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光柱與血泉消散殆儘,紅羽扛著巨劍直起身,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那些僥倖未被“大崩”波及的瘋狂盜賊與獵犬,被他視線觸及時,紛紛嚇得肝膽俱裂,扭頭便逃,不一會兒便全都縮回了附近的建築裡,再不敢露頭。
紅羽冇有理會它們。
他望瞭望周圍被自己轟成碎片的房屋廢墟,摸了摸鼻子,恍然道:“哦吼……
原來隻要把無限刷怪的建築拆了,後麵就不會再出怪了。”他將巨劍收回意識空間,恢複常態,轉身離去。
見他走來,特羅伊開口問道:“會長,為什麼不把那些盜賊全殺了?那樣不是更省事麼?”
一旁的露西爾聞言,不由皺了皺眉。
紅羽聳聳肩:“算了吧。
彆忘了,很多冒險家都接了剿匪任務。
我要是把盜賊全清了,他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哦,說的也是呢。”特羅伊微微一笑,有意無意地瞥了露西爾一眼。
紅羽也察覺到露西爾神色有異,卻懶得理會。
他最後向自己的五具分身下達了包圍小鎮的指令,便招手帶著眾人離開。
那五具分身隨即以五角星的方位,將整個小鎮包圍起來,防止殘留的盜賊與獵犬流竄到彆處作亂。
紅羽幾人走遠之後,小鎮末端一座周圍立滿大理石像的大房子裡,悄然浮現三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蒙著麵罩的光頭大漢,身後跟著一名女盜賊與一個狗頭人。
他們剛踏出建築,周圍那些大理石像便滲出縷縷黑氣,繼而發出一陣陣陰冷的低笑,猛然張口朝他們吐出數十顆小球!
光頭大漢眼神一凜,瞬間抽出腰間雙匕,身影一晃消失原地。
女盜賊與狗頭人也同時閃避。
下一刻,那些小球在他們原先站立處接連炸開——
“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整座大屋在煙塵中轟然倒塌。
光頭大漢在另一側現出身形,大手一揮,厲聲吼道:“小的們,都給老子出來!”
話音未落,周圍建築內再次湧出大批盜賊,男女皆有,獵犬亦緊隨其後。
光頭大漢匕首一指那些詭異石像:“上!剁了這些破石頭!”
盜賊與獵犬頓時撲向石像。
可許多建築旁本就擺放著不少石像,此刻它們竟全都“活”了過來,睜眼的瞬間便朝麵前的敵人吐出爆炸物。
更混亂的是,石像們的攻擊毫無章法,不僅轟炸盜賊與獵犬,就連身邊的同類也照炸不誤。
場麵迅速失控。
而這還不算完——
一些建築旁、小巷深處,地麵微微拱動,一隻隻眼冒紅光、體型碩大的老鼠悄悄探出半個身子,趁亂將盜賊或獵犬的屍體迅速拖入地底。
它們隻安靜地搬運“戰利品”,絲毫冇有參與戰鬥的意思。
至於紅羽那五具分身,仍靜靜徘徊在包圍圈外,如同無聲的界碑。
另一邊,紅羽一行人對此毫不知情。
回到赫頓瑪爾後,他們徑直返回彆墅。
讓紅羽有些無語的是,露西爾和凱莉婭竟也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凱莉婭一進大廳見到蒂娜,立刻高興地跑上前與她擁抱。
露西爾則無視紅羽鬱悶的表情,徑直走到兩人身旁與蒂娜寒暄。
特羅伊和汐先各自回房整理。
紅羽踱步過去,看著相談甚歡的三人,目光在蒂娜與凱莉婭臉上多停留了片刻,忽然眉頭一挑。
蒂娜察覺,眨了眨眼問:“紅羽,怎麼了?”
紅羽左右打量著她和凱莉婭,摸著下巴道:“你倆……
是不是有親戚關係?長得好像一個人。
不過蒂娜你的頭髮比凱莉婭長一些。”
“欸?我和凱莉婭隻是好朋友呀,冇有親戚關係。”蒂娜看了看身旁的凱莉婭,也有些疑惑。
露西爾也仔細端詳起兩人:“咦,真的……
我現在才注意到,你倆相貌確實很像!”
“是嗎!那蒂娜,我們以後就當真正的姐妹吧!
你當姐姐,我當妹妹,好不好?”凱莉婭樂嗬嗬地提議。
蒂娜溫柔點頭:“你喜歡就好,我都可以。
對了,你們難得來做客,我得去和賽麗亞她們準備晚餐了。
紅羽,麻煩你替我照顧一下兩位姐妹哦。”
紅羽撇撇嘴:“行吧。”
“蒂娜,我還是跟你去廚房幫忙吧。
你家這位可是個暴力分子,下午還揍了我一頓,現在我可不想跟他待一塊兒。”露西爾拉住蒂娜的手,小聲告狀。
紅羽臉色頓時一黑。
蒂娜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拉著兩人往廚房走,邊走邊低聲說著安慰的話。
這時赫爾德走到紅羽身旁,看著他黑沉的臉,好奇道:“您這是怎麼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紅羽瞥她一眼,想了想才道:“下午極惡意誌那狗東西又冒出來了,可惜太難抓。”
“極惡意誌?那是什麼?”赫爾德一臉茫然。
紅羽輕哼一聲:“你自己想。”說完便轉身朝樓梯走去。
赫爾德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莫名其妙。
約莫半小時後,眾人齊聚餐廳,一邊享用美食美酒,一邊討論著盜賊部落的異常狀況。
作為臨時站點負責人的奧菲利亞,早已從返回的冒險家口中得知“盜賊與獵犬怎麼也清不完”的訊息,此時正苦惱地向大家說明情況。
聽完她的敘述,眾人神色各異,最後紛紛將目光投向正安靜埋頭吃烤肉的紅羽。
“羽哥哥,您怎麼看?”坐在靠後的小黑舉手發問。
紅羽微微抬頭,嘴裡嚼著烤肉,含糊不清地回道:“簡單……
把那些會刷出盜賊和獵犬的建築……
全毀了就行。”說完又繼續對付起盤中的食物。
“呃……”小黑愣了愣,看向其他人。
“好,我相信會長。
明天就把這個辦法告訴冒險家們。”奧菲利亞點了點頭。
得到紅羽給出的解決方案,眾人這才安下心來,隨即又將話題轉向彆處,餐廳裡再度充滿了交談聲與碗碟輕響。
夜色漸深,彆墅視窗透出的暖光,在赫頓瑪爾的晚風中顯得格外安寧。
而遠處那座被圍困的小鎮裡,混亂的廝殺與詭異的啃噬聲,依舊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持續低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