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主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大體係（上）

「首先要確認你作為一個『感應細胞』的靈敏度。」泰玉煞有介事，在投影區域劃了一個大致的圈子，「之前那些墜落的偵測裝置，你應該還能感應到一部分。我專門將『感測器』做了深層保護，哪怕無法移動，應該還能夠感應並反饋靈波。」

苦昱的麵甲又往這邊偏斜半晌，終於回應：「沒錯，能感應到一部分。」

泰玉便道：「點選出來。」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苦昱毫不猶豫照做。

「不錯，能保住七成左右，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根據這些『補種』一些裝置。不需要再放出那麼遠，隻是做一個接收器，用來接收這片街區物質層的震動，當然也需要從中辨別出『過渡層』的一些微妙變化……如果對麵給機會的話。」

泰玉一邊說一邊操作，大量的機械飛蟲就那樣從預備好的管道中投放出去。

苦昱看得眼蹦，猶豫了半秒道：「這些……我控製不了。」

「大部分是智腦控製，但你要學會大略的排布結構。」不等苦昱緩口氣，泰玉緊接著又道，「我們收集資訊並分析，算是資訊處理的範疇，但這種處理軟體操作我不是特別熟悉，也許有相匹配的模型，可我找不到，這時候就隻能靠你了。」

「靠我！」

「當然靠你，天淵靈網對於我們大多數人來說，隻是許可權管理的標尺，但你是這份許可權的管理者……嗯，預備的預備。」

有那麼一瞬間，苦昱想殺人。

問題是，他的身心狀態還是不自覺地按照泰玉的安排進行調整。

泰玉不可能給出完整的細節，隻會根據前後兩撥放出去的偵查裝置反饋，給出大致描述和要求，比如「這邊的波段異常抬高，誤操作了吧」「整體波形有點亂，平復一下」「噪聲太大，操作量過多，太著急了」……諸如此類。

苦昱隻能對照著這一點指示，不斷地調整身心狀態，澄淨心神，修正自家感應模式以匹配這模糊的指引。說也奇怪，哪怕指令極其模糊，慢慢就覺得有些熟悉，有點兒像神殿學校那些指導功課的祭司老師，那種貌似玄虛又總能匹配到他心神節奏的指導。

是巧合嗎？還是說，這是泰玉所吹捧的「體係化」的必然？

咳，這不是吹捧，天淵靈網的「體係化」就是必然的，隻是如何在其中分潤到他應得的那一份兒，纔是巨大的難題。

「專心！」

此時泰玉大約是藉助裝置傳導資訊的反饋，也是格外的敏銳，一句話讓苦昱驚覺，重新進入狀態。而幾經波折之後，苦昱對這一套感應也有了一定的掌握度和相應的預見度，稍微能夠從容些，就看投影區域顯示的大量機械飛蟲的位置變化，確定這是一套極具法度的手段。

別看泰玉隻對他提要求，泰玉本人在裡麵，也有著不小份量的操作。

所以這究竟是什麼？心中有這層疑問，一時卻問不出口。

還是旁邊甲喜當了嘴替：「呃，教練，這是在做什麼？」

「算是『切分』。你們平時玩《星路》或者《盟約》，沒有這種經歷嗎？我記得孽劫世期間的天淵帝國軍隊，『切分儀』配備還是比較普遍的，當然是在維修領域。」

甲喜不太確定：「好像是聽說過，但我沒玩那麼細。」

泰玉也沒有解釋太細：「我用『切分儀』的思路，但那種環境下是用『璿晶陣列』加持，如今自然要配合『天淵靈網』的法度。這份法度，肯定要讓苦昱先生給予加持，然後再完成對區域資訊的切分，並將初步結果向後方傳導，現在就看苦昱先生的危險直覺是否敏銳，後方有沒有識貨的人了……」

太被動了！

這不是苦昱預期的場景，但現在他也必須承認，這確實是更有可行性的那個。

一念未絕，甲喜忽地叫了一句：「指揮部收走我的許可權了。」

「別慌，我的也被收走了。」泰玉的語氣平淡，「咱們事先提取出來的裝置使用還是沒問題的。」

「可讓咱們去維修點待命……」

「如今是在一線觀察哨協助苦昱先生對敵偵察，哪能說撤就撤。而且現在正是傳導資訊的關鍵時候，我還想讓指揮部開啟靈天淵靈網的對接許可權呢。」

「教練……」

「別說話！」苦昱忽地叫出聲，想大口喘氣又強行按捺住，「我好像感應到什麼了！」

泰玉依舊平靜回應：「不是你感應，更可能是天淵靈網藉助你感應。」

兩人的對話有點兒玄虛，甲喜則已沒有精力再去思考，他如今又受到了指揮部那邊的壓力，扭頭去看泰玉，後者則做了個動作。

甲喜一時間沒有領會，等到泰玉做第二遍才醒悟過來，將通訊轉為了外放模式。那邊不知是誰的聲音，正厲聲喝斥：「誰讓你們去觀察哨的，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一分鐘不出現在維修站……」

「閉嘴！」苦昱再次叫嚷，這回格外尖銳，在此之前他已經跪倒下去，末了才以微顫的聲音補充，「我感受到了偉大的意誌。」

泰玉、甲喜，還有對麵的那位都蒙了一下，室內一時間竟陷入頗詭異的靜寂中。

半秒種後，甲喜忍不住要給泰玉打眼色：真的假的？

泰玉沒有回應，扭頭去看投影區域顯示的偵察裝置點位以及機械飛蟲的移動軌跡。

也是此時，苦昱以極低沉的聲音開口：「這片街區所有磚石建築都有被滲透的痕跡，沒有長時間駐留，應該是往下……」

隨著他的嗓音，投放到前方區域的各種偵察裝置和機械飛蟲，便開始了新一輪調動。

投影介麵上呈現的點位、軌跡瞬間複雜了何止十倍。

甲喜看得頭暈目眩，泰玉則是吃了一驚：「動作太大了……」

話說半截，他又以極高的聲調，對著那邊不知是何反應的指揮部大聲呼喊：「4號觀察點呼叫支援！」

他的聲音末尾，已經加入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嗡鳴聲。

泰玉往觀察視窗外麵瞥了一眼，隨即快速又準確地報告：「奇美街4號觀察點發現大量疲勞蜂群，並配有磁脈甲蟲，具體方位……」

他語言描述和手動點選操作一氣嗬成，隨即身體前沖，不管苦昱是在怎樣的狀態下，攔腰挾起，又對著甲喜嚷道：

「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