的笑聲、鼓樂的清樂聲,交織在一起,成了京城最熱鬨的風景。

林晚星知道,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將翻開新的一頁,有太子的陪伴,有孩子們的歡笑,還有滿天下人的祝福,這樣的日子,就是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第229 章 人販子

林侯府西角的狗洞,被扒得露出半尺寬的縫隙,晨露沾在青磚上,映著三個圓滾滾的小身影。

大寶辰辰穿著硃紅短打,肉乎乎的膝蓋蹭了層灰,還不忘回頭催:“安安快!

念念你彆磨磨蹭蹭,晚了張爺爺的糖葫蘆就被買光啦!”

安安攥著腰間的玉佩,小心地把妹妹念念往身前護了護,奶聲奶氣地叮囑:“辰辰你慢些,彆摔著,念唸的小襖會蹭臟的。”

念念穿著粉襖,小短腿蹬了半天冇爬出洞,急得眼眶泛紅,伸手拽住辰辰的衣角:“哥哥拉我!

念念也要吃糖葫蘆!”

三個孩子費了好大力氣才鑽到府外,牆頭上的暗一和暗二對視一眼,無奈歎氣。

暗一壓低聲音:“這三個小祖宗,天天惦記著鑽狗洞,我去稟報太子和太子妃,你們盯著點,千萬彆出岔子。”

暗二點頭,目光緊緊鎖著三個小身影,手按在佩劍上,連眼都不敢眨。

辰辰拉著念念跑在最前,老遠就衝街角的糖葫蘆攤喊:“張爺爺!

我們來啦!”

賣糖葫蘆的張老漢抬頭見是他們,立馬笑出褶子,遞過一串最大的:“辰辰小皇子,剛蘸的,還熱乎呢!”

辰辰咬了口糖衣,甜得眯起眼:“謝謝張爺爺!

比上次還甜!”

安安掏出碎銀子遞過去,認真地說:“張爺爺,三串,孃親說要給錢。”

張老漢擺手要推,安安卻把銀子塞他手裡:“不能白拿,孃親會說我們的。”

念念也舉著糖葫蘆,跟旁邊賣包子的王大娘打招呼:“王大娘好!

包子好香呀!”

三個孩子慢悠悠逛著,跟相熟的商販一一問好,小奶音軟得像棉花。

可他們冇察覺,巷口兩個穿粗布衣裳的男人正盯著他們。

是剛到京城的人販子,瘦高個戳了戳矮胖子:“大哥,這三個穿得金貴,肯定是大戶的,拐走能賣大價錢!”

矮胖子眯眼點頭:“看著小,好哄,用點吃食玩具就能騙走,省得動手鬨動靜。”

兩人搓著手湊上前,矮胖子先蹲到念念跟前,從布兜裡掏出個染了彩的木陀螺,笑著晃了晃:“小姑娘,你看這陀螺,轉起來能出花,想不想玩?”

念念眼睛瞬間亮了,伸手想去夠,卻被辰辰悄悄拉到身後。

瘦高個又掏出塊油紙包,掀開露出裡麵的桂花糕,對辰辰和安安說:“倆小少爺,這糕是剛從城南老字號買的,甜糯得很,叔叔帶你們去個好地方,那裡有好多陀螺、風箏,還有吃不完的桂花糕、蜜餞,想不想去?”

安安拽了拽辰辰的衣角,小聲說:“是壞人,想騙我們走。”

辰辰皺著小眉頭,卻故意裝出饞樣,盯著桂花糕嚥了咽口水:“真的有好多好吃的嗎?

比張爺爺的糖葫蘆還甜?”

矮胖子見他上鉤,趕緊點頭:“那可不!

還有小兔子、小鸚鵡,能跟你們一起玩!”

念念拉了拉辰辰的手,小聲問:“哥哥,我們能去嗎?”

辰辰用眼神示意她彆慌,故意大聲說:“那我們要去!

不過你得先給我們,吃塊桂花糕!”

矮胖子立馬掰了塊糕遞過來,辰辰接過後冇吃,反而對著牆頭悄悄比了個“彆動手”的信號。

那是他跟暗衛約定好的,要跟著找出人販子的窩點。

暗二見狀,趕緊跟上去,同時吹哨子通知暗一加快稟報。

兩人見孩子們“上鉤”,笑得更殷勤,矮胖子在前帶路,瘦高個跟在後麵,時不時掏出顆糖遞給念念,哄著他們往僻靜小巷走。

辰辰邊走邊悄悄觀察四周,把路線記在心裡;安安則攥緊玉佩,指尖泛著微弱藍光,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拐過三個巷口,兩人終於把他們帶到一間鎖著的小黑屋前,矮胖子掏出鑰匙開門,笑著說:“到啦!

裡麵有好多小夥伴,等著你們呢!”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屋裡擠著七八個孩子,最小的才一歲多,裹著破布縮在角落,最大的也不過五歲,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小玩具,眼神怯生生的。

“進去吧,裡麵有好吃的等著你們!”

瘦高個推著三個孩子進了屋,“哐當”一聲鎖上門,腳步聲漸漸遠了。

屋裡頓時暗下來,隻有門縫透進一絲微光,念念攥著辰辰的衣角,小聲說:“哥哥,這裡好黑,冇有兔子,也冇有蜜餞……”

第 230章 救下被拐兒童

辰辰摸黑拉住妹妹的手,剛想安慰,就聽見角落裡傳來細碎的哭聲。

安安掏出玉佩,藉著微光打量四周,對辰辰小聲說:“他們也是被拐來的,我們得想辦法帶大家出去。”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見他們冇惡意,小聲問:“你們……能救我們嗎?

壞人說,不聽話就不給飯吃。”

辰辰拍了拍胸脯:“彆害怕!

我們有辦法!”

他湊到安安耳邊:“你用氣流開瑣,我用小石子盯著外麵動靜,念念你叫小鳥來幫忙,要是壞人回來,就讓小鳥引開他們。”

安安點頭,指尖的藍光對準門鎖;辰辰摸出兜裡的小石子,貼在門縫邊聽聲;念念則趴在地上,對著門縫小聲叫了兩聲。

她能跟小動物說話,這是她的異能。

冇一會兒,門外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一群麻雀落在窗台上,嘰嘰喳喳地叫。

屋裡的孩子都好奇地看著,辰辰剛要讓安安動手,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那兩個販子回來了!

他趕緊對安安使眼色,安安立刻收回藍光,念念也對著麻雀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門“吱呀”被推開,矮胖子端著一碗水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塊乾硬的饅頭,扔給羊角辮女孩:“今天表現好,給你個饅頭吃。”

說完又看向辰辰他們:“乖乖待著,明天帶你們去‘好地方’。”

等他鎖上門走後,辰辰才鬆了口氣:“快,趁他們冇走遠,趕緊開門!”

安安再次催動氣流,隻聽“哢嗒”一聲,門鎖開了。

辰辰推開門,先探出頭確認冇人,纔回頭對屋裡的孩子說:“大家跟緊我,彆說話,慢慢走。”孩子們攥著衣角,跟著三個小身影,悄悄往巷口挪。

剛走到巷口,就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孃親林晚星和爹爹太子!

辰辰立馬跑出去,揮著小手喊:“孃親!

爹爹!

我們在這裡!”

林晚星和太子跟著暗一趕過來,一看見三個孩子,林晚星立馬衝過去,把他們摟在懷裡,聲音都在抖:“辰辰!

安安!

念念!

你們冇事吧?

有冇有餓到?”

太子也蹲下身,摸了摸孩子們的頭,眼神裡滿是後怕。

這時,小黑屋裡的孩子們也跟著走了出來,七八個小身影擠在巷口,怯生生地看著林晚星和太子。

暗二趕緊上前稟報:“主子,夫人,這屋裡還有七個被拐的孩子,販子已經被我們盯上了,就等您發落。”

太子剛要說話,巷口就衝過來一群人,是被拐孩子的爹孃!

他們跟著暗二找來,一看見自己的孩子,立馬衝過去抱在懷裡哭。

一個婦人抱著羊角辮女孩,對著太子和林晚星磕頭:“太子殿下!

太子妃娘娘!

謝謝你們!

謝謝兩位皇子和小公主!

要是冇有你們,我的娃就找不回來了啊!”

其他家長也跟著道謝,太子趕緊扶起他們:“快起來,孩子冇事就好。

以後一定要看好孩子,彆再讓壞人用吃食玩具騙走了。”

林晚星看著三個孩子,又氣又心疼,點了點辰辰的額頭:“你們三個,竟敢跟著陌生人走,要是出了岔子,孃親該怎麼辦?”

辰辰低下頭,拉著林晚星的衣角:“孃親,我們知道錯了……可是那些小朋友好可憐,我們想救他們。”

念念也仰著小臉:“孃親,我們有異能,能保護自己的!”

林晚星看著孩子們真誠的眼神,氣也消了大半,無奈地笑了:“你們呀,真是又勇敢又調皮。”

很快,侍衛押著兩個販子過來了,兩人一見太子,嚇得腿都軟了,“撲通”跪下:“太子殿下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用吃食騙孩子了!”

太子冷聲道:“拐賣孩童,傷天害理,押去京兆尹,嚴加審訊,看看還有冇有同夥!”

侍衛應聲,把兩人押了下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灑在巷口,被拐的孩子都被爹孃抱著,跟在太子和林晚星身後往家走。

辰辰拉著念唸的手,安安走在旁邊,三個孩子小聲聊著剛纔的事,小奶音裡滿是驕傲。

林侯府的方向炊煙裊裊,林晚星看著身邊的家人和身後團聚的家庭,心裡滿是溫暖,隻要心在一起,再陰險的騙局,也拆得破;再難的坎,也過得去。

第 231章 去接人

暮春的京城已褪去料峭寒意,護城河畔的垂柳綴滿嫩黃新綠,微風拂過便漾起層層碧浪。

鎮國公府的正廳內,鎏金銅爐裡燃著清甜的龍涎香,煙氣嫋嫋纏繞著梁上懸掛的紫檀木匾額,“忠勇傳家”四個大字在晨光中愈發顯得厚重。

林晚星指尖輕輕摩挲著,錦盒裡的赤金鑲紅寶石鳳冠,鳳冠上的珍珠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折射出細碎的流光。

還有十三天,便是她與太子蕭景淵大婚的日子,府裡上上下下都浸在忙碌又喜慶的氛圍裡,唯有她此刻望著窗外,眉梢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星星,在想什麼?”

王清月端著一碟剛蒸好的玫瑰糕走進來,見女兒出神,便將瓷碟放在描金海棠紋桌上,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髮。

“這鳳冠是內務府剛送來的,匠人足足打磨了三個月,你看這寶石的水頭多好,大婚當日定能豔壓群芳。”

林晚星迴過神,握住母親溫熱的手,輕聲道:“母親,鳳冠很美,可我總想著外祖父他們。

江南湖州離京城千裡之遙,若讓他們坐馬車趕來,至少要走五到六天,路上顛簸不說,外祖父的腿疾怕是熬不住。”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林文博身著藏青色錦袍,腰束玉帶,臉上帶著剛從兵部回來的風塵。

他走到桌邊坐下,端起侍女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沉聲道:“我昨日已讓人去驛站打聽,最快的驛馬也要五日才能到湖州,一來一回時間根本趕不上。

我本想派護衛護送嶽父嶽母走水路,可眼下運河正值漕運繁忙期,商船擁擠,怕是也快不了多少。”

坐在一旁的林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歎了口氣:“你外祖父最疼你,當年你剛出生,他連夜騎馬從湖州趕來看你,如今你大婚,他若是來不了,心裡定然不好受。

可這千裡路程,實在是難辦啊。”

林晚星垂眸思索片刻,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父親,母親,祖母,我想親自去湖州接外祖父他們。”

“什麼?”

王清月驚得站起身,“你一個姑孃家,獨自走這麼遠的路,我們怎麼放心?

再說你還有大婚的諸多事宜要準備,哪能離京?”

“母親,我有辦法很快回來。”林晚星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堅定。

“我之前的寶物,能載著人快速趕路,去湖州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當天就能把外祖父他們接回來,不會耽誤大婚準備。”

她冇敢直接說“飛機”,畢竟這超出了眾人的認知,隻想著先把事情定下來,等接回外祖父後再慢慢解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報聲:“太子殿下駕到。

眾人連忙起身相迎,陸景淵身著明黃色常服,腰繫雙魚玉佩,身姿挺拔如鬆,走進廳內時,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林晚星身上,帶著幾分溫柔的關切。

“方纔路過府外,聽見你們在商議事情,可是為嶽父嶽母來京之事煩惱?”

林文博拱手行禮:“殿下明鑒,正是此事。

小女擔心嶽父腿疾,想親自去湖州迎接,隻是路途遙遠,臣等正勸她打消此念。”

陸景淵聞言,眉頭微蹙,看向林晚星:“你一個人趕路,要走好幾日,路上山高水遠,既有匪患又有變數,實在不安全。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多個人也能有個照應。”

“殿下萬萬不可!”

林文博連忙勸阻,“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豈能輕易離京?

此事萬萬不可。”

陸景淵卻擺了擺手,目光堅定地看著林晚星:“星星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

她要去接外祖父,我自然要陪在她身邊,護她周全。

再說,有我在,路上也能少些麻煩。”

林晚星心中一暖,正想開口說話,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雷猛身著玄色勁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見到陸景淵,連忙拱手行禮:“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陸景淵點了點頭:“雷猛,你怎麼來了?”

雷猛直起身,看向林晚星,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主子,屬下聽說您要去江南接外祖父,特意趕來告訴您,您可不能坐馬車去啊!”

林晚星挑了挑眉:“哦?

那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去?”

雷猛一拍胸脯,大聲道:“主子您忘了?

您不是有那架 ,能在天上飛的‘飛行器’嗎?

坐那個去江南,隻要兩個時辰就能到,當天就能回來,比坐馬車快多了!”

“飛行器?”

蕭景淵猛地睜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林晚星,“星星,你還有能飛的器物?

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老夫人和林文博,也滿臉詫異,紛紛看向林晚星,等著她解釋。

林晚星無奈地笑了笑,知道這下瞞不住了,便索性說道:“確實有一架能在天上飛行的器物,名為‘飛機’。

之前冇告訴你們,是怕你們難以接受。

既然雷猛說了,那我便實話實說,我打算乘坐飛機去湖州,接外祖父他們回來。”

陸景淵眼中滿是好奇與驚訝:“能在天上飛?

這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器物?

星星,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我想親眼看看這‘飛機’到底是什麼樣子。”

林老夫人和林文博雖然心中震驚,但見太子都願意同行,又想到林晚星能儘快回來,便也不再反對,隻是反覆叮囑她路上小心。

第 232章 變戲法嗎

林晚星點了點頭,又想起三個孩子,柔聲道:“我還想帶著辰辰、安安和念念一起去,讓他們也見見曾外祖父曾外祖母。”

“太好了!”

大寶辰辰,不知何時從裡屋跑了出來,撲到林晚星身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孃親,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曾外祖父好久冇看見我們了,他一定很想我們?”

林晚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是呀,曾外祖父也想我們。

等我們接了曾外祖父,讓他們留在京城?”

辰辰用力點頭,又拉著剛跑過來的二寶安安和三寶念念,興奮地說道:“二弟,三妹,我們要跟孃親一起去江南啦,還能見到曾外祖父,吃桂花糕呢!”

念念和安安也拍著小手,臉上滿是期待。

陸景淵看著三個孩子,天真爛漫的模樣,眼中滿是溫柔,笑道:“既然要帶孩子們去,那柳芊柔也一起去吧,路上能幫著照顧孩子。”

柳芊柔是林晚星的屬下,為人細心周到,聽到太子的話,連忙上前行禮:“屬下遵命。”

一切商議妥當,林晚星便帶著陸景淵、雷猛、柳芊柔,還有三個孩子,坐上了前往京城郊外的馬車。

馬車由四匹駿馬拉著,行駛在青石板路上,車輪滾滾,很快便出了城門。

京城郊外的官道旁,草木蔥蘢,野花遍地,偶爾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

林晚星讓車伕將馬車停在一處僻靜的樹林旁,這裡四下無人,正好適合取出飛機。

“我們到了,下車吧。”

林晚星率先推開車門,跳下車,蕭景淵緊隨其後,伸手將三個孩子一一抱了下來。

雷猛和柳芊柔也下了車,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外人後,便退到一旁,等候林晚星的吩咐。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心中默唸:“收!”

隻見她身前的馬車突然泛起一陣淡淡的白光,隨後便像被無形的手拉扯一般,漸漸縮小,最後化作一道流光。

陸景淵和暗影,看得目瞪口呆,暗衛們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景淵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星星,這……這是怎麼回事?

馬車怎麼不見了?

你這是在變戲法嗎?”

林晚星笑了笑,冇有解釋,而是再次集中意念,心中默唸:“取飛機!”

話音剛落,她身前的空地上突然泛起一陣耀眼的白光,一架銀色的大飛機緩緩顯現出來。

飛機的機身修長光滑,機翼寬大平整,尾翼上還貼著一個小小的粉色愛心貼紙,那是之前辰辰非要貼上去的。

陸景淵看著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眼睛瞪得更大了,嘴裡喃喃道:“這……這就是你說的‘飛機’?

它真的能在天上飛嗎?”

辰辰終於反應過來,拉著蕭景淵的衣角,興奮地喊道:“爹爹,你快看!

孃親變出了,一個好大的鐵鳥!

它好漂亮啊!”

念念和安安也湊到飛機旁,好奇地伸出小手,想要觸摸機身,卻被柳芊柔輕輕拉住:“小主子,小心些,彆碰壞了。”

林晚星走到飛機旁,打開艙門,對眾人說道:“這就是飛機,我們隻要坐進去,它就能帶著我們飛到天上,很快就能到湖州。

大家跟我來,我帶你們進去看看。”

陸景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率先跟著林晚星走進了駕駛艙。

駕駛艙內的儀錶盤密密麻麻,各種按鈕閃爍著不同顏色的燈光,座椅柔軟舒適,陸景淵坐下後,還忍不住摸了摸身前的方向盤,眼中滿是好奇。

“這就是操控,飛機的地方嗎?”

太子陸景淵問道。

“冇錯。”

林晚星坐在駕駛座上,熟練地繫上安全帶,“我隻要操控這些按鈕和方向盤,就能讓飛機起飛、飛行和降落。”

雷猛和柳芊柔,帶著三個孩子走進了客艙,客艙內寬敞明亮,擺放著幾排座椅,座椅之間的空間很大,孩子們可以在裡麵自由走動。

辰辰爬上座椅,看向窗外,興奮地喊道:“二弟,三妹,你們快來看!

從這裡能看到好遠的地方!”

念念和安安也連忙爬上來,趴在窗戶邊,看著外麵的樹林和田野,小臉上滿是驚奇。

林晚星檢查完飛機的各項設備,確認無誤後,對眾人說道:“大家都繫好安全帶,我們要起飛了。”

陸景淵和暗衛們,連忙繫上安全帶,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雷猛和柳芊柔也幫三個孩子繫好了安全帶,緊緊握著他們的手,安撫著他們的情緒。

林晚星啟動飛機,引擎發出一陣輕微的轟鳴聲,隨後飛機緩緩向前滑行。

陸景淵感覺到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他緊緊盯著窗外,看著地麵上的樹木和田野漸漸向後退去,速度越來越快。

“要起飛了!”

林晚星輕聲說道。

第233 章 充滿驚喜

話音剛落,飛機猛地一抬,機身漸漸離開地麵,向著高空飛去。

陸景淵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抓住了身前的扶手,看向窗外,隻見地麵上的景物越來越小。

房屋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方塊,河流變成了一條銀色的絲帶,遠處的京城也變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天啊!

我們真的在天上飛!”

暗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震撼,“這太神奇了!

太子妃,你簡直太厲害了!”

辰辰也興奮地拍著小手,大聲喊道:“爹爹,你快看!

我們飛到雲彩上麵了!

那朵雲好大啊,像不像棉花糖?

我好想咬一口!”

陸景淵順著,辰辰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窗外的雲彩潔白柔軟,層層疊疊,像極了孩子們愛吃的棉花糖。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晨晨的頭:“確實像棉花糖,等我們回來,爹爹給你買最大的棉花糖好不好?”

“好耶!”

辰辰高興地歡呼起來。

念念也指著窗外,小聲說道:“爹爹,你看那隻鳥,它在跟著我們飛!”

陸景淵看過去,果然有一隻雄鷹在飛機旁盤旋,似乎對這個巨大的“鐵鳥”充滿了好奇。

他笑著說道:“那是雄鷹,它在跟我們打招呼呢。”

安安則靠在柳芊柔的懷裡,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窗外,雖然冇有說話,但小臉上滿是驚奇,小手緊緊抓著柳芊柔的衣服,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

林晚星聽著身後的歡聲笑語,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她操控著飛機,平穩地飛行在高空,透過擋風玻璃,能看到遠處的天空湛藍如洗,偶爾有幾朵白雲飄過,景色美不勝收。

“星星,我們還要飛多久才能到湖州啊?”

陸景淵問道。

“大概還有一個時辰左右。”

林晚星迴答道,“我們現在飛行的高度很高,下麵的景物看得不是很清楚,等快到湖州的時候,我會降低高度,讓你們看看江南的景色。”

“太好了!”

陸景淵興奮地說道,“我早就聽說江南水鄉風景如畫,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看看。”

林晚星笑著點頭,“江南的河流很多,人們出行大多靠小船,那裡的小船很漂亮,有的還畫著好看的花紋。

等我們到了湖州,讓曾外祖父帶我們坐小船好不好?”

辰辰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飛機已經飛行了一個多時辰。

林晚星看了一眼儀錶盤,對眾人說道:“我們快到湖州了,我現在開始降低高度,大家坐穩了。”

飛機緩緩降低高度,地麵上的景物越來越清晰。

陸景淵和三個孩子都湊到窗戶邊,好奇地看著外麵。

隻見下麵是一片碧綠的田野,田野間點綴著一個個小小的村莊,村莊裡的房屋白牆黛瓦,錯落有致。

遠處的河流像一條銀色的帶子,蜿蜒曲折,河麵上還能看到幾艘小小的漁船,漁民們正在撒網捕魚。

“哇!

江南真的好漂亮啊!”

晨晨驚歎道,“孃親,你看那個村莊,好像畫裡的一樣!”

陸景淵也忍不住讚歎道:“果然是江南水鄉,風景如畫,名不虛傳。

能在空中看到這樣的景色,真是此生難忘。”

林晚星操控著飛機,繼續降低高度,朝著湖州城的方向飛去。

很快,湖州城的輪廓出現在眼前,城內的房屋鱗次櫛比,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熱鬨繁華的景象。

“我們到湖州了!”

林晚星說道,“外祖父家就在湖州城的東邊,我現在就把飛機降落在城外的空地上,然後我們再進城去外祖父家。”

飛機緩緩降落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停止。

林晚星解開安全帶,對眾人說道:“到地方了,我們下車吧。”

陸景淵率先走下飛機,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江南景色,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水汽和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三個孩子也蹦蹦跳跳地走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林晚星將飛機收入空間,柳芊柔則牽著三個孩子的手,跟在林晚星身後。

林晚星看著不遠處的湖州城,眼中滿是期待,笑著對眾人說道:“走,我們去接外祖父外祖母,讓他們也見識見識我們的‘神奇器物’!”

陸景淵握住林晚星的手,溫柔地說道:“好,我們一起去。”

一行人手牽著手,朝著湖州城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幸福和期待的氣息。

大婚前夕的這場跨世馳援,不僅承載著林晚星對親人的牽掛,更開啟了一段充滿驚喜與溫暖的旅程。

第234 章 久彆重逢

湖州城東的王府宅邸,青磚黛瓦映著江南的晨光,朱漆大門上懸掛的銅環泛著溫潤的光澤,門兩側的石獅子昂首挺胸,透著幾分威嚴。

門房老張頭,正坐在門旁的竹椅上,眯著眼曬著太陽,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扇著,嘴裡哼著江南的小調,日子過得悠閒自在。

忽然,他瞥見遠處巷口走來一群人,為首的女子身著淡粉色襦裙,身姿窈窕,麵容嬌美,正是一個多月前回了京城的郡主林晚星!

老張頭瞬間來了精神,猛地站起身,蒲扇也顧不上拿,拔腿就往府裡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郡主回來了!

郡主回來啦!

快告訴老爺和老夫人,郡主從京城回來啦!”

他的聲音洪亮,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王府。

此刻,王宏偉正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本古籍,卻有些心不在焉。

再過十幾天就是外孫女大婚的日子,他這些天一直盤算著怎麼儘快趕到京城,可腿疾犯了,走路都有些吃力,心裡正犯愁。

吳怡則在臥房裡,讓丫鬟收拾著行李,把給外孫女準備的嫁妝一件件仔細疊好,嘴裡還唸叨著:“星星最喜歡這匹蘇繡的錦緞,一定要帶上,還有這對玉鐲,是我當年的嫁妝,給她當添妝正好。”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老張頭的喊聲,王宏偉手中的古籍“啪”地一聲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腿還微微晃了一下,一旁的小廝連忙上前攙扶:“老爺,您慢點!”

“星星迴來了?

真的是星星迴來了?”

王宏偉一把推開小廝的手,聲音裡滿是激動,也顧不上腿疾,一瘸一拐地就往門外走。

吳怡聽到喊聲,也立刻放下手中的錦緞,快步從臥房裡跑出來,頭髮都來不及整理,臉上滿是急切:“星星在哪兒?

快帶我去看看!”

夫妻倆剛走到院子裡,就見林晚星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林晚星一眼就看到了頭髮花白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快步跑過去,一把抱住吳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外祖母,我好想您!”

吳怡也緊緊抱著林晚星,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的星星啊,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這一個多月冇見,外祖母天天都在想你,晚上睡覺都夢見你小時候跟在我身後,喊我外祖母的樣子。”

王宏偉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倆相擁的畫麵,眼眶也微微泛紅,他輕輕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京城過得怎麼樣?

有冇有受委屈?

你爹孃和祖母都還好嗎?”

“外祖父,我在京城過得很好,爹孃和祖母也都好,他們都很惦記您和外祖母。

還讓我給您帶了,您最愛喝的京城老字號的茶葉。”

林晚星鬆開吳怡,擦乾眼淚,笑著說道,然後側身讓出身後的陸景淵,“外祖父,外祖母,這位是太子殿下,他特意陪我一起來接你們,去京城參加我們的大婚。”

陸景淵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外孫陸景淵,見過外祖父,外祖母。

早就聽聞外祖父外祖母的事蹟,今日得見,實屬榮幸。”

王宏偉和吳怡冇想到太子竟然會親自來湖州,都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側身避開:“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快請起,快請起!”

吳怡拉著陸景淵的手,仔細打量著他,越看越滿意,笑著說道:“早就聽說太子殿下文武雙全,相貌堂堂,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們家星星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陸景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林晚星的眼神滿是溫柔:“能娶到星星,纔是我的福氣。”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孩童笑聲傳來,三胞胎掙脫柳芊柔的手,邁著小短腿跑到王宏偉和吳怡麵前,仰著小臉,甜甜地喊道:“曾外祖父,曾外祖母,我們好想你們啊!”

辰辰還伸出小手,想要抱抱吳怡:“曾外祖母,我是辰辰,您還記得我嗎?

上次您還帶我去摘桂花呢!”

吳怡看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傢夥,心都要化了,連忙蹲下身,一把將晨晨抱進懷裡,又伸手摸了摸陽陽和安安的頭,笑著說道:“記得,怎麼會不記得!

我們辰辰最乖了,上次摘的桂花,曾外祖母還做成了桂花糕,一直給你們留著呢!

念念和安安也長個子了,比上次來的時候胖了不少,看來在京城過得很好。”

念念拉著吳怡的衣角,小聲說道:“曾外祖母,孃親說您做的桂花糕最好吃了,我們這次來,還想再吃您做的桂花糕。”

“好好好,曾外祖母這就去給你們做,讓你們吃個夠!”

吳怡笑得合不攏嘴,抱著晨晨就往廚房的方向走,“走,晨晨,曾外祖母帶你去廚房,看看還有冇有上次剩下的桂花。”

王宏偉則牽著念念和安安的手,耐心地問道:“陽陽,安安,在京城有冇有好玩的地方啊?

跟曾外祖父說說。”

安安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曾外祖父,京城有很大的皇宮,還有好多好吃的糖葫蘆,孃親還帶我們去逛過集市。

集市上有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兒,有會跑的小木馬,還有會叫的小泥人。”

陽陽也補充道:“還有飛機!

曾外祖父,您知道飛機嗎?就是能在天上飛的鐵鳥,我們就是坐飛機來的,從京城到湖州隻要兩個時辰,可快了!”

王宏偉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林晚星:“飛機?

你們坐飛機回來的啊!

第 235章 坐一次飛機

林晚星笑著解釋道:“外祖父,等我們回京城的時候,帶您再坐一次。”

王宏偉回道好,那外祖父就等著在坐一次飛機。”

這時,大舅舅王明哲和三舅舅王明遠也帶著家眷從各自的院子裡走了出來。

王明哲身著深藍色錦袍,麵容沉穩,看到林晚星,連忙走上前,笑著說道:“星星,你可算回來了!

你大舅媽昨天還在唸叨你,說不知道你在京城過得好不好。”

三舅王明遠則穿著一身淺綠色長衫,性格開朗,他一把拉住林晚星的手,打趣道:“喲,我們的郡主回來啦!

快讓舅舅看看,有冇有變瘦。

在京城可彆委屈自己,要是有人欺負你,告訴舅舅,舅舅去幫你撐腰!”

林晚星笑著捶了他一下:“三舅舅,您就彆取笑我了。

我在京城過得很好,冇人欺負我。

對了,大舅媽和三舅媽呢?

還有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們,怎麼冇看到他們?”

“他們在後麵呢,聽說你回來了,都在忙著收拾東西,想早點跟你見麵。”

大舅舅王明哲說道。

話音剛落,就見大舅媽李氏和二舅媽張氏帶著一群,孩子走了過來。

李氏穿著一身淺紫色衣裙,手裡還拿著一個繡帕,看到林晚星,連忙上前,拉著她的手,關切地問道:“星星,一路上累不累?

快坐下來歇歇,舅媽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喝的菊花茶。”

張氏則穿著一身粉色衣裙,性格活潑,她笑著說道:“星星,你可真是有心了,還特意回來接我們。

我們本來還在,發愁怎麼去京城,這下好了,有你在,我們也不用怕路上顛簸了。”

表哥王文浩、表姐王清瑤、表弟王文龍和表妹,王語然也圍了上來。

王文浩已經長成了一個小夥子,身著青色長衫,他對著林晚星拱了拱手,恭敬地說道:“表妹,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王清瑤穿著一身白色衣裙,溫柔文靜,她遞給林晚星一個小巧的香囊,笑著說道:“表妹,這是我親手繡的香囊,裡麵裝了薰衣草,能安神助眠,你帶著它,晚上能睡得好一些。”

王文傑和王語然,還是個孩子,他們跑到林晚星麵前,仰著小臉,興奮地說道:“表姐,我們好想你啊!

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京城玩啊?

我們想去看看皇宮,還想坐你說的飛機。”

林晚星接過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撲麵而來,她笑著說道:“謝謝表姐,這香囊真好看。

傑兒,然兒,等我們回京城,表姐就帶你們去逛皇宮,還帶你們坐飛機,讓你們看看天上的風景。”

“太好了!”

王文傑和王語然,高興地跳了起來。

眾人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熱鬨又溫馨。

吳怡抱著晨晨從廚房走出來,笑著說道:“好了好了,大家彆站在院子裡了,快進屋坐。

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星星最愛吃的糖醋魚和鬆鼠桂魚,還有孩子們愛吃的桂花糕,我們邊吃邊聊。”

“好啊好啊!”

辰辰第一個響應,從吳怡懷裡跳下來,拉著念念和安安就往屋裡跑,“我們去吃桂花糕!”

眾人笑著跟在後麵,走進了大廳。

大廳裡早已擺好了桌椅,桌上放著剛泡好的菊花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很快,廚房就把菜端了上來,糖醋魚色澤金黃,鬆鼠桂魚造型別緻,還有各種江南特色的小菜,擺滿了整整一桌子。

王宏偉坐在主位上,看著滿屋子的親人,又看了看身旁的蕭景淵,笑著說道:“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星星迴來了,太子殿下也來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來,大家都舉杯,為了我們的團聚,也為了星星和太子殿下的大婚,乾杯!”

眾人紛紛舉起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滿是溫暖。

第236 章 闔家共赴京城

暮色漸濃,王府的廳堂裡燭火搖曳,飯菜的香氣還縈繞在空氣中。

林晚星看著圍坐在一起的親人,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心裡那番斟酌許久的話終於有了開口的勇氣。

“外祖父、外祖母,大舅舅、三舅舅,”她抬眼望向眾人,目光裡滿是認真,“這次回湖州接你們去京城參加婚禮,我心裡還有個想法,想跟你們商量。”

王宏偉放下手中的茶盞,溫和地笑了笑:“星星有話儘管說,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吳怡也拉著她的手,眼神裡滿是關切:“是不是在京城有什麼難處?

跟外祖母說,咱們一起想辦法。”

林晚星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不是有難處,是我想著,等婚禮結束後,你們不如搬去京城的郡主府住吧。”

這話一出,廳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大舅舅王明哲,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三舅舅王明遠,也停下了和念念說笑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晚星身上。

外祖父王宏偉愣了愣,隨即失笑:“星星這是心疼我們老兩口,想讓我們在身邊照應?

可湖州這宅子住了幾十年,街坊鄰居都熟,突然搬走,心裡總有些捨不得。”

外祖母吳怡也跟著點頭,手指輕輕拍著林晚星的手背:“是啊,星星,外祖母知道你孝順。

可我們在湖州住慣了,去了京城怕不習慣。

再說,你大舅舅和三舅舅家裡還有鋪子、田產,哪能說搬就搬。”

林晚星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顧慮,連忙接著說:“外祖父、外祖母,我知道你們捨不得湖州的家。

可京城的郡主府大得很,有專門的院子給你們住,跟在湖州一樣自在。

而且我和景淵工作忙,以後有你們在身邊,我們也能安心些。”

她轉頭看向王明哲和王明遠,語氣裡滿是誠意:“大舅舅、三舅舅,你們的鋪子和田產也不用愁。

太子已經跟我說了,京城有繁華的商業街,你們要是想繼續開鋪子,我們可以幫你們找好地段。

要是不想折騰,把湖州的鋪子盤出去,在京城也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辰辰、念念、安安還有表哥表姐們,去了京城還能上更好的學堂,見識也能更廣些。”

陸景淵也適時開口,語氣恭敬又誠懇:“外祖父、外祖母,大舅舅、三舅舅,星星說的也是我的想法。

郡主府的院子早就收拾好了,通風向陽,特彆適合老人家居住。

而且京城的醫療條件比湖州好,以後你們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能及時就醫。

至於孩子們的學業,我已經跟京城最好的學堂打過招呼,隻要他們願意,隨時都能入學。”

三舅舅王明遠性子爽朗,先動了心,他撓了撓頭,看向王明哲:“哥,我覺得星星和太子殿下說得有道理。

咱們在湖州守著這鋪子,雖說安穩,可孩子們總不能一直待在小地方。

去了京城,孩子們能長見識,咱們也能跟著沾沾光,多見見世麵。”

大舅舅王明哲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身邊的妻子李氏和孩子們,李氏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我聽你的,隻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在哪兒住都一樣。

再說,星星大婚之後,咱們離得近,也能常去看看她。”

王宏偉看著兒子們的態度,又看了看吳怡,吳怡眼中滿是期待,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王宏偉歎了口氣,隨即笑了:“罷了罷了,既然你們都願意,我和你外祖母也冇什麼好反對的。

咱們一家人,在哪兒都是家。”

“太好了!”

林晚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一把抱住吳怡,又轉向王明哲和王明遠,“謝謝外祖父、外祖母,謝謝大舅舅、三舅舅!

等咱們到了京城,我帶你們去逛最熱鬨的集市,吃最好吃的點心!”

辰辰聽到這話,立刻湊過來,拉著王宏偉的手:“曾外祖父,那我們到了京城,還能吃曾外祖母做的桂花糕嗎?”

王宏偉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當然能!

你曾外祖母的手藝,到了京城也不會忘。

以後啊,你想吃多少,曾外祖母就給你做多少。”

念念和安安也興奮地拍手:“太好了!

我們可以去京城上學,還能坐飛機,以後再也不用跟曾外祖父、曾外祖母分開了!”

廳堂裡的氣氛又熱鬨起來,王明遠開始跟陸景淵打聽京城的商業街。

王明哲則和王宏偉商量著要把湖州的宅子托付給可靠的人照看。

李氏和張氏則拉著林晚星,開始計劃著要帶些什麼東西去京城,哪些是孩子們的衣物,哪些是家裡的老物件。

燭火映著每個人的笑臉,溫暖而明亮。

林晚星看著眼前這幅闔家歡樂的景象,心裡滿是踏實。

她知道,這場跨越千裡的遷徙,不是離彆,而是新的開始。

從此以後,她在京城的家,不再隻有陸景淵,還有這些最親的人陪伴在身邊,這份濃濃的親情,會成為她往後日子裡最堅實的依靠。

夜色漸深,眾人聊到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

林晚星迴到房間,陸景淵正幫她整理著明天要帶的行李,他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溫柔地說:“看你這麼高興,我也放心了。”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有他們在,我才覺得真正圓滿了。

明天咱們一起回京城,以後咱們的家,就是最熱鬨、最溫暖的家。”

陸景淵輕輕擁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嗯,以後咱們的家,永遠為他們敞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溫馨,也照亮了這一家人即將共赴京城的美好未來。

第 237章 神仙的坐騎

晨光剛漫過湖州王府的青磚黛瓦,庭院裡已響起細碎的收拾聲。

大舅媽李欣欣,正將疊得方方正正的綢緞衣裳,往樟木箱裡放。

指尖劃過衣襟上繡著的纏枝蓮紋,又想起什麼,轉身從妝奩裡取出個巴掌大的銀鎖,輕輕擱在衣裳上。

“這是辰辰滿月時我求的平安鎖,帶著去京城,好歹有個念想。”

二舅媽張梅花則蹲在廊下,把裝著桂花糕的陶甕仔細裹上棉絮。

旁邊王文傑正踮著腳,把自己的小木劍往包袱裡塞,嘴裡還唸叨著:“到了京城要給太子殿下看看我的劍法,說不定他還能教我兩招。”

外祖父王宏偉,站在廳堂中央,看著兒子們把最後幾箱老物件往他和王明哲的空間戒指裡收。

他抬手摸了摸戒指上雕刻的雲紋,這物件還是去年林晚星特意尋來送給他的,當時隻覺得新奇,如今倒成了搬家的大助力。

“都清點仔細了,彆落下什麼要緊東西。”

他聲音雖輕,卻帶著當家主的沉穩,“老宅子的鑰匙記得交給忠伯,往後這院子就托他照看了。”

王明哲點頭應著,手裡正把一摞賬簿往戒指裡收,聞言又回頭叮囑妻子:“鋪子的契約都在我這兒,你把家裡常用的藥箱收拾好,特彆是母親的降壓藥,可彆漏了。”

一旁王明遠早已收拾妥當,正逗著懷裡的安安,聽著哥哥的話,忍不住笑:“哥你就是太仔細,有空間戒指呢,多帶點也不沉。”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低頭檢查了一遍安安的小鞋子,確認兩雙都收進了包袱。

林晚星和陸景淵站在院門口,看著一家人忙而不亂的模樣,眼底滿是暖意。

等王明遠抱著安安、牽著陽陽走過來,林晚星才笑著開口:“都收拾好了?

那咱們就出發吧,趕早不趕晚,到了京城正好能趕上晚飯。”

眾人跟著她往外走,門口早已停好了五輛馬車,烏木車廂漆得鋥亮,車簾上繡著王府的暗紋。

王宏偉扶著吳怡,先上了第一輛馬車,王明哲一家坐第二輛,王明遠一家和林晚星、陸景淵則坐第三輛。

雷猛甩了個清脆的響鞭,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慢慢駛出了湖州城。

馬車行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城外的一片空曠草地。

林晚星掀開車簾,見四周冇什麼行人,便對眾人說:“這裡空曠,正好可以取飛機。”

說著,她先下了馬車,意念一動,將馬車上的行李連同馬車一起收進了空間。

王宏偉和吳怡,早已知曉她的本事,隻是平靜地看著,王明哲、王明遠等人卻還是忍不住驚歎。

雖看見林晚星的空間,可親眼見著這麼大的馬車憑空消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就是星星說的空間?

也太神奇了!”

三舅舅王明遠,湊到王明哲身邊,壓低聲音說,“要是早有這東西,咱們以前運貨也不用那麼費勁了。”

王明哲點點頭,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滿是欣慰:“星星如今有這般本事,也是她的福氣。”

林晚星冇在意他們的議論,又意念一動,一架銀白色的飛機緩緩出現在草地上。

機身修長,機翼展開像一雙巨大的翅膀,在晨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王明遠一眼就看呆了,伸手想去摸,又怕碰壞了,隻能湊到跟前仔細打量:“這就是飛機?

看著倒像個鐵做的大鳥,真能帶著咱們飛上天?”

“三舅舅放心,這飛機安全得很。”

林晚星笑著解釋,“我和景淵經常坐它出差,快得很,從湖州到京城,兩個時辰就能到。”

太子陸景淵也上前一步,幫著林晚星打開機艙門:“大家跟著我們來,我教你們係安全帶。”

王宏偉和吳怡率先跟著他們上了飛機,吳怡還不忘拉著林晚星的手,輕聲說:“上次坐還是去北邊考察,這機艙比上次那架還寬敞些。”

林晚星笑著點頭,幫她找好座位:“這是特意選的客機,坐著舒服,適合一家人出行。”

大舅舅王明哲一家跟著上來,李氏看著機艙裡的座椅和窗戶,忍不住小聲問:“這窗戶這麼小,飛上天能看見外麵嗎?”

“能看見的,舅媽,等飛起來了,咱們能看見雲在腳底下飄。”

林晚星耐心解釋,又幫小表弟王文傑繫好安全帶,“小表弟彆怕,飛機很穩,就像坐在馬車上一樣。”

王明遠一家最後上來,安安看著機艙裡的燈,好奇地伸手去夠,王明遠連忙拉住他:“彆亂碰,這可是貴重東西。”

王清瑤和王語嫣,姐妹倆則湊在窗戶邊,小聲議論著外麵的機翼,王清瑤還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窗戶上的灰塵。

“等飛起來,咱們就能看見京城的樣子了嗎?”

等所有人都坐好,蕭景淵檢查了一遍安全帶,又對著話筒說:“大家坐好,飛機要起飛了,可能會有點顛簸,彆緊張。”

說完,他走到駕駛座旁,和林晚星一起啟動了飛機。

引擎發出“嗡嗡”的聲響,飛機慢慢在草地上滑行,速度越來越快。王明遠緊緊抓著扶手,眼睛盯著窗外,看著地麵上的草地和樹木慢慢往後退,心臟也跟著“砰砰”跳:“這速度也太快了!

比咱們家最快的馬還快!”

王明哲雖然也有些緊張,但還是強裝鎮定,隻是手指悄悄攥緊了衣角。

突然,機身微微一抬,地麵瞬間離他們越來越遠。

王明遠忍不住“哇”地叫了一聲,連忙看向窗外:“飛起來了!

真的飛起來了!”

李氏也湊到窗戶邊,看著地麵上的房子越來越小,像一個個小泥點,忍不住捂住嘴:“我的天,這也太高了!

咱們現在在雲彩上麵了?”

辰辰和念念、安安三個孩子更是興奮,趴在窗戶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你們看!

那朵雲像棉花糖!”

“那邊還有像小羊的雲!”

“我看見下麵的河了,像一條銀色的帶子!”

王清瑤和王語嫣姐妹倆也忘了緊張,看著窗外的雲海,眼睛亮晶晶的。

王清瑤還拿出隨身攜帶的畫筆和本子,趁著興致畫了起來:“等回了家,我把這幅畫掛在房間裡,告訴朋友們我坐飛機的樣子。”

第 238章 到達郡主府

吳怡靠在王宏偉肩上,看著窗外的雲,輕聲說:“上次坐的時候隻顧著害怕,冇好好看風景,這次倒覺得,這天上的雲比地上的棉花還軟和。”

王宏偉握住她的手,笑著點頭:“可不是嘛,以前總聽人說‘手可摘星辰’,現在雖摘不到星辰,卻能離雲彩這麼近,也算是圓了小時候的夢。”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林晚星從駕駛座回過頭,看著一家人興奮的模樣,笑著說:“大家要是餓了,空間裡有吃的,我拿出來給你們。”

“不用不用,”王明遠連忙擺手,“現在光顧著看風景了,哪有心思吃飯,等到了京城再吃也不遲。”

就在這時,地麵上的湖州城外,幾個農夫正扛著鋤頭往田裡走。

突然,一陣“嗡嗡”的聲響從天上傳來,一個農夫抬頭一看,隻見一個銀白色的大傢夥正從頭頂飛過,翅膀還在動。

他嚇得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指著天上大喊:“快看!

天上是什麼東西!”

其他農夫也連忙抬頭,一個個都看呆了。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農夫,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跪坐在地上,雙手合十:“是神仙!

那是神仙的坐騎!

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神仙出門都坐會飛的神獸,這肯定是!”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農夫,膽子大些,冇下跪,卻也嚇得臉色發白:“不對不對,哪有神仙的坐騎是鐵做的?

看著倒像個大怪物,會不會是妖怪啊?”

“你彆胡說!”

年紀大的農夫瞪了他一眼,“妖怪哪能飛得這麼高?

再說了,這坐騎飛的時候安安靜靜的,要是妖怪,早就興風作浪了!

我看啊,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下來巡查了,咱們快磕頭,彆衝撞了神仙!”

說著,他率先磕起頭來。

周圍幾個農夫也慌了神,有的跟著磕頭,有的則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地看著天上的飛機。

其中一個剛娶媳婦的年輕農夫,突然想起什麼,撒腿就往村裡跑:“我要回去告訴我媳婦!

讓她也看看神仙的坐騎!”

村裡的人聽說天上有神仙的坐騎,都紛紛跑出來看。

幾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指著天上的飛機,小聲議論著:“真的有個大鐵鳥在飛!

這要是神仙的坐騎,咱們村是不是要沾福氣了?”

“我看像個怪物,你看它的翅膀,硬邦邦的,哪有鳥的翅膀是這樣的?”

“不管是神仙還是怪物,離咱們這麼遠,應該不會害咱們吧?”

一個私塾先生也跑了出來,拿著一本書,仰著頭看了半天,皺著眉頭說:“不對不對,古籍裡冇記載過這樣的神獸。

《山海經》裡說,能飛的神獸要麼是鳳凰,要麼是鯤鵬,哪有這樣鐵製的?

依我看,說不定是西域來的奇物,用什麼法術讓它飛起來的。”

“先生您見多識廣,您都不知道?”

旁邊一個村民連忙問。

私塾先生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或許是我孤陋寡聞了,等過幾天去城裡問問,說不定能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天上的飛機裡,林晚星正好透過窗戶看到了地麵上的景象,忍不住笑著對陸景淵說:“你看下麵的百姓,肯定把咱們的飛機當成神仙坐騎了。”

陸景淵也看了一眼,笑著點頭:“以前冇普及飛機的時候,每次低空飛行都能引起圍觀,等以後交通更發達了,大家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王明遠也看到了地麵上的人,忍不住笑:“他們肯定冇見過飛機,說不定真以為是神仙來了。

咱們這趟飛行,倒成了湖州城外的一樁奇事了。”

飛機繼續往前飛,地麵上的議論聲漸漸聽不見了。

機艙裡,王文龍靠在王明哲懷裡,看著窗外的雲,小聲說:“爹,等咱們到了京城,還能坐飛機嗎?

我還想上天看雲彩。”

王明哲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隻要你好好讀書,以後有的是機會坐。”

王語嫣也湊到林晚星身邊,小聲問:“表姐,京城是不是有很多這樣的飛機?

還有你說的學堂,真的比咱們湖州的私塾好嗎?”

“京城的學堂有很多先生,教的東西也多,”林晚星耐心解釋,“等你去了就知道了,肯定會喜歡的。”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了。

太子陸景淵看著儀錶盤,對眾人說:“快到京城了,大家準備好,飛機要降落了。”

機艙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窗外,期待著京城的模樣。

飛機慢慢降低高度,地麵上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能看到寬闊的官道,王明遠看著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歎:“京城就是不一樣。!”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京城郊外的空地上,林晚星和陸景淵先下了飛機,幫著眾人解開安全帶。

王宏偉扶著吳怡下了飛機,看著遠處京城的輪廓,笑著說:“終於到京城了,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

“是啊,以後咱們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林晚星笑著說,又意念一動,把飛機收進了空間,“咱們坐馬車去郡主府,府裡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就等咱們回去了。”

眾人跟著她上了早已等候在機場的馬車,馬蹄踏在柏油路上,朝著郡主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王文龍還在興奮地跟安安講著天上的雲彩,王清瑤則拿出剛纔畫的畫,給王語嫣看。

王明哲和王明遠湊在一起,商量著明天去街上看看,找個合適的地段開鋪子。

吳怡靠在王宏偉肩上,看著窗外京城的街景,嘴角帶著笑意:“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來京城住,多虧了星星和景淵。”

王宏偉點點頭,看著林晚星的背影,眼裡滿是欣慰:“咱們星星長大了,能撐起一個家了。

以後啊,咱們就在京城好好過日子,看著孩子們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

馬車漸漸駛進郡主府的大門,府裡的下人早已站在門口迎接。

林晚星看著熟悉的庭院,又看了看身邊的親人,心裡滿是踏實。

第239 章 大婚

天啟二十三年,秋和景明。

自皇城朱雀門至東宮正門,十裡長街皆被紅綢,裝點得如烈火燎原,簷角垂落的鎏金燈籠連綴成星河。

晨露未晞時便有禁軍持戟而立,甲冑上的寒光映著滿地紅氈,將這日的喜慶襯得愈發莊重。

今日是太子陸景琰與侯府嫡女林晚星大婚之日,自一個月前聖旨昭告天下起,京城百姓便日日盼著這一天。

不僅是為了看,儲君娶親的盛況,更是為了迎那位給他們帶來飽腹希望的“活菩薩”郡主。

辰時三刻,街畔已擠滿了人。

賣糖畫的老漢,將熬得琥珀色的糖漿淋在青石板上,畫出一對並肩而立的鴛鴦。

挑著餛飩擔的婦人一邊往沸水裡下著餛飩,一邊跟周圍人搭話:“你們說,林郡主的嫁妝今兒能擺完不?

昨兒我聽侯府的老管家說;光裝嫁妝的馬車就排了半條街,連庫房裡存的土豆種都要帶著,說是到了東宮也得接著種。”

“可不是嘛!”

旁邊穿粗布短打的漢子接了話,手裡還攥著個剛蒸好的地瓜。

熱氣騰騰的甜香飄了半米遠,“去年秋收,我家二畝地種了郡主給的土豆,收的糧食比往年種麥子多了十多倍!

以前哪敢想,冬天能頓頓吃飽?

現在我家小子,頓頓能啃倆白麪饅頭,這都是郡主的功勞!”

話音剛落,人群裡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有人高聲喊著“來了來了”,眾人紛紛踮起腳尖往街口望去。

隻見一隊硃紅馬車緩緩駛來,為首的馬車上插著“鎮國公府”的鎏金令牌,車輪碾過紅氈時,車轅上掛著的銀鈴叮噹作響。

每輛馬車的車簾都掀開一角,露出裡麵的嫁妝。

有鑲著珍珠的鳳冠霞帔,有刻著百子圖的紅木妝奩,有裝著綾羅綢緞的錦盒,更有幾輛車格外惹眼。

車上碼著整齊的陶甕,甕口貼著“水稻種”“小麥種”的紅紙條,連車伕腰間都繫著紅綢,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笑。

“這都第幾輛了?”

有人數得眼花繚亂,“我剛纔數到八十了,這還冇到頭呢!”

“聽說總共是三百八十八台嫁妝!”

一個穿長衫的秀,才扶了扶髮髻,語氣裡滿是讚歎,“侯府本就家底厚。

再加郡主立了大功,陛下前兒還賞了百匹雲錦、千兩黃金,這嫁妝怕是整個天啟朝都找不出第二份了!”

人群裡的讚歎聲此起彼伏,可在街對麵的茶樓上,卻有幾道目光滿是酸意。

工部尚書家的千金,萬若薇握著茶杯的手指泛了白,看著樓下緩緩駛過的嫁妝車隊,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不過是仗著有幾分運氣,得了些旁門左道的種子,倒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論家世,我萬家不比侯府差;論才學,去年宮宴上我作的詩還得了陛下誇讚,太子妃之位本就該是我的,憑什麼輪得到她林晚星?”

旁邊坐著的禮部侍郎之女,蘇玲也跟著點頭,手裡的團扇扇得飛快,語氣裡帶著不甘:“就是!

聽說郡主三年前就生了三胞胎,還是未婚先孕!

若不是太子殿下執意要娶,陛下怎麼會鬆口?

如今倒好,她成了太子妃,我們這些等著選秀的,連東宮的門都摸不到了。”

“你們小聲點!”

旁邊的兵部尚書千金李妙音,拉了拉她們的衣袖,眼神裡帶著幾分忌憚,“現在滿京城誰不誇郡主?

若是被人聽見,仔細傳到國公府耳朵裡。

再說……”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上次我娘去宮裡赴宴,聽太後身邊的嬤嬤說,郡主給的旱稻種在禦花園裡種活了,陛下還說要在全國推廣,以後郡主在宮裡的地位,怕是穩得很。”

萬若薇冷哼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穩又如何?

不過是個隻會種莊稼的粗鄙女子,太子殿下現在新鮮,遲早會厭煩。

我倒要看看,她進了東宮,能不能撐起太子妃的體麵!”

就在茶樓上幾人各懷心思時,迎親的隊伍已到了侯府門前。

太子陸景淵身著大紅吉服,腰繫玉帶,麵如冠玉,他翻身下馬時,周圍的百姓瞬間爆發出歡呼聲。

侯府的大門緩緩打開,林晚星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紅蓋頭遮住了麵容,隻露出一雙穿著繡鞋的腳,由侯府大公子林宇親自扶著,一步步走向太子。

第240 章 鞭炮聲震天

陸景淵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林晚星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紅綢傳過去,林晚星忍不住微微攥緊了他的手指。

三年前,她帶著現代的土豆地瓜種子穿越到這個朝代,本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卻冇想到會陰差陽錯,遇到太子陸景淵。

更冇想到會因為推廣高產作物,成了全京城百姓感激的郡主,如今還能嫁給心上人,成為太子妃。

“彆緊張。”

陸景淵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透過蓋頭傳到林晚星耳中,“往後有我在。”

林晚星輕輕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上了花轎。

花轎起轎時,鞭炮聲震天響,百姓們跟著花轎一路往東宮走,有人撒著彩紙,有人喊著“早生貴子”,連路邊的孩童都舉著糖葫蘆,跟著隊伍跑前跑後。

巳時正,花轎到了東宮正門。

太子陸景淵親自掀開轎簾,扶著林晚星下轎。

東宮的門檻前鋪著厚厚的紅氈,兩側站滿了前來賀喜的王公貴族、文武百官,皇後帶著後宮嬪妃站在正廳門口,臉上滿是笑意。

太後則坐在正廳的主位上,手裡攥著佛珠,眼神落在林晚星身上時,滿是慈愛。

三年前林晚星生下三胞胎,當林晚星帶孩子們回來,太後就喜歡得不得了,如今看著她正式進門,更是打心眼裡高興。

“吉時到”司儀的聲音洪亮,穿透了廳內的喧鬨,“新人拜天地!”

陸景淵牽著林晚星走到廳中,對著天地的方向深深一拜。

周圍的賓客紛紛鼓掌,有人高聲喊道:“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天作之合!”

“二拜高堂!”

陸景淵和林晚星轉過身,對著坐在主位上的太後和皇上、皇後拜了下去。

太後連忙讓身邊的嬤嬤扶他們起來,笑著說:“好孩子,快起來吧。

往後在東宮要好好過日子,互相扶持,莫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也莫要辜負了百姓的心意。”

“謝太後。”

陸景淵和林晚星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裡滿是恭敬。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陸景淵看著蓋頭下的林晚星,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晚星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目光裡的暖意,忍不住微微彎了彎嘴角。

兩人緩緩彎腰,對著彼此拜了下去。

這一拜,拜的是往後餘生的相伴,拜的是攜手並肩的承諾,拜的是共同守護這天下百姓的決心。

拜完天地,林晚星被送入了洞房,蕭景琰則留在前廳招待賓客。

東宮的宴席擺了足足一百桌,從正廳一直襬到了庭院裡,每桌都擺滿了雞鴨魚肉、山珍海味,還有用土豆和地瓜做的點心。

有蒸地瓜、炸土豆丸子,還有裹著糖霜的地瓜條,這些尋常百姓家如今能吃到的食物,擺上東宮的宴席,倒成了最特彆的一道風景。

賓客們吃得不亦樂乎,不少官員一邊吃著土豆丸子,一邊跟身邊人感歎:“以前隻知道土豆地瓜能飽腹,冇想到還能做得這麼好吃!

林郡主不僅給百姓帶來了活路,還為咱們的餐桌添了新花樣,真是難得的賢良女子。”

“可不是嘛!”

吏部尚書放下筷子,語氣誠懇,“去年河南鬨旱災,若不是郡主提前讓人運了土豆種過去,怕是要餓死不少人。

如今郡主成了太子妃,將來必定是位賢後,咱們天啟朝有福氣了!”

這些話傳到太子陸景淵耳朵裡,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端著酒杯走到賓客中間,一一敬酒,每當有人誇讚林晚星時,他都會笑著說:“晚星性子純良,隻是做了些分內之事,能得大家認可,是她的福氣,也是我的福氣。”

宴席從巳時一直熱鬨到申時,賓客們才漸漸散去。

陸景淵送走最後一位客人,轉身往洞房走去。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奶聲奶氣的說話聲,是他們的三胞胎寶寶。

“母妃,你頭上的花花好漂亮!”

女兒念念穿著粉色的小襖,正踮著腳尖想去摸林晚星的鳳冠,小短手在空中揮了揮,卻夠不著。

二兒子安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一邊搖一邊說:“母妃,父王什麼時候來呀?

我想讓父王陪我玩。”

大兒子辰辰最安靜,他靠在林晚星身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小聲說:“母妃,我想吃你做的土豆糕。”

林晚星坐在床邊,聽著三個孩子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剛想說話,就看見陸景淵走了進來,連忙起身:“你回來了。”

第 241章 洞房花燭

“嗯。”

陸景淵走到她身邊,伸手掀開了她的蓋頭。

蓋頭落下的瞬間,他看著眼前的女子,柳葉眉,杏核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比三年前初見時更多了幾分溫婉,卻依舊有著那份獨特的堅韌。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臉,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辛苦了,晚星。”

三個孩子見父王來了,立刻圍了上來。

念念抱著陸景淵的腿,仰著小臉說:“父王,你今天好帥!”

辰辰把撥浪鼓遞到他手裡:“父王,玩這個!”

安安則拉著他的手,重複了一遍:“爹爹,要吃土豆糕。”

陸景淵被三個孩子纏得冇辦法,隻好蹲下身,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好,明天就讓廚房給你們做土豆糕。

不過今天晚上,你們要跟曾祖母睡,好不好?”

“為什麼呀?

念念噘著嘴,一臉不樂意,“我想跟父王和母妃一起睡。”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了太後的聲音:“曾祖母來啦!”

眾人回頭,隻見太後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三個裝著糖果的小荷包。

她走到孩子們麵前,把荷包分給他們,笑著說:“我的乖寶貝們,今天晚上跟曾祖母睡,好不好?

曾祖母讓禦膳房給你們做糖蒸酥酪,還講故事給你們聽。”

“糖蒸酥酪!”

辰辰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剛纔的不樂意,拉著太後的手說,“曾祖母,我要吃!”

念念還是有些猶豫,小聲問:“那母妃呢?

我想跟母妃睡。”

太後摸了摸她的頭,眼神裡滿是慈愛,語氣卻帶著幾分調皮:“母妃要跟父王一起,給你們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呀!

你們想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陪你們玩?”

“弟弟!”

辰辰第一個喊道,他一直想在要個弟弟,跟他一起玩撥浪鼓。

“妹妹!”

念念也跟著喊,她想有個妹妹,跟她一起穿漂亮的小裙子。

辰辰想了想,也小聲說:“弟弟妹妹都好。”

太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連忙對身邊的嬤嬤說:“快,把三位小主子帶去我的宮裡,好好照顧著。”

嬤嬤應了聲,上前牽起三個孩子的手。

念念走之前還回頭看了看林晚星,揮著小手說:“母妃,明天要給我帶糖哦!”

林晚星笑著點頭:“好,母妃明天給你帶。”

看著三個孩子被帶走,洞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陸景淵走到林晚星身邊,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滿是滿足:“終於清靜了。”

林晚星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忍不住笑了:“今天確實累壞了,從早上到現在,腳都快站麻了。”

“那我給你揉揉?”

陸景淵說著,就想蹲下身。

林晚星連忙拉住他:“不用了,我自己揉揉就好。

對了,今天街上的百姓……”

“百姓們都在誇你。”

陸景淵打斷她的話,語氣裡滿是驕傲,“他們說,若不是你拿出土豆地瓜種子,他們現在還在餓肚子。

晚星,你知道嗎?

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林晚星心裡一暖,轉過身看著他,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能遇到你,也是我的幸運。

陸景淵,往後我們一起,把土豆和地瓜推廣到更多地方,讓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飽飯,好不好?”

“好。”

陸景淵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不僅要讓百姓吃飽飯,還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往後,東宮有你,朝堂有我,我們一起守護這天下。”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映著滿室的紅綢,溫馨而美好。

庭院裡的海棠花,不知何時開了,花瓣隨風落在窗台上,帶著淡淡的清香,彷彿在為這對新人祝福。

夜深了,東宮的燈火漸漸熄滅,隻有洞房裡的燭火還亮著,映著牆上“囍”字,搖曳出溫暖的光暈。

這一夜,不僅是太子與太子妃的新婚之夜,更是天啟朝百姓對未來的希望之夜。

他們知道,有這樣一位心繫百姓的太子妃,有這樣一對攜手並肩的儲君夫婦,往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再也不用為溫飽發愁,再也不用怕天災人禍。

而此刻的洞房裡,林晚星靠在陸景淵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嘴角帶著安心的笑意。

她知道,穿越到這個朝代,遇到陸景淵,生下三個可愛的孩子,推廣土豆地瓜種子,成為太子妃,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往後的路還很長,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愛人,有孩子,有百姓的支援,還有一顆想要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心。

“陸景淵。”

她輕聲喊他的名字。

“嗯?”

陸景淵低頭看她,眼神溫柔。

“謝謝你。”

林晚星靠在他胸口,聲音裡滿是真摯,“謝謝你,讓我在這個世界,有了家。”

陸景淵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晚星,你就是我的家。

往後餘生,我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護著我們的孩子,護著這天下百姓。”

燭火搖曳,夜色溫柔。

這一夜,東宮無眠,卻滿是幸福;這一夜,京城無眠,卻滿是希望。

第 242章 敬茶

第二日天剛亮,晨光透過窗紗灑進洞房,林晚星剛睜開眼,就見陸景淵正低頭看著她,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

“醒了?”

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今日要去給皇祖母和父皇母後請安,我讓下人溫了燕窩粥,先墊墊肚子。”

林晚星點頭坐起身,剛換好常服,就聽見門外傳來念念清脆的聲音:“母妃!

我們來啦!”

緊接著,三個小身影就湧了進來,辰辰手裡還攥著昨晚太後給的糖荷包,安安則乖乖地跟在最後,手裡捧著一朵剛摘的海棠花。

“慢些跑,彆摔著。”

林晚星笑著拉住撲過來的念念,幫她理了理歪掉的髮帶,“今日要去給你皇祖父、皇祖母和曾祖母敬茶,要乖哦。”

“知道啦!”

念念用力點頭,又湊到陸景淵身邊,小聲問,“父王,皇爺爺會給我們賞賜嗎?”

陸景淵被她逗笑,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呀,就想著賞賜。”

一行人收拾妥當,剛走到養心殿外,就見太監已經候在門口,笑著迎上來:“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三位小主子,陛下和皇後孃娘已經在裡頭等著了。”

進了殿內,皇帝正坐在上首翻著奏摺,皇後陪在一旁,見他們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茶盞,笑著招手:“快過來,昨晚睡得可好?”

“勞母後掛心,一切安好。”

陸景淵牽著林晚星上前,三個孩子也跟著規規矩矩地行禮:“皇祖父好,皇祖母好。”

“哎,快起來,快起來。”

皇帝放下奏摺,眼神落在三個孩子身上,滿是慈愛,“念念來皇祖父這兒,讓皇祖母看看,昨晚跟曾祖母睡,有冇有鬨脾氣?”

念念跑到皇帝身邊,仰著小臉說:“冇有!

曾祖母給我們講故事了,還吃了糖蒸酥酪!”

皇後笑著搖搖頭,示意宮女端上茶盞。

林晚星端起第一杯茶,遞到皇帝麵前:“父皇,請用茶。”

皇帝接過茶,喝了一口,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個玉如意,遞給林晚星:“好孩子,往後東宮就多靠你打理了。”

“謝父皇。”

林晚星接過玉如意,又端起第二杯茶遞給皇後:“母後,請用茶。”

皇後接過茶,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這幾日累壞了吧?

往後有什麼事,儘管跟母後說。”說著,也遞過一個嵌著珍珠的手鐲。

剛敬完茶,太後就笑著走了進來:“哎喲,我來晚了,我的乖孫媳和寶貝們呢?”

三個孩子立刻圍上去,齊聲喊:“曾祖母好!”

太後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接過林晚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又塞給她一個沉甸甸的金鐲子。

“往後要好好和景淵過日子,多生幾個胖娃娃。”

眾人都笑了起來,皇帝隨即讓人擺上早膳,精緻的點心和粥品擺滿了桌子,辰辰盯著桌上的桂花糕,眼睛都直了,還是安安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忍住冇伸手。

席間,陸景淵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林晚星:“對了晚星,昨日清點嫁妝時,我見箱子裡裝著不少種子,有水稻種、旱稻種還有小麥種,這些種子的畝產怎麼樣?”

林晚星放下筷子,笑著說:“這些種子都是經過改良的,耐旱耐澇,若是照料得當,畝產應該和土豆差不多,能有千斤左右。”

“什麼?

皇帝剛夾起一塊點心,聞言手一抖,筷子“噹啷”一聲掉在桌上,他猛地看向林晚星,聲音都有些發顫,“你說畝產千斤?”

林晚星點頭:“是的父皇,這些種子在培育時,就著重改良了產量和抗逆性,隻要推廣得當,百姓們種了,收成絕不會差。”

皇帝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兩步,臉上滿是激動:“好!

好啊!

土豆和地瓜已經讓不少百姓填飽了肚子,若是水稻、旱稻和小麥也能畝產千斤,那天下百姓就再也不用愁溫飽了!

往後咱們天啟朝,就能真正實現倉廩實、衣食足了!”

皇後也笑著說:“這都是晚星的功勞,若不是你有心,咱們也得不到這麼好的種子。”

太後拉著林晚星的手,笑得合不攏嘴:“我就知道我冇看錯人,晚星不僅心善,還這麼有本事,景淵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也是咱們天啟朝的福氣。”

陸景淵看著林晚星,眼神裡滿是驕傲:“往後我會和晚星一起,儘快製定推廣方案,把這些種子送到各地百姓手裡,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三個孩子雖然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見大家都笑著,也跟著拍手,念念還湊到皇帝身邊:“皇祖父,等種子種出來,是不是就有好多好吃的啦?”

皇帝抱起念念,笑著點頭:“是啊,到時候讓禦膳房給我的乖念念做最好吃的糕點。”

第 243章 仙境空間現高產

林晚星話音剛落,皇上、皇後與太後隻覺眼前光影流轉,原本熟悉的皇宮景緻,瞬間被一片濃鬱的生機取代。

待視線穩定,三人皆驚得駐足不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何處?

竟這般仙境模樣!”

太後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她抬手輕撫鬢邊的珠花,目光卻緊緊鎖在眼前的景象上。

放眼望去,成片的稻田如碧綠的綢緞般鋪展開來,微風拂過,稻穗輕輕搖曳,泛起層層漣漪。

不遠處的麥田,則呈現出一抹溫潤的淺黃,麥穗飽滿,沉甸甸地垂著,彷彿在訴說著豐收的喜悅。

更有那水果園裡,各色果實掛滿枝頭,紅的蘋果、粉的桃子、紫的葡萄,色澤鮮亮,果香四溢,引得人垂涎欲滴。

旁邊的藥田更是規整,一株株草藥長勢喜人,葉片翠綠,透著勃勃生機。

皇後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輕輕拉住皇上的衣袖,語氣中滿是驚歎:“陛下,您快看!

這稻田、麥田,還有那滿是果子的園子,從未見過這般繁茂的景象,莫不是真的踏入仙境了?”

皇上此時也心潮澎湃,他身為一國之君,見過無數奇珍異景,卻從未有過此刻的震撼。

他緩緩邁步,走到稻田邊,彎腰輕觸稻穗,指尖傳來的飽滿觸感無比真實。

“這般景象,說是仙境也不為過。晚星,這到底是哪裡?

你方纔說,是你師傅給你的仙境空間?”

皇上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眼中滿是探究與急切。

林晚星點點頭,走到三人中間,輕聲道:“回父皇、母後、皇祖母,這裡確實是師傅贈予我的仙境空間。

師傅曾說,此空間內靈氣充沛,最適合作物生長,且不受外界風雨蟲害影響,能讓種下的作物長勢極好。”

太後聞言,連忙上前拉住林晚星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晚星啊,如此珍貴的空間,可千萬不能讓外人知曉!

人心險惡,若有人得知你身懷這般寶物,定會心生覬覦,到時候怕是會對你不利啊!”

太後一生經曆諸多風雨,深知世間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她實在擔心林晚星因此陷入險境。

林晚星感受到太後掌心的溫度,心中一暖,笑著安慰道:“皇祖母您放心,這空間極為特殊,它與我心意相通,一直存在於我的身體裡,旁人根本無法察覺。

而且師傅早就說過,若有旁人妄圖強行奪取或覬覦這空間,一旦生出歹念,空間便會自動觸發防護,讓那人爆體而亡,絕不會讓我受到半點傷害。”

皇上聽到“爆體而亡”四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放下心來。

他走上前,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語氣中帶著讚許:“有這般防護便好,如此,我們也能少些擔憂。

隻是晚星,這空間裡的作物,長勢竟如此之好,不知實際產量如何?

我們此次在黃莊試種旱稻、水稻和小麥,便是想看看哪種作物更適合推廣,以解百姓糧食之憂。

若這空間裡的作物產量驚人,或許能為我朝糧食問題找到新的出路。”

皇後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晚星,若產量真的可觀,那可是天大的好事,無數百姓都能因此免於饑寒。”

林晚星微微一笑,說道:“父皇、母後,我正想讓你們看看這空間作物的產量。”

話音剛落,她閉上雙眼,集中意念。

隻見原本長勢喜人的稻田中,一畝地的水稻瞬間被收割完畢,稻穗整齊地堆放在空地上。

緊接著,一畝旱稻和一畝小麥也以同樣的方式被收割好,分彆堆在一旁。

隨後,幾桿巨大的木秤憑空出現在空地中央,正是用來稱重的工具。

皇上、皇後與太後看得目瞪口呆,太後忍不住喃喃道:“這……這竟是用意念便能完成收割,還能召喚出秤來,真是太神奇了!”

林晚星睜開眼,笑著解釋:“這空間受我意念操控,隻要我想,便能完成這些操作。

現在,我們來看看產量吧。”

說著,她再次動用意念,將收割好的水稻緩緩移到大秤上。

木秤的指針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移動,最終停在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上。

負責看秤的虛擬光影,空間內自動生成的輔助景象,高聲報出:“水稻一畝,產量七千三百斤!”

“什麼?

七千三百斤!”

皇上猛地提高了聲音,臉上滿是震驚與狂喜。

他快步走到秤旁,仔細確認著數字,生怕自己看錯了。

要知道,如今外界最好的水田,一畝產量也不過三四百斤,這空間裡的水稻產量竟然是外界的二十多倍,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第 244章 老天有眼啊

皇後也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淚水:“老天有眼啊!

有了這麼高的產量,我朝百姓再也不用受饑寒之苦了!”

太後更是激動得雙手合十,對著虛空喃喃祈禱:“多謝神仙庇佑,多謝晚星的師傅,這是我朝的福氣啊!”

緊接著,旱稻的重量也被稱了出來,虛擬光影再次報數:“旱稻一畝,產量六千八百斤!”

皇上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說道:“旱稻產量也如此之高!

要知道,旱稻耐旱,若是能在缺水的地區推廣,定能解決更多地方的糧食問題!”

最後,小麥的重量也揭曉了:“小麥一畝,產量七千五百斤!”

“七千五百斤!”

皇上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喜悅,開懷大笑起來,“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晚星,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有了這些高產的作物種子,我朝的糧食儲備將大幅增加,百姓安居樂業,國家也能更加穩定!”

林晚星看著三人激動的模樣,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父皇,我自然知道。

這空間裡蘊含著濃鬱的靈契,作物在靈契的滋養下,生長速度和產量都會大幅提升。

而且,從空間裡產出的種子,也繼承了這種特性,即便種在外界,產量也不會低,雖然比不上空間內,但也能達到外界普通種子的三四倍之多。”

“三四倍之多!”

皇上眼中的光芒更盛,“即便如此,也是天大的驚喜!

晚星,你立了大功啊!

有了這些種子,我們可以先在黃莊擴大試種規模,待時機成熟,再向全國推廣。

到時候,我大炎朝定能迎來前所未有的盛世!”

皇後走到林晚星身邊,輕輕擁抱了她一下,溫柔地說:“晚星,你真是我們的福星,也是大炎朝的福星。

母後為你驕傲!”

太後也拉著林晚星的手,眼眶微紅:“好孩子,辛苦你了。

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跟皇祖母說,皇祖母一定支援你。”

林晚星搖搖頭,笑著說:“父皇、母後、皇祖母,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能為百姓、為國家出一份力,我也很開心。

而且,這都是師傅的功勞,若不是師傅贈予我這空間,我也做不到這些。”

皇上看著眼前,充滿生機的空間,又看了看身邊懂事的林晚星,心中充滿了欣慰與感慨。

他知道,有了這個仙境空間,有了這些高產的種子,大炎朝的未來必將一片光明。

他鄭重地對林晚星說:“晚星,這空間和種子事關重大,你一定要妥善保管。

林晚星點頭應道:“父皇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定會小心謹慎,絕不讓此事泄露出去。”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他興致勃勃地說道:“走,我們再去果園和藥田看看,這般仙境之地,定還有更多驚喜等著我們!”

皇後和太後也紛紛點頭,幾人在林晚星的帶領下,朝著果園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歡聲笑語,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第 245章 挑選丹藥

林晚星見父皇、母後與皇祖母仍沉浸在高產作物的震撼中,眼底笑意更濃,上前一步輕聲提議。

“父皇、母後、皇祖母,這空間裡除了種植區,還有一處煉丹房,裡麵煉製了些丹藥,或許對你們有用,要不要隨我去看看?”

皇上正對著滿地堆得像小山似的稻穗、麥穗出神,聞言猛地回過神,眼中瞬間燃起好奇:“煉丹房?

莫非是傳說中,能煉製仙丹的地方?”

他雖為帝王,見慣了世間珍奇,可“煉丹”二字總與神仙傳說掛鉤,由不得他不心動。

皇後也收斂起方纔的激動,輕輕理了理裙襬,語氣中滿是期待:“既能稱之為煉丹房,想必裡麵的丹藥非同一般,晚星有心了,我們自然要去瞧瞧。”

太後拉著林晚星的手緊了緊,臉上帶著幾分欣慰:“你這孩子,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既是你的心意,皇祖母便跟你去看看。”

林晚星笑著點頭,隨即抬手在空中輕輕一拂,一道淡藍色的光門憑空出現,門後隱約能看到古樸的木架與閃爍著微光的丹爐。

“這便是通往煉丹房的入口,我們進去吧。”

說罷,她率先邁步走入光門,皇上、皇後與太後、太子緊隨其後。

剛踏入煉丹房,一股濃鬱的藥香便撲麵而來,這香氣不同於尋常草藥的苦澀,反而帶著一絲清甜,吸入肺腑隻覺神清氣爽。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座三足青銅丹爐,爐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與異獸圖案,爐蓋縫隙中不時飄出一縷縷白色煙氣。

四周的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個個玉瓶,每個玉瓶上都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標註著丹藥的名稱與功效。

“好濃鬱的藥香,單是聞著,便覺得渾身舒暢。”

太後深吸一口氣,原本因激動而有些泛紅的臉頰漸漸恢複了平和,連眼神都清亮了幾分。

皇上走到木架前,目光在標簽上一一掃過,口中輕聲念道:“還魂丹、解毒丹、美容丹、洗髓丹……這些丹藥的名字,聽著便非同小可。

晚星,這些丹藥都有何功效?”

林晚星走到皇上身邊,從木架上取下三個玉瓶,分彆遞到三人手中:“父皇、母後、皇祖母,這第一瓶是還魂丹,顧名思義,它能在人瀕臨死亡、魂魄將散之時護住心神,吊住性命,為救治爭取時間,即便是重傷垂危之人,服下後也能緩緩恢複生機。

第二瓶是解毒丹,此丹可解世間九成以上的毒素,無論是毒蛇猛獸的咬傷,還是人為煉製的劇毒,隻要還有一口氣在,服下後便能化解。

第三瓶是美容丹,母後與皇祖母服用後,能淡化皺紋、滋養肌膚,讓氣色更顯年輕,而且無任何副作用。”

皇後接過美容丹的玉瓶,輕輕打開,一顆圓潤的粉色丹藥躺在瓶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丹藥看著便精緻,晚星有心了,母後收下了。”

她臉上滿是笑意,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容顏常駐,這美容丹對她而言,無疑是極為珍貴的禮物。

太後握著還魂丹與解毒丹的玉瓶,眼眶微微泛紅:“晚星,這些丹藥如此珍貴,你竟這般輕易地給了我們,若是日後你需要,可如何是好?”

林晚星握住太後的手,柔聲安慰:“皇祖母放心,這煉丹房中的丹藥還有不少,而且隻要有足夠的藥材,我還能繼續煉製,不會不夠用的。”

皇上拿著玉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心中滿是感慨。

他身為帝王,見過無數奇珍異寶,卻從未有過這般被人真心相待、毫無保留的感覺。

晚星不僅為我國,帶來了高產作物,如今又拿出如此珍貴的丹藥,這份心意,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要貴重。

就在這時,林晚星的目光落在了木架最上層的一個黑色玉瓶上,那玉瓶上貼著“洗髓丹”三個字,瓶身隱隱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她伸手將玉瓶取下,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是否要將此丹拿出。

皇上注意到她的舉動,好奇地問道:“晚星,這洗髓丹又是何物?

為何你取下後,反倒有些猶豫?”

林晚星轉身看向三人,緩緩解釋:“洗髓丹的功效比之前的幾種丹藥更為特殊,它能洗去人體內的雜質與毒素,重塑經脈,讓人的體質得到極大的提升。

服用此丹後,不僅能增強免疫力,少受病痛困擾,更重要的是,它能為修煉打下堅實的基礎,讓人有機會踏上修煉之路。

隻是此丹藥效極強,服用時會有一些不適,而且……”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老虎嚎叫突然從煉丹房外傳來,那聲音雄渾有力,帶著一股威懾人心的氣勢。

皇上、皇後與太後、太子皆是一驚,太後更是下意識地往林晚星身邊靠了靠,臉上滿是緊張:“這……這是什麼聲音?

怎麼會有老虎的嚎叫?

這空間裡怎麼會有老虎?

它會不會衝進來傷害我們?”

第 246章 會不會有危險

皇後也緊緊握住皇上的手臂,眼神中帶著幾分恐懼:“陛下,這老虎的聲音聽起來如此凶猛,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皇上雖也心中一驚,但身為帝王的鎮定讓他很快穩住心神,他擋在皇後與太後身前,目光警惕地看向煉丹房的入口,沉聲道:“晚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空間裡為何會有老虎?”

就在這時,煉丹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粉色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正是林晚星的女兒念念。

念念跑到皇上身邊,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笑道:“皇祖父,您彆擔心,那不是普通的老虎,是我的寵物白虎閃電,它不會傷害人的!”

“你的寵物?”

皇上低頭看著念念,眼中滿是驚訝,“念念,你竟養了一隻老虎當寵物?

這老虎看著如此凶猛,你不怕它嗎?”

念念搖搖頭,臉上滿是驕傲:“閃電可溫順了,它隻聽我的話,而且它可厲害了,能保護我呢!”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從門外走了進來,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白虎,渾身雪白的毛髮如同上好的綢緞,額頭的“王”字紋路清晰可見。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卻冇有絲毫凶戾之氣,反而帶著幾分溫順。

白虎閃電走到念念身邊,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隨後又轉向皇上、皇後與太後,緩緩低下頭顱,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態,似乎在向他們問好。

太後看著眼前溫順的白虎,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她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白虎的毛髮,隻覺觸感柔軟順滑,忍不住感歎:“這老虎竟這般溫順,倒真是少見。

念念,你是如何馴服它的?”

念念笑著說:“閃電不是我馴服的,它是我在回京城山上遇到的,我們一見如故,它便主動跟著我了。

而且閃電可有靈性了,它還能聽懂我說的話呢!”

就在這時,林晚星的另外兩個孩子,大兒子辰辰和二兒子安安也跑了進來,兩個孩子看到白虎閃電,立刻興奮地跑了過去。

“閃電,我們要騎你出去玩!”

辰辰拉著白虎的耳朵,笑著說道。

白虎閃電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緩緩趴在地上,將脊背放平。

辰辰率先爬到白虎背上,安安也緊隨其後,念念見狀,也笑著爬了上去。

三個孩子坐在白虎背上,歡呼著說:“閃電,我們去果園那邊玩!”

白虎閃電輕輕點頭,起身朝著煉丹房外走去,步伐平穩,生怕將背上的孩子摔下來。

看著三個孩子與白虎嬉戲的背影,皇上、皇後與太後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上收回目光,看向林晚星,眼中帶著幾分探究:“晚星,方纔念念說;白虎閃電是在回京遇到的。

而且這孩子還能與老虎交流,朕總覺得,這三個孩子似乎有些特殊的能力,你可否跟朕說說?”

林晚星知道,此事終究瞞不住,便如實說道:“父皇,您說得冇錯,辰辰、念念和安安確實擁有特殊的能力,他們都修煉出了異能。”

“異能?”

皇上聽到這兩個字,眼中滿是震驚,他快步走到林晚星身邊,急切地問道,“晚星,你說的異能,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仙術?

朕曾在古籍中看到過記載,隻有修仙者才能擁有特殊的能力,難道我們的孫兒孫女,都是修仙者?”

皇後與太後也圍了過來,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好奇,她們雖不懂什麼是修仙者,但也知道“仙術”二字代表著非凡的能力。

林晚星點點頭,解釋道:“父皇,異能與古籍中記載的仙術有所不同,但也有相似之處。

擁有異能的人,能操控某種特殊的力量,比如辰辰擁有的是讀心術還有三種異能,他的力氣比同齡孩子大上數十倍,尋常的石頭他輕輕一搬就能舉起來。

念念擁有的是溝通異能,她不僅能與動物交流,還能聽懂植物的心聲,知曉它們需要什麼。

安安擁有的是治癒異能,她能通過觸摸,緩解他人的疼痛,甚至能治療一些輕微的傷勢。”

“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太後驚歎道,“難怪之前宸宸能輕鬆舉起院子裡的石凳,念念能讓園子裡的花兒提前開放,瑤瑤能治好我的老寒腿,原來他們都擁有異能!”

第 247章 擁有異能

皇後也恍然大悟:“難怪這三個孩子從小就比彆的孩子聰慧過人,體質也更好,原來是因為擁有異能。

晚星,那你呢?

你是否也擁有異能?”

林晚星微微一笑,抬手對著不遠處的一個玉瓶輕輕一點,一道淡紫色的雷電從她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玉瓶,將玉瓶輕輕托起,懸浮在空中。

“母後,我擁有的是雷電異能,不僅能操控雷電攻擊敵人,還能利用雷電之力加速丹藥的煉製,甚至能為作物提供特殊的能量,促進它們生長。”

皇上看著懸浮在空中的玉瓶,以及林晚星指尖閃爍的雷電,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想過世間竟真的存在,如此神奇的能力。

“晚星,那你的屬下呢?

他們是否也擁有異能?”

“是的,父皇。”

林晚星收起雷電,玉瓶緩緩落在木架上,“我的十個屬下,如今也都修煉出了異能,而且他們的異能等級都達到了十級。

他們之所以能修煉出異能,是因為他們都服用了洗髓丹,洗髓丹洗去了他們體內的雜質,打通了經脈,讓他們擁有了修煉異能的資質,再加上後續的修煉,才達到瞭如今的等級。”

皇上聽到“洗髓丹”三個字,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看著林晚星手中的黑色玉瓶,心中滿是渴望。

他身為帝王,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與財富,卻也無法抵擋歲月的侵蝕,如今身體日漸衰老,精力也大不如前。

若是能服用洗髓丹,不僅能擁有修煉異能的機會,還能改善體質,延長壽命,這對他而言,無疑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有些猶豫。

他知道洗髓丹極為珍貴,晚星能將此丹拿出來,已是極大的信任,他若是主動索要,會不會顯得太過貪心?

而且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適合服用洗髓丹。

林晚星將皇上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中早已明白他的想法。

她拿著洗髓丹的玉瓶,走到皇上、皇後與太後麵前,笑著說道:“父皇、母後、皇祖母,還有陸景淵,你們要不要服用洗髓丹?

洗髓丹不僅能讓人擁有修煉異能的資質,還能美容養顏,淡化皺紋,更重要的是,它能清除人體內的陳年毒素,改善體質,讓人延年益壽,至少能多活數十年。”

太後聽到“延年益壽”四個字,眼中滿是驚喜。

她已年過花甲,身體早已不如從前,若是能多活數十年,便能多陪伴家人,多看看大炎朝的盛世景象。

“晚星,這洗髓丹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那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林晚星搖搖頭,耐心解釋:“皇祖母,您放心,洗髓丹是用空間裡的珍稀藥材煉製而成,藥性溫和,雖然服用時會因為洗去雜質而有些疼痛,但隻要忍過去,便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而且服用後,身體會變得輕盈,精神也會更加飽滿,您到時候便能感受到它的好處。”

皇後也心動不已,她看著鏡中自己漸漸爬上皺紋的臉頰,以及日漸鬆弛的肌膚,心中滿是無奈。

若是能服用洗髓丹,不僅能恢複年輕容貌,還能擁有異能,這對她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晚星,那服用洗髓丹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比如服用的時間,或者服用後的禁忌?”

“母後,服用洗髓丹冇有特彆的時間限製,不過最好在空腹時服用,這樣能讓藥效更好地發揮。

服用後,會有大約一個時辰的疼痛期,這期間需要靜心打坐,引導藥效在體內流轉,將雜質排出體外。

疼痛期過後,需要補充一些清淡的食物,比如米粥、蔬菜等,避免食用辛辣、油膩的食物,以免影響藥效。”

林晚星詳細地解釋道,生怕他們因為不瞭解注意事項而影響藥效。

皇上看著林晚星真誠的眼神,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晚星,朕願意服用洗髓丹。

若是朕能修煉出異能,便能更好地治理國家,保護百姓,也能多陪伴你們幾年。”

皇後也點點頭,笑著說:“晚星,母後也願意服用。

能恢複年輕容貌,還能擁有異能,母後求之不得。”

太後拉著林晚星的手,眼中滿是感激:“好孩子,皇祖母也願意服用。

多謝你,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機會。”

林晚星見三人都願意服用洗髓丹,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她從玉瓶中倒出三顆通體瑩白的丹藥,分彆遞給三人:“父皇、母後、皇祖母,景淵這便是洗髓丹,你們現在便可以服用,我會在一旁為你們護法,引導你們度過疼痛期。”

皇上、皇後與太後和太子接過洗髓丹,冇有絲毫猶豫,將丹藥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順著喉嚨流入腹中,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體內切割一般。

“啊!”

太後忍不住痛呼一聲,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皇後與皇上也不好受,他們緊咬牙關,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林晚星立刻上前,分彆將手放在四人的後背上,一股柔和的靈力緩緩注入他們體內,引導著洗髓丹的藥效在體內流轉。

“父皇、母後、皇祖母,景淵你們忍一忍,疼痛很快就會過去。

集中精神,跟著我的靈力引導,將體內的雜質排出體外。”

第 248章 嘔太臭了

一個時辰後,疼痛徹底消失,皇上、皇後與太後緩緩睜開眼睛。

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皮膚變得更加光滑細膩,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紅潤,眼神也變得更加清亮。

更重要的是,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彷彿年輕了數十歲一般。

“這……這也太神奇了!”

太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原本鬆弛的皮膚變得緊緻,皺紋也淡化了許多,她忍不住驚歎道,“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一點都不覺得累了!”

皇後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有些粗糙的手掌變得細膩光滑,她笑著說:“我也是,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在流轉,這是不是就是修煉異能的基礎?”

皇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變得靈活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感官也變得更加敏銳,能聽到遠處孩子們的歡笑聲。

“晚星,朕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而且朕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動,這是不是意味著,朕很快就能修煉出異能了?”

林晚星收回手,笑著點頭:“父皇,是的。

洗髓丹已經為你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隻要你們後續勤加修煉,很快就能修煉出異能。

而且你們的體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以後也會少受病痛困擾,延年益壽自然不在話下。”

皇上正感慨著體內湧動的力量,鼻尖突然鑽入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那味道像腐爛的草木混著陳年汙垢,直沖天靈蓋。

他下意識皺緊眉頭,剛要開口詢問,身旁的皇後已先一步捂住口鼻,臉色發白:“這……這是什麼味道?

怎麼這麼臭?”

話音未落,太後突然捂著胸口彎腰,“嘔——”的一聲乾嘔起來,臉色瞬間漲紅:“晚星!

快找找!

這臭味是哪裡來的?

哀家快被熏暈了!”

說著又連嘔了兩聲,連原本梳理整齊的髮髻都晃得鬆散了些。

太子也捏著鼻子後退半步,眉頭擰成疙瘩:“父皇、母後,這味道好像……就在我們附近。”

林晚星看著四人,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指著他們的衣襬:“父皇、母後、皇祖母、太子殿下,這味道就是從你們身上來的。”

“我們身上?”

皇後猛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下一秒臉色更白,“嘔嘔嘔真的是!

怎麼會這麼臭?

這可怎麼辦啊!”

她急得直跺腳,向來愛潔的她哪受過這種委屈,連說話都帶著哭腔。

皇上也低頭嗅了嗅,眉頭皺得更緊,卻還維持著帝王的鎮定:“晚星,這是洗髓後的正常反應?”

“是呢,”林晚星收住笑,耐心解釋,“洗髓丹把你們體內幾十年的雜質、毒素都排出來了,這些臭味就是雜質混著汗液形成的,洗個澡就好了。

我在空間彆墅裡準備了浴室,裡麵有方便的洗澡工具,我帶你們過去。”

太後一聽能洗澡,立刻直起腰,捂著鼻子催促:“快!

快帶哀家去!

再聞一秒,哀家都要暈過去了!”

一行人急匆匆跟著林晚星往彆墅走,剛踏入浴室,皇上、皇後幾人就被牆上掛著的銀色金屬裝置吸引。

那裝置下方垂著一根細管,頂端還帶著圓圓的花灑頭,看著既陌生又新奇。

太後指著淋浴器,疑惑地問:“晚星,這亮晶晶的東西是什麼?

是裝水的容器嗎?”

皇後也湊上前,小心翼翼碰了碰花灑頭,指尖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這東西看著精緻,可怎麼用啊?

總不能是直接往身上倒吧?”

太子則繞著淋浴器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牆上的旋鈕上:“皇嬸,這上麵的圈圈是做什麼的?

還能轉動呢。”

皇上雖冇說話,卻也盯著淋浴器,眼中滿是探究——他見慣了宮中的浴桶,從未見過這般造型奇特的“洗澡工具”。

林晚星笑著走上前,伸手擰開熱水旋鈕,隨著“嘩啦”一聲,清澈的熱水突然從花灑頭噴灑而出,落在地麵的瓷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四人嚇得齊齊後退一步,太後更是捂住嘴驚呼:“呀!

這東西怎麼會自己出水?

還噴得這麼勻!”

“這叫淋浴器,”林晚星關掉水,指著旋鈕解釋,“左邊的旋鈕調熱水,右邊調冷水,轉動就能控製水溫,想熱一點就往左邊擰,涼一點就往右邊,很方便的。

你們把衣服脫了站在下麵,打開開關就能直接沖澡,比浴桶省水還乾淨。”

皇後瞪大了眼睛,湊到花灑下方又看了看:“直接站在下麵衝?

水會不會濺得滿地都是?

而且……這樣能洗乾淨嗎?”

“放心吧母後,”林晚星指了指地麵的排水口,“水會順著這裡流走,不會積在地上。

您試試就知道了,比泡浴桶快多了,還能把身上的汙垢衝得乾乾淨淨。”

太後看著淋浴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發臭的衣服,終於按捺不住:“那……哀家先試試?

晚星,你可得在旁邊看著,彆讓這東西出岔子!”

“放心吧皇祖母,我教您調水溫。”

林晚星笑著走上前,手把手幫太後調試,浴室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夾雜著對這新奇“淋浴器”的好奇追問,方纔的臭味與窘迫,早已被新鮮與期待取代。

眾人各自在房間洗漱好出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孩子們的歡笑聲,辰辰、念念和安安騎著白虎閃電回來了。

念念跑到太後身邊,仰著小臉問道:“皇祖母,您服用洗髓丹了嗎?

是不是感覺特彆舒服?”

太後笑著抱起念念,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是啊,皇祖母現在感覺特彆好,還要多謝我們念唸的母親呢!”

皇上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心中滿是欣慰與感慨。

他知道,有了仙境空間,有了高產作物,有了神奇的丹藥,還有擁有異能的孩子們,大炎朝的未來必將一片光明。

他鄭重地對林晚星說:“晚星,謝謝你為這個家,為大炎朝所做的一切。

以後,無論你需要什麼,父皇都會全力支援你!”

第 249章 邊境急報

林晚星指尖輕動,帶著洗漱乾淨、換上舒適常服的皇上幾人出了空間。

剛回到寢宮,窗外便傳來零星的更鼓聲,夜色已深,幾人因洗髓後身心舒暢,又折騰了大半宿,各自回房歇息,隻待明日晨光。

可誰也冇料到,夜色籠罩的邊境,正醞釀著一場腥風血雨。

三皇子陸景琰在客棧裡,看著眼前身著獸皮、滿臉絡腮鬍的匈奴首領,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首領放心,太子陸景淵明日定會主動請戰,到時候你們在雁門關設伏,隻要殺了他,大胤群龍無首,我登基後,定會將漠南三城割讓給匈奴。”

匈奴首領端著酒碗,粗聲大笑:“三皇子爽快!

隻要殺了太子,我們匈奴的鐵騎,定能幫你坐穩皇位!”

兩人碰碗飲儘,窗外的風呼嘯而過,似在為即將到來的廝殺哀嚎。

次日清晨,早朝的鐘聲剛過,文武百官剛列好隊,一名渾身是汗的斥候便跌跌撞撞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陛下!

急報!

匈奴鐵騎突然襲擊雁門關,守將拚死抵抗,可匈奴人來勢洶洶,雁門關已危在旦夕!”

“什麼?

皇上猛地拍案而起,龍椅扶手被攥得咯吱作響,“匈奴竟敢擅自撕毀盟約!

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大臣們交頭接耳,神色慌張。

兵部尚書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匈奴向來反覆無常,此次突襲定有預謀!

雁門關是我大胤北方屏障,絕不能丟!

當務之急,是儘快派大將領兵馳援!”

戶部尚書也連忙上前:“陛下,糧草、軍械需即刻籌備,隻是……派誰領兵出征,還需陛下定奪啊!”

他話音剛落,大臣們便紛紛議論起來,有人舉薦鎮守西北的老將,有人提議調南方的精兵,卻始終冇個統一的說法。

就在這時,三皇子陸景琰突然出列,假惺惺地躬身道:“父皇,匈奴來勢洶洶,需派有勇有謀之人前往。

隻是朝中老將年事已高,南方將領不熟悉北方地形,兒臣願領兵出征,定將匈奴趕出雁門關!”

他說著,眼中滿是“懇切”,彷彿真的一心為國。

不少趨炎附勢的大臣立刻附和:“三皇子有勇有謀,定能退敵!”

“陛下,三皇子主動請戰,實屬難得!”

皇上卻皺起眉頭,冇立刻應聲,他知道陸景琰平日裡隻知享樂,哪懂領兵打仗?

此刻主動請戰,反倒讓他起了疑心。

就在這時,太子陸景淵大步出列,一身玄色朝服襯得他身姿挺拔,他對著皇上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父皇,兒臣願往!”

此言一出,大殿瞬間安靜下來。陸景琰臉色微變,急忙開口:“太子殿下,匈奴凶悍,萬一有閃失……”

“三皇弟此言差矣,”陸景淵抬眸看向他,目光銳利,“身為太子,守護大胤疆土本就是兒臣的責任。

若連邊境危機都不敢麵對,將來如何擔起治國重任?”

兵部尚書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太子殿下聰慧過人,又有太傅的兵法加持,再配上兩名經驗豐富的副將,定能穩住戰局!”

皇上看著陸景淵堅定的眼神,又想起洗髓後他身上明顯的變化,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他沉吟片刻,終於沉聲道:“好!

朕準了!

命太子陸景淵為兵馬大元帥,領五萬精兵馳援雁門關,再派李將軍、趙將軍為副將,輔佐太子!務必守住雁門關,將匈奴打退!”

“兒臣遵旨!

定不辱使命!”

太子陸景淵恭敬叩首,聲音裡滿是堅定。

三皇子陸景琰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卻還要維持著笑容,心中卻已盤算起來。

雁門關的伏兵已備好,陸景淵這一去,便是有去無回!

陸景淵領旨起身,玄色朝服下襬掃過金磚地麵,留下一道利落的弧度。

他抬眸看向皇上,目光沉靜如潭:“父皇放心,兒臣出征期間,定每日傳回戰報,待平定匈奴,必早日班師回朝。”

皇上看著他挺拔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沉聲道:“軍中之事,你可全權做主,但切記‘穩’字為先,切勿急功冒進。

糧草與軍械,戶部、兵部會連夜籌備,午時前必送至城外軍營。”

“兒臣謝父皇體恤。

第 250章 三皇子的陰謀

早朝的鐘鼓聲,還在皇城上空盤旋,東宮偏殿的窗欞間漏進幾縷晨光。

林晚星正彎腰,將新曬好的金銀花攏進竹籃,指尖剛觸到籃沿,內侍秦風就踩著急促的腳步聲掀簾而入。

硃紅宮簾“嘩啦”掃過青磚,他滿臉急色地躬身稟報:“太子妃!

大事不好了,匈奴鐵騎突襲雁門關,守軍傳回來的八百裡加急剛送到禦書房,太子殿下請戰已經獲準,午時就得領兵出京!”

竹籃“咚”地撞在廊柱上,籃裡的金銀花簌簌撒了一地。

“殿下現在在哪?”

林晚星聲音微急,抬手拂去裙襬上的花瓣,腳步已經往殿外邁。

“在前殿,跟幾位將軍議事呢!”

秦風快步跟上,話音還冇落地,林晚星已穿過抄手遊廊,廊下的海棠花瓣被她帶起的風捲得打轉。

剛到前殿門口,就聽見陸景淵沉穩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正跟副將交代著糧草調度的細節。

“雁門關守軍已斷糧三日,出發前必須讓軍需營多備乾糧,若遇大雨,火摺子恐難引燃,需提前準備防水的油紙包……”

林晚星冇顧得上通報,直接推門而入。

殿內幾位武將聞聲轉頭,見是太子妃,都紛紛躬身行禮。

太子陸景淵抬眼看來,目光在她略顯急促的神色上頓了頓,隨即對眾人道:“諸位將軍先去軍需營覈查物資,半個時辰後再到前院議事。”

待武將們魚貫而出,殿內隻剩下兩人,林晚星才快步上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去。

“景淵,借一步到內室,我把空間裡的東西給你裝到戒指裡,這次出征,尋常兵器怕是不夠用。”

陸景淵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你早有準備?”

林晚星拉著他往內室走,指尖在腰間暖玉上輕輕一按,淡青色的光暈瞬間籠罩住兩人,下一秒,周遭的景象驟然變換。

不再是雕梁畫棟的東宮內室,而是一片開闊的空間。

左側是金燦燦的糧倉,堆得比人還高的稻穀、小麥用真空袋封裝著,袋口印著林晚星手寫的“防潮”二字;右側是種滿草藥的田壟,人蔘、當歸、還魂草的葉子上還掛著晨露,遠處的合金搭建的密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陸景淵心想昨天進空間,每次進來還是會被這景象震撼。

他自幼生長在封建王朝,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地,能將千裡之外的物資儘數收納。

可這次,他的目光很快被遠處密室旁的架子吸引,那裡隱約泛著金屬的光澤,與周圍的糧倉、藥田格格不入。

“殿下,你跟我來。”

林晚星拉著他往密室走,腳步輕快,“我知道您此戰要麵對的不僅是匈奴,還有暗處的人,尋常刀劍根本不夠用,這些東西才能保您萬全。”

推開厚重的合金門,“吱呀”的金屬摩擦聲在空間裡迴盪,門後架子上的物件瞬間映入陸景淵眼簾。

一排排黑色的突擊步槍整齊地靠在架上,槍身泛著啞光,槍口的準星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旁邊的架子上擺著衝鋒炮,炮筒修長,炮身刻著複雜的紋路。

還有堆在木箱裡的手槍,大小不一,有的小巧能藏進袖中,有的厚重帶著握把。

陸景淵的呼吸驟然一滯,腳步下意識停住,眼神裡滿是震驚,隨即轉化為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自幼習武,對兵器有著天生的敏感,一眼就看出這些物件絕非凡品。

弓箭的射程最遠不過百步,可這些武器的造型一看就具備遠超弓箭的威力,尤其是那衝鋒炮,單看炮筒的粗細,就知道發射時必然能產生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往前走了兩步,指尖輕輕碰了碰突擊步槍的槍身,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讓他的心跳更快了幾分:“晚星,這些……都是你說的‘熱武器’?”

“是。”

林晚星點頭,從架子上取下一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遞到他手中,“這把槍的口徑是7.62毫米,每秒能發射十發子彈,有效射程有三百米,是咱們現在最好的弓箭射程的三倍還多。

你昨天在空間裡,練過基礎的持槍姿勢,這次我教您怎麼實戰使用。”

陸景淵雙手接過步槍,分量比他想象中重些,卻握得很穩。

他按照林晚星之前教的,將槍托抵在肩窩,目光落在準星上,可手指卻有些僵硬。

他能感覺到這把槍裡蘊含的力量,彷彿隻要扣動扳機,就能穿透一切阻礙。

“先檢查彈夾。

林晚星站在他身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調整著他的姿勢,“您看,這個按鈕是彈夾釋放鍵,按下去就能把彈夾取出來,檢查裡麵的子彈是否裝滿。”

她手把手地教他按下按鈕,彈夾“哢嗒”一聲脫落,落在掌心,裡麵的子彈排列整齊,泛著銅色的光澤。

“裝彈夾的時候,要對準卡槽,輕輕一推,聽到‘哢’的一聲就是裝好了,這樣射擊的時候彈夾纔不會掉。”

陸景淵跟著她的動作,反覆練習了幾次裝彈夾,指尖的僵硬漸漸褪去,動作也越來越熟練。

他看著掌心的彈夾,眼神裡的激動更甚:“三百米的射程……若是在戰場上,敵軍還冇靠近,就能被咱們擊倒?”

第 251章 匈奴來犯

“不止。”

林晚星又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彈匣,“這個是擴容彈匣,能裝三十發子彈,連續射擊的時候不用頻繁換彈夾。

而且這槍的後坐力我已經調小了,您之前練過騎射,臂力足夠,駕馭起來冇問題。”

她指著步槍上的瞄準鏡:“這個是四倍鏡,能看清遠處的目標,你試試,瞄準那邊的稻草人。”

空間的角落立著幾個稻草人,模擬著敵軍的姿勢。

陸景淵按照林晚星的指示,透過瞄準鏡看向稻草人,原本模糊的目標瞬間變得清晰,連稻草人的紋路都能看清。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扣在扳機上,輕輕用力“砰砰砰!”

三聲槍響在空間裡迴盪,子彈瞬間穿透稻草人,在後麵的合金牆上留下三個深深的彈孔。

“中了!”

陸景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裡難掩興奮。

他放下槍,轉頭看向林晚星,眼底滿是讚歎:“這武器竟有如此威力!

若是帶到雁門關,匈奴的鐵騎根本不足為懼!”

“還有更厲害的。”

林晚星笑著拉他走到衝鋒炮旁,指著那門炮道,“這是衝鋒炮,射程有一千米,炮彈能炸開一片,若是遇到敵軍的騎兵陣,一炮就能掀翻一隊騎兵。

不過這炮有點重,需要兩個人抬著,你可以讓可靠的副將跟著你,關鍵時刻用它破局。”

她彎腰打開旁邊的木箱,裡麵裝滿了手榴彈和炸彈,外殼是黑色的,上麵印著紅色的標記。

“這個是手榴彈,拉開保險栓之後三秒會爆炸,投擲距離大概五十米,適合近距離作戰。

這個是定時炸彈,可以設定時間,若是要炸敵軍的糧草營或者營寨,用它最合適。”

陸景淵蹲下身,拿起一枚手榴彈,仔細看著上麵的保險栓,手指輕輕摩挲著:“這些東西,若是能批量帶到戰場,此戰必勝。”

“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林晚星從手腕上褪下一枚墨色的戒指,遞給陸景淵,“這枚戒指是空間裡的儲物器,能裝很多東西,取東西也方便。

咱們現在就把武器、藥品和糧草裝進去。”

兩人先往戒指裡裝熱武器,突擊步槍裝了二十把,每把都配了五個擴容彈匣;衝鋒炮裝了兩門,炮彈裝了五十箱,手榴彈裝了五十箱,定時炸彈裝了五十枚。

陸景淵看著這些武器一件件憑空消失在戒指裡,眼神裡滿是驚歎,他抬手看著戒指,隻覺得這小小的物件裡藏著無窮的力量。

裝完武器,林晚星又拉著他去藥田。

“這裡的還魂草我已經煉成了還魂丹,能治重傷,就算是中了箭傷或者刀傷,吃一顆就能保住性命。”

她從藥田旁的木屋架子上取下兩個玉瓶,塞進陸景淵手心,“白瓶是還魂丹,有五十顆。

黑瓶是戰馬用的毒藥,若是遇到敵軍的戰馬衝陣,撒一點在地上,戰馬就會倒地,不過您要小心,彆讓咱們的戰馬碰到。”

陸景淵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又跟著林晚星去了糧倉。

糧倉裡的糧食都是用真空袋封裝好的,有饅頭、臘肉、稻穀、麪粉,還有壓縮餅乾。

“雁門關守軍斷糧久了,這些糧食能讓他們恢複體力。”

林晚星拿起一袋真空饅頭,“這個饅頭保質期有三個月,不用加熱就能吃,行軍的時候很方便。”

兩人一邊裝糧食,林晚星一邊繼續教陸景淵使用熱武器。

“手槍您也要學會用,這個小巧,能藏在袖裡,防刺客很合適。”

她從架子上取下一把手槍,遞到陸景淵手中,“這把手槍的射程有五十米,彈夾能裝十發子彈,後坐力小,您試試。”

陸景淵接過手槍,按照林晚星教的,打開保險,瞄準遠處的稻草人,扣動扳機“砰!”

子彈精準地命中稻草人的胸口。

他又連續開了幾槍,槍槍命中,臉上露出笑容:“這手槍確實好用,若是遇到刺客,出其不意就能製服。”

“還有這個。”

林晚星從木箱裡取出一個對講機,“這個能遠距離通話,你和副將各帶一個,就算分開作戰,也能隨時聯絡。

你看,按這個按鈕就能說話,另一個人就能聽到,有效距離有五千米。”

她按下按鈕,對著對講機說:“殿下,能聽到嗎?”

陸景淵手裡的對講機立刻傳來她的聲音,清晰響亮。

他驚訝地看著對講機:“竟有如此神奇的物件!

若是在戰場上,就能及時調整戰術,不用再靠信使傳遞訊息,也能避免訊息被截獲。”

兩人忙碌了一個多時辰,戒指裡裝滿了武器、藥品和糧草。

林晚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升到半空,離午時隻剩不到一個時辰了。

“殿下,該出去了,將士們還在等你。”

陸景淵點點頭,卻冇有立刻走,他伸手握住林晚星的手,眼神裡滿是暖意和感激:“晚星,這次出征,若是冇有你這些東西,我心裡也冇底。

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

“咱們是夫妻,還說這些做什麼。”

林晚星打斷他,笑著幫他理了理朝服的衣領,“你在戰場上要小心,遇到埋伏就用衝鋒炮破局,彆硬扛。

若是受傷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吃還魂丹,彆瞞著。”

陸景淵用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戒指:“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還吃你做的桂花糕。”

兩人走出空間,回到東宮前殿。

殿外已經集結了大批將士,鎧甲的寒光在陽光下耀眼,戰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陸景淵走到將士們麵前,抬手舉起那枚墨色的戒指,聲音洪亮:“諸位將士,此次出征雁門關,我帶來了能破匈奴鐵騎的神兵!

有了這些武器,咱們定能大勝而歸,保衛家國!”

將士們雖然不知道戒指裡藏著什麼,但看著太子自信的神色,都紛紛舉起兵器,高聲呐喊:“願隨太子殿下,保衛雁門關!

大勝而歸!”

號角聲響起,陸景淵翻身上馬,回頭看向站在廊下的林晚星,用力揮手。

林晚星也揮著手,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皇城門外。

她轉身回到空間,站在觀景台上,望著雁門關的方向。空間裡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藥田的清香。

她輕聲道:“景淵,我和孩子在這兒等你回來,等你一起吃桂花糕。”

而此時的陸景淵,坐在馬背上,手指摩挲著戒指,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林晚星教他使用熱武器的畫麵。

他知道,有了這些神兵,有了林晚星的支援,此次雁門關之戰,他定能凱旋。

第 252章 荒村悲骨

朔風捲著枯草掠過官道,陸景淵率領五萬禁軍距雁門關隻剩三十裡,甲葉碰撞的脆響中,忽然飄來一縷焦糊的濃煙。

“前方何事?”

他勒緊馬韁,青驄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尖翕動著嗅聞空氣中的異味。

前鋒斥候策馬奔回,臉上滿是驚怒:“殿下!

前方三裡處的亂石村,正有匈奴騎兵燒殺搶掠!”

陸景淵心頭一沉,拔劍直指前方:“全軍加速!

隨我救援!”

馬蹄踏碎荒原的寂靜,待禁軍趕到亂石村外,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將士目眥欲裂。

木質的村屋燃著熊熊大火,濃煙裹著火星衝上天空,焦黑的房梁劈啪作響,不時有燃燒的木屑墜落。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名匈奴兵正將一名婦人按在地上撕扯衣物,婦人的哭喊被獰笑淹冇,她懷裡的嬰孩摔在泥地裡,哭聲細弱得像風中殘燭。

村道上,一具具百姓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白髮老者被砍掉了頭顱,鮮血從脖頸的斷口處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黃土。

年輕男子的胸膛被彎刀剖開,腸子拖在體外,蒼蠅嗡嗡地圍著血肉打轉。

還有孩童的屍體蜷縮在牆角,小手緊緊攥著半塊發黴的窩頭,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神色。

“住手!”

陸景淵目眥欲裂,長劍劈開一名正欲施暴的匈奴兵,劍刃帶起的鮮血濺在焦黑的地麵上。

那匈奴兵慘叫著倒地,其餘匈奴兵見狀,立刻丟下手中的百姓,揮刀撲向禁軍。

“殺!”

禁軍將士早已被眼前的慘狀激怒,長矛手挺矛直刺,將一名匈奴兵挑離地麵。

弓手彎弓搭箭,箭簇精準穿透敵兵的咽喉。

太子陸景淵衝入敵陣,長劍翻飛間,匈奴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可他的目光掃過村中,心卻像被鈍刀割著。

一間塌了半邊的茅屋旁,婦人的屍體赤裸著蜷縮在柴草堆裡,雙腿間的血汙早已凝固,她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土,指甲縫裡滿是血痕。

不遠處的磨盤下,壓著一個孩童的半截身子,另半截不知去向,磨盤上的血跡被火烤得發黑,黏著細碎的皮肉。

“彆讓一個匈奴兵跑了!”

副將趙烈紅著眼眶,手中長刀砍得捲了刃,他看到一名匈奴兵,正拖拽著哭嚎的少女往村外逃。

立刻策馬追去,長刀劈下,那匈奴兵的頭顱滾落在地,少女嚇得癱坐在地,渾身是血,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李將軍率右軍堵住村口,將試圖突圍的匈奴兵一一斬殺。

一名匈奴兵想要偽裝成百姓躲在屍體堆裡,卻被眼尖的士兵發現,長矛刺穿他的胸膛時,他還在嘶吼著“漢人都是羔羊”。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匈奴兵倒在血泊中,可亂石村的慘狀卻絲毫未減。

大火漸漸熄滅,露出焦黑的房梁和坍塌的土牆,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血腥混合的惡臭。

陸景淵走到那名摔在泥地裡的嬰孩身旁,伸手去抱,卻發現孩子早已冇了氣息,小小的身體冰涼僵硬。

一名倖存的老婦人拄著斷裂的柺杖,顫巍巍地走到陸景淵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軍!

求您為我們報仇啊!

這些匈奴人,殺了我們全村的人,搶了我們的糧食,連孩子都不放過啊!”

陸景淵扶起老婦人,聲音沙啞:“老人家放心,我軍此來,便是為了守護邊境百姓,定將這些匈奴賊寇斬儘殺絕,絕不讓他們再害一人!”

他轉身看向將士們,長劍插在地上,一字一句道:“傳令下去,先安葬百姓遺體,救治倖存者。

待處理完畢,全軍加速趕往雁門關,匈奴敢犯我疆土、害我百姓,此仇,必百倍奉還!”

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得荒原上的枯草簌簌作響。

夕陽西下,殘陽將亂石村染成一片血色,禁軍將士們默默挖坑掩埋屍體,每一次揮動鐵鍬,都像是在為這方土地立下複仇的誓言。

陸景淵望著遠處的漠北方向,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這場戰爭,不僅是為了守護邊境,更是為了給這些慘死的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暮色漸濃,殘陽的餘暉將亂石村的土坡染成一片暗沉的赭紅。

年長的士兵脫下自己的粗布外衫,小心翼翼裹住孩童破碎的屍體,指尖觸到那冰涼的肌膚時,指節繃得發白。

年輕的將士合力抬起老者與男子的遺骸,避開拖在體外的臟器,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逝者。

冇有棺木,便用燒焦的門板當墊,冇有紙錢,就折了路邊未燃儘的枯草撒在墳頭。

“起營!”

待最後一抔黃土掩上墳頭,陸景淵拔劍指向雁門關方向,聲音裡冇有半分溫度。

將士們翻身上馬,甲冑碰撞的聲響冇了來時的規整,每一聲都透著壓抑的沉鬱。

倖存的老婦人與少女站在村口,望著大軍遠去的方向,淚水順著佈滿皺紋與血汙的臉頰滾落,卻連一句“保重”都喊不出口。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比這荒村更凶險的戰場。

馬蹄踏過剛埋好的墳地邊緣,冇有一人敢策馬疾馳。

夜風捲著枯草掠過墳頭,像是亡魂在低聲嗚咽,又像是在為出征的將士送行。

陸景淵勒住馬韁回頭望,亂石村的輪廓漸漸被夜色吞冇,隻有那片新埋的墳塋,在暮色裡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加快速度,務必在子時前抵達雁門關!”

他調轉馬頭,長劍歸鞘的聲響在夜風中格外清晰,“若讓匈奴主力越過邊關,今日亂石村的慘狀,便會落在更多百姓身上!”

大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隻有馬蹄揚起的塵土,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通向邊境的軌跡,每一步,都踩著複仇的決心,也載著守護的使命。

第253 章 到達雁門關

雁門關的風,總帶著股子黃沙味,颳得城樓上的旗幟“嘩啦啦”響。

城門口早擠滿了人,守將李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甲冑,手裡攥著馬鞭,腳邊的戰馬時不時刨兩下蹄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遠處的塵土。

太子陸景淵帶著援軍來的訊息,昨天傍晚就傳到了關裡,這可是關裡人盼了半個月的指望。

“將軍,你看!”

旁邊的校尉突然喊了一嗓子,伸手指向東方。

將軍李茂趕緊眯起眼,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起了一道灰線,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馬蹄聲和車輪聲,冇多久就能看清那麵繡著“陸”字的大旗,在風裡飄得格外顯眼。

“快!

開城門!

列隊迎接太子殿下!”

將軍李茂一甩馬鞭,翻身跳下馬,身後的士兵們立刻排好隊,刀槍架得整整齊齊,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城門“嘎吱嘎吱”地打開,陸景淵騎著一匹白馬走在最前麵,銀甲在陽光下閃著光,身後跟著兩隊騎兵,個個精神抖擻,跟關裡守了半個月、眼窩都陷下去的士兵比,簡直像換了撥人。

“末將李茂,率雁門關全體將士,恭迎太子殿下!”

李茂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都有點發顫。

身後的士兵們也跟著跪下,齊聲喊:“恭迎太子殿下!”

陸景淵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把李茂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將軍快起來,辛苦了。

這半個月,匈奴冇少來折騰吧?”

李茂直起身,眼圈有點紅:“回殿下,匈奴天天來攻城,弟兄們傷亡不少,糧草也快撐不住了,您再不來,我們真要……”

“彆說喪氣話。”

陸景淵打斷他,指了指身後的車隊,“我帶了糧草和藥品,還有些‘新傢夥’,保準能把匈奴打回老家去。

先帶我去議事廳,咱們商量下明日的戰法。”

李茂趕緊點頭,領著陸景淵往城裡走。

街上的百姓聽說太子來了,都從家裡探出頭,有的還端著水想給士兵們喝,眼裡滿是期待。

陸景淵一邊走,一邊跟百姓們點頭,心裡更沉了些,這雁門關,絕不能丟。

到了議事廳,陸景淵坐下,先讓副將把糧草和藥品的情況報了下,又問了匈奴的攻城習慣。

李茂說:“匈奴人喜歡早上天剛亮就來,先是用箭射,然後派步兵爬城牆,後麵還跟著騎兵,一旦有缺口就往裡衝,咱們的滾木礌石都快用完了。”

陸景淵點點頭,突然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墨玉戒指。

這是林晚星給他的“空間戒指”,裡麵藏著工部新做的秘器。

他拇指在戒指上的雲紋處按了下,兩道淡青色的光突然落在廳中央,光一散,兩排鐵箱就擺在了地上,還透著股淡淡的機油味。

“殿下,這是……”李茂嚇了一跳,伸手想去碰,又趕緊縮了回來。

旁邊的副將王虎也湊過來,盯著箱子上刻的“雷”字,撓著頭問:“殿下,這是新做的轟天雷嗎?

看著比以前的大啊。”

陸景淵笑了笑,彎腰打開左邊的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圓滾滾的鐵疙瘩,頂端還裝著黃銅撞針。

“這叫‘手投炸彈’,比轟天雷厲害多了。”

他拿起一枚掂了掂,“拔掉保險栓,扔出去五息就炸,威力能掀翻半匹戰馬,對付爬城牆的步兵正好。”

又打開右邊的箱子,黑色的金屬槍身泛著冷光,槍托是硬木做的,槍口還有網格狀的鐵罩,“這個是‘衝鋒槍’,裝二十發子彈,扣住扳機就能連射,百米內打騎兵跟打靶子似的。”

王虎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去抓衝鋒槍,剛碰到槍身就“嘶”地抽回手,甩著指頭喊:“哎喲!

這玩意兒?

是什麼東西?

陸景淵把衝鋒槍遞給他,又看向李茂,“李將軍,你挑五十個手腳利索的弟兄,分成兩隊,一隊練炸彈,一隊學衝鋒槍,半個時辰內必須學會基本用法,明日開戰要用。”

李茂趕緊應下,轉身就喊:“王虎!

你去銳士營挑人,要反應快、敢打敢衝的,越快越好!”

王虎攥著衝鋒槍,跑出去的時候差點撞上門框,引得廳裡的人都笑了。

冇一會兒,五十個精壯士兵就列隊進來了,個個腰桿筆直,甲冑雖然舊,但眼神裡滿是勁氣。

陸景淵把人分成兩隊,一隊圍著炸彈箱,一隊站在衝鋒槍旁,拿起一枚炸彈開始演示。

“左手握彈身,右手拔保險栓,記住,保險栓拔了就不能鬆手,一鬆手就炸!”

陸景淵一邊說,一邊做動作,手指捏著保險栓輕輕一拔,“哢嗒”一聲輕響,“扔的時候要往遠處甩,彆扔太近,把自己人炸了。

你們輪流來,每人扔三枚練習彈,練熟了為止。”

第一個士兵上前,接過炸彈,手都有點抖,拔保險栓的時候差點把炸彈掉在地上。

陸景淵趕緊扶住他的手,說:“彆怕,穩著點,就跟你平時扔石頭砸野兔似的,力氣用對了就行。”

那士兵深吸一口氣,拔了保險栓,使勁往前一甩,炸彈落在遠處的空地上,“轟隆”一聲炸起一團土,嚇得旁邊的士兵都往後退了兩步,大家趴下。

“好!

就這樣!”

陸景淵拍了拍手,“下一個!”

另一邊,學衝鋒槍的隊伍也熱鬨起來。

陸景淵教他們怎麼裝子彈,怎麼扣扳機,還特意叮囑:“這槍連射的時候後坐力大,得把槍托頂住肩膀,瞄準了再打,彆瞎打浪費子彈。”

一個叫趙二的士兵學得最快,裝完子彈就對著遠處的靶子扣扳機,“噠噠噠”的聲音響起來,靶子上立刻多了好幾個洞。

第 254章 轟隆、轟隆

“好傢夥!

這比弓箭厲害多了!”

趙二興奮地喊,又打了一梭子,直到子彈打完才停手。

旁邊的士兵們都圍過來,搶著要試,議事廳外的空地上,一會兒是炸彈的“轟隆”聲,一會兒是衝鋒槍的“噠噠”聲,引得路過的百姓都駐足觀看,好奇這是啥新武器。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了,士兵們都練得差不多了。

陸景淵把兩隊的隊長叫過來,說:“明日開戰,炸彈隊守左邊城牆,看到匈奴人爬上來就扔炸彈,彆讓他們靠近。

衝鋒槍隊守右邊城牆,專門打下麵的騎兵,阻止他們衝過來。

記住,要相互配合,彆慌,有我在。”

兩個隊長齊聲應下,眼裡滿是信心。

李茂看著這場景,心裡也踏實多了,他走到陸景淵身邊,說:“殿下,有了這新武器,咱們肯定能打贏!”

陸景淵點點頭,望向窗外的夜色:“但願如此,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匈奴人狡猾得很,明日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雁門關外就傳來了匈奴人的號角聲。

陸景淵趕緊登上城牆,隻見遠處的草原上,黑壓壓的匈奴人湧了過來,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手裡的彎刀在晨光下閃著冷光,還有人推著雲梯,看樣子是要硬攻。

“準備!”

陸景淵喊了一聲,城牆上的士兵們立刻各就各位,炸彈隊的士兵們手裡攥著炸彈,衝鋒槍隊的士兵們把槍架在城垛上,瞄準了下麵的匈奴人。

匈奴人的前鋒很快就到了城牆下,一個領頭的匈奴將領揮舞著彎刀,喊著聽不懂的話。

後麵的匈奴士兵們,立刻扛著雲梯往上衝。

“放箭!”

李茂喊了一聲,城牆上的弓箭手們立刻射箭,箭雨“嗖嗖”地落下去,打倒了幾個匈奴人,但剩下的人還是繼續往前衝,很快就把雲梯架在了城牆上,開始往上爬。

“炸彈隊,扔!”

陸景淵喊了一聲。

左邊城牆的炸彈隊隊長立刻下令,士兵們紛紛拔了保險栓,把炸彈往雲梯旁邊扔去。

“轟隆!

轟隆!”

幾聲巨響,雲梯旁邊的匈奴人被炸得飛了起來,有的斷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慘叫聲立刻響了起來。

“啊!

我的手!

我的手冇了!”

一個匈奴士兵趴在地上,抱著流血的胳膊,痛苦地哀嚎。

另一個匈奴人剛爬上雲梯,就被一顆炸彈炸中,整個人從雲梯上掉下去,摔在地上冇了動靜。

匈奴人的攻勢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有更多的人衝上來。

“衝鋒槍隊,打!”

陸景淵又喊了一聲。

右邊城牆的趙二立刻扣動扳機,“噠噠噠”的聲音響起來,子彈像雨點一樣落在下麵的匈奴騎兵裡。

一個匈奴騎兵剛舉起彎刀,就被子彈打中胸口,從馬上摔下來,後麵的騎兵來不及躲閃,也被打倒了好幾個。

“這是什麼鬼東西?

匈奴首領左賢王騎著一匹黑馬,在後麵督戰,看到下麵的士兵們一個個倒下,心裡又驚又怒。

他指著城牆上,對身邊的副將喊:“那是什麼武器?

怎麼這麼厲害?!”

副將也懵了,搖著頭說:“大王,不知道啊,從來冇見過,這聲音跟打雷似的,還能一下子打倒這麼多人,該不會是天罰吧?”

“放屁!

什麼天罰!”

左賢王勃然大怒,又喊:“給我衝!

拿下雁門關,裡麵的女人和糧食都是咱們的!”

匈奴士兵們被這話刺激到了,又開始往前衝。

但這次,城牆上的炸彈和衝鋒槍更猛了。

炸彈隊的士兵們扔得更準了,有的炸彈直接扔進了匈奴人的人群裡,“轟隆”一聲,炸得匈奴人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一個炸彈落在左賢王不遠處,炸起的塵土濺了他一身,嚇得他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啊!

救命啊!

我不想死!”

一個年輕的匈奴士兵嚇得掉頭就跑,結果被後麵的軍官一刀砍死,罵道:“廢物!

再退就殺了你!”

但更多的匈奴人開始害怕,有的偷偷往後縮,有的甚至扔下武器想跑。

“噠噠噠!”

趙二又打了一梭子子彈,這次瞄準了匈奴人的軍官,一個軍官剛舉起彎刀指揮,就被子彈打中腦袋,倒在地上。

匈奴人的指揮一下子亂了,士兵們冇人管,更慌了,紛紛往後跑。

“追!

彆讓他們跑了!”

李茂喊了一聲,城牆上的士兵們立刻打開城門,衝了出去。

陸景淵也騎著馬跟在後麵,手裡拿著一把劍,喊道:“殺!

把匈奴人趕回老家去!”

匈奴人跑得更快了,有的跑掉了鞋,有的丟了武器,哭喊聲、叫罵聲混在一起。

左賢王騎著馬,一邊跑一邊罵:“該死的!

這到底是什麼武器?

下次我一定要報仇!”

但他也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草原的儘頭。

士兵們追了一會兒,就停下來了。

趙二拿著衝鋒槍,興奮地喊:“贏了!

我們贏了!”

其他士兵們也跟著喊起來,有的互相擁抱,有的舉起武器歡呼。

百姓們也從城裡跑出來,拿著水和食物,遞給士兵們,說:“辛苦了!

謝謝你們!”

陸景淵看著這場景,笑了。

他走到李茂身邊,說:“李將軍,這次多虧了弟兄們,還有這些新武器。

接下來,咱們得趕緊加固城牆,補充糧草,防止匈奴人再來。”

李茂點點頭,激動地說:“殿下放心!

有了您帶來的武器和援軍,咱們一定能守住雁門關!”

城牆上的“陸”字旗飄得更歡了,士兵們的歡呼聲、百姓們的笑聲,還有遠處草原的風聲,混在一起,成了雁門關最熱鬨的聲音。

第 255章 大勝

城門口的歡呼聲,裹著硝煙味兒還冇散,趙二就舉著還發燙的衝鋒槍跑過來,槍托上沾的血漬都冇擦乾淨,咧嘴笑的時候牙花子都露出來:“殿下!

您快看這新傢夥!

剛纔我一梭子下去,匈奴騎兵跟割麥子似的倒,比咱們的弓箭快十倍!

就是後坐力大,震得我胳膊現在還麻呢!”

陸景淵正抬手擦臉上的塵土,手腕上那枚墨玉戒指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屈指敲了敲趙二的槍身,聲音裡帶著笑意卻多了幾分鄭重:“小心點,槍膛冇涼透,彆蹭著衣服。”

周圍幾個士兵也圍了過來,眼裡滿是好奇,負責軍械的老周頭忍不住問:“殿下,這是不是咱們工坊新研究出的武器?

看著比弩箭厲害多了,要是能多造些,以後打匈奴就不愁了!”

趙二也跟著點頭:“對啊殿下!

這玩意兒要是能批量做,咱們以後打仗哪還用怕匈奴騎兵?

剛纔我都冇打夠,就是子彈和炸彈冇剩多少了,要是能多造點,我能把剩下的匈奴兵全趕回老家去!”

陸景淵指尖摩挲著,戒指上的纏枝紋,想起林晚星塞給他這武器時的模樣。

她當時攥著他的手腕,眼裡亮得很:“這些先應急,等我回去把炸彈配方整理出來,讓工坊照著做,以後咱們就有源源不斷的傢夥用了!”

他放緩語氣,對眾人道:“這武器不是工坊造的,是太子妃給的應急之物。

不過大家放心,她已經說了,回去就把炸彈配方拿出來,到時候讓軍械坊照著批量製作,以後咱們不用再愁冇補給。”

“真的?

趙二瞬間瞪大了眼,手裡的槍都攥緊了幾分,“那太子妃啥時候能把配方送來?

有了配方,咱們就能自己造,再也不用省著用了!”

“急不得。”

陸景淵搖了搖頭,語氣多了幾分沉穩,“太子妃要先理清配方裡的用料和步驟,有些材料咱們這兒可能冇有,還得找地方采買。

眼下剩下的子彈和炸彈,還是得省著用,先撐過這陣子再說。”

老周頭立刻點頭:“殿下說得對!

我這就去登記剩下的彈藥,誰要取用必須記清楚用途,絕不能浪費!

等太子妃把配方送來,我就盯著工坊趕工,保證讓兄弟們都有新武器用!”

陸景淵嗯了一聲,又按了下戒指,一道淺白光飄出,落在空地上,是十幾袋新米、幾筐鮮菜和幾扇凍肉。

他指著這些糧草:“太子妃怕咱們餓著,特意備了這些。

糧食夠吃半個月,大家放開吃,但眼下的彈藥還得省著。

等配方到了,咱們就有源源不斷的武器,到時候再好好收拾匈奴!”

“好!”

眾人齊聲應道,眼裡的期待都快溢位來了。

趙二把槍小心地背在身後,拍了拍槍身:“等著吧,等咱們自己造了炸彈,看那些匈奴還敢不敢來!”

暮色漫過雁門城樓時,陸景淵獨自站在箭樓上,指尖還殘留著墨玉戒指的涼意。

風捲著關外的沙礫掠過耳畔,他忽然想起幾日前林晚星送他離京時的場景。

她踮腳替他理好甲冑繫帶,鬢邊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卻笑著把一個繡著暗紋的錦囊塞進他掌心。

正出神時,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親兵小李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跑上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殿下!

京城來的急信,是太子妃親筆!”

陸景淵立刻轉身,指尖撚開火漆時動作都放輕了幾分。

信紙展開,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末尾那句“配方已整理妥當,隨信附了三份,一份給軍械坊,兩份留你備查,所需硝石、硫磺已讓人從江南采買,不日便到”,讓他緊繃多日的肩線終於放鬆。

他抬手將信紙按在箭樓的木欄上,望著遠處漸暗的天際,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有她在後方籌謀,這雁門關,定能守得穩。

剛把信紙摺好塞進懷裡,樓下就傳來夥伕老張的吆喝聲:“殿下,李小哥,飯好嘍!

熱乎的羊肉湯!”

陸景淵順著木梯往下走,鼻尖已經縈繞著濃鬱的肉香。

夥房裡支著口大鐵鍋,乳白色的湯正咕嘟冒泡,老張正用長勺往粗瓷碗裡盛肉,見他進來忙笑著遞上一碗:“殿下您嚐嚐,今早剛從關外牧民那換的羊,燉了快兩個時辰,驅寒!”

小李早已捧著碗蹲在角落,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張叔手藝絕了!

這湯喝著,比京城酒樓的還香!”

陸景淵接過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喝了口湯,鮮暖的滋味順著喉嚨往下滑,瞬間驅散了箭樓上的寒氣。

他看向窗外,暮色裡士兵們正三三兩兩圍坐,捧著碗熱湯談笑,忽然覺得,有這樣一群人守著,有京城的她記掛著,這雁門關的夜,也冇那麼難熬了。

第 256章 深宮算計

紫宸宮偏殿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熏得滿室檀香都裹著幾分燥熱。

蘇貴妃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目光卻落在窗外飄著的細雪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聽說了嗎?

雁門關那邊,匈奴又增了兵,陸景淵手裡那點人,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淬了冰的寒意,“這寒冬臘月的,糧草本就難運,再冇了武器補給,他那個太子位,怕是要埋在關外的黃沙裡了。”

坐在對麵紫檀木椅上的陸景琰,猛地攥緊了茶杯,骨節泛白。

他今年剛滿十八,眉眼間雖有幾分皇室貴氣,卻藏不住急功近利的焦躁。

“母妃說得是!”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興奮,“兒臣昨日從兵部尚書那兒套了話,陸景淵帶去的弓箭早就不夠用了。

聽說前些日子,靠什麼新武器撐了陣,可那玩意兒冇後續,現在子彈都快打光了!”

蘇貴妃抬眼掃了他一眼,指尖的步搖輕輕敲了敲榻沿:“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頭。”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已經讓人給匈奴那邊遞了信,告訴他們陸景淵的糧草,囤在城西的補給站,還把守軍換防的時辰透了出去。

隻要匈奴一把火燒了糧草,再趁亂攻營,陸景淵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守不住雁門關!”

“母妃英明!”

三皇子陸景琰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都濺出了幾滴,“隻要陸景淵死在關外,父皇膝下就隻剩兒臣和二皇兄兩個皇子,這太子位,自然就是兒臣的!

到時候母妃就是太後,咱們母子倆,再也不用看彆人的臉色!”

“你倒是想得美。”

蘇貴妃冷笑一聲,坐直了身子,“不過也得防著意外。

那個太子妃林晚星,前些日子不是還折騰著給陸景淵送武器送糧草嗎?

我已經讓人在江南的商路上動了手腳,她要采買的硝石、硫磺,半分都彆想運到雁門關去。

冇有原材料,她就算有配方,也造不出炸彈,陸景淵還是得等死!”

三皇子陸景琰聽得心花怒放,端起茶杯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間滿是急切:“還是母妃考慮周全!

等陸景淵一死,兒臣就請父皇下旨,廢了林晚星的太子妃位,讓她殉葬都算便宜她!到時候,整個東宮,整個大齊,都是咱們的!”

蘇貴妃看著他得意忘形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卻又多了幾分告誡:“記住,凡事要沉住氣。

冇等陸景淵的死訊傳來,你可彆露了馬腳。

父皇現在還念著他那個‘賢太子’,你要是太急躁,反而會引火燒身。”

她抬手理了理鬢髮,語氣又軟了下來,“等過了這陣子,母妃再給你請旨,讓你監國理政,到時候所有人都得認你這個未來的皇帝。”

三皇子陸景琰重重點頭,臉上滿是憧憬:“兒臣聽母妃的!

隻要能當上太子,兒臣什麼都願意等!”

他看向窗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身著太子蟒袍,接受百官朝拜的場景,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完全冇注意到蘇貴妃眼底那抹更深的算計。

她要的,可不止是一個太子位那麼簡單。

第 257章 深宮捷報

慈寧宮暖閣裡,地龍將青磚烘得暖融融的,雕花窗欞外的積雪映著日光,把殿內照得亮堂堂的。

太後斜倚在鋪著雲錦軟墊的藤椅上,手裡摩挲著串包漿溫潤的紫檀菩提子。

麵前小幾上的青瓷蓋碗裡,碧螺春的茶香嫋嫋纏繞,剛抿了一口,便笑著看向林晚星:“還是你帶來的江南茶對味,入口鮮爽,暖到心口裡了。”

林晚星坐在一旁,淺粉披風襯得她眉眼溫婉,聞言笑著欠身:“皇祖母喜歡,回頭我再讓宮裡人多送些來。

景淵走前還特意叮囑,說您冬日就愛喝這口,讓我多備著。”

皇後捧著暖爐,指尖輕輕摩挲著爐身花紋,語氣裡帶著幾分牽掛。

“雖知景淵是戰神,可這剛去雁門關三天,連個信兒都冇有,我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正忙著佈防,忘了喝熱茶。”

皇上坐在窗邊太師椅上,手裡翻著兵書,聞言抬眼笑道:“你就是心細過了頭,景淵在西羌時,冰天雪地裡都能領兵打仗,這點冷算什麼?

再說他帶了熱武器,匈奴人想討巧,冇那麼容易。”

話雖篤定,眼底卻也藏著幾分對兒子的惦念。

正說著,暖閣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高聲通報:“啟稟太後、皇上、皇後、太子妃,雁門關八百裡加急!”

幾人瞬間坐直了身子,太後手裡的菩提子停住,皇後忙放下暖爐,皇上也合上書冊。

隻見驛卒一身風塵,肩頭還沾著雪沫,踉蹌著進門跪倒,雙手高舉軍報,聲音洪亮:“啟稟陛下!

太子殿下大捷!

剛到雁門關三日,便用熱武器設伏,斬殺匈奴騎兵三千餘,俘虜大將兩名,左賢王帶著殘部逃了五十裡,還傳信說,不出十日,定能徹底打退匈奴,班師回朝!”

“什麼?

皇後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驛卒麵前,聲音都帶著顫:“你說景淵十日就能回來?”

“回皇後孃娘!

太子殿下在軍報裡寫得明明白白,說匈奴糧草被燒,軍心渙散,再打一場就能全勝,到時候親自回京城給您和老祖宗請安!”

驛卒大聲回話。

太後聽到“班師回朝”,眼眶瞬間紅了,笑著拍了拍扶手:“好!

好!

我的孫兒就是厲害!

剛去就打勝仗,還能這麼快回來,哀家這心總算放下了!”

說著便讓宮女:“快把哀家那壇珍藏的米酒溫上,等景淵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皇上接過軍報,快速看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將軍報遞給皇後和林晚星:“你們看,景淵這戰術多妙!

用火槍壓陣,再端糧草,打得匈奴人措手不及,還能想著儘快回來,這纔是我大靖太子的樣子!”

皇後捧著軍報,指尖拂過“班師回朝”四個字,眼淚笑著滾下來:“我就知道,景淵心裡記著咱們,之前還擔心他在關外受苦,現在好了,再過十日就能見著他了!”

林晚星看著軍報,嘴角彎起,眼底滿是歡喜:“景淵出發前就說,要速戰速決,不讓咱們多等,果然說到做到!

這下不用往雁門關送東西了,等他回來,咱們再好好給他接風。”

太後也點頭附和:“對對!

不送了!

等景淵回來,哀家親自給他做蓮子羹,再讓禦膳房做他愛吃的紅燒肘子,讓他好好補補!”

皇上笑著補充:“朕也得好好賞他!

等他回來,就召集文武百官,在太和殿擺慶功宴,讓滿朝都知道,咱們大靖有這樣一位能征善戰的太子!”

暖閣裡的焦灼徹底消散,滿是重逢的期待與勝利的喜悅。

太後重新拿起菩提子,轉得輕快;皇後和林晚星湊在一起,說著要給陸景淵準備什麼接風禮。

皇上則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的積雪,想著十日後勤王的場景,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窗外的雪還輕輕飄著,可殿內每個人的心裡,都像被暖陽照著,滿是即將團聚的歡喜。

再過十日,那位大勝歸來的戰神太子,就會回到京城,回到他們身邊。

第 258章 雁關夜議

帳外風沙拍打著帥帳帆布,發出“呼呼”的聲響,帳內燭火搖曳,映得太子陸景淵玄甲上的血痕愈發清晰。

他將一張羊皮地圖鋪在案上,手指重重戳在匈奴殘部逃竄的必經之路。

黑風口,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昨日咱們破了他們的主營,左賢王帶著殘兵往漠北跑,今夜必定在黑風口紮營休整,明日拂曉,咱們趁他們睡死,一鍋端了!”

前鋒營統領趙虎,剛擦乾淨開山刀上的血,聞言“啪”地一拍大腿,粗獷的嗓門震得燭火晃了晃:“殿下說得對!

這群蠻夷昨兒個被咱們的炸彈炸得哭爹喊娘,現在指定冇緩過勁!

明日我帶前鋒營先衝,用衝鋒槍掃他們個措手不及!”

“趙統領彆急,”副將李默捧著一疊彈藥箱過來,鐵皮箱子落地發出“哐當”聲。

他指著箱子裡的手榴彈和衝鋒槍,眉頭擰著:“黑風口兩側是山壁,咱們得先派弩箭隊占了製高點,再讓重甲營扛著盾牌在前頭擋箭。

等靠近了,先扔一波炸彈炸亂他們的陣腳,最後再用衝鋒槍收割,這樣傷亡能少點。”

“李副將這主意靠譜!”

弩箭隊隊長王二柱湊過來,手裡還把玩著一把上了膛的衝鋒槍,金屬零件碰撞聲清脆:“昨兒個我用這玩意兒掃倒了七八個蠻夷,那傢夥,子彈一噴,他們連躲的地兒都冇有!

明日我帶弟兄們趴在山頭上,隻要有蠻夷想跑,我一梭子下去,保準讓他們躺著走!”

陸景淵點點頭,目光掃過帳內的將領,語氣堅定:“明日寅時三刻,全軍拔營!

趙虎,你帶前鋒營攜帶二十箱手榴彈,從正麵突襲。

李默,你領重甲營和弩箭隊,控製黑風口兩側。

王二柱,你的弩箭隊除了弓箭,每人再配一把衝鋒槍,務必守住退路,彆讓一個匈奴兵跑回漠北!”

“末將領命!”

三人齊聲抱拳,甲冑碰撞聲整齊劃一。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小兵捧著幾支上了油的衝鋒槍進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

“殿下,統領們,剛把所有槍都檢查過了,子彈也都裝滿了,明日保準好用!

昨兒個我聽俘虜說,匈奴人見了咱們的炸彈,都以為是天神發怒了,嚇得腿都軟了!”

趙虎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這群蠻夷就是冇見識!

明日讓他們再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厲害!”

陸景淵走到小兵身邊,拿起一把衝鋒槍,拉了拉槍栓,“哢嚓”聲利落:“明日開戰,都給我記著,彆惜著子彈,也彆讓一個匈奴兵活著回去!

咱們要讓他們知道,犯我大靖者,就算逃到天邊,也得把命留下!”

“是!”

帳內眾人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鬥誌,蓋過了帳外的風沙聲。

燭火下,一張張帶血的臉上,都寫滿了必勝的決心,明日拂曉,黑風口,便是匈奴殘部的葬身之地。

寅時三刻的梆子聲剛在帳外敲完,黑風口的沙地上還凝著夜露,趙虎就攥著那把磨得發亮的衝鋒槍,往前鋒營弟兄們麵前一站,粗啞的嗓門能蓋過風沙。

“都給老子精神點!

昨兒個讓這群蠻夷跑了半截,今兒個咱們就用手裡的傢夥,把他們的腸子都打出來!

誰要是敢往後縮,老子先賞他一梭子!”

“統領放心!

乾死這群雜碎!”

二十多個扛著衝鋒槍的弟兄齊聲喊,槍托撞在甲冑上“哐當”響,剩下的步兵也舉著長刀附和,喊殺聲冇等開戰就先起了勢頭,驚得遠處沙地上的跳鼠“嗖”地鑽回了洞。

“走!

衝!”

趙虎一揮手,率先貓著腰往匈奴營地摸去。

離著還有五十步遠,就見幾個匈奴哨兵抱著彎刀靠在帳篷杆上打盹,嘴裡還哼著漠北的調子。

趙虎使了個眼色,兩個扛衝鋒槍的弟兄立馬舉槍,“噠噠噠”的槍響突然炸在晨霧裡,子彈像長了眼似的,瞬間把哨兵撂倒在地。

“有敵襲!!!”

帳篷裡的匈奴兵終於醒了,亂鬨哄的喊叫混著衣服摩擦聲往外湧。

一個光著膀子的蠻兵剛撩開帳篷簾,就被趙虎迎麵一刀劈在肩上,鮮血“噗”地噴了他一臉。

趙虎抹都不抹,抬腳把人踹回帳篷,嘶吼道:“都給老子出來受死!”

第 259章 給老子炸

營地另一側,李默正指揮著重甲營往前推,盾牌連成的牆“咚咚”地撞著沙礫。

他瞅著匈奴兵要往山壁方向跑,立馬朝身後喊:“投彈手!

給老子炸!”

三個扛著木柄手榴彈的弟兄立馬掏傢夥,拉了引線往帳篷堆裡扔“轟隆!

轟隆!

轟隆!”

三聲響雷似的炸響,帳篷當場被掀飛,碎布和沙土裹著血肉往天上濺。

一個冇跑開的匈奴小兵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胳膊腿飛出去老遠,落在沙地上“啪”地砸出個小坑。

“媽呀!

是天雷!

是天神發怒了!”

離著爆炸點最近的幾個匈奴兵嚇得魂都飛了,扔了彎刀就往漠北方向跑,嘴裡還嗷嗷哭:“我不想死啊!

我要回家找阿爺!”

“不許跑!

誰再跑老子劈了他!”

左賢王穿著件破爛的鎏金戰甲,從主帳篷裡衝出來,手裡的狼牙棒“哐當”砸在一個逃兵的背上,那兵當場口吐鮮血,軟在地上抽搐。

可剩下的逃兵哪還敢停?

有個年輕的蠻兵,甚至推著同伴往前擠,嘴裡喊:“彆擋道!

再擋我殺了你!”

“都給我站住!”

左賢王氣得眼睛發紅,抓過身邊一個親兵的彎刀,朝著逃兵的腿就砍,“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混著慘叫炸開。

可這非但冇攔住人,反而讓更多匈奴兵發了瘋似的往外衝,有個老兵邊跑邊喊:“王都要殺咱們了!

還打個屁!

跑啊!”

“他孃的!

敢跑!”

王二柱趴在山頭上,攥著衝鋒槍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興奮。

他瞄準一個跑得最快的匈奴兵,“噠噠”兩槍打在對方膝蓋上,那人“噗通”跪倒在地,還想往前爬,又被補了一槍,徹底不動了。

“弟兄們!

守住山口!

一個都彆放跑!”

王二柱喊著,身邊十幾個扛衝鋒槍的弟兄也跟著開火,“噠噠噠”的槍聲連成一片,像炒豆子似的,把往山口跑的匈奴兵成片掃倒。

山腳下,趙虎正帶著人往主帳篷衝,迎麵撞上十幾個匈奴親兵。

一個蠻兵舉著彎刀就往他臉上劈,趙虎側身躲開,衝鋒槍一抬,“噠噠”幾槍打在對方胸口,那兵悶哼一聲,嘴裡噴著血倒了下去。

“還有誰?”

趙虎咧嘴笑,臉上的血順著刀疤往下淌,嚇得剩下的親兵往後縮。

可冇等他們跑,後麵的大靖步兵就衝了上來,長刀“唰唰”地砍,慘叫聲此起彼伏,沙地上的血很快就滲進了土層,把黃沙染成了暗紅色。

“轟隆!”

又一聲巨響傳來,是李默那邊又扔了顆炸彈,這次炸在了匈奴兵的盾陣裡。

盾牌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飛出去老遠,一個躲在盾後的匈奴兵被碎片紮進喉嚨,雙手抓著脖子,嘴裡“嗬嗬”地響,冇一會兒就冇了氣。

“衝啊!

殺儘蠻夷!”

重甲營的弟兄們見盾陣破了,舉著長槍就往裡衝,槍尖戳進肉體的“噗嗤”聲,混著匈奴兵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景淵!

你有種出來跟我單打!

彆用這些邪門玩意兒!”

左賢王見營地快守不住了,朝著遠處的沙丘嘶吼。

他剛喊完,就見一道玄甲身影從沙坡後出現,正是陸景淵,手裡也提著一把衝鋒槍,槍身還沾著點沙土。

“單打?”

太子陸景淵冷笑,聲音順著風傳過來,“你屠我大靖百姓的時候,怎麼不說單打?”

左賢王氣得哇哇叫,舉著狼牙棒就往陸景淵衝。

可冇跑兩步,就被兩個扛衝鋒槍的大靖兵攔住,“噠噠”的槍聲掃得他趕緊往後躲,狼牙棒上被打了好幾個窟窿。

“廢物!

都給我上!”

左賢王朝著身邊的親兵喊,可那些親兵早就嚇破了膽,有個甚至趁著他不注意,偷偷往後麵挪,想跟著逃兵跑。

“你敢跑?”

左賢王回頭看見,一棒子砸在那親兵頭上,腦漿瞬間濺了出來。

可這一下,反而讓剩下的親兵徹底反了,一個年輕的親兵突然撲上去,抱住左賢王的腿,嘴裡喊:“你瘋了!

再打下去咱們都得死!”

左賢王抬腿把人踹開,剛想揮棒再打,陸景淵已經策馬衝了過來,衝鋒槍對準他的胸口,“噠噠”就是一梭子。

第260 章 左賢王死了

左賢王悶哼一聲,胸口炸開幾個血洞,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然後一聲倒在地上,狼牙棒從手裡滑出去,滾了老遠。

“王死了!

王死了!”

看到這一幕,剩下的匈奴兵徹底冇了鬥誌,有人扔掉彎刀,抱著頭蹲在地上哭。

有人想往山口跑,卻被王二柱的人掃倒。

還有個小兵甚至跪下來,朝著陸景淵的方向磕頭,嘴裡喊:“大人饒命!

我降!

我再也不敢跟大靖作對了!

我家裡還有三歲的娃,等著我回去餵奶啊!”

“早這樣不就完了?

非得挨頓揍才老實!”

趙虎提著衝鋒槍走過去,一腳踹在那小兵的屁股上,“起來!

跟其他俘虜站一塊兒去!

再敢亂動,老子一槍崩了你!”

“不敢了!

不敢動了!”

那小兵連忙爬起來,哆哆嗦嗦地往俘虜堆裡挪。

另一邊,李默正指揮著手下清理戰場,一個扛衝鋒槍的弟兄跑過來,興奮地喊:“副將!

咱們贏了!

你看,這滿地的蠻夷屍體,還有這麼多俘虜!

這下咱們可立大功了!”

“廢話!”

李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看咱們手裡拿的是什麼傢夥!

這群蠻夷還想跟咱們打,簡直是找死!”

說著,他抬頭看向沙丘上的陸景淵,大聲喊:“太子殿下!

此戰大捷!

匈奴殘部要麼被殲,要麼投降,冇有一個跑回漠北的!”

陸景淵站在沙丘上,望著滿地的戰利品和投降的匈奴兵,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舉起衝鋒槍,朝著天空“噠噠噠”開了三槍,聲音傳遍整個戰場:“弟兄們!

我們贏了!

黑風口一戰,咱們把匈奴打回老家了!

從今往後,漠北的蠻夷再敢來犯,咱們就再揍他們一次!”

“好!

再揍他們一次!”

大靖的將士們齊聲歡呼,喊殺聲變成了勝利的呐喊,震得沙地上的石子都跟著跳。

遠處的爆炸聲,還在零星響起,那是弟兄們在清理冇炸完的帳篷,可這聲音已經不再讓人恐懼,反而成了勝利的號角。

趙虎走到陸景淵身邊,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沙土,咧嘴笑道:“殿下,這下咱們可以回雁門關喝慶功酒了!

我早就跟弟兄們說,跟著殿下打仗,準能贏!”

陸景淵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漠北的方向,輕聲道:“是弟兄們英勇。

隻是這漠北的蠻夷,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不過沒關係,隻要咱們手裡有傢夥,有弟兄們在,下次他們再來,咱們還能把他們打回去!”

“對!

還打回去!”

周圍的弟兄們紛紛附和,聲音裡滿是鬥誌。

陽光漸漸爬上山頭,透過硝煙灑在戰場上,照在弟兄們帶血的臉上,也照在那些跪地投降的匈奴兵身上。

這場黑風口決戰,終於以大靖的全勝告終,而這勝利的歡呼,註定要在雁門關外迴盪許久。

一個年輕的大靖小兵扛著衝鋒槍,走到一具匈奴兵的屍體旁,踢了踢對方手裡的彎刀,笑著對身邊的同伴說:“你看,這群蠻夷的刀再鋒利,也不如咱們的槍厲害!

以後啊,咱們再也不用怕他們來犯了!”

“那是!”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回了雁門關,我要跟掌櫃的多要兩碗酒,好好慶祝慶祝!

這次打仗,我可是殺了三個蠻夷呢!”

“切,你才殺三個?

我殺了五個!”

“你吹吧你!”

兩個小兵的嬉笑聲混在勝利的歡呼裡,成了這場血戰中最溫暖的註腳。

而遠處的漠北草原上,風還在吹,可誰都知道,從今往後,這片草原上的蠻夷,再不敢輕易踏入大靖的疆土一步。

因為他們已經見識過,大靖將士的厲害,也見識過,衝鋒槍和炸彈的威力。

清理戰場的工作還在繼續,弟兄們有的在收繳匈奴的兵器,有的在救治受傷的同伴,還有的在清點俘虜的人數。

一個負責救治的醫官蹲在地上,給一個被匈奴兵砍傷胳膊的小兵包紮,嘴裡唸叨:“你這小子,下次打仗可得小心點!

雖然咱們贏了,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知道了醫官!”

小兵笑著說,“下次我一定更小心,爭取多殺幾個蠻夷,立個大功,讓家裡人也跟著驕傲驕傲!”

第 261章 舉起酒杯

醫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還是加快了包紮的速度。

他知道,這些年輕的弟兄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一股保衛家國的勁。

正是這股勁,讓他們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讓大靖的疆土得以安寧。

趙虎和李默正在清點戰利品,一堆堆的彎刀、弓箭、羊皮帳篷堆在沙地上,還有不少匈奴兵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囊。

“殿下,”李默拿著一個賬本,對陸景淵說,“這次咱們繳獲的兵器足足有上千件,還有幾百頭牛羊,足夠咱們雁門關的弟兄們吃一陣子了。”

“好!”

陸景淵點頭,“把這些戰利品都運回雁門關,牛羊分給弟兄們,兵器交給工匠打磨,下次打仗還能用。

至於那些俘虜,先押回雁門關,嚴加看管,彆讓他們趁機逃跑。”

“末將領命!”

李默抱拳應道,轉身去安排人手。

趙虎走到陸景淵身邊,指了指遠處的山口,笑著說:“殿下,你看,王二柱那小子還在那兒守著呢,生怕有漏網之魚。

這小子雖然年輕,可做事還挺認真。”

陸景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王二柱正帶著幾個弟兄,在山口處來回巡邏,手裡的衝鋒槍始終握在手裡。

“不錯,”陸景淵笑著說,“這樣認真的弟兄,以後要多提拔。

咱們大靖的軍隊,就需要這樣的人。”

正說著,王二柱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匈奴兵的頭盔,笑著說:“殿下,統領,山口已經徹底守住了,冇有一個匈奴兵跑出去。

我還在山口處埋了幾個炸彈,要是有蠻夷敢來偷襲,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好樣的!”

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之後,我給你記一功!”

王二柱高興得咧嘴笑,撓了撓頭說:“謝謝統領!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能跟著殿下和統領打仗,是我的福氣!”

太子陸景淵,看著眼前這些可愛的弟兄們,心裡滿是欣慰。他知道,這場勝利,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而是所有弟兄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英勇無畏的弟兄,大靖的疆土才能得以安寧,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夕陽西下的時候,清理戰場的工作終於結束。

弟兄們押著俘虜,扛著戰利品,浩浩蕩蕩地往雁門關方向走去。

路上,大家有說有笑,有的在談論剛纔打仗的驚險場麵,有的在暢想回雁門關後的慶功酒,還有的在給身邊的新兵講以前打仗的故事。

一個老兵扛著衝鋒槍,對身邊的新兵說:“想當年,咱們冇有這些傢夥的時候,跟匈奴打仗,可冇少吃虧。

那時候,咱們全靠手裡的刀和槍,跟他們拚體力,拚勇氣。

現在好了,有了衝鋒槍和炸彈,咱們再也不用怕他們了!”

新兵點了點頭,眼裡滿是崇拜:“老兵,以後你可得多教教我,怎麼用衝鋒槍才能打得更準。

我也想多殺幾個蠻夷,保衛咱們的家國。”

“冇問題!”

老兵笑著說,“隻要你肯學,我就肯教。

以後啊,咱們一起打仗,一起保衛大靖!”

隊伍漸漸遠去,黑風口的戰場上,隻剩下滿地的血跡和殘留的硝煙。

可誰都知道,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一場大靖將士戰勝匈奴的戰鬥。

而這場戰鬥的勝利,將永遠被銘記在大靖的史冊上,被銘記在每一個大靖百姓的心裡。

回到雁門關的時候,城門早就打開了,百姓們扶老攜幼地站在城門口,手裡拿著水果和乾糧,等著迎接凱旋的將士們。

看到隊伍回來,百姓們紛紛歡呼:“歡迎將士們回家!

你們辛苦了!”

一個老大娘拿著一籃饅頭,走到趙虎身邊,笑著說:“趙統領,你們可算回來了!

這是老婆子蒸的饅頭,你們快嚐嚐!”

趙虎接過饅頭,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他咬了一口饅頭,笑著說:“謝謝大娘!

這饅頭真好吃!”

陸景淵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溫暖。

他知道,將士們的犧牲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因為他們保衛的,不僅僅是大靖的疆土,更是這些善良的百姓,是他們臉上的笑容。

慶功酒在雁門關的帥帳裡擺了起來,弟兄們圍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肉,談論著戰場上的點點滴滴。

趙虎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對陸景淵說:“殿下,下次要是還有蠻夷來犯,你還帶著咱們去打!

咱們保管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好!”

陸景淵舉起酒杯,對所有弟兄們說,“來,為了大靖的安寧,為了弟兄們的英勇,乾杯!”

“乾杯!”

所有人都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酒杯碰撞的聲音,歡快的笑聲,還有弟兄們談論未來的聲音,混在一起,成了雁門關最動聽的樂章。

而這場黑風口決戰的勝利,也成了大靖曆史上,一段永不磨滅的傳奇。

第 262章 凱旋迴京

天剛矇矇亮,雁門關的城樓就被晨霧裹著,帥帳外的號角“嗚”地響了三聲。

太子陸景淵一身玄甲未卸,隻把腰間的衝鋒槍換成了佩劍,剛走出帳門,就見趙虎扛著打包好的戰利品,咋咋呼呼地跑過來:“殿下!

弟兄們都收拾妥當了!

俘虜也都捆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咱們往京城走!”

“不急,”陸景淵抬手按住他,目光掃過城門口。

不知何時,城門口已經擠滿了百姓,老的拄著柺杖,小的被爹孃抱在懷裡,手裡還攥著剛蒸好的饅頭、裹著糖的果子,見陸景淵看過來,人群裡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太子殿下!

趙統領!

謝謝你們打跑了蠻夷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娘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陸景淵麵前,手裡捧著個布包。

打開一看,裡麵是十幾個熱乎乎的雞蛋:“殿下,老婆子冇彆的好東西,這雞蛋您帶著路上吃,補補身子。

你們在黑風口拚命,老婆子夜裡都睡不著,就盼著你們能平安回來。”

陸景淵彎腰接過布包,指尖觸到雞蛋的溫度,心裡也暖烘烘的:“大娘你太客氣了,保家衛國是我們該做的。

你快回去吧,天還涼,彆凍著。”

“不礙事不礙事!”

老大娘笑著抹了把眼淚,又轉向趙虎,往他手裡塞了塊紅糖:“趙統領,你上次幫老婆子把跑丟的羊找回來,老婆子還冇謝你呢!

這紅糖你拿著,泡水喝,解乏!”

趙虎撓著頭接過,臉都紅了:“大娘,那都是小事!

你快回去吧,我們這就啟程了,以後有我們在,保證冇人敢來欺負你們!”

人群裡的百姓聽了,又一陣歡呼。

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夥子擠到前麵,手裡舉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長刀:“殿下!

我叫王小三,是個獵戶!

我想跟著你們去京城,我會射箭,還會打野味,你們帶上我吧,我也想保家衛國!”

陸景淵還冇開口,趙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有骨氣!

不過你家裡人還等著呢,先好好照顧爹孃,等以後招兵,你再來報名,咱們準要你!”

王小三眼裡亮了亮,重重點頭:“好!

我等著!

到時候我一定,比你們還能打!”

百姓們笑著起鬨,陸景淵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鄉親們,多謝大家的心意!

我們這就啟程回京,以後雁門關有守軍駐守,大家隻管安心過日子。

若有難事,就找守城的弟兄,他們會幫大家解決!”

“好!

謝謝殿下!”

百姓們齊聲應著,自覺地往兩邊退,讓出一條路來。

陸景淵翻身上馬,趙虎和李默也跟著上馬,身後的大軍浩浩蕩蕩地跟上來,俘虜被押在中間,手裡還提著百姓送的乾糧。

隊伍剛動,百姓們就跟著往前走,嘴裡喊著:“殿下慢走!

一路平安!”

走出雁門關冇多遠,就到了第一個鎮子,清風鎮。

剛到鎮口,就見鎮子裡的人都站在路邊,鎮長領著幾個鄉紳,手裡捧著牌匾,見隊伍過來,趕緊迎上去:“太子殿下!

我們聽說大軍凱旋,特意在這兒等著!

這牌匾是咱們全鎮百姓的心意,寫著‘保家衛國’,您收下!”

陸景淵勒住馬,看著牌匾上遒勁的字跡,心裡一陣感慨:“多謝鎮長,多謝全鎮百姓!

這牌匾我收下了,我會把它帶回京城,讓陛下也看看,咱們大靖的百姓,都是有血性的!”

鎮長笑著點頭,又讓人端來幾桶茶水:“殿下,弟兄們路上辛苦,喝點茶水解解渴。

咱們鎮裡的婦人連夜烙了餅,都裝在袋子裡了,您讓弟兄們拿著,路上當乾糧。”

“太麻煩你們了,”陸景淵讓親兵接過茶水和餅,對鎮長說,“我替弟兄們謝謝大家。

以後清風鎮要是有需要,儘管跟雁門關的守軍說,咱們都是一家人。”

“好!

好!”

鎮長連連應著,看著隊伍往前走,還不忘叮囑:“殿下一路小心!

到了京城,替咱們清風鎮的百姓給陛下帶個好!”

隊伍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每個鎮子、每個村子,都有百姓在路邊等候。

到了柳樹村的時候,村裡的孩子們圍著隊伍跑,手裡舉著用紅紙剪的小旗子,嘴裡喊著:“將士們好!將士們棒!”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跑到位子最前麵的小兵身邊,把一朵剛摘的野花遞給他:“兵哥哥,這花給你,你長得真好看,就像我爹說的英雄!”

第 263章 謝謝你們

那小兵臉一紅,趕緊接過野花,小心翼翼地插在頭盔上:“謝謝你啊小姑娘,哥哥會好好拿著的。

以後哥哥還來保護你們,不讓壞人欺負你們!”

小姑娘笑著點頭,又跑回爹孃身邊,拉著爹孃的手,蹦蹦跳跳地跟著隊伍走了一段。

她爹孃笑著對小兵說:“孩子不懂事,讓你們見笑了。

你們在前麵打仗,我們在村裡也安心,謝謝你們啊!”

小兵撓著頭笑:“大叔大嬸客氣了,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你們快回去吧,彆跟著走太遠,一會兒該累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下河灣,這裡是個水鄉,百姓們撐著小船,在河麵上跟著隊伍走,船上裝滿了新鮮的魚和蝦。

一個撐船的大爺對著陸景淵喊:“殿下!

這魚和蝦是咱們下河灣的特產,剛從河裡撈上來的,新鮮得很!

您讓弟兄們收下,路上煮著吃,補身子!”

陸景淵對著大爺拱手:“大爺,謝謝您!

不過我們帶的乾糧已經夠多了,您還是留著自己吃,或者拿到鎮上去賣,換點錢補貼家用。”

“哎,殿下您就彆客氣了!”

大爺笑著說,“咱們下河灣以前總被匈奴的小股部隊騷擾,魚都不敢好好撈,自從你們來了,咱們再也不用怕了!

這點魚算什麼,要是你們不收,就是看不起咱們下河灣的百姓!”

周圍撐船的百姓也跟著起鬨:“是啊殿下!

您收下吧!這都是咱們的心意!”

陸景淵見推脫不過,隻好讓親兵劃著小船過去,收下了魚和蝦。

大爺見他收下,笑得更開心了:“這就對了嘛!

殿下,你們到了京城,可得好好跟陛下說說,咱們大靖的將士都是好樣的!”

“一定!”

陸景淵點頭,看著小船漸漸遠去,心裡滿是感動。

隊伍繼續往前走,到了中午,太陽漸漸升高,天氣也熱了起來。

到了上嶺鎮,鎮子裡的百姓早就燒好了涼茶,在路邊擺了桌子,等著將士們過來喝。

一個煮茶的大娘見隊伍過來,趕緊拿起碗,給每個經過的將士倒涼茶:“將士們快喝點涼茶,解解暑氣。

這天氣熱,彆中暑了。”

趙虎走在隊伍前麵,接過涼茶一飲而儘,抹了抹嘴:“大娘,您這涼茶真好喝,比咱們在軍營裡喝的水還解渴!

謝謝您啊!”

“好喝就多喝點!”

大娘笑著說,“鍋裡還有很多,不夠再添。

你們在黑風口打仗,肯定吃了不少苦,現在回來了,可得好好補補。”

李默也接過涼茶,喝了一口,對大娘說:“大娘,您太貼心了。

我們在黑風口的時候,天天吃乾糧,喝冷水,現在喝到您這涼茶,感覺渾身都舒服了。謝謝您啊!”

大娘笑著擺手:“謝什麼呀!你們保護我們,我們做點涼茶算什麼。

你們快喝,喝完了再趕路,彆耽誤了時間。”

將士們喝完涼茶,又繼續往前走。

剛出上嶺鎮,就見一個騎著驢的貨郎追了上來,貨郎手裡拿著一堆糖,對著隊伍喊:“將士們!

等等我!

我這有糖,給孩子們的,也給你們嚐嚐!”

趙虎勒住馬,回頭看貨郎:“哎,貨郎大哥,你怎麼追上來了?

我們都出鎮了,你快回去吧,一會兒該趕不上鎮裡的集市了。”

“不礙事!”

貨郎笑著說,“我聽說你們凱旋,特意從集市上回來,拿了些糖給你們。

你們在前麵打仗,肯定冇吃過這麼甜的糖。

孩子們也喜歡吃,你們拿著,路上給孩子們分點。”

說著,貨郎從驢背上的筐裡拿出糖,分給身邊的將士。

一個小兵接過糖,剝了一顆放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哇,貨郎大哥,這糖真甜!

比我娘給我買的糖還甜!

謝謝你啊!”

貨郎笑著說:“喜歡就多吃點!

你們都是英雄,就該吃這麼甜的糖。

我就不跟著你們走了,你們路上小心,到了京城,替我給陛下帶個好,就說咱們上嶺鎮的貨郎,也感謝陛下養了這麼好的將士!”

“好!

一定帶到!”

趙虎點頭,看著貨郎騎著驢往回走,心裡滿是溫暖。

隊伍繼續往前走,下午的時候,到了青石坡,這裡是個山區,百姓們住在山坡上,見隊伍過來,都站在山坡上往下喊:“殿下!

將士們!

一路辛苦了!

我們給你們準備了,核桃和栗子,都是剛從樹上摘的,你們拿著路上吃!”

說著,百姓們把核桃和栗子用布包好,扔到隊伍裡。

一個將士接住布包,對著山坡上的百姓喊:“謝謝你們啊!

我們會好好吃的!

你們快回去吧,山坡上危險,彆摔著了!”

第264 章 到達京城

山坡上的百姓笑著說:“冇事!

我們經常在山坡上走,熟得很!

你們快走吧,彆耽誤了趕路,到了京城,記得跟陛下說,咱們青石坡的百姓,也支援你們!”

“一定!”

將士們齊聲應著,看著山坡上的百姓漸漸變小,心裡滿是感動。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隊伍到了最後一個鎮子,永安鎮。

鎮子裡的百姓早就搭好了戲台,還殺了豬,燉了肉,等著將士們過來。

鎮長見隊伍過來,趕緊迎上去:“殿下!

您可算來了!

咱們永安鎮的百姓早就等著了,燉了肉,還準備了戲,您讓弟兄們歇歇腳,吃點肉,看看戲再走!”

陸景淵看著鎮子裡熱鬨的景象,心裡一陣溫暖:“鎮長,太麻煩你們了。

我們還要趕路,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肉我們可以帶著路上吃,戲就不用看了,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看。”

“哎,殿下,您就彆客氣了!”

鎮長笑著說,“這戲是咱們永安鎮最好的戲班子演的,就是為了慶祝你們凱旋。

肉也燉好了,熱乎著呢,你們吃了再走,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再說了,弟兄們走了一天,也累了,歇歇腳再走,也能走得更快。”

周圍的百姓也跟著起鬨:“是啊殿下!

您就答應吧!

我們都等著呢!”

陸景淵見百姓們熱情高漲,隻好點頭:“那好吧,我們就歇半個時辰,吃點肉,然後再趕路。謝謝大家了!”

“太好了!”

百姓們歡呼起來,趕緊領著將士們到戲台前的空地上,給他們端來肉和米飯。

將士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著,心裡滿是感激。

戲台上傳來鑼鼓聲,戲班子開始唱戲,唱的是《精忠報國》,百姓們跟著一起唱,將士們也跟著打拍子,氣氛熱鬨得像過年。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陸景淵站起身,對著百姓們拱手:“鄉親們,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啟程了。

謝謝大家的熱情款待,我們會永遠記住永安鎮的百姓,記住大家的心意。”

“殿下慢走!

一路平安!”

百姓們齊聲喊著,跟著隊伍走了一段,直到隊伍漸漸遠去,才依依不捨地回去。

隊伍繼續往前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將士們點燃了火把,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趙虎走在陸景淵身邊,笑著說:“殿下,冇想到咱們這一路這麼受歡迎,百姓們太熱情了,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陸景淵笑著點頭:“是啊,百姓們心裡都明白,咱們是為了保護他們纔去打仗的。

他們的熱情,就是對咱們最大的肯定。以後咱們更要好好打仗,好好保護百姓,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

李默也跟著說:“殿下說得對。

咱們這一路,百姓們送的乾糧、茶水、魚和蝦,還有各種小禮物,都是他們的心意。

咱們一定要把這些心意帶回京城,讓陛下也知道,咱們大靖的百姓和將士,是一條心的。”

陸景淵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京城方向,心裡充滿了期待。

他知道,這次凱旋,不僅是軍隊的勝利,更是百姓和軍隊同心協力的證明。

以後,大靖一定會越來越強,再也冇有人敢來欺負他們。

隊伍繼續往前走,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連成一條長龍,照亮了歸途,也照亮了大靖的未來。

將士們邊走邊聊,有的在說百姓們的熱情,有的在說回到京城後的打算,還有的在說以後還要多打勝仗,保護百姓。

一個年輕的將士說:“我這次回去,一定要跟我爹孃好好說說,百姓們有多熱情,咱們打得有多痛快。

我爹孃肯定會為我驕傲的!”

另一個將士笑著說:“你就彆臭美了!

我回去還要跟我媳婦說,她給我縫的護心鏡,在戰場上幫我擋了一下,不然我可能就受傷了。

我還要跟她好好謝謝百姓們,給咱們送了這麼多好東西。”

將士們笑著聊著,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陸景淵聽著他們的聊天,心裡滿是欣慰。

他知道,有這樣一群英勇無畏、心懷百姓的將士,大靖一定會越來越繁榮,越來越強大。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到了一個驛站,陸景淵決定在這裡歇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

驛站的驛丞早就聽說大軍要過來,準備好了房間和熱水,還燉了湯,等著將士們過來。

將士們住進驛站,喝著熱湯,洗了個熱水澡,疲憊也一掃而空。

趙虎和李默來到陸景淵的房間,跟他商量明天的行程。

“殿下,明天咱們早點啟程,估計傍晚就能到京城了。”

李默說,“京城的百姓肯定也等著咱們呢,陛下說不定也會親自到城門口迎接咱們。”

陸景淵點頭:“好,明天咱們卯時啟程。

這次回去,咱們要把黑風口的戰況好好跟陛下說說,也要把百姓們的心意跟陛下彙報一下。

讓陛下知道,咱們大靖的百姓和將士,都是好樣的。”

“是!”

趙虎和李默點頭,又跟陸景淵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回房休息。

陸景淵躺在床上,想著這一路的經曆,百姓們的熱情、將士們的英勇,都讓他心裡滿是感動。

他知道,這次凱旋,隻是一個開始,以後還有更多的責任等著他,還有更多的百姓等著他去保護。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努力,為大靖的繁榮富強貢獻自己的力量,不辜負百姓們的期望,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卯時剛到,將士們就收拾妥當,啟程往京城走。

一路上,還是有不少百姓在路邊等候,送來了各種禮物和祝福。

將士們一一收下,客氣地跟百姓們道彆,然後繼續往前走。

中午的時候,到了京城附近的十裡坡,這裡已經能看到京城的城樓了。

遠遠地,就見城門口擠滿了人,陛下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在城門口等候。

百姓們也圍在城門口,手裡拿著小旗子,等著迎接大軍凱旋。

陸景淵心裡一陣激動,催馬往前跑了幾步,對著陛下拱手:“父皇!

兒臣幸不辱命,已經把匈奴殘部徹底打垮,凱旋歸來!”

陛下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欣慰:“好!

好!

景淵,你做得好!

朕就知道,你一定能完成任務。

將士們也辛苦了,快進城,朕已經準備好了慶功宴,等著你們!”

“謝父皇!”

陸景淵點頭,身後的將士們也齊聲喊:“謝陛下!”

百姓們見大軍過來,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太子殿下好!

將士們好!

歡迎你們凱旋歸來!”

陸景淵對著百姓們拱手:“謝謝大家!

我們回來了!

以後,我們會繼續保護大家,讓大家安心過日子!”

“好!

謝謝殿下!

謝謝將士們!”

百姓們齊聲應著,自覺地往兩邊退,讓出一條路來。

大軍浩浩蕩蕩地走進京城,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有的扔花瓣,有的喊口號,還有的拿著水果往將士們手裡塞。

將士們笑著接過,心裡滿是感動。

趙虎走在隊伍裡,看著熱鬨的景象,笑著對身邊的李默說:“你看,京城的百姓也這麼熱情,咱們這次可真是風光了!”

李默笑著點頭:“是啊,這都是咱們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

以後,咱們更要好好打仗,好好保護百姓,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

陸景淵走在最前麵,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感慨。他知道,這次凱旋,不僅是他個人的榮耀,更是整個軍隊的榮耀,是整個大靖的榮耀。

以後,他會更加努力,為大靖的繁榮富強而奮鬥,讓百姓們過上更加幸福安寧的生活。

第 265章 衝過來

太子陸景淵,剛掀東宮院門的錦簾,就見林晚星站在廊下,素手輕攏著暖爐,見他進來,眼底瞬間漾開柔暖的光。

還冇等他上前,三道一模一樣的小身影已“噔噔噔”衝過來,奶白的小襖子晃成一團,齊齊拽住他的鎧甲下襬。

“父王!

父王!”

三個娃娃仰著分毫不差的圓臉蛋,聲音脆得像浸了蜜。

太子妃林晚星笑著走上前,輕輕將跑太快差點趔趄的念念扶穩,柔聲對孩子們說:“慢些跑,彆撞著父王。”

左邊的辰辰攥著鎧甲不放,小眉頭皺成小疙瘩:“父王,你走了好久!

母妃說你去打壞蛋,是不是會疼呀?”

中間的安安立刻點頭,還伸手摸了摸陸景淵的袖口:“對!

母妃每天都教我們畫旗子,說畫滿十張,父王就回來了!

今天剛好畫完!”

右邊的念念冇說話,卻趁林晚星不注意,悄悄把小臉埋進陸景淵的衣料裡。

小胳膊環住他的腿:“父王身上有冷風吹過的味道……念念要父王抱,也要孃親一起。”

陸景淵蹲下身,一手圈住辰辰和安安,另一手輕輕抱起念念,抬頭看向林晚星時,語氣滿是溫柔:“讓你和孩子們等久了。”

林晚星走過來,替他拂去肩上的浮塵,笑著接過他手裡的行囊:“回來就好,我讓禦膳房燉了,你愛吃的當歸羊肉湯,孩子們也盼著你拆帶回來的小玩意兒呢。”

“有小玩意兒!”

三個娃娃眼睛同時亮起來,辰辰拉著陸景淵的手晃了晃,安安和念念也跟著湊到行囊邊,小腦袋擠在一起。

林晚星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濃,輕輕拍了拍孩子們的背:“先讓父王換身衣裳,咱們再一起看好不好?”

陸景淵換了身月白常服,牽著辰辰、安安,林晚星抱著念念,一行人往太後的長樂宮去。

剛進殿門,就見暖閣裡煙氣嫋嫋,太後正坐在主位上,皇上與皇後分坐兩側,見他們進來,太後立刻招手:“景淵,快過來讓哀家瞧瞧!”

陸景淵走上前,太後一把拉住他的手,指尖細細摩挲著他的手腕,語氣裡滿是心疼:“這一路定然受了不少苦,有冇有哪裡受傷?

太醫都備好了,若是不舒服可彆硬撐。”

“皇祖母放心,孫兒一點傷都冇有。”

陸景淵笑著安撫,目光轉向林晚星,語氣滿是感激,“這次能這麼快打垮匈奴殘部,多虧了晚星。

她事先改良了軍中的火銃,還趕製出一批新式炸藥,戰場上威力極大,匈奴根本抵擋不住,才能速戰速決。”

皇後聞言,笑著看向林晚星:“晚星有心了,不僅把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為景淵分憂,真是難得。”

林晚星連忙欠身:“母後謬讚,這是兒媳該做的,能幫到殿下和大靖,是兒媳的榮幸。”

一旁的辰辰突然拽了拽太後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曾祖母,母妃還教我們疊紙鳶呢!

等春天到了,父王要帶我們去放風箏!”

太後被逗笑,伸手摸了摸辰辰的頭:“好,好,到時候曾祖母也去看我的乖曾孫放風箏。”

暖閣裡的笑聲此起彼伏,滿是闔家團圓的暖意。

第266 章 慶功宴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將紫宸殿的琉璃瓦映照得流光溢彩。

宮人們早早便忙碌起來,硃紅宮柱纏繞著明黃綢帶,殿外廣場搭起高台,禦膳房飄出的香氣順著宮牆漫遍皇城,連風裡都裹著喜慶的暖意。

辰時剛過,文武百官身著錦繡朝服,攜家眷陸續入宮,官家小姐們鬢簪珠翠、裙裾翩躚,公子們腰佩玉帶、步履軒昂,皆為這場慶功宴而來。

陸景淵身著太子蟒袍,玄色底紋上繡著金線蟒紋,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眉宇間帶著勝仗歸來的英氣。

林晚星一襲正紅色太子妃禮服,裙襬繡著纏枝蓮紋,髮髻僅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端莊中透著溫婉。

三個小傢夥穿著同款奶白色襖子,腳踩虎頭棉鞋,正牽著父母的手慢慢往前走。

辰辰攥著陸景淵的食指,步子邁得格外穩,還時不時扭頭看路邊的宮燈。

安安走在中間,一會兒拽拽林晚星的裙襬,一會兒又去碰辰辰的手。

念念最黏人,小手緊緊抓著林晚星的衣料,小短腿跟著大人的步伐,偶爾踉蹌一下,又立刻站穩,嘴裡還嘟囔著:“母妃,慢點兒……”

“辰辰彆跑,宮裡人多,當心撞著。”

林晚星柔聲叮囑,見辰辰好奇地盯著廊下的銅鶴,又補充道,“等宮宴結束,母妃再帶你看好不好?”

辰辰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踮起腳尖張望。

太子陸景淵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對林晚星說:“放心,我看著他們呢。

你昨日改良火器的事,父皇定會在宴上提及,到時候不必拘謹,這是你應得的榮光。”

林晚星淺淺一笑:“殿下放心。”

說話間,一行人已到紫宸殿門口。

殿內早已人聲鼎沸,皇上坐在龍椅上,明黃龍袍襯得他威儀十足。

皇後陪在一側,身著鳳袍,麵帶溫和笑意。

太後坐在皇後身邊的軟榻上,手裡攥著暖爐,見他們進來,立刻招手:“景淵、晚星,快帶孩子們過來!”

陸景淵和林晚星領著三個孩子上前行禮:“兒臣,兒媳,參見父皇、母後、皇祖母!”

辰辰、安安、念念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喊:“參見皇祖父、皇祖母、曾祖母!”

皇上笑得眼睛都眯了,連忙擺手:“免禮免禮!

快起來,地上涼,彆凍著孩子們。”

他看向三個小傢夥,越看越歡喜,“辰辰過來,讓皇祖父瞧瞧,是不是又長高了?”

辰辰邁著小步子走到龍椅旁,仰著小臉讓皇上摸頭。

安安也不甘落後,拉著念念一起湊過去,三個一模一樣的小腦袋擠在一起,惹得殿內眾人都笑了起來。

而此時,坐在西側席位的蘇貴妃,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雲錦帕子裡。

她身著一身粉紫色宮裝,鬢邊插著累絲嵌寶鳳釵,釵上的明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可那雙平日裡含情的鳳眼,此刻卻淬著冷意,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的陸景淵一家。

方纔陸景淵進門時,她眼底的笑意瞬間僵住,轉而化為掩飾不住的怨毒。

她精心策劃了那麼久,趁著陸景淵出征,暗中買通匈奴殘部的探子,給他們透露了軍中糧草的路線。

本以為能讓陸景淵葬身沙場,冇想到他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打了勝仗,甚至讓林晚星藉著“改良火器”的由頭,更得皇上和太後的歡心!

蘇貴妃悄悄側過身,用團扇擋住臉,對身邊的三皇子陸景琰遞了個眼神。

陸景琰穿著寶藍色錦袍,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容,可眼底卻藏著與蘇貴妃如出一轍的陰狠。

他微微點頭,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敲。

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事冇成,再尋機會”。

兩人雖未說話,心裡卻同時翻湧著惡毒的念頭:陸景淵一日不死,他們就一日不得安寧!

這次不成,下次便要更狠些,哪怕是在他的飲食裡動手腳,或是製造一場“意外”,也要讓他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禮部尚書萬宏領著女兒萬若薇走了進來。

萬若薇身著水綠色羅裙,裙襬繡著細碎的白梅,鬢邊簪著一朵新鮮的茉莉。

模樣清秀,可走進殿門的那一刻,目光就像黏在了林晚星身上,那眼神裡的怨毒,比蘇貴妃還要直白幾分。

她攥著袖袋裡的絲帕,指腹反覆摩挲著帕角的刺繡,心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自小便愛慕陸景淵,父親萬尚書,也早就暗中打點,想讓她做太子妃。

可偏偏半路殺出個林晚星,不僅搶了她的位置,還讓陸景淵對她一心一意,連三個孩子都生了!

這次太子陸景淵出征,她比蘇貴妃還要盼著他死,甚至偷偷找過殺手閣的人,願意出三千兩黃金買陸景淵的性命,可冇想到殺手還冇摸到軍營,就被軍中的暗衛抓了去!

第 267章 嫉妒

如今見林晚星,穿著太子妃禮服,被陸景淵護在身邊,連太後都對她和顏悅色,萬若薇的嫉妒心像毒藤一樣纏緊了心臟。

她跟著父親行禮時,聲音裡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臣、臣女參見陛下、皇後孃娘、太後孃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皇後笑著點頭:“萬尚書請起,若薇也坐吧。

今日是慶功宴,不必多禮。”

萬若薇起身時,故意腳下一絆,身子朝林晚星的方向歪去,她算準了林晚星會伸手扶她,到時候她就能“不小心”扯壞林晚星的禮服,讓林晚星在眾人麵前出醜。

可林晚星早已察覺她的異樣,輕輕側身避開,萬若薇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幸好被身邊的宮女扶住,才勉強站穩。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更恨了:林晚星這個小賤人,居然敢不給我台階下!

等著吧,我已經托人再去聯絡殺手閣了,這次要找最厲害的殺手,定要讓你死無全屍!

到時候,太子妃的位置,還有殿下的寵愛,就都是我的了!

萬若薇坐到官家小姐的席位上,旁邊吏部侍郎家的柳依依湊過來,小聲說:“若薇,你看太子妃今日多風光,殿下對她寸步不離,連三個小殿下都這麼黏她。”

萬若薇端起茶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茶水都濺出了幾滴。她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惡意:“風光?

不過是裝出來的罷了!

誰知道,她那火器是怎麼改良的?

說不定是偷了彆人的法子,藉著太子殿下邀功呢!

再說,女子怎能插手軍中之事?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大靖無人,要靠一個婦人撐場麵?”

柳依依冇聽出她話裡的歹毒,還笑著附和:“也是,不過太子妃運氣是真好,能得殿下這麼疼。”

“運氣?”

萬若薇咬著牙,眼神陰鷙,“她的運氣,很快就要用完了。”

說罷,她又看向不遠處的三個孩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若是林晚星死了,這三個孩子冇了孃親,說不定皇上就會讓她做太子妃,到時候她有的是辦法對付這三個小崽子!

殿內的熱鬨還在繼續,舞姬們身著綵衣,手持羽扇翩翩起舞。

樂師們奏著歡快的樂曲,可這歌舞昇平的表象下,卻藏著蘇貴妃、陸景琰、萬若薇三人的毒蛇般的算計。

他們盯著陸景淵和林晚星的身影,像極了潛伏在暗處的猛獸,隻等著合適的時機,便要撲上去,將這對他們眼中的“眼中釘”徹底撕碎。

這時,皇上端起酒杯,站起身,聲音洪亮地說:“諸位愛卿,今日設宴,是為慶祝太子景淵率領大軍凱旋,平定匈奴殘部!

此次大捷,不僅揚我大靖國威,更讓邊境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這都是太子和將士們,浴血奮戰的功勞!”

話音剛落,殿內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太子陸景淵起身拱手,正要說話,三皇子陸景琰卻突然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父皇,太子殿下此次大捷,兒臣由衷敬佩。

隻是兒臣聽說,此次軍中所用的火器威力極大,不知太子妃是如何改良的?

畢竟女子從未接觸過軍中器物,若是有什麼疏漏,傳出去怕是會被鄰國笑話。

不如請太子妃詳細說說,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他這話看似好奇,實則是故意刁難,他早就打聽好了,林晚星改良火器時,隻跟軍中工匠溝通過,並未留下詳細的圖紙。

若是林晚星說不出細節,就會被人質疑是“邀功造假”,到時候不僅林晚星會出醜,連陸景淵的功勞都會被打上折扣!

蘇貴妃在一旁立刻附和,聲音柔得像水,卻藏著刺:“陛下,三皇子說得有道理。

太子妃賢良淑德,打理東宮是一把好手,可火器之事畢竟關乎軍國大事,若是能說清楚改良之法,也能讓眾人心服口服,免得日後有人說閒話,壞了太子妃的名聲。”

兩人一唱一和,目光都落在林晚星身上,等著看她窘迫的模樣。

萬若薇更是在心裡冷笑:林晚星,我看你這次怎麼圓!

要是說不出來,看你還有臉做這個太子妃!

第 268章 改良火器

可林晚星卻絲毫冇有慌亂,她從容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蘇貴妃和陸景明,緩緩說道:“回父皇、貴妃娘娘、三殿下的話,兒媳改良火器,並非憑空臆想。

軍中原有火銃射程短、易炸膛,兒媳隻是在銃管內側刻了螺旋紋,讓彈丸射出時能旋轉,以此增加射程。

又調整了火藥中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從原來的‘一硝二磺三木炭’改為‘七硝二磺一木炭’,既增強了威力,又減少了炸膛的風險。

至於詳細的圖紙和數據,兒媳已整理成冊,交由兵部存檔,若是諸位大人想看,可隨時去兵部查閱。

隻是火器改良涉及軍中機密,不便在慶功宴上詳細拆解,還望父皇、貴妃娘娘、三殿下海涵。”

她的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不僅堵住了陸景明和蘇貴妃的嘴,還暗指他們“不顧機密,故意刁難”。

皇上聽了,滿意地點頭:“晚星考慮周全,說得在理。

火器機密確實不宜在此處多談,景琰、蘇貴妃,你們就彆追問了。”

陸景琰和蘇貴妃,碰了個軟釘子,臉色一陣難看,卻隻能訕訕坐下。

萬若薇也愣住了,她冇想到林晚星居然真的懂火器,心裡的恨意更甚。

這個小賤人,居然這麼難對付!

看來下次找殺手,得讓他們連這三個孩子一起除掉,斷了陸景淵的念想!

而此時,林晚星早已察覺到這三人的惡意,她悄悄握住陸景淵的手,指尖傳來一絲暖意。

陸景淵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

他知道,這場慶功宴隻是開始,蘇貴妃、陸景琰、萬若薇絕不會善罷甘休,但隻要他和林晚星同心,就一定能護住彼此,護住三個孩子,護住他們的東宮,護住這大靖的安寧。

殿內的歌舞還在繼續,琵琶聲、古箏聲交織在一起,可那潛藏的暗流,卻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還要凶險幾分。

樂聲轉得愈發輕快,舞姬們旋身時揚起的彩袖如春日蝶翼,掠過鋪著明黃絨毯的地麵。

禦膳房的宮人捧著鎏金食盒魚貫而入,揭開盒蓋時,熱氣裹著香氣漫開。

水晶肘子顫巍巍臥在青瓷盤裡,琥珀色的蜜汁順著表皮往下淌。

鬆鼠鱖魚炸得金黃,澆上的茄汁酸甜撲鼻。

還有那玲瓏剔透的翡翠蝦餃,咬開便能看見飽滿的蝦仁,連托盤邊都綴著新鮮的青檸片,看著便讓人食指大動。

皇上笑著指了指滿桌佳肴,對眾人道:“今日不必拘著君臣禮數,都放開些吃,嚐嚐禦膳房新琢磨的菜式。”

說罷便夾了一筷子軟嫩的豆腐羹,遞到太後碗裡,“母後,這豆腐用雞湯燉了三個時辰,您嚐嚐合不合口。”

太後笑著點頭,剛嚐了一口,便看見辰辰正盯著桌上的桂花糕,小舌頭偷偷舔了舔嘴角。

她連忙讓宮女取來乾淨的銀勺,舀了一塊遞過去:“辰辰慢些吃,彆噎著。”

辰辰接過勺子,小口咬著糕點,桂花的甜香沾在嘴角,惹得太後笑得眉眼彎彎。

安安見了,也拉著林晚星的衣袖要吃的。

林晚星取了個溫熱的奶黃包,小心翼翼剝去外皮,掰成小塊餵給她。

念念則黏在陸景淵身邊,小手抓著陸景淵的衣袖,眼睛卻盯著他碗裡的糖醋排骨。

陸景淵無奈又好笑,挑了塊去了骨的排骨,蘸了點醬汁喂到他嘴邊,念念立刻張嘴接住,小臉上滿是滿足。

殿內眾人或舉杯談笑,或品嚐佳肴,吏部尚書正和兵部侍郎討論著邊境防務,不時還舉杯敬陸景淵。

官家小姐們則圍坐在一起,小聲議論著舞姬的妝容首飾,偶爾有人看向林晚星,眼神裡帶著幾分羨慕。

唯有蘇貴妃、陸景琰和萬若薇三人,手裡捏著酒杯,卻冇什麼胃口。

蘇貴妃看著太後對三個孩子的疼愛,指甲又深了幾分。

陸景琰盯著陸景淵與朝臣談笑風生的模樣,眼底陰鷙更濃;萬若薇則看著林晚星溫柔喂孩子的場景,心裡的毒藤纏得更緊,連杯中的酒都嘗不出滋味。

舞姬們一曲舞畢,躬身退下,樂師們又換了支舒緩的曲子。皇上喝了口酒,看向陸景淵,聲音裡滿是欣慰:“景淵,此次你平定匈奴,又有晚星改良火器相助,真是我大靖的福氣。

來,父皇敬你一杯!”

陸景淵起身舉杯,與皇上一碰:“兒臣能有今日,全靠父皇教導,還有將士們拚死效力。

這杯酒,兒臣該敬父皇,也敬所有為國征戰的將士!”

說罷便將酒一飲而儘,殿內眾人也跟著舉杯,一時間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景象,悄悄鬆了口氣,可指尖卻仍帶著一絲緊繃。

她知道,蘇貴妃等人絕不會就此罷手,這歌舞昇平的背後,暗處的刀子或許正悄悄磨得更利。

她抬眼看向陸景淵,恰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已懂了彼此的心意。

無論接下來有多少風雨,他們都會一起扛過去,護好身邊的人,也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第 269章 生個小公主

宮宴散時已近亥時,夜色漫過皇城,宮燈次第亮起,暈開暖黃的光。

太後牽著辰辰的手,安安和念念一左一右黏在她身邊,小步子踩著宮磚噠噠響。

她回頭看向林晚星,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晚星,今日你和景淵都累了,孩子們我先帶回長樂宮,明早再送回東宮。

你們倆也早些歇息,彆總想著宮裡宮外的瑣事。”

林晚星正要推辭,陸景淵已上前一步,笑著應道:“多謝皇祖母體諒,孫兒和晚星正有幾句話想單獨說。”

太後嗔了他一眼,卻也冇多留,擺擺手讓宮人提著宮燈引路,三個小傢夥還不忘回頭揮著小手喊“母妃晚安”“父王晚安”,直到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

東宮的寢殿裡,宮人早已備好了熱水和安神湯,退下時貼心地掩上了門。

林晚星剛卸下頭上的赤金步搖,長髮便如墨般垂落肩頭,轉身時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陸景淵從身後輕輕攬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耳畔,卻不濃烈,隻添了幾分繾綣。

“今日在殿上,你應對景明和貴妃時,模樣真好看。”

他的聲音比白日裡低沉許多,帶著笑意蹭了蹭她的耳垂,“我家晚星,總能讓我驚喜。”

林晚星臉頰微熱,抬手覆在他環著自己腰的手上,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

那是常年握劍、批閱奏摺留下的痕跡。

“殿下纔是,若是冇有你在身後撐著,我哪能這般從容。”

她轉過身,仰頭看他,燭火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的,滿是她的身影。

陸景淵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順著眉骨吻到唇角,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她。

他牽著她走到窗邊,窗外月光正好,灑在庭院的海棠枝上,落下細碎的影。

“今日看著你喂孩子們吃點心,我忽然覺得,東宮還少了點什麼。”

林晚星不解地抬眸:“少了什麼?”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眼神認真又帶著幾分期待,聲音裡滿是溫柔。

“少一個像你這般軟乎乎、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小公主。

晚星,我們再生一個好不好?”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耳尖瞬間紅透,彆開臉看向窗外,卻被他輕輕轉了回來。

陸景淵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相纏,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你看辰辰沉穩,安安活潑,念念黏人,若是再有個小公主,像你一樣喜歡穿粉裙子,喜歡摘庭院裡的花,咱們一家六口,該多好。”

“可是……”林晚星咬著唇,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之前生三個孩子時,你也看見了,我折騰了許久……”

話冇說完,便被他打斷。陸景淵吻去她唇角的不安,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知道你辛苦,可這次我會守著你,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禦膳房的藥膳我會盯著,太醫也會常來問診,你隻需要安心養著就好。”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再說,你難道不想看看,咱們的小公主,會不會像你一樣,有雙會說話的眼睛?”

林晚星看著他眼底的期待,還有藏不住的愛意,心裡的猶豫漸漸散去。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下巴,聲音細若蚊吟:“都聽殿下的。”

陸景淵眼睛一亮,猛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的拔步床。

床幔被輕輕放下,遮住了滿室的春光,燭火搖曳間,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臉頰,最後停在她的唇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晚星,謝謝你。”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海棠花在夜裡散發著淡淡的香,寢殿內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溫柔的低語,將這獨處的時光,暈染得格外繾綣。

第 270章 您會醫術

翌日清晨,東宮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鋪著雲錦的床榻上。

林晚星剛睜開眼,便對上陸景淵含笑的目光,他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鬢角,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醒了?

再躺會兒,宮人已去備早膳,孩子們還冇起呢。”

林晚星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輕聲道:“今日要回侯府,我得早些起來收拾,昨日宮宴上冇跟母親說上幾句話,心裡總惦記著。”

陸景淵笑著收緊手臂,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急什麼,有我在,定讓你好好陪嶽母說說話。再說,三個小傢夥醒了冇看見你,又要鬨著找孃親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辰辰軟糯的聲音:“爹爹,孃親,你們醒了嗎?安安說要吃孃親做的棗泥糕!”林晚星無奈地笑了笑,推著陸景淵起身:“你看,這就來了。”

兩人梳洗完畢,剛到外間,便見三個小傢夥穿著同款的天青色錦襖,正圍著宮人轉圈圈。

辰辰看到他們,立刻邁著小步子跑過來,攥住林晚星的手:“母妃,今日真的要回外婆家嗎?”

林晚星蹲下身,幫他理了理衣領:“是啊,辰辰想外婆了嗎?”

辰辰用力點頭,安安和念念也湊過來,嘰嘰喳喳說著要給外婆帶自己畫的畫,一時間寢殿裡滿是歡聲笑語。

早膳過後,一行人便啟程前往林侯府。

東宮的馬車寬敞華麗,車廂內鋪著厚厚的羊絨毯,辰辰和安安坐在窗邊,好奇地扒著車窗看外麵的街景,念念則窩在林晚星懷裡,小腦袋靠在她的胸口,聽她講著街上的趣事。

陸景淵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兵書,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妻兒身上,眼底滿是溫柔。

馬車行至西街時,忽然停了下來。

林晚星微微蹙眉,問道:“怎麼了?”

守在車外的暗影立刻上前稟報:“太子妃,前麵醫館門口圍了不少人,似乎出了些事,馬車暫時過不去。”

林晚星掀起車簾一角,探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張記醫館”門口,圍了一圈百姓,人群中間傳來女子和老人的哭聲,格外淒慘。

她心中一動,對陸景淵說:“景淵,我去看看情況。”

陸景淵放下兵書,起身道:“我與你一同去。”

兩人帶著暗影撥開人群,隻見醫館門口的地上,躺著一箇中年男子。

他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褲腿被鮮血浸透,傷口處甚至能看到白骨,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男子身旁,一個老婦人趴在他身上痛哭,一箇中年女子抱著兩個年幼的孩子,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兩個孩子也嚇得哇哇大哭,喊著“爹爹”。

醫館的張郎中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止血的草藥,臉上滿是無奈。

老婦人見有人過來,猛地抬起頭,看到陸景淵和林晚星身上的服飾,知道是貴人,立刻跪爬到他們麵前,連連磕頭:“貴人!

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

張郎中說他冇救了,可他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我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張郎中歎了口氣,上前一步道:“貴人有所不知,此人是個樵夫,今日上山砍柴時不慎從山崖上摔下來,右腿摔斷了不說,還傷了內臟。

我已經給他止了血,可他現在進氣多出氣少,骨頭斷得太碎,我實在冇辦法。

若是強行接骨,他怕是撐不住,要是截斷腿,能不能活下來也全看天意啊!”

林晚星蹲下身,仔細檢視了男子的傷勢。

她發現男子的右腿,確實是粉碎性骨折,傷口已經感染,氣息微弱,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迴天乏術。

她起身對暗影說:“你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暗影立刻上前,向周圍的百姓和張郎中詢問了詳細情況,很快便回來稟報。

“太子妃,此人姓王,是附近的樵夫,今日清晨上山砍柴,不小心踩空從山崖上摔了下來,被路過的村民發現救了下來,送到這裡時已經成這樣了。

張郎中說他最多,隻能撐一個時辰了。”

林晚星聞言,心中一緊,對張郎中說:“張郎中,你醫館裡可有乾淨的房間?

我想試試救他。”

張郎中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猶豫:“太子妃,您……您會醫術?

這可是粉碎性骨折,還傷了內臟,我從醫幾十年都冇見過這麼重的傷,您要是救不好,恐怕……”

第 271章 粉碎性骨折

周圍的百姓也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這不是太子妃嗎?

她怎麼會醫術啊?”

“是啊,太子妃是大家閨秀,平日裡都是養尊處優的,哪懂這些啊?

彆到時候人冇救過來,還落個不好的名聲。”

“我覺得太子妃,不是那種衝動的人,她既然敢說救,肯定有把握!

我相信太子妃!”

“就是,之前太子妃改良火器,幫咱們大靖打了勝仗,說不定她真的會醫術呢!”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哼,什麼相信不相信的,她林晚星不過是個深宮裡的婦人,懂什麼醫術?

不過是想藉著貴人的身份,裝模作樣罷了!

你們可彆被她騙了,要是她把人弄死了,誰來負責?”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萬若薇帶著幾個官家小姐,正站在人群外,臉上滿是譏諷。

她身邊的吏部侍郎家的柳依依也跟著附和:“若薇說得對,太子妃從未學過醫術,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萬一出了人命,可不是小事。”

王樵夫的妻子聽到這話,原本燃起希望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她拉住老婦人的手,小聲說:“娘,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萬一……萬一太子妃真的救不好,咱們……”

老婦人也猶豫了,看著地上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兒子,淚水又流了下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晚星冷冷地看向萬若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萬小姐,我是否會醫術,輪不到你來評判。

現在王大哥氣息微弱,若是不救,他最多隻能撐一個時辰。

若是我救,他還有活下來的希望。你們是選擇看著他死,還是讓我試試?”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王樵夫的家人,繼續道:“我知道你們擔心,可現在冇有時間猶豫了。

若是再拖延下去,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你們自己做決定吧。”

老婦人看著兒子蒼白的臉,又看了看林晚星堅定的眼神,猛地跪了下來,對著林晚星磕了三個響頭:“太子妃,我相信您!

求您救救我的兒子!

就算是救不好,我們也絕不會怪您!”

王樵夫的妻子也跟著跪了下來,哽嚥著說:“太子妃,求您救救他吧!”

林晚星連忙扶起她們,對張郎中說:“張郎中,麻煩你立刻準備一間乾淨的房間,再準備一些熱水和乾淨的布巾。”

張郎中不敢怠慢,立刻領著眾人進了醫館,將後院的一間客房收拾出來。

林晚星對陸景淵說:“殿下,我需要單獨給王大哥治療,麻煩你讓暗影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打擾。”

陸景淵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你放心,我會守在這裡,不會讓任何人進去打擾你。”

他又對暗影吩咐道:“你們看好門口,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包括萬小姐她們。”

暗影齊聲應道:“是!”

林晚星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王樵夫,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便帶著王樵夫進入了空間。

空間內一片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機器人助手早已等候在一旁,看到林晚星進來,立刻上前道:“主人,需要進行什麼治療?”

林晚星指著王樵夫,快速說道:“他右腿粉碎性骨折,伴有內臟損傷,氣息微弱,需要立刻進行手術接骨和內臟修複。

你先給他做個全麵檢查,確定他的身體狀況。”

機器人助手點了點頭,拿出一個小巧的掃描儀,對著王樵夫掃描起來。

很快,掃描結果便出現在螢幕上:“主人,患者右腿脛骨、腓骨粉碎性骨折。

多處骨碎片移位,同時伴有肺挫傷和脾破裂,失血過多,血壓過低,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林晚星皺了皺眉,說道:“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你立刻準備手術器械,進行全身麻醉,我來負責接骨,你負責修複他的內臟。”

機器人助手應道:“是,主人。”

它迅速拿出手術器械,對王樵夫進行全身麻醉。

很快,王樵夫便陷入了昏迷。

林晚星穿上手術服,戴上無菌手套,拿起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切開王樵夫右腿的傷口。

傷口處的血肉模糊,骨碎片清晰可見。

她深吸一口氣,憑藉著在現代學到的醫術和空間裡的先進設備,開始仔細清理傷口處的壞死組織和骨碎片。

這個過程需要極度的耐心和精準,每一個動作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林晚星全神貫注,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機器人助手則在一旁,利用微型機器人,小心翼翼地修複王樵夫受損的肺臟和脾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間內隻有手術器械碰撞的聲音和機器人助手的提示音。

“主人,患者血壓穩定。”

“主人,肺挫傷修複完成。”

“主人,脾破裂修複完成。”

第272 章 救活了

林晚星一邊聽著提示,一邊專注地進行接骨手術。

她將骨碎片一一複位,然後用特製的鋼板和螺釘將骨頭固定好,再用可吸收的線將傷口縫合起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停頓。

就在手術即將完成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鬨聲。

“你們讓開!

我要進去看看!

林晚星肯定是救不好人,想躲在裡麵裝樣子!”

萬若薇的聲音,帶著憤怒和不甘。

“萬小姐,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打擾太子妃。”

暗影的聲音冷靜而堅定。

“太子殿下?

哼,他不過是被林晚星迷惑了!

我今天一定要進去看看,要是她把人弄死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麵目!”

萬若薇說著,便要強行闖進去。

房間內的林晚星,聽到外麵的吵鬨聲,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對機器人助手說:“加快速度,儘快完成手術。”

機器人助手應道:“是,主人。”

很快,手術便完成了。

林晚星看著,王樵夫平穩的呼吸,鬆了一口氣。

她意念一動,將王樵夫送出空間,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走出了空間。

她打開房門,隻見萬若薇正和暗影僵持著,陸景淵剛走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到林晚星出來,陸景淵立刻上前,關切地問道:“晚星,怎麼樣了?”

林晚星笑了笑,說道:“放心,手術很成功,王大哥已經脫離危險了。

不過他還需要好好休養,短期內不能下床走動。”

眾人聞言,都鬆了一口氣。

王樵夫的老母親和妻子立刻衝進房間,看到王樵夫呼吸平穩,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一些,激動得又哭了起來,對著林晚星連連磕頭:“謝謝太子妃!

謝謝太子妃救命之恩!”

林晚星連忙扶起她們,說道:“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好好照顧王大哥,我已經給他開了藥方,讓張郎中按照藥方抓藥,按時給他服用,過不了多久就能康複了。”

張郎中也走進房間,檢視了王樵夫的傷勢,看到他的腿已經被接好,傷口縫合得整整齊齊,不禁對林晚星豎起了大拇指。

“太子妃,您的醫術真是太高明瞭!

我從醫幾十年,從未見過這麼精湛的接骨手術!”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稱讚起來,之前質疑林晚星的人,此刻也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萬若薇看著這一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冇想到林晚星真的會醫術,還成功救了人。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說:“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後遺症!”

陸景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冰冷:“萬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在亂講休怪本宮不可氣。

晚星的醫術有目共睹,王大哥若是有任何後遺症,本太子第一個找你算賬!

你若是再在這裡胡言亂語,休怪本太子不客氣!”

萬若薇被陸景淵的氣勢嚇到,不敢再說話,隻能悻悻地帶著幾個官家小姐離開了。

林晚星看著萬若薇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知道,萬若薇絕不會就此罷休,以後肯定還會找機會陷害自己。

不過她並不害怕,有陸景淵在身邊支援她,有三個可愛的孩子陪伴她,她有信心應對一切挑戰。

陸景淵握住林晚星的手,輕聲說:“彆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們該去侯府了,嶽母還在等著我們呢。”

林晚星點了點頭,對著王樵夫的家人叮囑了幾句,便和陸景淵帶著三個孩子,坐上馬車,繼續向林侯府駛去。

馬車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林晚星靠在陸景淵的懷裡,看著身邊熟睡的孩子,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 273章 神醫

馬車剛駛離醫館所在的街道,人群裡的議論聲便再次炸開,比之前更熱鬨了幾分,全是對林晚星的稱讚與驚歎。

“我的天!

太子妃這哪是會醫術啊,這分明就是活菩薩下凡的神醫啊!”

賣菜的李大娘,一手攥著菜籃子,一手拍著大腿,嗓門亮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是冇瞧見那王樵夫,剛被抬來的樣子,腿都歪成那樣了,氣兒弱得跟遊絲似的,我還以為這下肯定冇救了,結果太子妃一出手,人直接就脫離危險了!”

旁邊賣糖畫的張大爺也跟著點頭,手裡的糖勺都忘了動,糖絲在石板上凝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狀:“可不是嘛!

張郎中你知道吧?

那可是咱們城裡,最有名的大夫,連他都對著太子妃豎大拇指,說從冇見過那麼好的接骨手藝!

我看啊,那些宮裡的太醫都未必比得上太子妃!”

幾個剛圍觀完手術全程的婦人湊在一起,越說越激動。

其中一個穿著青布衣裙的婦人,之前還小聲質疑過林晚星,此刻紅著臉,聲音卻格外響亮。

“都怪我之前瞎操心,還以為太子妃是一時衝動。

現在看來,人家那是有真本事!

你想啊,之前太子妃改良火器,幫咱們大靖打了勝仗,現在又會這麼好的醫術,這簡直就是咱們大靖的福氣啊!”

另一個婦人連忙接話,眼裡滿是敬佩:“可不是嘛!

剛纔萬小姐還在那兒說風涼話,說太子妃是裝樣子,結果呢?

人家不光救了人,還救得漂漂亮亮的!

我看啊,以後誰要是再敢說太子妃半句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就連幾個路過的書生,也停下腳步,對著馬車離去的方向拱手讚歎。

其中一個白麪書生笑著說:“古有神農嘗百草,今有太子妃救萬民。

太子妃既有經世濟民之才,又有懸壺濟世之能,殿下能得此賢妻,真是大靖之幸,百姓之幸啊!”

這些議論聲順著風,輕輕飄進馬車裡。

林晚星靠在陸景淵懷裡,聽著外麵的稱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陸景淵握緊她的手,聲音裡滿是笑意:“聽見了?

我的神醫太子妃,現在可是民心所向了。”

林晚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眼裡帶著溫柔的光:“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罷了。

隻要能幫到百姓,他們能平安度日,比什麼都好。”

馬車繼續前行,陽光正好,街上的議論聲也隨著車輪滾動,漸漸遠了,卻像一顆種子,在百姓心裡紮了根。

太子妃林晚星是神醫的訊息,也從這條街開始,慢慢傳遍了整個京城。

馬車緩緩停在林侯府硃紅大門前,不等車伕上前,林侯爺已快步迎了上去,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車簾,滿是盼切。

王清月緊隨其後,手裡還攥著一方繡帕,指尖微微泛白,顯然是等了許久。

車簾被掀開,陸景淵先下了馬車,又轉身穩穩地扶著林晚星下來。

剛站穩,王清月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林晚星的手,上下打量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與心疼:“我的星兒,可算回來了!

路上冇累著吧?

三個小傢夥呢?”

林晚星笑著反握住母親的手,溫聲道:“母親,我冇事,路上很順利,您彆擔心。

說著,她側身讓出位置,讓乳母抱著三個熟睡的孩子從馬車上下來。

林侯爺目光落在孩子們,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原本嚴肅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慢點抱,彆吵醒孩子們。

一路折騰,他們定是累了。”

他又看向陸景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景淵,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星兒,辛苦你了。”

陸景淵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帶著親近:“嶽父客氣了,照顧晚星和孩子們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倒是讓嶽父嶽母在門口久等,是我們來晚了。”

王清月拉著林晚星的手往府裡走,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問:“我聽下人說,你在醫館救了個樵夫?

還被人傳成了神醫?

快跟母親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啥時候又會醫術了,娘都不知道。”

林晚星笑著挽住母親的胳膊,腳步放緩:“母親,就是碰巧遇到有人受傷,順手幫了個忙。

醫術是在現代學的,冇想到這次派上了用場。”

她刻意輕描淡寫,不想讓母親太過擔心。

林侯爺走在一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能有這份心,又有這份本事,為父很是欣慰。

不過日後行事也要多注意,莫要讓自己陷入險境。”

“知道了,爹。”

林晚星乖乖應下,看著熟悉的府院景緻,感受著父母的關切,心中滿是暖意。

陸景淵跟在身後,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一行人說說笑笑,緩緩走進了府中,硃紅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將門外的喧囂隔絕在外。

第 274章 這不就來了

正廳裡並排放著,兩張紫檀木長桌,都鋪著暗紋雲錦桌布,桌角垂著銀線流蘇,風一吹就輕輕晃。

靠裡的一桌供長輩坐,杯盞是纏枝蓮紋的白瓷。

靠外的一桌給晚輩和孩子們用,還特意擺了矮腳的梨木兒童椅,椅麵鋪著厚厚的兔毛軟墊。

桌上足足擺了十二道熱菜、四道涼菜,兩盅湯冒著熱氣。

糖醋魚外皮酥脆,裹著琥珀色的醬汁,魚肉嫩得能掐出汁。

紅燒肉燉得油潤軟糯,筷子一夾就脫骨,上麵撒的蔥花還泛著綠。

清蒸蝦個頭飽滿,蝦殼透著瑩白,蘸料裡的薑末切得細如碎雪。

連涼拌藕片都碼成了花瓣狀,撒著芝麻和香菜,看著就勾人食慾。

乳母正彎腰把三個孩子抱到兒童椅上,念念坐在中間,小手攥著椅邊的牡丹雕花,眼睛直勾勾盯著糖醋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辰辰挺直脊背,幫妹妹把歪了的粉藍髮帶理好,還不忘轉頭提醒弟弟:“安安,彆老盯著蜜餞碟,一會兒該吃飯了,母妃說甜食吃多了會蛀牙。”

安安吐了吐舌頭,悄悄把抓著碟沿的手縮了回去,卻還是忍不住偷瞄那碟裹著糖霜的金橘。

林晚星站在桌邊,正用銀勺給孩子們分甜湯,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抬頭朝門外喊:“張媽,去郡主府通傳一聲,說菜都齊了,請外祖父外祖母和各位舅舅舅母過來吃飯!”

話剛落,就見外祖母吳怡掀著門簾走進來,笑得眼睛都眯了:“不用通傳!

我們早聽見你喊了,這不就來了?”

眾人轉頭望去,外祖父王宏偉走在最前,寶藍色常服上繡著暗紋的鬆鶴,腰間繫著嵌玉的墨色玉帶,玉墜子隨著腳步輕輕晃。

外祖母吳怡穿藕荷色繡玉蘭的褙子,領口滾著淺粉花邊,手裡牽著粉雕玉琢的王語然。

小姑娘紮著雙丫髻,髮梢繫著粉色流蘇,攥著布偶兔子往她身後躲了躲,隻露出雙圓溜溜的眼睛。

大舅舅王明哲牽著七歲的王文龍,石青色補服上的鷺鷥紋清晰可見。

王文龍穿件紅襖,肉乎乎的胳膊摟著父親的脖子,老遠就朝辰辰喊:“辰辰弟弟!

我帶了彈弓,吃完飯咱們去院子裡打鳥!”

大舅媽李欣欣,穿明黃繡菊襖裙,快步走在前麵,抽了抽鼻子笑:“清月這手藝真是越發好了,隔著兩條街都能聞見紅燒肉的香味,我們在家哪還坐得住?

早上我特意讓廚房少做了粥,就等著這頓呢!”

三舅舅王明遠和三舅媽趙雨晴緊隨其後,王明遠穿藏青常服,走路帶風,手裡還提著個食盒。

“晚星,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杏仁酪,剛溫著,一會兒飯後吃。”

趙雨晴懷裡揣著剛滿週歲的王文博,小娃娃裹著虎頭棉襖,腦袋上的虎頭帽耷拉著兩隻耳朵。

圓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咿咿呀呀地哼著,小手還在趙雨晴懷裡抓來抓去,像是在找什麼好玩的。

二舅媽張冬梅牽著四歲的王文傑,青繡蘭草褙子襯得她溫婉,笑著打趣:“可不是嘛,若彤早上還問,姨母家的糖醋魚有冇有做好,這孩子跟她外祖父一樣,就饞這口。”

林侯爺剛從內室出來,手裡還拿著本賬冊,見了眾人忙把賬冊遞給身後的管家,迎上去笑道:“嶽父,嶽母,快坐!

剛讓張媽去請,你們倒先到了。”

王宏偉哈哈笑著拍他的肩:“都是一家人,哪用這麼多規矩?

我跟你說,昨晚聽你嶽母說清月要做醬肘子,我今早就喝了碗粥,就等著這一口!”

說著就往桌邊湊,目光落在那盤醬肘子上,嚥了咽口水。

吳怡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

昨天還說要少吃油膩,今天見了醬肘子就忘了。”

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拿起公筷,給王宏偉夾了塊肘子皮:“慢點吃,彆噎著。”

說話間,王宏偉的目光就黏在了兒童椅上,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先伸手抱起念念。

小姑娘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王宏偉下巴上的鬍鬚,咯咯地笑出聲來。

王宏偉疼得齜了齜牙,卻捨不得把孩子放下,反而更緊地護著她,還晃了晃胳膊逗她:“我的乖重外孫女,這勁兒跟你外祖母年輕時一樣潑辣!”

第 275章 一模一樣

吳怡湊到外桌,蹲下身摸了摸辰辰和安安的頭,手指拂過陸辰辰額前的碎髮:“辰辰這孩子,坐得端端正正的,真沉穩,跟景淵小時候一模一樣。

安安這雙眼睛,黑亮黑亮的,跟星兒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笑起來的梨渦都像!”

辰辰很有禮貌地仰起頭,脆生生喊了聲“外曾祖父、外曾祖母”,聲音清晰又恭敬。

安安則盯著王宏偉腰間的暖玉玉佩,那玉佩通體溫潤,在光線下泛著淡綠光澤,他忍不住奶聲奶氣地問:“曾外祖父,你腰上這個亮晶晶的是什麼呀?

能給我摸一摸嗎?”

王宏偉被這聲軟糯的問話逗得大笑,他小心翼翼地把念念遞給吳怡。

然後解下腰間的玉佩,遞到安安麵前:“這是暖玉,摸起來是溫的,你拿著玩會兒,可彆弄丟了,這是陛下當年賞我的,珍貴著呢。”

安安連忙伸手接過來,小手攥著玉佩,寶貝得不行,還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惹得眾人都笑了。

大舅舅王明哲,這時走到陸景淵身邊,他拍了拍陸景淵的胳膊,語氣裡滿是讚賞:“景淵,星兒今天在醫館救樵夫的事,京城裡都傳瘋了!

今天我去兵部當值,李尚書還特意拉著我說,太子妃不僅賢德,還懂醫術,能在那麼危急的情況下穩住心神,治好那腿傷嚴重的樵夫,真是你們的福氣!”

陸景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帶著暖意:“大舅舅過獎了,晚星隻是做了醫者該做的事。

她平日裡就常說,醫者仁心,見著有人受苦,哪有不管的道理。”

林晚星聽見這話,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拉了拉陸景淵的袖子,小聲說:“彆這麼說,我就是運氣好,剛好會治那傷。”

三舅舅王明遠,性子最是爽朗,他直接拉過林晚星的手,語氣急切地問:“星兒,我聽府裡的下人說,你連那粉碎性骨折都能治好?

我府裡有個老仆,前陣子在院子裡摔了一跤,把腿摔了,請了好幾個大夫來看,敷了藥也不見好,到現在還隻能躺在床上,連路都走不了。

回頭你給看看?

要是能治好,也省得那老仆遭罪。”

林晚星笑著點頭應下,語氣篤定:“三舅舅放心,等吃完飯,我給老仆寫個方子。

再教三舅舅幾個複健的動作,讓老仆每天照著做,不出十天,準能下地走路。

那粉碎性骨折看著嚴重,隻要複位得當,再用對藥材,恢複起來很快的。”

三舅媽趙雨晴在一旁聽了,連忙道謝:“那就多謝星兒了,有你這話,我們就放心了。

之前請的大夫都說要養三個月,還不一定能好,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大舅媽李欣欣,這時把王語然推到林晚星麵前,笑著說:“語然,快喊姐姐,姐姐可是特意給你帶了禮物的。”

王語然怯生生地抬起頭,小聲喊了句“星星姐姐”,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林晚星從袖袋裡摸出個繡著小兔子的香囊,遞到王若彤手裡:“語然乖,這是姐姐自己繡的,裡麵裝了驅蚊的草藥,夏天快到了,帶著這個,蚊子就不咬你了。”

王語然眼睛一亮,接過香囊攥在手裡,然後又往李欣欣懷裡躲了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惹得眾人都笑了。

大舅媽李欣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就是膽小,跟我小時候一個樣。”

二舅媽張冬梅,這時拉著王清月的手,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問:“清月,我前幾天聽府裡的丫鬟說,前幾日萬若薇找星兒麻煩?

那丫頭仗著她姐姐是妃子,在京中橫行霸道,冇欺負到星兒吧?

我聽說她還帶了不少人去東宮門口鬨,是不是真的?”

王清月剛要開口解釋,王宏偉就沉下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語氣帶著怒氣:“她敢!

星兒要是受了委屈,我明天就去宮裡找陛下評理!

咱們林家雖不是頂級世家,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萬若薇不過是禮部侍郎家丫頭,也敢在星兒麵前放肆?

真是反了天了!”

吳怡連忙拍了拍王宏偉的手背,柔聲勸道:“你這脾氣,跟年輕時候一樣急!

星兒有景淵護著,還有東宮的侍衛,能受什麼委屈?

你就彆瞎操心了。”

說著,她又轉向林晚星,語氣軟下來:“星兒,要是那萬若薇再找你麻煩,可彆自己扛著,跟家裡說,你外祖父和舅舅們都給你撐腰,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林晚星心裡暖暖的,她笑著點頭,眼眶微微發熱:“謝謝外祖父、外祖母,我不怕。

景淵也在場,萬若薇冇討到好,後來見我救了樵夫,名聲傳開了,她更冇話說了,想來以後也不敢再來找事了。”

陸景淵也在一旁開口:“外祖父、外祖母放心,我會護好晚星,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以後我會讓東宮的侍衛多留意,絕不讓萬若薇靠近晚星半步。”

第276 章 魚最好吃了

這時丫鬟端著一碟桂花糕過來,王清月拿起一塊遞給吳怡“娘,你最愛吃的,我特意讓廚房多放了糖桂花。”

又轉頭對林侯爺說:“侯爺,前幾天我跟你說的林宇的事,有訊息了。”

林侯爺放下茶杯,問道:“哦?

林宇怎麼了?

是不是邊境的事忙完了?”

王清月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欣喜:“是啊!

昨天林宇派人送了信回來,說邊境的事,已經理順得差不多了,再過半個月就能回京。

他還說,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想在家多待些日子,陪陪咱們。”

這話一出,滿廳的人都高興起來。

林晚星驚喜地抬起頭:“真的嗎?

大哥要回來了?

我都快一年冇見大哥了,上次見他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陸景淵也跟著點頭:“林宇回來也好,你們兄妹倆也能好好聚聚。

他在邊境辛苦了這麼久,回來也該好好歇歇。”

王宏偉摸著鬍子笑:“林宇這孩子,做事踏實,漕運那麼難的事都能理順,真是個好孩子。

回來就好,回來咱們一家人就能好好聚聚了。”

吳怡也笑著說:“可不是嘛,林宇小時候就跟星兒親,這次回來,星兒肯定高興。

對了,林宇也不小了吧?

今年都二十二了,該成家了。”

王清月聞言,眼睛一亮,拉過林晚星的手,笑著說:“星兒,娘正想跟你說這事呢。

你大哥要回來了,娘想著給他相門親事,你覺得兵部李尚書家的二小姐李妙音怎麼樣?”

林晚星一愣,隨即問道:“李妙音?

是李文龍,李尚書家的二小姐嗎?

我好像聽說過她,聽說她性子溫婉,還懂詩書,是嗎?”

王清月點頭:“是啊!

前幾天我去李尚書府赴宴,見過李妙音一麵。

那姑娘長得清秀,說話也溫柔,還會管家,琴棋書畫也都懂些。

我跟李夫人聊了聊,她也覺得林宇是個好小夥子,要是咱們兩家能結親,也是件好事。”

林晚星想了想,笑著說:“娘,我覺得挺好的。

大哥性子沉穩,李小姐溫婉,兩人應該合得來。

不過,這事還是得看大哥的意思,他要是不願意,咱們也不能勉強。”

王清月笑著說:“你放心,我已經讓人給林宇帶了信,跟他說了這事。

他回信說,願意跟李小姐見一麵,要是合得來,就把婚事定下來。

我想著,等林宇回來,就安排他們在城西的茶館見一麵,咱們也彆跟著,讓他們年輕人自在聊聊。”

林侯爺在一旁聽了,點頭道:“這個主意好。

林宇性子靦腆,要是咱們跟著,他肯定放不開。

讓他們自己見一麵,聊聊天,要是有眼緣,再談婚事也不遲。

李尚書是個正直的人,李小姐肯定也是個好姑娘,跟林宇配得上。”

大舅媽李欣欣也笑著說:“可不是嘛!

李尚書家的小姐,知書達理,林宇能娶到她,是福氣。

要是這門婚事能成,咱們王家和李家也能多些往來,對林宇以後的仕途也有好處。”

三舅舅王明遠性子爽朗,直接說:“我看這事能成!

林宇那孩子,眼光高,一般的姑娘他看不上。

李小姐我也聽說過,是京城裡有名的才女,跟林宇很配。

等林宇回來,我去跟他說說,讓他好好跟李小姐聊聊。”

三舅媽趙雨晴也跟著說:“是啊!

要是婚事定了,咱們又能熱鬨一場了。

到時候肯定要擺上幾十桌,好好慶祝慶祝。”

王語然這時拉了拉柳氏的袖子,小聲問:“娘,什麼是相親呀?

是不是跟找朋友一樣?”

大舅媽李欣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差不多吧,就是讓兩個年輕人見見麵,看看合不合得來,要是合得來,以後就能一起過日子了。”

王語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姐姐的大哥,是不是要跟李小姐做朋友呀?”

眾人被她這話逗得大笑,林晚星笑著說:“對呀,要是他們合得來,以後就能做很好的朋友,還能一起吃飯、一起玩。”

王文龍這時拉著王瑾的袖子,指著糖醋魚喊:“爹,我要吃魚!

我餓了!”

王明哲笑著夾了塊魚腹,仔細挑去刺,遞到他嘴邊:“慢點吃,彆卡著。

這魚是你星星姐姐,特意給你做的,知道你愛吃。”

王文傑大口吃著魚,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姐姐做的魚最好吃了!”

趙雨晴這時正喂王文博喝小米粥,小娃娃吃得滿臉都是,還伸手去抓桌上的青菜。

趙雨晴無奈地擦著他的嘴:“這孩子,真是個小吃貨,看見吃的就挪不開眼。”

第 277章 怕是冇機會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吃得都差不多了,丫鬟們開始撤下碗筷,換上茶水和點心。

王宏偉喝了杯酒,臉色微紅,他看著滿桌的晚輩,眼眶有些發紅,語氣帶著感慨:“咱們一家人,好久冇這麼熱鬨了。

以前你二舅舅在京中時,每次聚會都吵吵鬨鬨的,他總愛跟你三舅舅鬥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現在他去了,倒少了些人氣,不過還好,林宇要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又能熱鬨起來了。”

王清月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期盼:“是啊!

等大哥回來,咱們一家人就能好好聚聚了。

到時候我再做些大家愛吃的菜,咱們好好喝幾杯。”

吳怡這時握著林晚星的手,她輕輕拍了拍林晚星的手背,語氣語重心長。

“星兒,你如今是太子妃,身份不一樣了,在東宮凡事要多留個心眼,彆輕易相信外人的話。

但也彆太累了,照顧三個孩子本就辛苦,還要打理東宮的事務,要是累了,就回孃家歇歇,娘給你做你愛吃的蟹粉豆腐,還有你小時候最愛吃的蓮子羹。”

林晚星靠在吳怡肩上,心裡滿是暖意,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知道了外祖母,有你們在,我心裡踏實。

以前總擔心嫁入東宮後會不適應,現在看來,有景淵護著,有家裡人撐腰,我什麼都不怕了。”

陸景淵伸手攬住林晚星的肩,語氣溫柔:“彆擔心,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夕陽透過窗欞,灑在滿桌的菜肴和眾人的笑臉上,金色的光芒裹著暖意,落在孩子們的髮梢上,也落在長輩們的眼角眉梢。

孩子們的歡笑聲、長輩的談笑聲、碗碟碰撞的清脆聲纏在一起。

連空氣裡都飄著,暖融融的幸福味道,像是把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揉進了這小小的正廳裡。

林侯府的一夜睡得格外安穩,晨起時,庭院裡的金桂沾著晨露。

風一吹便落下細碎的花瓣,連空氣裡都裹著清甜的香氣。

林晚星親自為陸景淵整理好玄色太子朝服,指尖輕輕撫平他衣襟上繡著的蟒紋,輕聲叮囑:“早朝人多嘴雜,若有大臣提些為難的話,你彆氣著自己,我在府裡燉了蓮子羹,等你回來用早膳。”

陸景淵握住她的手,指腹蹭過她微涼的掌心,眼底滿是柔意:“放心,不過是尋常朝會,我應付得來。”

說罷,他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又揉了揉聞聲跑過來的大皇子的頭頂,才轉身帶著隨從出了府,策馬往皇宮而去。

金鑾殿內檀香嫋嫋,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待皇上駕臨,眾人行過三跪九叩之禮,早朝便正式開始。

起初議的皆是漕運調度、秋糧征收的政務,待諸事落定,戶部尚書周大人卻突然出列,雙手捧著笏板,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啟奏。

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成婚幾個月了,東宮至今未納側妃,皇家子嗣綿延乃國本大事,臣懇請陛下為太子擇選世家貴女,充實東宮,以固社稷根基!”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靜了一瞬,緊接著,禮部尚書李大人立刻上前半步,附和道:“周大人所言極是!

前朝曆代東宮皆有三兩位側妃,太子身為儲君,當為天下表率,怎能僅有太子妃一人?

臣附議!

臣聽聞吏部王大人之女、禦史張大人之妹,皆賢良淑德,可堪入選!”

這話像是點了火,大臣們立刻紛紛附和。

站在人群中的吏部王大人,眼底藏著幾分急切,他偷偷抬眼瞥了眼陸景淵,心裡早已算開了賬。

自家女兒容貌出眾,又通詩書,若能入東宮做側妃,日後太子登基,女兒便是妃嬪,王家也能借勢更上一層。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道:“殿下,非臣多言,隻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您身為儲君,子嗣一事關乎江山傳承,萬不可懈怠啊!”

禦史張大人也跟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殿下,臣妹雖出身不及世家嫡女,卻性子溫婉,擅長打理內宅,若能入東宮,定能輔佐太子妃,為殿下分憂。”

他心裡暗忖,若妹妹能得太子青睞,自家在朝中也能多個靠山,往後行事也能更有底氣。

連平日裡與陸景淵交好的幾位大臣,也麵露難色地勸道:“殿下,臣等知曉您與太子妃情深。

可皇家不比尋常百姓,多納一位妃嬪,既是為子嗣計,也是為朝局穩,還望殿下以大局為重。”

其中一位武將出身的大人,心裡還藏著幾分惋惜,他本想著,自家侄女身手好,若能入東宮,或許能給太子添些助力,如今看來,怕是冇機會了。

第 278章 日後子嗣單薄

龍椅上的皇上,目光掃過殿下各懷心思的大臣,尚未開口。

太子陸景淵已上前一步,玄色朝服在晨光下泛著暗紋,他身姿挺拔如鬆,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諸位大人不必多言,本宮心意已決,東宮有太子妃林氏一人,足矣。”

這話如平地驚雷,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戶部周大人急得上前一步,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殿下!

太子妃雖賢淑,可三年來未能誕下皇子,若東宮無其他妃嬪,日後子嗣單薄,恐引天下非議啊!”

他心裡急得冒火,自家嫡女今年剛及笄,本想著借這次選妃入東宮,若太子執意不納,女兒的大好前程可就毀了。

“非議?”

陸景淵眉峰微挑,目光掃過眾人,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本宮與太子妃已有三個孩子。

長子已能背誦《論語》,次女和幼子也康健聰慧,何來‘子嗣單薄’之說?

再者,本宮與太子妃夫妻和睦,日後自然還會有孩子,子嗣之事,不勞諸位大人費心。”

這話一出口,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吏部王大人臉上的急切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太子有子嗣是事實,且三個孩子都養得極好,他總不能說“不夠多”,那樣反倒顯得自己貪心。

他心裡一陣發涼,想著自家女兒的婚事怕是要另尋出路了,原本指望東宮的念想,這下徹底落空了。

禦史張大人也蔫了下去,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笏板,心裡滿是失落。

妹妹盼著入東宮,為此特意學了半年的琴棋書畫,如今太子一句話,所有準備都成了泡影,往後妹妹怕是隻能嫁入尋常官宦人家了。

禮部李大人也皺起了眉,他原本想著借選妃拉攏幾家世家,穩固自己的地位,可太子態度如此堅決,連“日後還會有孩子”都搬了出來。

他再勸,反倒像是故意挑撥太子夫妻關係,隻能訕訕地退了回去。

這時,一直沉默的丞相出列,他看了眼底下神色各異的大臣,緩緩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並非無理。

太子妃林氏出身將門,賢名遠播,東宮上下和睦,三位皇孫也聰慧可愛,實乃難得。

若強行選妃,反而可能擾了東宮安寧,引發不必要的事端。

不如暫緩此事,待日後再議?”丞相心裡清楚,太子與太子妃情深,且太子已有子嗣,強行選妃隻會惹太子不滿,倒不如賣個順水人情。

其他大臣見丞相開口,又想到太子方纔的話,再看看彼此眼底的失落,也漸漸收了聲。

那些家裡有女兒待嫁的大臣,此刻都在心裡盤算著,東宮這條路走不通了,得趕緊給女兒尋其他人家,免得耽誤了年紀。

皇上看著陸景淵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底下沉默的大臣,最終歎了口氣:“罷了,既然太子心意已決,且已有子嗣,此事便暫不議了。

隻是景淵,你需記住,你肩上扛的是江山社稷,不可一味任性。”

陸景淵躬身行禮,語氣緩和了幾分:“兒臣謝父皇體諒,兒臣定不會因私廢公,也會護好東宮上下,不讓父皇憂心。”

早朝結束後,陸景淵快步走出金鑾殿,想到林晚星還在林侯府等著他用早膳,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他翻身上馬,馬鞭輕揮,馬蹄踏過宮道的青石板,隻盼著能早些回到她身邊,將今日朝堂上的事,細細說與她聽,他要讓她知道,無論何時,他都會護著她,護著他們的家。

陸景淵快馬回到林侯府時,院中的桂花正被風捲著落在石階上,林晚星正帶著三個孩子在廊下襬弄新摘的秋菊。

大皇子看見他的身影,立刻掙脫母親的手,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仰著小臉喊:“父王!

你回來啦!”

陸景淵翻身下馬,彎腰將孩子抱進懷裡,指尖擦去他鼻尖沾著的花瓣,笑著問道:“今日有冇有聽孃親的話,好好讀書?”

大皇子用力點頭,小手揪著他的衣襟:“讀了!

先生還誇我背《詩經》背得快呢!”

林晚星走過來,接過他遞來的朝服外袍,指尖觸到他微涼的袖口,輕聲問:“早朝還順利嗎?

冇人為難你吧?”

陸景淵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廳內走,笑著將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道來,說到大臣們急著薦女時,還特意學了學戶部尚書急切的語氣。

林晚星聽得忍不住笑,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掌心:“你倒好,在朝堂上這般強硬,就不怕父皇怪罪?”

“父皇心裡清楚,不過是做做樣子給大臣們看,”陸景淵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滿是柔意,“再說,我若不硬氣些,往後總有人盯著東宮的位置,給你添堵怎麼辦?”

正說著,吳怡端著燉好的蓮子羹過來,笑著打斷他們:“好了,夫妻間的悄悄話回頭再聊。

先嚐嘗這羹,星兒一早盯著廚房燉的,就怕你回來涼了。”

陸景淵接過瓷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清甜的蓮子香裹著暖意滑進喉嚨,他看向林晚星,眼底的笑意更濃:“還是你做的最合我心意。”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丫鬟進來稟報,說林宇派來的人到了,還帶來了他從邊境捎回的特產。

陸景淵眼睛一亮,拉著林晚星起身:“走,去看看你大哥捎了什麼回來,正好問問他歸京的具體日子,咱們也好提前準備。”

林晚星笑著點頭,牽著大皇子的手,跟在陸景淵身後往外走。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一家人的身上,連空氣中都飄著安穩的暖意。

冇有朝堂的紛爭,冇有外人的算計,隻有彼此陪伴的踏實,這便是他們最珍視的時光。

第279 章 不選妃了

早朝散後,幾位揣著心思的大臣一路疾步回府,踏進家門時,府裡的夫人小姐早已在正廳候著,滿臉期盼地迎上來。

吏部王大人一甩朝服袖子,重重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才沉聲道:“彆等了!

太子陸景淵,那性子倔得像頭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東宮有太子妃一人足矣’,還說他已有三個孩子,日後還會添丁,壓根不鬆口選妃!”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王夫人瞬間變了臉。

她身邊的嫡女王若蘭攥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眼圈瞬間紅了:“父親!

怎麼會這樣?

前幾日李尚書家還說,陛下有意為太子選側妃,女兒還特意學了新的琴曲……”話冇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王夫人拍著女兒的背,語氣裡滿是怨懟:“都怪那個林晚星!

一個太子妃還不夠,非要霸著太子不放!

定是她日日在太子耳邊吹枕邊風,勾得太子魂都冇了,才讓太子連祖宗規矩都不顧了!”

“可不是嘛!”

剛從李尚書府回來的王嬤嬤也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方纔去李府送東西,李夫人正跟二小姐妙音生氣呢!

說太子拒了選妃,妙音的婚事又得往後拖,李夫人還罵林晚星是‘小賤蹄子’,占著茅坑不拉屎,耽誤了京中多少貴女的前程!”

另一邊,禦史張大人回府後,將事情一說,他的妹妹張妙柔當即就哭倒在母親懷裡:“母親!

我為了能入東宮,天天練字學畫,連女紅都荒廢了,如今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林晚星!若不是她善妒,太子怎會不選妃?”

張夫人摟著女兒,臉色鐵青:“柔兒彆氣壞了身子!

這林晚星出身將門,哥哥是將軍,性子本就潑辣,定是她怕側妃分了太子的寵,才故意挑撥太子不選妃!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想個法子,讓太子看清她的真麵目!”

張大人皺著眉,沉聲道:“你有什麼法子?

太子如今護著她跟護眼珠子似的,明著來肯定不行。”

“明著不行,就來暗的!”

張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聽說林晚星最近總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咱們不如在太後麵前遞句話,就說林晚星善妒成性,不許太子選妃,有違皇家子嗣綿延的規矩。

太後最看重這些,若她老人家開口,太子就算再護著林晚星,也得掂量掂量!”

張妙柔聽了,立刻止住哭聲,眼睛亮了起來:“娘說得對!

太後若能出麵,定能讓林晚星吃癟!

到時候太子,說不定就會鬆口選妃了!”

與此同時,戶部周大人府裡也鬨得不可開交。

周大人的嫡女周玉薇摔了桌上的瓷瓶,氣得渾身發抖:“憑什麼林晚星就能獨占太子?

她不過是個候爺之女,論才情論家世,哪點比得過我?

定是她用了什麼狐媚手段,才讓太子對她死心塌地!”

周夫人歎了口氣,卻也冇攔著女兒發脾氣,反而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薇兒彆惱,娘倒有個主意。

下月就是太後的壽辰,到時候京中貴女都會去賀壽,你到時候好好表現,多在太子麵前露臉。

再找機會跟林晚星‘偶遇’,故意說些讓她不痛快的話,若她忍不住動了氣,落了善妒的名聲,太子說不定就會對她心生不滿……”

周玉薇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娘這個主意好!

我定要讓林晚星在壽宴上出醜,讓太子看看她的真麵目!

到時候東宮側妃的位置,說不定就是我的了!”

一時間,京中幾家有女待嫁的大臣府裡,都藏著對林晚星的怨懟和算計。

她們或想借太後施壓,或想在壽宴上設計陷害,隻盼著能攪黃林晚星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為自家女兒謀得東宮側妃的位置,卻冇料到,陸景淵對林晚星的護佑,遠比她們想象的更堅定。

萬府正廳裡,青瓷瓶摔在金磚地上的脆響還冇散儘,萬若薇胸口劇烈起伏,鬢邊的珍珠簪子歪了也顧不上扶,指著門外氣急敗壞地喊:“憑什麼?

憑什麼林晚星,就能霸著太子不放!

我父親為了我能入東宮,前前後後打點了多少人情,我苦學了半年的琴棋書畫,難道就這麼算了?”

萬夫人忙上前拉住她,壓低聲音勸:“若薇兒,慎言!

這話要是傳出去,咱們萬家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

萬若薇甩開母親的手,眼底滿是戾氣,“我不管!

我一定要讓林晚星那個小賤人付出代價!

她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她舒坦!”

第280 章 你瘋了

萬大人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地拍了下桌子:“你瘋了?

林晚星是太子妃,殺了她,咱們全家都得陪葬!”

“陪葬?”

萬若薇冷笑一聲,眼神裡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父親,你以為太子不選妃,我還有彆的出路嗎?

京中貴女,誰不知道我一心想入東宮,如今太子拒了選妃,往後誰還會真心娶我?

與其嫁個尋常官宦人家蹉跎一生,不如拚一把!”

她說著,突然湊近周大人,聲音壓得極低:“我聽說京西有個‘殺手閣’,隻要給夠錢,什麼人都能殺。

林晚星不過是個太子妃,隻要做得乾淨,誰能查到咱們頭上?”

萬大人嚇得渾身一震,猛地站起來:“你敢!

那殺手閣是什麼地方?

魚龍混雜,萬一被他們反咬一口,咱們周家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萬劫不複也比現在強!”

萬若薇態度堅決,轉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父親,這事你彆管了,錢我自己出,後果我自己擔!”

萬夫人看著女兒的背影,急得直跺腳,卻又攔不住。

她知道女兒性子烈,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隻能眼睜睜看著萬若薇,回房取了五千兩銀票,揣在懷裡,趁著暮色偷偷出了府,往京西的方向去了。

而此刻的林侯府,正廳裡暖爐燒得正旺,林晚星正陪著吳怡和王清月說話,三個孩子在廊下跟著丫鬟玩投壺。

突然,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院角的老槐樹上,隨後輕手輕腳地走到正廳門外,對著林晚星躬身行禮:“主上,衛驚風求見。”

林晚星抬眼,對著吳怡和王清月笑了笑:“母親,外祖母,是我的人,我去見見。”

說著,她起身走到外間,衛驚風已經摘了麵罩,露出一張英挺的臉,隻是此刻眉頭皺得緊緊的。

“出什麼事了?”

林晚星端起桌上的茶,遞給他一杯。

衛驚風接過茶,一飲而儘,才沉聲道:“主上,方纔萬尚書的嫡女萬若薇去了殺手閣,拿出五千兩銀票,要雇殺手殺你。”

林晚星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戲謔:“哦?

五千兩?

她倒還真捨得下本錢。”

“主上,這可不是玩笑!”

衛驚風急了,“萬若薇已經簽了契約,約定今晚動手,我怕她還會找其他勢力,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把她……”

“不必。”

林晚星打斷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麵,“一個被嫉妒衝昏頭腦的小姑娘而已,冇必要動真格的。

再說,殺手閣本就是咱們的產業,她這不是送錢上門嗎?”

衛驚風一愣:“主上的意思是……”

“她出五千兩,要殺我,”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們就做做樣子,今晚來‘殺’我。

反正契約上隻說要動手,冇說要真的殺了我,來過一趟,走個過場就行。”

衛驚風有些猶豫:“可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萬一萬若薇發現不對,再找其他殺手……”

“她找不到的。”

林晚星語氣篤定,“京城裡稍微有點實力的殺手組織,要麼是咱們的人,要麼受咱們牽製,她能找到的,隻有殺手閣。

再說,讓她親眼看到‘殺手’去了林侯府,她纔會放心,也不會再想著找其他麻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讓去的人彆太凶,彆嚇著我娘和舅母,還有孩子們。

就裝作潛入失敗,被咱們的人‘打跑’就行,動靜彆太大,但也彆太小,得讓萬若薇派去盯著的人看到。”

衛驚風點點頭:“屬下明白。那屬下這就去安排,讓殺手閣的人今晚三更行動,到時候暗衛和侍衛們配合一下,演一場戲。”

“嗯。”

林晚星應了一聲,又想起什麼,“還有,五千兩銀票你收著,回頭充入殺手閣的賬上,就當是周府給咱們送的零花錢了。”

衛驚風忍不住笑了:“主上英明。”

待衛驚風走後,林晚星迴到內廳,吳怡和王清月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吳怡率先開口:“星兒,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看你方纔的神色,不像是什麼好事。”

林晚星在她們身邊坐下,笑著把萬若薇,雇殺手的事說了一遍。

隻是隱去了殺手閣是自己產業的事,隻說衛驚風提前得到訊息,已經安排好了。

第281 章 刺殺

王清月一聽,嚇得臉色發白:“這萬若薇怎麼這麼大膽!

竟敢雇殺手殺太子妃!

不行,我得讓人去告訴侯爺,讓他奏請皇上,治萬家的罪!”

“母親彆急。”

林晚星拉住她,“萬若薇不過是一個小醜,我後麵自由安排,萬家肯定會倒黴。

再說,我已經讓衛驚風安排好了,今晚讓他們來演一場戲,既讓周玉薇放心,也不會真的傷到咱們。”

吳怡還是不放心:“演一場戲?

萬一出什麼差錯怎麼辦?

星兒,要不你今晚跟我睡,我身邊的侍衛都是跟著我多年的老人,肯定能護你周全。”

“外祖母,您放心吧。”

林晚星握著吳怡的手,輕聲安慰,“我的暗衛和侍衛都已經安排好了,他們都是頂尖的高手,不會出問題的。

再說,我也想看看,萬若薇到底能瘋到什麼地步。”

隨後,林晚星又讓人把府裡的暗衛統領和侍衛長叫了過來。

暗衛統領墨影和侍衛長李忠都是林晚星的心腹,跟著她多年,做事沉穩可靠。

林晚星看著他們,語氣嚴肅:“今晚三更,會有‘殺手’潛入府中,目標是我。

你們不用真的動手,隻需要裝作和他們打鬥,把他們‘打跑’就行。

記住,動靜要大,讓府裡的人都知道有人來行刺,但也彆傷了人,更彆嚇到老夫人和孩子們。”

墨影皺了皺眉:“主上,為何不直接把這些人抓起來,審問出幕後主使?”

“冇必要。”

林晚星搖搖頭,“幕後主使是誰,咱們心裡清楚。

抓了他們,反而會讓萬若薇警覺。

不如先順著她的意思來,看看她接下來還會做什麼。”

李忠也開口道:“太子妃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府裡的侍衛會增加巡邏次數,暗衛也會在您的房外埋伏好,絕對不會讓您受到任何傷害。”

“好。”

林晚星滿意地點點頭,“你們下去準備吧,記住,一定要演得像一點,彆露餡了。”

墨影和李忠躬身行禮:“屬下遵命。”

待他們走後,林晚星又去了孩子們的房間。

三個孩子已經洗漱完畢,正躺在床上聽丫鬟講故事。

看到林晚星進來,辰辰立刻坐起來,撲到她懷裡:“母妃,你怎麼來了?

是不是要陪,我們睡覺呀?”

林晚星抱著兒子,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母妃今晚有事,不能陪你們睡覺了。

不過,今晚府裡可能會有些吵鬨,你們彆怕,那是侍衛叔叔們在演練,保護咱們呢。”

安安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演練?

是不是像爹爹教我們的劍法一樣,很好玩呀?”

“是呀。”

林晚星笑著點頭,“不過你們要乖乖睡覺,不許偷偷起來看,知道嗎?

不然明天就冇精神讀書了。”

三個孩子懂事地點點頭:“知道了,母妃。”

林晚星又叮囑了丫鬟幾句,讓她們今晚多留意孩子們的動靜,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景淵還冇回來,林晚星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萬若薇,你想跟我鬥,還太嫩了點。

夜幕漸漸降臨,林侯府裡一片寂靜,隻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三更時分,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林晚星的房頂上,正是殺手閣的人。

他們按照衛驚風的吩咐,輕輕揭開一片瓦片,往房裡看了一眼,隨後縱身跳了下來,落在院子裡。

“有刺客!”

早已埋伏在暗處的侍衛立刻大喊起來,手持長刀衝了上去。

殺手閣的人也配合著拔出刀,與侍衛們打了起來。

刀劍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驚醒了府裡的不少人。

吳怡和王清月聽到聲音,急得想出門,卻被守在門外的侍衛攔住了:“老夫人,夫人,太子妃有令,讓您待在房裡,彆出來,外麵危險。”

吳怡心裡著急,卻也知道自己出去隻會添亂,隻能在房裡來回踱步,祈禱林晚星平安無事。

而林晚星的房間裡,墨影正守在門口,聽到外麵的打鬥聲,低聲對林晚星說:“主上,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林晚星坐在床邊,端著茶杯,語氣平靜:“知道了,讓他們再打一會兒,彆太早結束,得讓周玉薇派來的人看清楚。”

墨影點點頭,轉身出去,對著打鬥的人使了個眼色。

殺手閣的人會意,故意放慢了動作,與侍衛們周旋起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其中一個殺手假裝被李忠砍中手臂,大喊一聲:“撤!”

隨後和另一個殺手一起,縱身跳上房頂,消失在夜色中。

第 282章 定取你們狗命

李忠對著房頂大喊:“下次再敢來,定取你們狗命!”

隨後讓人去檢查院子裡的情況,確認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才讓人去稟報林晚星。

林晚星聽到外麵安靜下來,放下茶杯,對墨影說:“好了,讓侍衛們恢複正常巡邏,彆讓人看出破綻。

另外,讓人去盯著萬府的動靜,看看萬若薇是什麼反應。”

墨影躬身行禮:“屬下遵命。”

而此刻的周府,周玉薇正坐在房間裡,焦躁地等待著訊息。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輕響,她雇來的眼線回來了。

眼線躬身行禮:“小姐,屬下看到了,今晚三更,殺手閣的人確實潛入了林侯府,和府裡的侍衛打了起來,後來因為寡不敵眾,撤了回來。”

萬若薇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太好了!

我就知道,殺手閣的人不會讓我失望!

雖然這次冇成功,但也給了林晚星一個教訓,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眼線又補充道:“小姐,林侯府的侍衛和暗衛都很厲害,殺手閣的人說,下次要想成功,可能需要更多的人手,也需要更多的錢。”

萬若薇毫不猶豫地說:“錢不是問題!

隻要能殺了林晚星,再多的錢我也願意出!

你告訴殺手閣的人,讓他們再準備準備,下次一定要成功!”

眼線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待眼線走後,周玉薇走到窗邊,看著林侯府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毒:“林晚星,你等著,下次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東宮太子妃的位置,隻能是我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林晚星派去的暗衛看在眼裡,一字一句地稟報給了林晚星。

林晚星聽完暗衛的稟報,忍不住笑了起來:“五千兩還不夠,還想再出更多的錢?

萬若薇還真是天真。

墨影,你去告訴殺手閣的人,就說可以繼續跟周玉薇周旋,讓她多拿些錢出來,等她拿不出錢的時候,再把她雇凶殺人的證據交給太子。”

墨影躬身行禮:“屬下遵命。”

林晚星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萬若薇,你以為你是獵人,其實你纔是那個待宰的羔羊。

這場戲,纔剛剛開始呢。

太子陸景淵的指尖還凝著趕路的涼意,攥著林晚星的手時力道都不自覺緊了幾分,眉峰擰得能夾碎冰:“自己人?

你可知我在宮裡聽聞‘刺客闖府’,連朝會都冇心思待,騎馬趕回來時手心全是汗!”

他說著就要起身,袍角掃過暖爐邊的銅盆,濺起幾點火星。

“這等歹毒心思絕不能縱容,我現在就進宮見父皇,憑萬若薇雇凶弑妃的罪證,抄了萬家都算輕的!”

林晚星忙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輕輕按在他繃緊的小臂上,聲音軟了些卻帶著篤定:“殿下彆急。

現在隻憑‘演出來的刺殺’,周玉薇若狡辯是有人栽贓,反而落人口實。

等下次她再送錢來,咱們把契約、銀票、眼線證詞都攢齊了,再帶著鐵證去見父皇,到時候她連抵賴的餘地都冇有,周家也翻不了身。”

她抬眼望進陸景淵滿是擔憂的眸子裡,補充道:“再說,現在掀翻了,哪還有機會看她把萬家的家底,一點點送進咱們的口袋?”

陸景淵看著她眼底的狡黠,緊繃的下頜線才緩緩柔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啊,總有這麼多心思。

但記住,若有半分風險,我絕不會讓你再等。”

第283 章 證據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在錦被上織出細碎的銀紋。

林晚星順勢往陸景淵身側靠了靠,指尖劃過他腕間微涼的玉扣,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殿下放心,墨影和李忠都是跟著我多年的人,萬若薇那點伎倆,翻不出什麼浪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墨影輕叩的聲響,低聲稟報:“主上,萬府那邊有動靜了。

萬若薇讓人去庫房取了三箱銀票,說是要連夜送到殺手閣,還特意叮囑眼線,讓對方儘快定下下次行刺的日子。”

陸景淵聞言,眉梢微挑,伸手將林晚星攬得更緊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冷冽:“倒是迫不及待要把家底送上門。

既然她這麼急,咱們也彆讓她等太久。”

他看向林晚星,眼底滿是縱容,你想怎麼收這個禮,都聽你的。”

林晚星眼底閃過一絲亮芒,抬手將落在頰邊的碎髮彆到耳後:“讓殺手閣的人先接下銀票,就說已經找好了更厲害的高手,定能一舉得手。

另外,讓暗衛把她取銀票、送銀票的過程都記下來,再想法子把她和眼線的對話錄下來。

有了這些,下次見父皇時,纔算得上禮到事成。”

陸景淵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暖意:“果然是我的太子妃,心思縝密。

不過今晚折騰了這麼久,你也該歇了。

剩下的事,讓墨影去辦就好。”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幫林晚星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青影上,語氣裡滿是心疼,“再敢熬夜,下次我可不會再任由你安排這些了。”

林晚星乖乖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連日來的緊繃終於散去。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可這屋內的暖意,卻足以抵禦所有未卜的風浪。

晨光剛漫過窗欞,林晚星正對著銅鏡梳理長髮,墨影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沉定。

“主上,殺手閣那邊來報,萬若薇昨晚親自去了約定的暗巷,不僅送了三箱銀票,還手寫了一封密信,讓他們務必在三日內取您性命,信尾還蓋了她的私印。”

林晚星握著玉梳的手一頓,抬眼看向鏡中映出的自己,眼底掠過一抹冷光:“私印?

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

她轉身看向墨影,語氣乾脆,“把密信、銀票的交割記錄,還有暗衛拍下的她深夜離府的畫像都整理好,再讓人去查萬家近年的賬目。

我記得去年江南水患,萬家領了朝廷的賑災款,卻隻撥了三成下去,這些賬,也該一起算清楚。”

正說著,陸景淵從外間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從宮裡送來的奏摺,眉峰微揚:“巧了,父皇剛讓內侍送來訊息。

說萬尚書今日在朝堂上,還敢參奏我東宮儀仗逾矩,想來是還不知道自家女兒,已經把死證送到咱們手裡了。”

他將奏摺放在桌案上,伸手攬過林晚星的腰,語氣帶著幾分狠厲,“今日午後,咱們就帶著這些東西進宮,讓父皇看看,他信任的忠臣家裡,出了個怎樣心狠手辣的女兒,又藏了多少貪贓枉法的勾當。”

林晚星靠在他懷裡,指尖劃過那份奏摺的封皮,聲音清亮:“不急,先讓萬若薇再高興半日。

等她以為勝券在握時,咱們再掀了她的底,讓她從雲端跌進泥裡,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她抬眼看向陸景淵,眼底滿是篤定,“對了,讓李忠把萬若薇派去殺手閣的眼線控製起來,待會兒審一審,說不定還能問出些萬家勾結外戚的舊事。

這場反殺,要讓他們再無翻身的可能。”

第 284章 金鑾殿對峙

金鑾殿上的龍涎香還未散儘,陸景淵手持一疊卷宗,大步出列時,朝靴踏在金磚上的聲響格外清晰。

“父皇,兒臣有本要奏,參萬家父女二人,一者貪贓枉法,一者雇凶弑妃,樁樁件件皆有實證!”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炸開了鍋,朝臣們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

左丞相扶著朝珠,眉頭擰成了川字,低聲對身旁的吏部尚書道:“雇凶弑妃?

這萬若薇也太大膽了!

太子妃乃國之儲妃,她竟敢動此歹念,萬家怕是要完了!”

吏部尚書連連點頭,眼神裡滿是震驚:“何止是大膽!

你看太子手裡的卷宗,連密信和畫像都有,這可不是空口白牙的汙衊。

再說江南賑災款的事,去年就有風聲說賬目不清,冇想到真的是萬家吞了!”

兵部尚書則攥緊了腰間的玉帶,語氣凝重:“萬鴻掌管戶部多年,平日裡看著清廉,冇想到暗地裡這麼貪。

如今證據確鑿,皇上怕是不會輕饒啊!”

議論聲中,萬尚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抓著地麵,指節泛白,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殿、殿下明鑒!

臣冤枉啊!

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臣對朝廷忠心耿耿,小女更是知書達理,絕不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一邊說,一邊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上,眼神裡滿是哀求:“皇上,臣跟隨您多年,您還不瞭解臣嗎?

這都是誤會,是太子妃和太子聯手設計陷害臣啊!”

皇上坐在龍椅上,原本還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在聽到萬尚書提及林晚星時,瞬間變得暴怒。

他猛地一拍龍案,琉璃盞被震得嗡嗡作響,茶水濺出,灑在明黃色的龍袍下襬上。

“誤會?”

皇上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大殿內迴盪,“萬鴻!

你睜大眼睛看看!那密信上的私印,是若薇的冇錯吧?

還有賑災賬冊,每一筆支出都有你的簽字,你還敢說這是誤會?”

皇上越說越氣,手指著萬尚書,語氣裡滿是失望和憤怒:“朕信任你,讓你掌管戶部,你卻利用職權中飽私囊。

朕念及你女兒乖巧,還曾想過為她指一門好親事,她卻竟敢對太子妃下殺手!

你們父女二人,真是膽大包天,欺君罔上!”

萬尚書被皇上的怒火嚇得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他癱軟在地,冷汗浸濕了朝服,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這一次,萬家是真的迴天乏術了。

陸景淵看著萬尚書的狼狽模樣,眼神冰冷,將手中的卷宗扔到他麵前:“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父皇,兒臣請求即刻將萬鴻打入天牢,徹查萬家家產,將萬若薇捉拿歸案,以正國法!”

皇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冰冷而決絕:“準奏!

來人啊!”

殿前侍衛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萬尚書。

萬尚書掙紮著想要再求皇上開恩,卻被侍衛堵住了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裡滿是悔恨和恐懼。

朝臣們看著這一幕,再也冇人敢議論,大殿內瞬間恢複了寂靜,隻剩下侍衛拖拽萬尚書離開的腳步聲,和皇上依舊帶著怒火的喘息聲。

侍衛拖拽萬尚書的腳步聲漸遠,金鑾殿內的寂靜卻像浸了冰,連朝臣們的呼吸都放得極輕。

皇上閉著眼緩了片刻,再睜開時眼底仍餘怒未消,指節叩著龍案沉聲道:“傳朕旨意,大理寺即刻派人查封萬府,清點家產充入國庫,所有賬目須三日內向朕奏報!”

“臣遵旨!”

大理寺卿忙出列躬身,額角還沾著細汗。

皇上目光掃過殿內,落在陸景淵身上時,語氣才稍緩幾分。

“太子,若薇一事你既掌了證據,便交由你督辦,務必讓她明日午時前歸案,斬首示眾的日子定了,也需昭告全城,讓所有人都知道,謀害儲妃、罔顧國法者,下場如何!”

“兒臣領旨。”

陸景淵躬身應下,抬眼時正撞見皇上眼底的深意。

這不僅是處置一個萬若薇,更是借萬家的覆滅,給滿朝文武、乃至所有覬覦東宮之位的人敲一記警鐘。

散朝後,陸景淵剛走出宮門,便見林晚星的貼身侍女青黛候在馬車旁,見了他忙屈膝行禮:“殿下,主子讓奴婢來稟報。

萬府那邊剛有動靜,萬夫人正讓下人偷偷往後門運箱籠,似是想轉移財物。”

陸景淵眸色一沉,翻身上馬的動作帶起一陣風:“知道了。

你回去告訴太子妃,按計劃行事,萬府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說罷,他勒轉馬頭,對身後的侍衛冷聲道,“去萬府後門,截住那些箱籠,把人都扣下,等大理寺的人來交接!”

馬蹄聲疾馳而去,青黛望著揚塵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主子說的冇錯,這場局,從一開始就冇給萬家留過退路。

第285 章 萬家傾覆日

萬府朱漆大門被大理寺的封條貼上時,正是巳時三刻。

陽光把“封”字照得刺眼,圍觀的百姓擠得裡三層外三層,踮著腳往府裡瞧,議論聲像炸開的鍋,連街對麵賣糖人的小販都忘了吆喝。

“快看快看!

大理寺的人,把箱子抬出來了!”

人群裡有人指著府內,聲音拔尖。

隻見兩個官差抬著一口描金木箱,箱角還露著半塊明黃色的綢緞,不知是哪個貴女的衣物。

“嘖嘖,這萬家可真有錢啊!”

賣菜的王嬸放下菜籃子,伸手戳了戳身邊的張屠戶,“去西江發大水,多少人餓死凍死,聽說萬尚書領了十萬兩賑災款,結果呢?

就撥下去三萬兩,剩下的全塞自己腰包了!”

張屠戶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剁,聲音洪亮:“可不是嘛!

我表舅就在西江,去年冬天給我寫信,說地裡的莊稼全淹了,官府發的救濟糧摻了沙子,根本冇法吃。

原來錢都被這,萬老狐狸貪了!”

“還有他那女兒萬若薇!”

一個穿青布衫的書生,語氣裡滿是鄙夷,“前兒個我在茶館聽說,她為了搶太子妃的位置,竟然雇殺手去行刺!

這女人心也太毒了,難怪要遭天譴!”

百姓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撿起路邊的爛菜葉,就要往萬府的大門上扔。

大理寺卿見狀,忙讓人攔住:“諸位百姓,稍安勿躁!

朝廷自有國法處置,切勿衝動行事!”

就在這時,一輛囚車從遠處駛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囚車裡的萬若薇穿著囚服,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汙垢,早已冇了往日的嬌縱模樣。

“是萬若薇!”

人群裡有人大喊一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囚車上。

萬若薇聽到百姓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她看到圍觀的百姓,突然瘋狂地掙紮起來,對著人群大喊:“你們這群賤民!

看什麼看!

我是尚書府的小姐,你們敢這麼對我!

林晚星!

陸景淵!

你們不得好死!”

她的嘶吼聲尖銳刺耳,百姓們頓時炸開了鍋。

“呸!

還尚書府小姐呢!

都成階下囚了,還這麼囂張!”

“就是!

雇凶殺人,罪該萬死!

斬首示眾都是輕的!”

“這種女人就該千刀萬剮,給太子妃報仇!”

囚車一路前行,百姓們的怒罵聲此起彼伏,爛菜葉、雞蛋殼紛紛砸向囚車。

萬若薇被砸得頭破血流,卻仍在不停地咒罵,直到囚車駛到刑場,她的聲音才漸漸嘶啞。

刑場上早已圍滿了人,高台之上,監斬官正襟危坐,手裡拿著斬令。

午時一到,監斬官看了一眼日晷,高聲道:“時辰到!

斬!”

劊子手舉起鬼頭刀,寒光一閃,伴隨著萬若薇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濺落在刑場的黃土上。

圍觀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好!

斬得好!”

“國法嚴明,大快人心!”

“看以後誰還敢仗勢欺人,謀害皇親!”

人群漸漸散去,有人邊走邊議論:“聽說萬尚書被判了流放三千裡,萬家的男丁都要跟著去,永世不得回京呢!”

“還有萬府的家產,全被充入國庫了,這下可解氣了!”

“這都是他們罪有應得!

誰讓他們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呢!”

而此刻的東宮,林晚星正坐在窗邊,聽著外麵傳來的歡呼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陸景淵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道:“都結束了。”

林晚星轉過身,靠在他懷裡,眼神平靜:“嗯,結束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寧。

這場由萬若薇挑起的風波,最終以萬家滿門傾覆收尾,而東宮的歲月,也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幾日後,西江傳來訊息,朝廷將萬家充公的家產撥作賑災款,派專人運往江南,幫助受災百姓重建家園。

百姓們得知後,紛紛感念皇上的仁德,也對太子和太子妃讚不絕口。

在東宮的花園裡,林晚星和陸景淵正陪著三個孩子玩耍。

辰辰拿著撥浪鼓,追著安安跑,樂樂則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朵剛摘的小花,遞到林晚星麵前:“母妃,你看,這花好漂亮。”

林晚星接過小花,放在鼻尖輕嗅,臉上滿是溫柔。

陸景淵看著眼前的一幕,伸手握住林晚星的手,眼底滿是寵溺:“以後,我們一家人都會這樣幸福地生活下去。”

林晚星點點頭,望向遠方。

她知道,這隻是她和陸景淵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

但隻要他們攜手同心,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冇有跨不過去的坎。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東宮的每一個角落,也灑在這一家人的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麵。

第 286章 凝香殿秘語

暮色像浸了墨的紗,一點點裹緊紫宸宮的飛簷翹角。

凝香殿內隻點著兩盞銀台燭,昏黃的光把蘇貴妃的影子拉得老長,她捏著鎏金茶盞的指節泛白,指腹反覆摩挲著杯沿暗紋,連茶水涼透了都冇察覺。

“娘娘,三殿下到了。”

內侍的通報聲剛落,陸景琰就掀簾闖了進來,月白錦袍上還沾著夜露的寒氣,他把摺扇“啪”地拍在描金八仙桌上,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嫌惡。

“萬鴻那個老東西!

真是蠢得能氣死人!”

蘇貴妃抬眼掃了他一下,示意殿內伺候的宮人都退下。

厚重的朱漆門關上的瞬間,她才冷冷開口:“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就不怕牆外有人聽去?”

陸景琰卻冇心思顧這些,他在殿內踱著步子,摺扇敲得掌心“啪啪”響,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沉住氣?

母妃您是冇看見,今兒早朝散了後,滿朝文武都在誇陸景淵剛正不阿,連父皇看他的眼神都軟了幾分!

萬鴻當初拍著胸脯跟咱們保證,說萬若薇能借殺手閣的手除了林晚星。

到時候東宮冇了主心骨,咱們再趁機參陸景淵一個‘禦下不嚴’的罪名,讓父皇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結果呢?”

他猛地停在燭台前,燭火被他帶起的風晃得劇烈搖曳,映得他臉上的陰鷙更濃:“結果萬若薇那個草包!

連演場戲都能留滿破綻!

密信蓋私印,送銀票還敢走正門,被林晚星的暗衛畫了個清清楚楚!

最後不僅冇碰著林晚星一根頭髮,反而把萬家滿門都搭進去了!

這不是幫陸景淵,鋪路是什麼?”

蘇貴妃終於放下涼透的茶盞,她從妝奩下摸出個紫檀木匣子,打開後裡麵躺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布,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宮中各局的人脈。

她指尖劃過絹布上“禦膳房”三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哀家比你更氣。

萬鴻這步棋,本是借刀殺人的好機會,既除了林晚星那個眼中釘,又能讓陸景淵失了助力,冇想到倒成了他立威的墊腳石。”

她抬眼看向陸景琰,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過也好,經此一事,倒讓咱們看清了——靠外人終究是靠不住的。

要想拿到那個位置,還得咱們母子自己動手。”

陸景琰眼睛瞬間亮了,他快步湊到蘇貴妃身邊,聲音裡帶著急切:“母妃的意思是……咱們要對父皇動手了?”

蘇貴妃冇直接回答,而是從匣子最底層摸出個小巧的羊脂玉瓶,瓶身刻著細密的纏枝紋,瓶口塞著描金軟木塞。

她把玉瓶放在桌上,推到陸景琰麵前:“這是哀家讓心腹從西域尋來的‘牽機散’,無色無味,摻在茶水裡,每日隻加半錢。

起初隻會讓人覺得精神不濟、偶感風寒,日子久了,五臟六腑會慢慢衰竭,到時候就算太醫院的人來查,也隻會診出個‘積勞成疾’的結果,查不出半點異樣。”

陸景琰盯著玉瓶,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伸手想去拿,卻被蘇貴妃按住了手。

“急什麼?”

蘇貴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現在還不是時候。

萬家剛倒,父皇對朝臣疑心正重,若是這時候他身子出了問題,難免會讓人聯想到咱們身上。

得等風頭過了,找個由頭把陸景淵調出京城,咱們再動手。”

“調走陸景淵?”

陸景琰皺起眉,“他現在深得父皇信任,除非有重大差事,否則父皇不會讓他離京的。”

“重大差事自然有。”

蘇貴妃從絹布上勾出“西北軍”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再過一個月,就是西北軍換防的日子。

往年都是兵部派人去,今年咱們讓禮部的王大人在朝堂上提議,就說西北邊境近來不太平,讓太子親自去安撫軍心,順便督查軍餉發放。

父皇一向看重陸景淵的能力,又想讓他多曆練,多半會準。”

陸景琰眼前一亮,他拿起玉瓶,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母妃英明!隻要陸景淵去了西北,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咱們既能安心給父皇用藥,又能在京城裡拉攏官員、佈下天羅地網。

等他回來的時候,父皇身子垮了,太子之位就是我的了!

到時候林晚星那個女人,還不是任咱們搓圓捏扁?”

“你知道就好。”

蘇貴妃接過玉瓶,重新塞回紫檀木匣子裡,“這藥你暫時彆碰,哀家已經讓禦膳房的劉總管盯著。

他女兒在咱們府裡當差,把柄在咱們手裡,絕不會出岔子。

每日給父皇送的參茶裡加半錢,這事隻有你我和劉總管知道,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曉。”

陸景琰點頭如搗蒜,他湊近蘇貴妃,聲音壓得更低:“母妃放心,兒子明白。

接下來兒子會去聯絡兵部的張尚書,他一直不滿陸景淵掌管京畿衛戍,咱們許他個兵部尚書兼領京營提督的位置,他肯定會幫咱們說話。

到時候朝堂上,有王大人和張尚書提議,陸景淵想不去西北都難!”

第287 章 下毒

蘇貴妃滿意地笑了,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赤金點翠步搖,燭火映得步搖上的珍珠來回晃動:“好。

你辦事,哀家放心。

記住,凡事都要小心謹慎,一步錯,步步錯。

萬鴻就是前車之鑒。”

陸景琰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野心:“母妃放心,兒子絕不會像萬鴻那樣蠢。

這次,咱們一定能把陸景淵和林晚星踩在腳下,讓他們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蘇貴妃看著兒子眼中的狠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心裡默默想著:陸景淵,林晚星,你們得意不了多久了。

這東宮之位,這大統之權,終究是我們琰兒的。

燭火搖曳,把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扭曲而猙獰。

殿外的風聲嗚嚥著穿過宮牆,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宮闈钜變,奏響不祥的序曲。

陸景琰又和蘇貴妃商議了許久,從如何說服王大人在朝堂上提議,到如何應對陸景淵可能的推辭。

再到如何確保劉總管加藥時不被髮現,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

直到亥時過半,他才小心翼翼地揣著蘇貴妃寫的密信,沿著宮牆的陰影,快步返回自己的府邸。

回到府中,陸景琰立刻把密信鎖進書房的暗格裡,又命心腹侍衛在書房外嚴加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月色,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自己登上皇位的場景。

文武百官跪拜,萬民俯首稱臣,而陸景淵和林晚星,則淪為階下囚,任他宰割。

“陸景淵,等著吧。”

他低聲自語,眼底滿是狠厲,“用不了多久,這江山就是我的了!”

而此刻的東宮,林晚星正和陸景淵坐在暖閣裡,看著丫鬟給孩子們縫補衣裳。

陸景淵握著林晚星的手,指尖帶著幾分微涼:“萬家事雖然了了,但我總覺得,蘇貴妃和景琰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一向野心勃勃,這次萬家倒台,說不定會有彆的動作。”

林晚星點頭,她拿起桌上的茶盞,給陸景淵續了杯熱茶:“我也有這種感覺。

蘇貴妃在宮裡經營了十幾年,禦膳房、浣衣局都有她的人,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我已經讓墨影多派些暗衛盯著凝香殿和三皇子府,不管他們有什麼動作,都要第一時間稟報。”

陸景淵接過茶盞,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看著林晚星眼底的認真,輕聲道:“辛苦你了。

不過你放心,不管他們想耍什麼花招,咱們都能應對。

隻要咱們夫妻同心,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

林晚星靠在陸景淵肩上,看著窗外飄落的零星雪花,心裡清楚。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深秋的夜來得早,紫宸宮的宮牆浸在墨色裡,連巡邏侍衛的腳步聲都壓得極低,生怕驚了這滿宮的寂靜。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皇上捏著奏摺的手指卻微微發顫,眼前的字跡突然變得模糊,喉頭湧上一陣腥甜,這已是本月第三次出現這樣的症狀。

“陛下,該進參茶了。”

內侍端著描金托盤上前,白玉茶杯裡飄著幾根,長白山野山參,熱氣氤氳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香。

皇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要伸手去接,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晚星的聲音裹挾著焦急傳來:“父皇!

兒媳有要事求見!”

門簾被掀開,林晚星提著裙襬快步進來,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個錦盒。

她一眼瞥見內侍手中的參茶,瞳孔驟然一縮,厲聲喝道:“住手!

這茶不能喝!”

內侍手一抖,茶杯險些落地,忙跪地求饒:“太子妃饒命!

這是禦膳房,按例給陛下準備的參茶,奴才……奴纔沒有彆的心思啊!”

皇上也愣住了,看著林晚星緊繃的臉,沉聲問道:“晚星,你這是何意?”

林晚星快步走到桌前,將錦盒打開,裡麵躺著一枚通體烏黑的解毒丹,她指著參茶,聲音帶著後怕:“父皇,這茶裡被人下了毒!

是‘牽機散’!

墨影剛從三皇子府的暗線那裡得知,蘇貴妃早就買通了禦膳房的人,每日在您的參茶裡加一點毒藥,想慢慢耗死您,好讓三皇子繼位!”

皇上瞳孔驟縮,猛地將參茶掃落在地,白玉杯摔得粉碎,茶水濺在金磚上,瞬間暈開一圈深色的痕跡。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竟溢位一絲黑血。

“好……好一個蘇貴妃!

好一個逆子!”

皇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殿外,“傳朕旨意,立刻將禦膳房總管劉福拿下,嚴刑拷問!”

第 288章 宮變夜

皇上瞳孔驟縮,猛地將參茶掃落在地,白玉杯摔得粉碎,茶水濺在金磚上,瞬間暈開一圈深色的痕跡。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竟溢位一絲黑血。

“好……好一個蘇貴妃!

好一個逆子!”

皇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殿外,“傳朕旨意,立刻將禦膳房總管劉福拿下,嚴刑拷問!”

林晚星忙扶住皇上,從錦盒裡取出解毒丹,遞到他麵前:“父皇,先彆氣。

這是兒臣早就備好的解毒丹,您先服下,能暫時壓製毒性。”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不過,兒臣倒有個主意,不如咱們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您的毒性已經發作,身子垮了,這樣才能引他們露出更多破綻,將他們一網打儘。”

皇上接過解毒丹,服下後胸口的憋悶感果然緩解了不少。

他看著林晚星眼中的篤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

就按你說的辦。

你去讓陸景淵立刻秘密調動京畿衛戍,守住宮門,再讓二皇子陸景昭去聯絡禁軍統領,讓他隨時待命。

朕倒要看看,他們母子倆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林晚星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開禦書房。

冇過多久,禦書房內就傳出皇上痛苦的呻吟聲,緊接著,太醫院院判匆匆趕來。

在殿內忙活了許久,出來時對著守在門外的內侍搖了搖頭,低聲道:“陛下龍體違和,毒性已侵入五臟六腑,恐怕……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你們要好生伺候,切勿聲張。”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了凝香殿。

蘇貴妃聽到訊息時,正在和陸景琰商議如何拉攏兵部尚書,她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卻顧不上收拾,眼底滿是狂喜:“琰兒!

成了!

你父皇的身子垮了!

咱們的機會來了!”

三皇子陸景琰也激動得站了起來,手裡的摺扇都忘了扇:“母妃!

那咱們現在就動手?

調動咱們聯絡好的兵馬,闖進東宮,把陸景淵和林晚星拿下,再逼父皇寫下傳位詔書!”

“急什麼?”

蘇貴妃壓下心頭的激動,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現在還不是時候。

禦書房外還有侍衛看守,咱們得先讓劉福確認陛下的情況,再讓兵部尚書調動兵馬,守住宮門,防止陸景淵調兵反撲。

等一切準備就緒,咱們再帶著兵馬闖進禦書房,逼陛下傳位!”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現在就去兵部尚書府,讓他立刻調動三千兵馬,守住東西南北四個宮門。

再讓他派五百人去東宮附近埋伏,隻要陸景淵敢出來,就立刻把他拿下!

哀家去禦膳房找劉福,讓他想辦法把禦書房的侍衛調開,為咱們闖進去鋪路!”

陸景琰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開凝香殿。

蘇貴妃則整理了一下衣飾,帶著幾個心腹宮女,匆匆趕往禦膳房。

禦膳房內,劉福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看到蘇貴妃進來,忙爬起來行禮:“娘娘!

您怎麼來了?”

蘇貴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問道:“劉福!

陛下的情況怎麼樣了?

真的……真的撐不了多久了嗎?”

劉福點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娘娘,是真的!

太醫院院判都說了,陛下的毒性已經侵入五臟六腑,迴天乏術了!

現在禦書房外,隻有十幾個侍衛看守,隻要咱們想辦法把他們調開,就能進去逼陛下寫下傳位詔書!”

蘇貴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遞給劉福:“好!

你現在就去禦書房,就說陛下要傳膳,把那些侍衛引到偏殿,然後趁機把他們解決掉。

哀家帶著兵馬在外麵接應你,隻要你辦成了這件事,以後你就是新朝的功臣!”

劉福接過匕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娘娘放心!

奴才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說罷,他握緊匕首,轉身快步向禦書房走去。

蘇貴妃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轉身快步離開禦膳房,帶著早已等候在宮外的五百兵馬,向禦書房方向走去。

此時的宮門外,陸景琰正和兵部尚書站在一起,看著三千兵馬守住宮門,他的臉上滿是得意:“尚書大人,隻要咱們成功了,以後這兵部尚書的位置,還是你的!

而且,朕還會封你為鎮國公,讓你子孫後代都享儘榮華富貴!”

兵部尚書躬身行禮,臉上滿是諂媚:“殿下放心!

末將一定儘心儘力,守住宮門,絕不讓任何人進出!”

第 289章 菜市口斬首示眾

陸景琰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要帶著兵馬,向禦書房方向走去,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回頭一看,隻見太子陸景淵騎著馬,帶著兩千京畿衛戍,浩浩蕩蕩地向宮門趕來,二皇子陸景昭則帶著禁軍,從另一側包抄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陸景淵!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三皇子陸景琰臉色驟變,指著陸景淵,厲聲喝道,“你竟敢調兵謀反!

快把兵馬撤了,否則朕饒不了你!”

陸景淵冷笑一聲,翻身下馬,手裡握著一把長劍,眼神冰冷:“謀反?

三皇弟,你和蘇貴妃給父皇下毒,想逼宮篡位,還好意思說朕謀反?

今天,朕就要替父皇清理門戶,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繩之以法!”

話音剛落,京畿衛戍和禁軍就衝了上去,與陸景琰帶來的兵馬廝殺起來。

陸景琰見狀,忙拔出腰間的佩劍,想要反抗,卻被陸景淵一劍挑飛佩劍,手腕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拿下!”

太子陸景淵大喝一聲,身後的侍衛立刻衝上前,將陸景琰按在地上,用繩索捆了起來。

兵部尚書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二皇子陸景昭攔住,兩人廝殺了幾個回合,陸景昭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兵部尚書倒在地上,當場斃命。

解決完宮門外的兵馬,陸景淵和陸景昭帶著人馬,快步向禦書房方向趕去。

此時的禦書房外,蘇貴妃正帶著五百兵馬,與禦書房的侍衛廝殺。

劉福已經被侍衛拿下,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蘇貴妃看到陸景淵和陸景昭帶著人馬趕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卻仍不甘心,指著他們厲聲喝道:“陸景淵!

陸景昭!

你們竟敢壞哀家的好事

哀家是皇上的貴妃,你們敢對哀家動手?”

“貴妃?”

陸景淵冷笑一聲,“你給父皇下毒,想逼宮篡位,早已不是什麼貴妃,而是亂臣賊子!

今天,朕就要替父皇,替天下百姓,斬了你這個毒婦!”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門簾被掀開,皇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精神矍鑠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林晚星。

蘇貴妃看到皇上,瞳孔驟縮,像見了鬼一樣,癱坐在地上,手指著皇上,聲音顫抖:“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太醫院院判明明說你……你撐不了多久了!”

皇上走到蘇貴妃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還冇死,朕怎麼可能死?

蘇貴妃,你和陸景琰膽大包天,竟敢給朕下毒,還想逼宮篡位,真是罪該萬死!”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而決絕:“傳朕旨意,蘇貴妃毒害朕,意圖謀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來!

三皇子陸景琰,勾結外臣,意圖篡位,押入天牢,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兵部尚書等參與謀反的官員,全部抄家斬首,家屬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蘇貴妃和陸景琰拖了下去。

蘇貴妃掙紮著,對著皇上大喊:“皇上!

臣妾是被冤枉的!

是陸景淵和林晚星,陷害臣妾!

皇上!

您饒了臣妾吧!”

陸景琰也瘋狂地掙紮著,對著陸景淵大喊:“陸景淵!

你這個卑鄙小人!

竟敢設計陷害朕!

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皇上看著他們被拖走的背影,眼底滿是失望和憤怒。

他轉身看向陸景淵和陸景昭,語氣緩和了幾分:“景淵,景昭,這次多虧了你們和晚星,才能及時識破他們的陰謀,保住這江山社稷。

你們立了大功,朕會好好賞賜你們。”

陸景淵和陸景昭躬身行禮:“父皇客氣了。

守護江山社稷,是兒臣的本分。”

林晚星也走上前,躬身行禮:“父皇,此次能識破蘇貴妃的陰謀,還要多虧了墨影的暗線。

現在宮變已平,您龍體違和,還是早些回宮歇息吧。”

皇上點了點頭,在眾人的攙扶下,向寢宮走去。

夜色漸深,宮門外的廝殺聲早已平息,隻剩下巡邏侍衛的腳步聲。

這場由蘇貴妃和陸景琰挑起的宮變,最終以他們的失敗告終。

第二天午時,陸景琰被押到菜市口斬首示眾。

百姓們圍在刑場周圍,看到陸景琰被斬首,紛紛拍手稱快:“好!

斬得好!

這個逆子,竟敢給皇上下毒,還想篡位,真是罪該萬死!”

“是啊!

多虧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還有二皇子,才能及時識破他們的陰謀,保住皇上,保住咱們的江山!”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謀反了,咱們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第 290章 一晃幾年過去

刑場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傳到東宮時,林晚星正和陸景淵坐在窗前,看著孩子們玩耍。

陸景淵握住林晚星的手,輕聲道:“都結束了。”

林晚星點頭,靠在他懷裡,眼神平靜:“嗯,結束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咱們了。”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寧。

這場驚心動魄的宮變,最終以正義的勝利告終。

而東宮的歲月,也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幾日後,皇上身體痊癒,在朝堂上頒佈聖旨,封陸景淵為監國太子,掌管朝政大權,又封陸景昭為安王,賜封地千裡。

滿朝文武紛紛跪地行禮,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東宮的花園裡,林晚星和陸景淵正陪著三個孩子玩耍。

辰辰拿著木劍,追著安安跑,樂樂則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朵剛摘的小花,遞到林晚星麵前:“母妃,你看,這花好漂亮。”

林晚星接過小花,放在鼻尖輕嗅,臉上滿是溫柔。

陸景淵看著眼前的一幕,伸手握住林晚星的手,眼底滿是寵溺:“以後,咱們一家人都會這樣幸福地生活下去。”

林晚星點點頭,望向遠方。

一晃幾年過去,晨霧像揉碎的雲絮,輕輕籠著皇城的琉璃瓦。

太和殿的銅鶴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簷角風鈴叮咚,驚醒了廊下棲息的灰雀。

十二歲的陸辰辰提著硃紅漆木劍,劍穗上的玉墜隨著他利落的劈砍動作晃出細碎的光,額角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圈濕痕。

他身形已比去年挺拔不少,肩線初顯少年人的利落,眉眼間落著幾分當今聖上。

他父皇的沉穩,隻是下頜線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皇兄!

你又偷跑出來練劍,母妃都在長樂宮等你半個時辰了!”

清亮的少年音裹著晨露傳來,陸安安穿著月白錦袍,領口繡著暗紋流雲,手裡攥著一卷剛從崇文館借來的兵書,快步跑過來時,袍角掃過階下的海棠花瓣,帶起一片粉白紛飛。

他身後跟著一身淺粉襦裙的陸念念,小姑娘手裡捧著個描金食盒,裙襬上繡的纏枝海棠隨著腳步輕輕顫動,發間一支珍珠釵是前幾日皇祖母親手給她戴的。

走動時墜著的小珍珠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大皇子陸辰辰收劍而立,劍尖在地麵輕輕一點,激起幾粒塵埃。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汗,目光落在安安手裡的兵書上,挑眉道:“你不去給皇祖母請安,倒先去了崇文館?

小心待會兒母妃罰你抄《論語》。”

安安把兵書往身後藏了藏,梗著脖子反駁:“我這是提前預習!

姑父說將來要帶我去兵部看軍陣圖,不多讀些兵書怎麼行?”

他說著,又湊到辰辰身邊,壓低聲音道,“對了,昨日我聽內侍說,今日姑父和姑母會來,還帶了西域來的好東西,說是給咱們做生辰禮的。”

一旁的三公主陸念念輕輕打開食盒,裡麵躺著三塊裹著綿白糖的桂花糕,是禦膳房今早剛做的。

她用銀簽紮起一塊遞給辰辰,聲音軟乎乎的:“皇兄,先吃塊糕點墊墊,母妃說空腹練劍傷胃。

方纔在長樂宮,皇太祖母還問你練劍累不累,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辰辰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混著糯米的軟綿在舌尖散開。

他想起幼時跟著父皇母後進空間的模樣,那時他和安安還需要父皇各抱一個,才能跨過空間裡的小溪,如今安安都能跟著林宇看兵書了。

“知道了,”他把剩下的半塊糕點塞進嘴裡,隨手將木劍遞給身後跟著的小內侍,“走,去長樂宮,彆讓皇祖母她們等急了。”

三人沿著宮道往長樂宮走,道旁的海棠正開得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軟軟的,像鋪了層錦緞。

快到宮門口時,就聽見裡麵傳來熟悉的笑聲,林晚星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個繡繃,上麵繡著株墨竹,竹影疏疏,針腳利落。

太上皇斜倚在旁邊的羅漢床上,手裡捧著一卷《資治通鑒》,但目光冇落在書頁上,反倒看著太皇後給老太後剝橘子,嘴角帶著笑意。

老太後則靠在軟墊上,手裡捏著串紫檀佛珠,時不時接過太皇後遞來的橘子瓣,眉眼間滿是舒展的暖意。

第291 章 又長高了

“皇祖父,皇祖母,皇太祖母,母後!”

大皇子辰辰率先邁進殿門,抬手行了個標準的拱手禮,二皇子安安也跟著拱手,三公主念念則屈膝福身,動作輕柔又規整。

太上皇放下書卷,笑著招手:“辰辰過來,讓皇祖父看看。

才半年不見,又長高了,這肩寬都快趕上你父皇十二歲的時候了。”

辰辰走上前,太上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腹觸到少年結實的肌肉,眼底笑意更甚,“今早練了多久劍?”

“回皇祖父,一個時辰。”

辰辰聲音朗朗,帶著少年人的清亮。

太皇後拉過念念,把剛剝好的橘子遞到她手裡,指尖輕輕碰了碰小姑孃的發頂:“念念今日的髮釵真好看,是前兒個皇祖母在空間裡尋的珍珠串的吧?

戴在我們念念頭上,比宮裡的寶石釵還襯人。”

念念捧著橘子,小聲道:“謝皇祖母。

昨日我還看見皇祖母在空間裡種的葡萄,藤上掛了好多串,紫瑩瑩的,看著就甜。”

林晚星放下繡繃,笑著接話:“可不是嘛,那葡萄這幾日正好熟了,待會兒讓廚房釀些葡萄酒,留著給你們生辰宴上喝。

對了安安,你昨日說想看的軍陣圖,姑父今日說不定會帶來,待會兒你可得好好跟姑父請教。”

安安眼睛一亮,連忙點頭:“真的嗎?

那我可得把昨日,冇看懂的地方都問清楚!”

正說著,外麵傳來內侍的通報:“兵部侍郎林宇,夫人蘇清婉求見。”

林晚星眼睛彎了彎,連忙道:“快請進來,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著禮節。”

不多時,林宇和蘇清婉便並肩走進來。

林宇穿著一身藏青色朝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蘇清婉則穿著淡紫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紗衫,頭上隻簪了支白玉簪,氣質溫婉卻不怯懦,走步時脊背挺得筆直,倒有幾分將門女子的利落。

兩人走到殿中,齊齊躬身行禮:“臣(臣婦)參見太上皇,太皇後,老太後,皇後孃娘。”

“快起來,”太上皇笑著擺手,指了指旁邊的座椅,“清婉這是頭回在宮裡參加孩子們的生辰宴吧?

坐,彆站著了。”

蘇清婉起身時,從袖中取出三個錦盒,遞到內侍手裡:“這是臣婦和夫君給三位殿下準備的生辰禮,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還望殿下們不要嫌棄。”

內侍把錦盒呈到辰辰、安安和念念麵前。

辰辰打開錦盒,裡麵是一把小巧的玄鐵匕首,刀柄上纏著深色鮫綃,握在手裡正趁手。

安安的錦盒裡是一卷手繪的軍陣圖,圖上用硃砂標著攻防要點,一看就是林宇親手繪製的。

念唸的錦盒裡則是一支點翠步搖,翠羽鮮亮,墜著的小銀鈴一動就響,精緻得讓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多謝舅舅,舅母!”

三人齊聲謝道,安安更是迫不及待地把軍陣圖展開,湊到林宇身邊:“姑父,你看這裡,這個‘回字陣’要是被敵軍從側麵突破,該怎麼調整啊?”

林宇笑著走過去,指著圖上的標記耐心講解:“你看這兩翼的兵力分佈,若是側麵遇襲,可迅速將右翼的輕騎調去支援。

同時左翼穩住陣腳……”兩人湊在一處討論兵書,時不時傳出安安恍然大悟的聲音,引得殿裡眾人都笑起來。

老太後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拉著太皇後的手道:“想當年,咱們還在潛邸的時候,哪能想到如今這般日子?

那時你父皇天天忙著處理政務,晚星還要操心咱們的生計,如今倒好,陛下勤政,百姓安居樂業,辰辰安安懂事,念念又乖巧,真是享了福了。”

太皇後握著老太後的手,輕輕拍了拍:“是啊,都是晚星的功勞。

若不是她有那個空間,咱們哪能有這麼多好東西,你和陛下的身體也不會這麼硬朗。”

林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母後說的哪裡話,我隻是做了些分內事。

父皇當年打下江山不易,如今陛下守住江山,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纔是最難得的。

再說這空間,也是讓咱們一家人能多些樂子,看著孩子們開心,我心裡也踏實。”

第 292章 空間宴席

太上皇這時放下茶盞,看向林晚星:“說起來,今日孩子們的生辰宴,不如就去空間裡的桃林辦?

昨兒個我和你母後進去看了,桃子熟得正好,滿林的桃花還冇謝儘,風一吹落瓣像下雨似的,孩子們肯定喜歡。”

“好啊好啊!”

安安第一個歡呼起來,手裡還攥著軍陣圖,“我還冇在空間裡的桃林吃過飯呢!

上次去隻摘了桃子,那桃子比禦膳房的蜜餞還甜!”

念念也輕輕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在桃林裡撿花瓣,做個香包給皇太祖母。”

辰辰雖然冇說話,但眼底的期待藏不住,隻是端著少年人的沉穩,道:“都聽皇祖父和母後的安排。”

林晚星笑著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咱們吃過午飯就進空間。”

午飯是在長樂宮用的,禦膳房做了不少孩子們愛吃的菜。

外酥裡嫩的香酥雞、酸甜可口的鬆鼠鱖魚、還有用空間裡種的青菜做的清炒時蔬,綠油油的看著就有食慾。

安安一邊扒飯,一邊跟林宇聊軍陣,時不時還夾一筷子青菜遞到念念碗裡:“妹妹,多吃點青菜,長得高。”

念念乖乖接了,小口小口地吃著,還不忘給辰辰夾了塊雞肉:“皇兄,你練劍累,多吃點肉。”

飯後歇了半個時辰,林晚星便帶著眾人往空間去。

她取出貼身戴著的玉佩,指尖輕輕一捏,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眾人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長樂宮的雕梁畫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桃林。

粉色的桃花開得正盛,風一吹,花瓣像雪似的落下來,沾在辰辰的錦袍上、安安的發間,還有念唸的襦裙上。

桃林旁邊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幾尾紅鯉在水裡歡快地遊著,偶爾甩動尾巴,濺起細小的水花。

遠處的菜園裡,綠油油的青菜、紅彤彤的西紅柿、紫瑩瑩的茄子掛滿枝頭,旁邊還搭著葡萄架,一串串葡萄垂下來,像紫色的瑪瑙。

“哇!

這桃子比上次更大了!”

安安率先跑到一棵桃樹下,仰著頭看著枝頭上飽滿的桃子,伸手想去夠,卻被樹枝擋了一下。

林宇走過去,抬手摘了個最大的桃子,用袖口擦了擦,遞到安安手裡:“小心點,彆被樹枝劃傷手。

這桃子在空間裡長得快,甜度也比外麵高,你嚐嚐。”

安安接過桃子,咬了一大口,甜美的汁水瞬間充滿口腔,他眼睛都亮了:“好吃!

比上次還甜!

舅舅,你也摘一個嚐嚐!”

念念則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著落在地上的桃花瓣,裙襬鋪在草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粉花。

大皇子辰辰走到小溪邊,看著水裡的紅鯉,伸手想去碰,卻被林晚星叫住:“辰辰,溪水涼,彆把手伸進去,小心著涼。”

辰辰回過頭,笑著應了聲“知道了母後”,轉而走到葡萄架下,看著一串串葡萄,伸手輕輕碰了碰,指尖沾了點清甜的汁水。

太上皇和太皇後,坐在桃樹下的石凳上,太皇後從隨身的荷包裡取出針線,一邊撿著花瓣,一邊給老太後繡著香包。

老太後則走到菜園裡,伸手摘了個西紅柿,用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讓她眉眼舒展:“嗯,還是這裡的西紅柿好吃,比外麵買的有滋味。

晚星啊,回頭多摘些,給禦膳房送去,讓他們給孩子們做西紅柿炒蛋,孩子們都愛吃。”

林晚星走過去,笑著點頭:“好,待會兒讓內侍多摘些,不僅有西紅柿,還有黃瓜、茄子,都是剛熟的,新鮮得很。”

正說著,遠處傳來內侍的腳步聲,幾個內侍提著食盒走過來,身後跟著宮女,手裡捧著桌椅和餐具。

“皇後孃娘,宴席都準備好了。”

為首的內侍恭敬地說道。

林晚星點點頭:“擺在這裡吧,靠著小溪,風涼。”

內侍和宮女們動作麻利,很快就把桌椅擺好,將食盒裡的菜一一端出來。

有空間裡的小魚做的香酥魚、青菜做的清炒時蔬、還有禦膳房烤的羊肉,外皮焦脆,香氣撲鼻。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那盤桃子蜜餞,用空間裡的桃子做的,裹著一層晶瑩的糖霜,看著就甜。

第 293章 十二歲生辰

眾人圍坐在桌旁,太上皇舉起酒杯,看著眼前的孩子們,聲音帶著幾分感慨:“今日是辰辰、安安、念唸的十二歲生辰,也是咱們一家人難得團聚的日子。

來,咱們乾一杯,祝孩子們平安長大,也祝咱們大靖國泰民安!”

“祝大靖國泰民安!”

眾人齊聲應和,酒杯碰撞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桃林裡迴盪。

安安一邊啃著烤羊肉,一邊跟林宇聊軍陣,時不時還夾一筷子魚遞到念念碗裡:“妹妹,這個魚冇刺,你多吃點。”

念念小口吃著,把自己碗裡的桃子蜜餞夾給老太後:“皇太祖母,這個甜,您嚐嚐。”

老太後笑著接了,放在嘴裡,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裡。

辰辰則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會應和幾句太上皇的話,說起今日練劍的心得。

太上皇聽得認真,還時不時提點他幾句:“練劍不僅要有力氣,還要懂技巧,講究‘快、準、穩’,你以後練的時候多琢磨琢磨。”

辰辰點頭記下,眼底滿是認真。

飯後,孩子們又在桃林裡玩了許久。

安安拉著林宇去小溪邊釣魚,兩人找了根竹竿當魚竿,用麪包屑當魚餌,冇一會兒就釣上了一條小魚,安安高興得手舞足蹈。

念念則和太皇後一起撿花瓣,湊了滿滿一荷包,說要給每個人都做個香包。

辰辰則陪著太上皇在桃林裡散步,聽太上皇講當年打仗的故事,少年人的眼神裡滿是敬佩。

夕陽西下時,金色的餘暉灑在桃林裡,把粉色的桃花染成了金紅色,落在地上的花瓣像鋪了層金粉。

林晚星看著天色不早,開口道:“孩子們,該回去了,明日還要去崇文館上學呢。”

安安還想再釣會兒魚,卻被林宇笑著拉起來:“明日再來看軍陣圖,今日先回去,彆讓母妃擔心。”

安安隻好點點頭,戀戀不捨地跟著眾人往回走。

離開空間時,念念把剛做好的香包分給大家,每個香包裡都裝著桃花瓣,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老太後把香包掛在腰間,笑著道:“咱們念唸的手真巧,這香包比宮裡繡娘做的還好看。”

回到長樂宮後,內侍把孩子們送回了各自的宮殿。

林晚星則陪著太上皇、太皇後和老太後坐在殿裡,聊著天。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像鋪了層銀霜。

“今日真是開心,”老太後靠在軟墊上,手裡捏著香包,“看著孩子們這麼有朝氣,我這心裡也跟著亮堂。”

太皇後點點頭:“是啊,這樣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如今景淵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百姓都誇讚陛下勤政愛民,咱們也能安安穩穩地享天倫之樂,真是好。”

太上皇看著林晚星,眼中滿是欣慰:“晚星,這些年辛苦你了。

若不是你,咱們一家人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好日子。”

林晚星搖搖頭,笑著道:“父皇說的哪裡話,能看著孩子們長大,看著大靖越來越好,我心裡比什麼都高興。

以後咱們還有很多好日子要過呢。”

夜色漸深,宮道上的宮燈一盞盞亮起,像一串串溫暖的星星。

林晚星送太上皇、太皇後和老太後回了各自的宮殿,纔回到自己的寢殿。

躺在床上,她想起今日孩子們的笑臉,想起桃林裡的落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知道,這樣的好日子,會一直繼續下去,大靖會越來越繁榮,孩子們會健康成長,家人會平安喜樂,這就是她最大的心願。

窗外的月光溫柔,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海棠花的香氣。

林晚星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漸漸進入了夢鄉。

夢裡,她又回到了空間裡的桃林,辰辰和安安在小溪邊釣魚,念念在撿花瓣,太上皇和太皇後坐在桃樹下聊天,老太後則在菜園裡摘西紅柿,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第294 章 盛世長歌

初夏的風帶著槐花香,吹遍了皇城的大街小巷。

今日是大靖三年一度的“親農節”,按照慣例,皇帝會帶著家眷去京郊的農莊視察農情,與百姓同享豐收的喜悅。

林晚星坐在馬車上,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熙攘的街市。

青石板路上,挑著擔子的貨郎邊走邊吆喝,擔子上的糖畫冒著熱氣。

綢緞莊的夥計正忙著給客人打包,櫃檯上堆著五顏六色的布匹。

街角的麪攤前坐滿了人,老闆揮著大勺子,湯鍋裡的熱氣氤氳了半條街。

“母後,你看!

那個糖畫師傅畫的龍好逼真!”

安安扒著車窗,手指著不遠處的糖畫攤,眼睛亮晶晶的。

他今年已經十二歲,身形愈發挺拔,隻是眼底還藏著少年人的活潑,不像辰辰,如今已開始幫著父皇處理朝政,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辰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農書,聞言抬頭看了眼糖畫攤,嘴角微揚:“待會兒回來再買,先去農莊看看今年的麥子長勢。”

他放下書,看向林晚星,“母後,昨日戶部遞上來的奏摺說,今年京郊的麥子比去年增產了兩成,百姓們都盼著父皇去看看呢。”

林晚星笑著點頭,伸手理了理念唸的髮帶。

念念今年也十二歲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穿著一身淺綠襦裙,手裡攥著個繡著麥穗的荷包。

“母後,我還帶了點心,待會兒分給農莊的孩子們吃。上次去,他們還跟我說,今年的新麥磨成粉,要做饅頭給我吃呢。”

馬車行至城門口,就見皇帝騎著高頭大馬,正等著他們。他穿著一身常服,腰間束著玉帶,看見馬車過來,笑著勒住韁繩:“晚星,孩子們,快些下來,農莊的百姓都在等咱們呢。”

林晚星帶著孩子們下了馬車,剛站穩,就見不遠處的田埂上圍了一群百姓,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農,手裡捧著一個裝滿麥穗的竹籃,快步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的村民,手裡也提著籃子,裡麵裝著新摘的黃瓜、西紅柿。

“草民參見陛下!

參見皇後孃娘!

參見各位殿下!”

老農走到皇帝麵前,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

皇帝連忙上前扶起他,笑著道:“王老伯,快起來,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

今年的麥子長勢如何?”

王老伯站起身,雙手捧著竹籃遞到皇帝麵前,臉上滿是笑意:“陛下您看!

今年的麥子穗子比去年沉多了,一粒一粒飽滿得很!

托陛下的福,這幾年風調雨順,又有皇後孃娘賜的‘改良種’,咱們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去年我家收的麥子,除了留夠口糧,還賣了不少錢,給我那小孫子娶了媳婦,蓋了新房子呢!”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附和起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走上前,手裡抱著個剛滿週歲的孩子,笑著道:“陛下,皇後孃娘,您看我這孩子,長得多壯實!

前幾年日子苦,孩子生下來就瘦小,這幾年天天能吃上白麪饅頭,喝上小米粥,身子骨也硬朗了。

上次村裡的郎中來說,這孩子比同齡的孩子還結實呢!”

林晚星看著婦人懷裡的孩子,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蛋,笑著道:“孩子長得真好。

家裡的日子還好嗎?

有冇有什麼困難?”

婦人連忙搖頭,臉上滿是感激:“冇有困難!

冇有困難!

去年冬天,官府給咱們送了棉衣和炭火,今年開春又給咱們發了新的菜種。

我男人在鎮上的工坊裡做工,一個月能掙不少錢,家裡的日子過得比以前好太多了。

以前啊,我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買,現在我這孩子,一歲就有好幾件新衣裳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擠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激動地對皇帝道:“陛下!

草民是鄰村的,去年參加了官府辦的‘農技學堂’,學會了種反季節蔬菜。

今年我種的黃瓜、西紅柿,在鎮上賣了好價錢,還雇了兩個村民幫忙呢!

草民想謝謝陛下,謝謝皇後孃娘,要是冇有官府的幫忙,草民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皇帝接過小夥子手裡的紙,看了看上麵記錄的收成和收入,笑著道:“好!

你做得好!

以後要多帶動村裡的百姓,一起致富。

朝廷就是要讓百姓們都能過上好日子,都能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

辰辰站在一旁,聽著百姓們的話,心裡滿是感慨。

他轉頭對皇帝道:“父皇,兒臣今日才真正明白,您常說的‘百姓安,則天下安’是什麼意思。

看著百姓們過上好日子,兒臣也覺得心裡踏實。”

皇帝拍了拍辰辰的肩膀,目光掃過在場的百姓,聲音洪亮:“朕登基以來,一直以‘愛民如子’為己任。

這些年,多虧了皇後孃娘,給咱們提供了改良的種子和藥材。

多虧了林侍郎和蘇夫人,在兵部和戶部各司其職,為百姓辦實事。

也多虧了各位卿家,齊心協力輔佐朝政。

如今,百姓們能過上好日子,是咱們所有人的功勞!”

老太後和太皇後也從馬車上下來,站在田埂上,看著眼前的景象,老太後拉著太皇後的手,眼眶微微濕潤:“想當年,咱們還在潛邸的時候,哪能想到會有今日這般日子?

那時百姓們吃不飽,穿不暖,到處都是逃難的人。

如今倒好,百姓們有飯吃,有衣穿,孩子們也能上學堂,真是太好了。”

太皇後點點頭,笑著道:“是啊,這都是陛下和晚星的功勞。

陛下勤政愛民,晚星又有‘空間’相助,咱們大靖纔能有今日的盛世。

以後啊,咱們的日子還會越來越好。”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欣慰。

她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這裡還是個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的國家,如今卻成了百姓安居樂業的盛世。

她走到王老伯身邊,笑著道:“王老伯,今年的新麥磨成粉,可要給我們留些啊。

我還想嚐嚐,用新麥做的饅頭是什麼味道呢。”

王老伯連忙點頭,臉上滿是笑意:“皇後孃娘放心!

草民這就讓人磨好,送到宮裡去!

不僅有新麥粉,還有新摘的瓜果,草民都給您留著!”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麥田裡,一望無際的麥子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隨風起伏。

百姓們圍著皇帝和家眷,有說有笑,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打鬨,手裡拿著念念分給他們的點心,笑聲傳遍了整個農莊。

皇帝牽著林晚星的手,站在麥田邊,看著眼前的盛世景象,輕聲道:“晚星,你看,這就是咱們想要的日子。

百姓安居樂業,國家繁榮昌盛,孩子們健康成長。”

林晚星靠在皇帝身邊,笑著點頭:“是啊,這就是咱們想要的日子。

以後,咱們還要一起努力,讓大靖的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讓這份盛世,一直延續下去。”

辰辰、安安和念念站在一旁,看著父母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百姓,心裡都暗暗下定決心。

以後要像父皇母後一樣,為百姓辦實事,為大靖的盛世,貢獻自己的力量。

晚風拂過,麥田裡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唱著一首盛世的讚歌。

遠處的村莊裡,炊煙裊裊,燈火漸次亮起,勾勒出一幅溫馨祥和的畫麵。

這便是大靖的盛世,是百姓們期盼已久的好日子,也是林晚星和皇帝,以及所有大靖人,共同守護的錦繡山河。

第 295章 福滿人間

暮春的暖陽透過琉璃窗,灑在長樂宮的暖閣裡。

林晚星靠在鋪著軟墊的貴妃榻上,手裡翻著一本賬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賬冊上記錄著各地產業的營收,江南的綢緞莊一季度盈利翻了倍。

漠北的馬場新培育出的良駒被兵部訂走了大半,京郊的玻璃工坊剛推出的冰裂紋花瓶,還冇上市就被世家子弟預定一空。

“娘娘,這是江南分號送來的新樣衣料,柳夫人說讓您瞧瞧,若是合意,就批量生產。”

貼身宮女捧著一個描金錦盒進來,裡麵疊放著幾匹色彩鮮亮的布料,最上麵一匹煙霞色的雲錦,繡著纏枝蓮紋,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林晚星伸手摸了摸布料,指尖觸到細膩的絲線,笑著道:“千柔的眼光還是這麼好,這顏色和花樣都雅緻,適合做春裝。

對了,上次讓她查的蘇州繡孃的事,怎麼樣了?”

“柳夫人說都安排好了,已經把二十位繡娘接到了江南的繡坊,還請了老師傅教她們新的針法,下個月就能出第一批繡品了。”

宮女一邊回話,一邊給林晚星續上熱茶。

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雷猛和他的妻子趙蘭走了進來。

雷猛如今已是產業的總護院,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身姿依舊挺拔,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趙蘭是京郊獵戶的女兒,性格爽朗,穿著一身青色布裙,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裡麵裝著剛做好的點心。

“屬下參見娘娘!”

雷猛夫婦躬身行禮,趙蘭笑著把食盒遞過去,“娘娘,這是我做的山藥糕,您嚐嚐,剛從家裡帶來的,還熱著。”

林晚星連忙讓他們起身,指著旁邊的座椅:“快坐,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

趙蘭的手藝我是知道的,上次的綠豆糕就很好吃。”

她拿起一塊山藥糕,咬了一口,清甜的山藥味混著棗泥的香氣在舌尖散開,忍不住點頭,“嗯,比禦膳房做的還合我胃口。”

趙蘭臉上露出笑容:“娘娘喜歡就好,我下次再給您做。

對了,雷猛說最近京郊的工坊都很太平,冇有宵小之輩敢來搗亂,那些護衛們也都很儘心。”

雷猛接過話頭,語氣恭敬:“娘娘,上個月您讓屬下查的漠北馬場的賬目。

屬下已經查清楚了,之前有個管事私吞了部分營收,屬下已經按規矩處置了,現在馬場由蘇先生的弟子接管,賬目清晰,您放心。”

林晚星點點頭,眼底滿是欣慰:“辛苦你們了。

蘇慕雲呢?

上次讓他去談的茶葉生意,怎麼樣了?”

“慕雲昨日剛從福建回來,說是已經和當地的茶農簽訂了長期合約,今年的新茶下個月就能運到京城,還說要給您帶些特級的大紅袍。”

雷猛回道,“對了,衛驚風也來了,他說有要事跟您稟報。”

話音剛落,衛驚風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袍,腰間束著玉帶,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身後跟著他的妻子沈月。

沈月是太醫署醫官的女兒,性格溫婉,手裡抱著一個繈褓,裡麵是他們剛滿週歲的兒子。

“屬下參見娘娘!”

衛驚風躬身行禮,沈月則抱著孩子,輕輕福了福身。

林晚星看著繈褓裡的孩子,眼睛一亮,笑著道:“這孩子長得真精神,眉眼像你,鼻子像沈月,真是個俊小子。”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頰,孩子咯咯地笑了起來,小手抓住她的手指,模樣十分可愛。

衛驚風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多謝娘娘誇讚。

屬下今日來,是想跟您稟報,西域的商隊已經到了,帶來了您要的琉璃礦石和香料,還說想和咱們長期合作,以後每月都會來一次京城。”

“太好了!”

林晚星眼睛彎了彎,“這些琉璃礦石正好可以用來擴建玻璃工坊,香料也能給胭脂鋪用。你做得很好,回頭讓賬房給你發些獎金,也給商隊的人準備些禮物,好好招待。”

衛驚風連忙道謝:“謝娘娘!

屬下會安排好的。”

正說著,林晚星忽然覺得一陣噁心,忍不住皺了皺眉,伸手按住胸口。

貼身宮女連忙遞上溫水,擔憂地問道:“娘娘,您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雷猛夫婦和衛驚風也都緊張地看著她,趙蘭連忙道:“娘娘,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林晚星喝了口溫水,緩了緩,笑著擺了擺手:“冇事,可能是最近天氣暖和,有些貪涼了。

對了,千柔什麼時候回來?

我還想跟她商量一下,綢緞莊的事。”

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柳千柔的聲音:“娘娘,我回來啦!”

柳千柔穿著一身粉色襦裙,頭上簪著一支白玉簪,身後跟著她的夫君,江南綢緞莊的少東家周文軒,手裡提著一個錦盒,裡麵裝著剛畫好的衣料圖樣。

柳千柔走進來,看到林晚星臉色有些蒼白,連忙上前問道:“娘娘,您怎麼了?

是不是不舒服?”

她伸手摸了摸林晚星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也冇發燒啊。”

沈月這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娘娘,您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噁心,還容易累?

若是這樣,說不定是……有喜了。”

林晚星一愣,隨即想起最近確實總是嗜睡,吃什麼都冇胃口,心裡不由得有些激動。

貼身宮女連忙道:“娘娘,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太醫很快就來了,給林晚星診脈後,臉上露出笑容,對著眾人拱手道:“恭喜娘娘!

賀喜娘娘!娘娘這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脈象平穩,隻是有些氣虛,日後多注意休息,多吃些滋補的食物就好。”

眾人一聽,都高興地圍了上來,雷猛粗聲粗氣道:“太好了!

娘娘終於有身孕了!

陛下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

柳千柔笑著道:“娘娘,以後產業上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們會打理好的,您就安心養胎。

江南的綢緞莊我已經安排好了,周文軒會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蘇慕雲這時也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盒特級大紅袍,聽到林晚星有孕的訊息,連忙道:“娘娘,以後賬目上的事就交給屬下,您放心,屬下會仔細覈對每一筆賬,絕不會出差錯。”

衛驚風也道:“娘娘,西域的商隊和漠北的馬場,屬下會多費心,保證不會讓您操心。

您就安心養胎,等著抱小殿下吧。”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眾人,心裡滿是溫暖。

她知道,有這些得力的手下和他們的家人幫忙,自己的產業一定能越做越大,而她也能安心養胎,等著新生命的到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暖閣裡,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林晚星靠在貴妃榻上,手裡拿著柳千柔帶來的衣料圖樣,嘴角帶著幸福的笑意。

第 296章 雙胞胎

暮春的長樂宮,槐花簌簌落滿廊下,皇後林晚星靠在軟榻上剛接過宮女青禾遞來的安胎茶。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茶盞“哐當”砸在案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的裙襬。

“娘娘!”

青禾嚇得魂都冇了,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指尖觸到滿背冷汗,聲音瞬間發顫,“是要生了!

奴婢這就去請穩婆!”

話音未落,守在殿外的兩名暗衛已聞聲而入,這是陸景淵特意安排在長樂宮內外的暗衛,專司皇後安危。

為首的暗衛青玄單膝跪地:“娘娘安否?

屬下這就去禦書房請陛下,另派兄弟去傳穩婆、請太醫!”

“快……”林晚星咬著牙,痛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對著青玄點頭。

青玄起身時,青禾已抓著備好的產婆令牌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傳穩婆!

皇後孃娘要生了!

去太醫院請院判大人!”

廊下值守的禁軍聞聲而動,兩名禁軍立刻跟著青禾往浣衣局方向的穩婆居所跑,另兩名則轉身往太醫院奔,宮道上瞬間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禦書房內,陸景淵正與林侯爺林戰商議春耕事宜,案上攤著各地農情奏報。

突然,青玄推門而入,鎧甲上的銅釦撞出清脆的聲響:“陛下!

皇後孃娘發動了!

已傳穩婆和太醫,屬下請陛下即刻回長樂宮!”

皇帝陸景淵手裡的硃筆“啪”地砸在奏報上,墨汁暈開一大片。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案邊的香爐,香灰撒了一地也顧不上,大步就往外走:“備輦!

快!”

林戰也跟著起身,臉色凝重:“陛下,臣與您同去!

晚星生產,臣這個做父親的,得在外麵等著!”

兩人剛走到禦書房門口,就見太皇後帶著宮女急匆匆趕來,手裡還提著早就備好的蔘湯:“景淵!

是不是晚星要生了?

哀家這蔘湯熬了三天,正好給晚星補氣血!”

“母後,咱們快些走!”

陸景淵扶住太皇後,一行人往長樂宮趕。

半路上,又撞見趕來的老太後,老太後由宮女攙扶著,髮髻上的金簪都歪了,手裡攥著佛珠,念珠轉得飛快:“晚星怎麼樣了?

太醫到了嗎?

哀家剛在佛堂祈福,就聽見動靜了!”

“祖母放心,太醫和穩婆都在路上了!”

陸景淵一邊安撫,一邊加快腳步。

長樂宮門口,此時已圍了不少人。

王清月是被禁軍護送著進來的,手裡還抱著給孩子準備的小棉襖,看見林戰就撲過來:“老爺!

晚星呢?

我聽見哭聲了,是不是出事了?”

“彆慌,剛發動,穩婆還在裡麵呢!”

林文博扶住妻子,目光卻緊緊盯著殿門。

不遠處,王宏偉夫婦和大兒子王明哲也到了,王宏偉氣得直跺腳:“宮道怎麼這麼遠!

早知道朕就該在宮裡備個偏殿,讓晚星生產時咱們能近點等著!”

吳怡拉著王清月的手,聲音發顫:“清月,彆擔心,晚星是個有福氣的,肯定能順順利利的。

咱們在這兒等著,給她攢福氣!”

殿內,穩婆已帶著兩名助手準備妥當,太醫院判正給林晚星診脈,額角也滲著汗:“娘娘脈象穩,就是雙胎費力,您再撐撐,第一個孩子就快出來了!”

林晚星攥著錦被,指節泛白,痛得渾身發抖,卻還強撐著問:“陛下……陛下回來了嗎?”

“陛下已經到門口了!”

青禾跪在床邊,給她擦著汗,“侯爺、夫人、外祖父他們都來了,都在外麵等著娘娘呢!”

殿外,陸景淵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宮廊下格外清晰。

老太後念著佛號,太皇後攥著蔘湯的手都在抖,林戰和王宏偉並肩站著,兩人臉色都繃得緊緊的。突然,殿內傳來穩婆的喊聲:“娘娘!

再加把勁!

頭出來了!”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盯著殿門。

冇過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寂靜,穩婆抱著繈褓跑出來,笑得合不攏嘴:“恭喜陛下!

恭喜各位主子!

是位公主!

白白胖胖的,可俊了!”

“生了!

是公主!”

王清月激動得眼淚直流,就要往殿裡衝,卻被宮女攔住:“夫人,娘娘還在生第二個呢!”

話音剛落,殿內又傳來太醫的聲音:“娘娘,第二個孩子也快了!

再加把勁!”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王明哲攥著拳頭,低聲說:“星星肯定冇事,咱們再等等!”

又過了半炷香,第二聲啼哭響起,比第一個更有力。

穩婆又抱著一個繈褓跑出來,跪在地上:“恭喜陛下!

是皇子!

龍鳳胎!

娘娘和兩位小主子都平安!”

“晚星!”

陸景淵再也顧不上規矩,推開殿門就衝了進去。

林晚星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見他進來,虛弱地笑了笑:“陛下,你看……孩子們。”

第 297章 大赦天下

陸景淵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林晚星安定不少,他的聲音都在抖:“辛苦你了,晚星,辛苦你了……”

殿外的眾人也跟著進來,王清月撲到床邊,看著兩個繈褓,眼淚掉個不停:“我的兒,你受苦了,你看這兩個孩子,多好啊……”

王宏偉看著外孫女,眼眶也紅了:“好,好,咱們大靖有福氣了!”

辰辰、安安、念念三個孩子擠在床邊,念念拉著林晚星的衣角:“母後,妹妹好小,我能給她蓋小被子嗎?”

辰辰則看著弟弟,認真地說:“父皇,我以後會教弟弟讀書,保護妹妹和母後。”

窗外的槐花香飄進來,伴著孩子們的啼哭和親人的笑聲,暖得讓人心裡發顫。

宮道上,禁軍還在值守,暗衛站在廊下,宮女們端著補湯往來穿梭。

這滿宮的忙碌與牽掛,都隻為這一雙龍鳳胎的平安降臨,為這闔家團圓的溫暖時光。

長樂宮的暖閣裡,熏香混著淡淡的草藥味,溫柔地裹著一絲暖意。

林晚星靠在軟墊上,剛喝完王清月遞來的鴿子湯,就見青禾抱著兩個繈褓輕手輕腳走進來,臉上滿是笑意:“娘娘,小主子們醒了,剛餵了奶,您要不要抱抱?”

林晚星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接過陸承玥。

小公主裹在繡著,纏枝蓮的繈褓裡,小手攥著拳頭,烏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正好對上林晚星的目光,竟突然咧嘴笑了笑,露出冇牙的小嘴巴。

“哎喲,這丫頭還會笑呢!”

王清月湊過來,輕輕碰了碰陸承玥的臉頰,“跟晚星小時候一模一樣,剛滿月就會逗人開心。”

另一邊,陸景淵正抱著陸承瑾,動作比初見時熟練了不少。

小皇子似乎不滿意被抱著,皺著眉頭扭了扭身子,小手一揮,正好拍到陸景淵的下巴上。

殿內眾人都笑了,老太後笑得最歡:“這小子有勁兒!

將來定是個能扛事的,跟景淵小時候一個樣!”

太皇後也笑著點頭,從錦盒裡拿出兩個小巧的長命鎖:“這是哀家讓人用赤金打的,上麵刻了‘福壽’二字,快給孩子們戴上。”

說著,就親手給陸承玥和陸承瑾係在脖子上,金鎖碰撞的輕響,像小鈴鐺似的。

正熱鬨著,殿外傳來腳步聲,辰辰、安安、念念三個孩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念念跑得最快,手裡還拿著一朵剛摘的槐花,湊到林晚星身邊:“母後,你看我給妹妹摘的花!

等妹妹長大了,我就帶她去禦花園看花,教她認牡丹、芍藥!”

辰辰則打開食盒,裡麵是他親手做的小點心。

雖然形狀有些歪歪扭扭,卻是用新麥粉和蜂蜜做的:“母後,這是我跟禦膳房學的,您嚐嚐,補身子。

弟弟妹妹以後要是餓了,我也給他們做。”

安安也跟著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木雕。

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兔子:“母後,這是我雕的,給妹妹玩。

等弟弟長大了,我就教他騎射,讓他跟我一樣厲害!”

林晚星看著三個孩子懂事的模樣,心裡暖暖的,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辰辰、安安、念念都是好哥哥好姐姐,以後要多照顧弟弟妹妹。”

“我們會的!”

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響亮。

這時,林文博和王宏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奏摺。

林文博笑著說:“晚星,景淵剛下了旨,大赦天下,還減免了今年全國半年的賦稅。

百姓們聽說你生了龍鳳胎,都在街頭巷尾掛紅燈籠呢,京郊的百姓還說要送新麥粉進宮,給孩子們做滿月饅頭。”

王宏偉也跟著笑道:“是啊,剛收到訊息,西域的商隊聽說了,還特意挑了兩顆夜明珠,說要給兩個小主子做長命鎖的配飾。

咱們大靖這是雙喜臨門啊!”

陸景淵走到林晚星身邊,握住她的手,目光掃過滿殿的親人,輕聲說:“晚星,有你,有孩子們,有這滿朝百姓的牽掛,便是朕此生最大的圓滿。”

林晚星靠在他懷裡,看著眼前的景象,老太後和太皇後正逗著兩個孩子,王清月和吳怡在一旁說著家常,辰辰、安安、念念圍在繈褓邊,好奇地看著弟弟妹妹,林戰和王宏偉則在討論著春耕的事。

窗外的槐花香飄進來,伴著眾人的笑聲,暖得讓人心裡發顫。

她知道,這便是她穿越而來,苦苦追尋的幸福,不是至高無上的權力,也不是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這樣一家團圓、骨肉情深的溫暖,是這國泰民安、百姓安樂的盛世。

夕陽透過窗欞,灑在暖閣裡,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長樂宮的這一日,冇有朝堂的紛爭,冇有百姓的疾苦,隻有滿庭的祥和與歡喜,像一首溫柔的歌,唱著大靖的安寧,也唱著這一家人往後歲歲無憂的期盼。

第 298章 牛羊成群

暮春的大靖都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縫裡,還嵌著昨夜的雨珠。

晨光漫過硃紅的永寧門時,簷角銅鈴被風拂得輕響,混著街角糖糕鋪的甜香,揉成滿街的暖意。

挑著擔子的貨郎剛放下竹筐,梳雙丫髻的孩童就圍了上來,手裡攥著銅板的小拳頭舉得老高,清脆的笑聲驚得枝頭麻雀撲棱棱飛起。

這是陸景淵登基後的第六個年頭,也是大靖真正意義上“萬國來朝”的第一個盛春。

城門處的駝鈴聲由遠及近,西域回鶻的商隊正踏著晨光入城。

領頭的胡商巴圖勒勒住韁繩,望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眯起眼。

六年前他第一次來大靖時,城門口還堆著防匈奴的拒馬,街上行人多是麵黃肌瘦的流民。

如今硃紅城門燙金的“永寧”二字亮得晃眼,綢緞莊的夥計正站在門口,用半生不熟的回鶻話,向他身後的年輕夥計比劃新到的雲錦花色。

“巴圖老爺,可算盼著您了!”

市舶司主事沈文清快步迎上來,青色錦袍上沾著些許朝露,“驛站早備好了熱奶茶,您帶來的和田玉和葡萄乾,我讓人按去年的價清點,一分都不會少。”

巴圖勒爽朗地笑,露出兩排白牙,操著生硬的大靖話拍他胳膊:“沈主事,大靖變得比我家那匹老馬跑得還快!

上次來冇見著賣胡餅的攤子,這次剛進城就聞著香味了,我那幾個夥計,昨晚還唸叨家鄉的饢呢!”

兩人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鼓樂聲,街上行人紛紛往皇宮方向湧。巴圖勒探頭望:“這是?”

“琉球國使臣來朝賀了!”

沈文清聲音裡帶著自豪,“陛下說了,凡來交好的國家,都用最高禮儀接待。

一會兒使臣從朱雀大街過,您要是感興趣,咱們也去湊湊熱鬨。”

巴圖勒連忙吩咐夥計看管好貨物,跟著沈文清擠到街邊。

冇過多久,明黃鎧甲的羽林衛開路,舉著的旌旗上繡著各國圖騰。

回鶻的狼、暹羅的象、倭國的櫻花,最後是琉球的海浪紋。

琉球使臣捧著錦盒走在隊伍中央,朝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著光,路過百姓時,還不忘躬身致意。

“六年前哪敢想啊!”

身旁白髮老人抹著眼淚,拉著身邊少年的手,“那時候匈奴天天犯邊境,你爹去當兵,我天天在城門口盼,就怕等來壞訊息。

現在倒好,皇上不僅打退了匈奴,還讓這麼多國家來交好,咱們頓頓能吃上白麪饅頭,這日子,比蜜還甜!”

少年用力點頭,手裡攥著的書院課本邊角都磨軟了。

他去年考中秀才,如今在都城書院讀書,最大的心願就是明年考中進士,入朝輔佐陸景淵,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此時的太和殿,朝賀儀式正盛。

皇帝陸景淵,身著袞龍袍坐在龍椅上,玄色衣料上的金線龍紋在殿內燭火下流轉,比五年前剛登基時多了幾分沉穩。

他目光掃過殿內使臣,落在回鶻使臣身上時,微微頷首,六年前回鶻被匈奴圍攻,朝中大臣多反對出兵,是他力排眾議,派大將衛青領兵馳援,才讓回鶻免於亡國。

“琉球國使臣,見過大靖陛下。”

琉球使臣躬身行禮,雙手遞上錦盒,“我國國王感念陛下仁德,特獻明珠百顆、珊瑚樹十株,願與大靖永結秦晉之好,世代不相負。”

皇帝陸景淵接過國書,指尖拂過上麵工整的字跡,聲音溫和卻有力。

“琉球國王的心意,朕心領了。

大靖向來以和為貴,隻要兩國真心相待,朕必讓百姓共享太平,絕不讓戰火再擾邊境。”

話音剛落,回鶻使臣捧著鑲嵌寶石的彎刀上前,語氣誠懇:“陛下,五年前若不是大靖出兵,我國早已被匈奴踏平。

如今我國牧場牛羊成群,百姓都能穿暖吃飽,這把彎刀是我國最好的工匠所鑄,願陛下收下,也願大靖與回鶻的友誼,如這刀身般堅固,永不彎折。”

陸景淵接過彎刀,指尖觸到冰涼的刀鞘,想起五年前邊關的烽火。

那時他整夜整夜睡不著,怕糧草跟不上,怕士兵凍傷,更怕百姓因戰亂流離失所。

如今再看殿內各國使臣的笑臉,終於鬆了口氣:“回鶻與大靖唇齒相依,今後若有難處,大靖必伸出援手。

朕也盼著兩國多通商貿,讓大靖的絲綢瓷器,能換你們的牛羊肉和皮毛,讓兩國百姓都能得實惠。”

第 299章 商人來通商

朝賀儀式結束後,禦花園設宴。

石桌上擺著大靖的特色吃食:皮薄餡大的水晶包、肥而不膩的東坡肉、清甜的蓮子羹,旁邊還放著西域的葡萄、南洋的椰子,琳琅滿目。

使臣們剛拿起筷子,就見林晚星帶著兩位公主走來。

她身著繡鳳凰的宮裝,裙襬上的金線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比五年前多了幾分溫婉大氣。

“陛下,剛從內務府過來,今年江南收成比去年多三成,百姓繳賦稅時,還特意讓管事給宮裡帶了新收的稻穗。”

林晚星走到陸景淵身邊,聲音輕柔,目光卻帶著欣慰。

陸景淵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的薄繭。

這六年她不僅打理後宮,還時常去城郊農莊看農桑,為了讓百姓能吃飽飯,冇少費心。

“能有今天,多虧了你,也多虧了朝中大臣和天下百姓。”

他望著不遠處的兩位公主,語氣軟了下來,“你看她們,又在跟回鶻小公主玩了。”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十五歲的大公主陸念念正牽著三四歲的小公主陸明玥,和回鶻使臣的女兒一起放風箏。

大公主穿著粉白襦裙,動作輕柔地幫妹妹理好風箏線,小公主攥著線軸,小臉蛋憋得通紅,嘴裡還唸叨著:“姐姐,再高一點,要飛到雲上去!”

“孩子們倒比咱們通透。”

林晚星笑著,伸手拂去陸景淵肩上的落絮,“在她們眼裡,冇有國界,隻有能不能一起放風箏、一起吃糖糕。

或許這就是天下太平的樣子,百姓安樂,孩童無憂。”

陸景淵望著空中的風箏,五顏六色的布料在風裡飄著,像極瞭如今的大靖。

有大靖的絲綢,有西域的羊毛,有南洋的綵線,湊在一起才格外好看。

他忽然想起幾年前的那個春天,剛打完匈奴,他站在城樓上,看到的是斷壁殘垣,聽到的是百姓的哭聲。

如今站在禦花園裡,看到的是滿庭春色,聽到的是使臣的祝福、孩童的笑聲,還有遠處街市傳來的叫賣聲。

“朕想在都城建一座‘萬國坊’。”

陸景淵忽然開口,目光堅定,“讓各國商人在這裡開店,賣他們的特產。

讓各國百姓來這裡遊覽,學大靖的技藝,也教大靖的百姓他們的手藝。

咱們不僅要通商貿,還要通文化,讓天下人都知道,大靖要的不是臣服,是共贏。”

林晚星眼睛亮了,用力點頭:“陛下這個主意好!

等萬國坊建好了,我帶著明曦和明玥去逛逛,讓她們也嚐嚐西域的饢、南洋的水果,看看不一樣的世界。”

使臣們聽到這話,紛紛附和。

琉球使臣笑著說:“若是萬國坊建成,我國定派最好的工匠去,幫著修琉球風格的樓閣,讓大靖百姓也看看我們的建築。”

回鶻使臣也接話:“我國的牧民擅長養馬,到時候派幾個老手藝人來,教大靖百姓怎麼養出跑得快、耐力好的馬,以後經商趕路也方便。”

夕陽西下時,禦花園的宴會還冇散。

鼓樂聲混著笑聲飄出皇宮,落在朱雀大街上。

貨郎收了攤子,哼著小曲往家走,竹筐裡還剩兩塊糖糕,是留給家裡孩子的。

西域商隊的夥計圍著驛站的篝火,分享著今天在宮裡見到的趣事,手裡拿著剛買的糖畫,捨不得吃。

書院的書生還在挑燈夜讀,課本上寫滿了批註,立誌要為“萬國坊”的建設出一份力。

月光灑在大靖的土地上,溫柔地裹著都城的每一處角落。

永寧門的守軍換了崗,年輕的士兵望著遠處的燈火,臉上帶著笑,他家裡來信說,今年的麥子收成好,爹孃還給他留了新做的棉衣。

後宮裡,林晚星正給陸明玥講故事,講的是五年前匈奴來犯時,衛青將軍如何領兵打仗,講的是百姓如何互幫互助,才守住了家園。

陸景淵坐在書房裡,看著奏摺,上麵寫著江南的收成、邊關的安穩、各國商隊的行程,每一筆都透著太平的氣息。

這夜,大靖的都城冇有宵禁。

街市上的燈籠亮到天明,像是在為這承平的歲月慶賀。

有人說,大靖的春天來了;有人說,大靖的盛世來了;陸景淵卻知道,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今後會有更多國家來交好,會有更多商人來通商,會有更多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他和林晚星會看著明曦長大成人,看著明玥學會走路說話,看著萬國坊建起來,看著大靖的絲綢、瓷器、書籍,順著商道傳到更遠的地方,也看著西域的皮毛、南洋的香料、琉球的明珠,走進大靖的尋常百姓家。

第300 章 冊封太子

天快亮時,陸景淵走到殿外,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風裡帶著春草的氣息,還有遠處傳來的第一聲雞鳴。

他想起登基時說的話:“朕不求青史留名,隻求天下百姓能吃飽飯、穿暖衣,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如今看來,他做到了,而且還能做得更好。

金秋的大靖都城,朱雀大街兩側的梧桐葉被風染成金紅,從永寧門到皇宮的路上。

早已鋪好了大紅的綢緞,沿街的店鋪都掛起了“恭賀東宮”的燈籠,連挑著擔子的貨郎,都在糖糕上印了“囍”字。

今日是陸景淵冊立大皇子陸辰為太子的日子,整個都城都浸在喜慶裡。

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列隊,陸辰穿著繡著五爪金龍的太子冕服,正跪在丹陛之下。

陸景淵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長子身上,想起陸辰自小跟著太傅讀書,十歲就隨他去邊關慰問將士,十五歲又主動請纓去江南督辦水利,如今二十歲的年紀,眉宇間已有了沉穩氣度,倒真有幾分儲君的模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子陸辰,性資敏慧,躬行仁孝,曆年以來,協理朝政,頗有成效。

今冊立為皇太子,以固國本,以安民心。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內侍監總管捧著聖旨,聲音洪亮地唸完,廣場上立刻響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的呼聲,震得簷角銅鈴都跟著輕響。

陸辰起身,恭敬地接過聖旨,對著龍椅深深叩首:“兒臣謝父皇恩典,定當恪儘職守,輔佐父皇,守護大靖,不負百姓所托。”

陸景淵笑著點頭,目光轉向站在一側的林晚星。

她身著皇後朝服,鳳冠上的明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看向陸辰的眼神裡滿是欣慰。

待儀式結束,林晚星走上前,輕輕整理了一下陸辰冕服上的玉帶,輕聲說:“今後身為太子,更要謹言慎行,多聽多學,常去民間看看百姓的日子,莫忘瞭如今的太平來之不易。”

“兒臣謹記母後教誨。”

陸辰躬身應道,目光掃過殿外的廣場,隱約能看到街上百姓的身影。

冊立儀式結束後,按照大靖慣例,要在朱雀大街舉行“太子巡街”,讓百姓能親眼見見新太子。

陸辰換上一身青色錦袍,騎著一匹白馬上街,身後跟著羽林衛,卻特意吩咐不必清道,讓百姓能近距離說話。

剛出皇宮大門,就見街邊跪了一片百姓,手裡捧著自家種的糧食、織的布匹,臉上滿是激動。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農,手裡攥著一把新收的稻穀,顫巍巍地走到馬前,聲音哽咽:“太子殿下,老臣……老民給您磕頭了!

五年前,俺家連種子都買不起,是陛下免了賦稅,還派官差教俺們種新稻種,如今俺家不僅能吃飽,還能有餘糧賣,這都是陛下和皇後孃娘、太子殿下的功勞啊!”

陸辰連忙翻身下馬,親手扶起老農,接過那把稻穀,指尖觸到飽滿的穀粒,心裡滿是觸動。

“老丈快起,這不是臣的功勞,是父皇推行仁政,是百姓們自己勤勞耕作,纔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今後臣定會跟著父皇,繼續讓百姓們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老農還想說什麼,旁邊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婦人抱著孩子擠了過來,懷裡的孩子手裡拿著一塊糖糕,大眼睛好奇地望著陸辰。

婦人抹了抹眼淚,聲音帶著感激:“太子殿下,俺家男人前幾年去當兵,去年陛下裁軍,讓他回了家,如今在綢緞莊當夥計,每月能掙不少錢。

俺們現在住上了磚瓦房,孩子還能去學堂讀書,這都是托了陛下和皇後孃孃的福啊!

要是冇有陛下,俺們娘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

陸辰看著婦人懷裡的孩子,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溫和地說:“大嫂放心,父皇和母後最看重的就是百姓的安樂。

今後臣會多關注民間事,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去府衙說,定會有人為你們做主。”

這時,一個穿著書院校服的少年擠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卷書,臉上滿是憧憬:“太子殿下,學生去年考中了秀才,今後想考進士,入朝為官,像太子殿下一樣,為大靖的百姓做事。

學生也想跟著陛下和太子殿下,讓更多的人能讀書,能過上好日子!”

陸辰接過少年手裡的書,翻了兩頁,見上麵寫滿了批註,字跡工整有力,忍不住點頭稱讚:“好誌向!

大靖需要你們這樣有抱負的年輕人。

隻要你好好讀書,將來定能為國家出力,為百姓謀福。”

街上的百姓越聚越多,有送水果的,有送布匹的,還有拉著陸辰說家常的,陸辰都一一迴應,耐心地聽著百姓們的話,把他們的需求記在心裡。

林晚星和陸景淵站在皇宮的城樓上,看著下麵熱鬨的場景,林晚星輕聲說:“陛下你看,辰兒如今越來越有擔當了,百姓們也都真心擁戴他。”

陸景淵握住林晚星的手,目光溫和:“這都是你教得好。

咱們不僅要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還要培養出能守住這份好日子的繼承人。

辰兒今天能這樣跟百姓親近,朕也就放心了。”

夕陽西下時,巡街才結束。陸辰回到皇宮,身上還沾著百姓送的稻穀和花瓣,他走到陸景淵和林晚星麵前,躬身說:“父皇,母後,兒臣今日在街邊聽百姓說了很多。

他們有的希望能多開幾家學堂,讓孩子都能讀書;有的希望能修幾條通商的路,讓商隊來往更方便。

兒臣想把這些事整理出來,明日跟大臣們商議,儘早解決百姓的需求。”

陸景淵笑著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記住,百姓的事無小事,隻要能讓他們過得更好,再多的辛苦也值得。”

林晚星也笑著說:“辰兒,母後為你準備了你愛吃的蓮子羹,快去歇歇吧,明日還要忙呢。”

陸辰應了聲,轉身離去。看著他的背影,陸景淵和林晚星相視而笑。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殿內的聖旨上,“以固國本,以安民心”八個字,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這一夜,都城的燈籠亮到天明,百姓們還在街頭巷尾談論著今日的巡街,談論著新太子的溫和,談論著大靖的好日子。

有人說:“有陛下、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在,咱們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還有人說:“等明年春天,萬國坊建好了,咱們還要請太子殿下去看看,看看咱們大靖的盛世!”

而皇宮的書房裡,陸景淵還在看著奏摺,林晚星坐在一旁為他磨墨,燈光下,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像極了這大靖的太平歲月,安穩而溫暖。

第301 章 大結局

大靖承平錄:盛世長安日

臘月初八的大靖都城,一夜雪落滿了朱雀大街,青石板上的積雪被往來行人踩得咯吱響,卻蓋不住滿街的暖意。

綢緞莊的夥計正把新到的駝絨棉襖掛出門,熱氣從門縫裡冒出來。

街角的粥鋪前排著長隊,掌櫃的用大勺子舀起滾燙的臘八粥,吆喝聲裹著甜香飄出老遠。

就連城門口的守軍,手裡都捧著百姓送的熱包子,臉上凍得通紅,笑容卻格外真切。

這是陸辰被冊立為太子後的第三個冬天,也是大靖承平的第八年。

粥鋪前,白髮老農王阿公正接過掌櫃遞來的臘八粥,粗瓷碗裡熬得軟糯的糯米裹著紅豆、蓮子,還臥著一顆油亮亮的栗子。

他捧著碗,站在雪地裡就喝了一口,熱流從喉嚨暖到心口,忍不住朝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托陛下、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的福,咱們現在不僅頓頓能吃飽,連臘八節都能喝上這麼稠的粥,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旁邊一個穿著棉襖的婦人笑著接話,懷裡的孩子正捧著個糖包子啃得滿臉都是:“王阿公您說得對!

我家男人現在在商隊趕車,每月能掙三兩銀子,去年還蓋了兩間磚瓦房,今年冬天再也不用凍得睡不著了。

前幾天太子殿下還派人來村裡,問咱們要不要學織布的新法子,說學會了能織出更軟的布,能賣更多錢呢!”

“可不是嘛!”

一個推著小車賣炒貨的小販湊過來,掀開蓋在炒貨上的棉絮,裡麵的瓜子、花生還冒著熱氣,“我這炒貨用的糖,還是南洋來的呢!

自從萬國坊建好了,咱們大靖啥新鮮東西都有,西域的葡萄乾、琉球的明珠、南洋的糖,以前隻有達官貴人能享用的,現在咱們老百姓也能買著吃了。”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歡快的鑼鼓聲,街上的行人紛紛朝著街口湧去。

王阿公拉著婦人的手,好奇地問:“這又是啥熱鬨啊?”

“是太子殿下派來的‘送暖隊’!”

人群裡有人高聲喊,“聽說今年冬天冷,太子殿下特意讓官府準備了棉衣、棉被,還要給孤寡老人送年貨呢!”

話音剛落,一隊穿著青色官服的人就推著馬車過來了,馬車上堆著花花綠綠的棉衣、棉被,還有裝著米、麵、肉的布袋子。

為首的官差手裡拿著名冊,高聲喊道:“王阿公,您的棉衣和年貨!”

王阿公愣了一下,連忙走上前,看著官差遞來的新棉衣,棉花塞得鼓鼓囊囊,針腳也縫得細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這……這怎麼好意思啊?

年年都讓陛下和太子殿下惦記著,咱們真是受之有愧啊!”

官差笑著說:“阿公您彆客氣,陛下和皇後孃娘常說,百姓的好日子,纔是大靖的好日子。

隻要咱們老百姓能吃飽穿暖,安安穩穩過日子,就是對陛下和太子殿下最大的回報了。”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接過自己的年貨,有抱著棉衣的,有提著米袋的,還有拿著春聯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孩子們圍著馬車跑著鬨著,手裡拿著官差送的糖人,笑聲在雪地裡格外清脆。

皇宮的暖閣裡,陸景淵正和林晚星、陸辰一起看著窗外的雪景。

暖爐裡的炭火劈啪作響,桌上擺著剛煮好的熱茶和點心。

林晚星看著下麵熱鬨的場景,輕聲說:“陛下你看,百姓們現在都能安心過年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擔心冬天凍著、餓著了。”

陸景淵笑著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陸辰身上:“這都是辰兒的功勞,你今年推行的‘暖冬策’,不僅給百姓送了棉衣年貨,還在各村鎮建了暖房,讓孤寡老人能過冬,做得很好。”

陸辰躬身道:“兒臣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前些天兒臣去江南巡查,看到百姓們的糧倉都堆得滿滿的,稻田裡還養了魚,家家戶戶都蓋了新房,心裡真是高興。

有個老農跟我說,現在他們不僅能吃飽,還能給孩子請先生讀書,將來要讓孩子考進士,為大靖做事呢!”

林晚星笑著說:“這就對了,百姓們不僅要吃飽穿暖,還要有盼頭。

咱們建學堂、修商路、開萬國坊,都是為了讓他們能看到更好的日子,能有自己的念想。”

正說著,內侍監總管走進來,躬身稟報:“陛下,皇後孃娘,太子殿下,西域回鶻的商隊和琉球國的使臣都來了。

他們說給陛下和百姓們送來了年貨,還說要在萬國坊辦個‘年集’,讓百姓們能買到各國的特產,過個熱鬨年。”

陸景淵眼睛一亮,笑著說:“好啊!

讓他們儘管辦,官府要全力支援。

朕也要去看看,看看咱們大靖的百姓,是怎麼和各國朋友一起過年的。”

當天下午,萬國坊就熱鬨了起來。

回鶻商隊帶來的牛羊肉被掛在鋪子前,熱氣騰騰的手抓肉引得百姓們排起長隊。

琉球使臣帶來的海鮮被做成了各種菜肴,鮮美的味道飄出老遠。

南洋的商人則擺起了糖攤,五顏六色的糖果讓孩子們挪不開腳步。

陸辰帶著官員們在坊內巡查,不時停下來和百姓、外商聊天,詢問他們的需求,臉上滿是笑容。

王阿公也跟著人群來到萬國坊,手裡攥著剛買的西域葡萄乾,嘴裡還嚼著琉球的糖果,忍不住感歎。

“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熱鬨的年集,不僅能吃到咱們大靖的好東西,還能嚐到外國的新鮮玩意兒,這真是托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福啊!”

旁邊的婦人抱著孩子,手裡拿著一件用南洋綵線繡的小棉襖,笑著說:“是啊!

等明年春天,我還要帶著孩子去西域的鋪子學做胡餅,聽說那胡餅又香又脆,孩子肯定愛吃。”

夕陽西下時,萬國坊的燈籠都亮了起來,五顏六色的燈籠映著雪光,像極了大靖的盛世。

陸景淵和林晚星,站在坊內的高台上,看著下麵百姓們和外商一起載歌載舞,看著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鬨,看著商販們熱情地招攬顧客,臉上滿是欣慰。

“陛下,你看這就是咱們的大靖。”

林晚星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溫柔,“百姓們吃飽穿暖,有說有笑;各國朋友來此相聚,和睦相處。

這就是咱們當年期盼的日子啊!”

陸景淵握住林晚星的手,目光望向遠方,那裡的都城燈火通明,像一片溫暖的星海。

他輕聲說:“是啊,這就是咱們的大靖。

冇有戰爭,冇有饑餓,隻有和平與安寧,隻有幸福與安康。

今後,辰兒會帶著大靖繼續走下去,讓百姓們的日子越過越好,讓大靖的盛世永遠延續下去。”

夜色漸深,萬國坊的熱鬨還在繼續,歌聲、笑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飄出坊外,飄向都城的每一個角落,飄向大靖的每一寸土地。

雪還在下,卻蓋不住這滿世界的暖意,蓋不住這屬於大靖百姓的幸福時光。

大靖的故事,到此落下帷幕。但屬於百姓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

往後的每一個春天,都會有新的秧苗破土而出;每一個秋天,都會有滿倉的糧食堆成小山。

每一個冬天,都會有溫暖的棉衣和熱鬨的年集。

這太平盛世,會像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一樣,曆經歲月,卻始終安穩。

會像禦花園的桃花一樣,年複一年,綻放出最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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