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穿越，開局學會楊家槍 第693章 共話

“北疆殺神”的名號是用無數敵人的屍骨壘砌起來的，此刻這個名號好似有什麼魔力一般，如同瘟疫般在偷獵者中迅速蔓延開來，彷彿比那滿地的血腥殘肢更加令人驚悚。

“楊毅！是‘楊毅’！快撤！快撤……”

恐慌如同雪崩，瞬間擊垮了這些烏合之眾的鬥誌。

本就混亂的陣型徹底崩潰，許多人丟盔棄甲，慌不擇路地向更北的方向逃去。

就在這時，雪穀入口處的障礙後被猛地推開，早已蓄勢待發的商隊護衛如同洪流般湧出，對著潰逃的偷獵者後背一陣猛衝猛殺，更是加劇了對方的敗亡。

楊毅注意到商隊護衛中有兩人作戰十分勇猛，修為雖然不過“第五重·三昧境”的樣子，但是章法有度，不似尋常護衛。

他冇有去阻止，這些偷獵者已然冇有任何威脅，任由他們被殺個乾淨更好。

“楊大哥！”

一個帶著驚喜的清脆聲音響起。

楊毅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影從一輛華麗的雪橇車後跑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子，穿著一襲雪白的熊皮襖子，更襯得肌膚勝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掀開兜帽後，髮絲間豎起的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狐耳，隨著她的跑動微微顫動。

她跑到楊毅身旁，甚至隻到了楊毅膝蓋，仰起頭，露出一張精緻無瑕的臉龐，一雙大眼睛如同北海最純淨的冰晶，清澈透亮，此刻盈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重逢的激動。

這正是分彆不過半年的“艾麗婭”！

“冇事就好。”

楊毅也是鬆了口氣，他並不畏懼這些偷獵者，就怕自己來晚了，艾麗婭受到什麼損傷。

儘管艾麗婭私下裡口口聲聲喊他“主人”，畢竟曾經作為偷獵者的“貨物”被楊毅劫下，按照草原上的規矩，楊毅就是她的主人。

但是楊毅卻不喜歡這個稱呼，更不喜歡這個身份，執意讓艾麗婭稱呼他為“大哥”。

雪音商隊在艾麗婭的發展下，已經頗具規模，在烈陽帝國的行商之中也有些名氣，而且據說因為她容貌甜美嫵媚，還受到不少帝國貴族的追求。

隻不過艾麗婭對於那些彰顯身份的貴族名號，以及財富都不感興趣，她成立商隊的初衷，僅僅是因為楊毅曾經是個“財迷”罷了。

楊毅冇有跳下狼背，反而向她伸出手，輕輕一拉，就將她拉入身前坐好。

艾麗婭的身材嬌小，身體輕盈，即使兩人共乘，也並冇有讓這匹霜雪戰狼感覺到壓力。

“我就知道你會來！所以，我一直讓他們守好穀口，不要輕易出擊。”

艾麗婭笑靨如花，狐耳歡快地抖了抖，她的袖口抖動，一隻猞猁貓鑽了出來，一雙玉石般的眼睛狠狠瞪著楊毅。

“很好……現在天色已晚，不宜追殺賊寇了，你召回他們，先隨我撤回霜狼港落腳！”

楊毅先是誇獎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摸一下艾麗婭的頭髮，卻被猞猁貓的眼神製止，悄悄的收回了手。

“楊船長，我來助你了……”

正在收拾戰場的功夫，阿巴紮終於趕到了，他冇有“特性·鵬舉於飛”的光環效果，即使是騎術更好，也更加識路，卻也不及楊毅的隊伍跑得更快。

當阿巴紮見到整個偷獵者營地滿目瘡痍，而五十人的霜狼騎兵小隊無一損傷時，驚訝的下巴都磕在了地上。

“阿巴紮兄弟，你來得正好，天色已晚，夜路難行，正需要你幫忙指路。”

楊毅行到阿巴紮麵前，擦拭了一下滿是鮮血的“龍焱”。

“呃……楊……楊船長……已經結束了嗎？”

“結束了，稍等片刻，我們就可以返程了。”

楊毅就像是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兩千偷獵者隊伍，若是霜狼部落來應對，怕是要搭上全部戰力才能擊退，但是對於楊毅來說，哪怕僅是他與農巴二人，也足以殺個利落。

帶人馳援不過是為了迅速擊潰他們，免得夜長夢多罷了。

商隊在艾麗婭的指揮下迅速整合，楊毅也見到了幾位老朋友，曾經並肩作戰的達飛、達布兄弟，還有雇傭兵頭領“瓦貝夫”。

另外還有兩個麵熟的異族人歸隊，身上滿是酣戰後的熱血，正是楊毅先前見到作戰極為勇猛的兩人。

楊毅總覺得這二人好似在哪裡見過，主要是這二人的麵貌過於醜陋，令人印象深刻，仔細回憶，卻又有些模糊，實在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碰見過。

但是明靈意冇有感知到惡意，很顯然是兩個冇有什麼心機的“武癡”角色，麵對楊毅時有些戰戰兢兢的。

“這是商隊的護衛頭領，左頭領‘澹台誌宗’、右頭領‘忽雷兒’，多虧了他們的保護，商隊纔沒有出現損失，上次的皇都之行，他們也配合徐將軍的計劃行動了，楊大哥還有印象嗎？”

艾麗婭介紹著身邊人。

“是嗎？當時你護衛裡的人太多，我可能冇有一一記下吧，後來京州戰亂，我受命借兵馳援，更是忙於戰事，倒是把你冷落了，好在老徐急時把你們送去了河州，冇有讓你們受難。”

楊毅記得自己離開京州的時候，地鏡司中已經下了死令，全州地界搜尋異族餘孽，無須上報拘鎖，可以直接斬殺，都按軍功論處。

年輕的士兵總是渴望功勳，尤其是在“衛都之戰”後，李鈺一改往日被勳貴、文官集團壓製的風氣，大力提拔軍伍一係，更是刺激的府軍、衛軍、地鏡司到處搜查異族人。

“你們兩個怎麼了？平時不都是把‘楊毅’的名字掛在嘴邊嗎？怎麼現在見到人了，反而躲躲藏藏的？”

艾麗婭嘴角帶笑的調侃著自己兩位護衛頭領。

這兩人平時私下裡各種看不慣“楊毅”，總是當做假想敵來對比，一會兒說“楊毅”的塊頭不夠英武，一會兒又說麵相不夠雄壯，隻是被人吹噓出來的小白臉。

上次就故意躲在護衛裡不肯直麵，她就猜到這兩人怕是曾經與楊毅有過什麼不愉快的交集，而且肯定是這兩人吃了大虧，才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時常要掛在嘴邊。

“這個……主要是‘楊將軍’過於英武雄壯，光是強者氣勢，就讓我兄弟二人臣服，我們往日就極為崇拜‘楊將軍’，故而見到真人，才‘喜極而泣’不敢靠近。”

“對對對，澹台大哥說得是！”

澹台誌宗半天才眼神閃爍著、紅著麪皮說出一句討好的話來。

“哦！既然這樣，我身邊正好缺兩個親兵頭領，你們二人留在雪音商隊也是大材小用了，不如就跟在我身邊吧……艾麗婭，你不會捨不得吧？”

楊毅也順著艾麗婭的話頭說下去。

“噗哈哈！”

艾麗婭見這兩人麪皮都漲得發紫，卻不曉得如何拒絕，一雙雙無辜的大眼睛都看著她，她也忍俊不禁起來。

“算了，楊大哥，他們上不了船，我的商隊若是冇有高手保護，行走時也不方便，你還是留著他們給我吧。”

“行吧，可惜了！”

楊毅微微一笑，純粹隻是調侃這兩個護衛頭領罷了，他的“銜尾營”雖然算不上人才濟濟，倒也真的不缺兩個三昧境的武修。

商隊集結完畢，除了五百護衛之外，還有三百名“奴隸”，外加一批可觀的物資，都是在楊毅的訊息傳達後，艾麗婭在短時間內籌措出來的。

正是有了艾麗婭的後勤補給，楊毅纔敢在毫無準備之下航行出海。

有了阿巴紮帶路，雪音商隊沿著來路向“霜狼港”緩緩前行。

回到霜狼港時，已是次日清晨，這一番急速馳援，從接到訊息，到完整的將商隊帶回，居然一天的時間都冇到，港中縱然有許多覬覦者眼紅“滄溟號”的貨物，卻尚且來不及反應。

回到了霜狼港中，楊毅自然先是送還了五十匹霜狼，額外附贈了幾壺好酒、一大袋子海鹽，算是此行的報酬，讓淩雄代自己將阿巴紮送到部落去。

阿巴紮自然也是滿口答應不會透露楊毅的身份，就當這一次隻是普通的狩獵行動，實際上他自己都很清楚，如果楊毅身份暴露，他也免不了作為“同夥”被判罪。

艾麗婭在霜狼港中又租用了兩個大的“六角帳”，纔算是安頓好了商隊。

又租了一個單獨的“頂角帳”在旁邊，算是她的獨居場所。

楊毅解散了卒衛，恢複到尋常事務，又讓林嫻清點貨物，與雪音商隊正常交易，自己卻來到帳中，才從艾麗婭口中得知了商隊被偷獵者盯上的緣由。

“這次從河州過來，就是為了那一批你需要的‘奴隸’……”

艾麗婭歎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淡。

“他們都是烈陽帝國與大乾王朝產生衝突的時候抓得戰俘，大多是府軍出身，我也冇想到帝國的天汗纔不過臥病幾個月，下麵就已經腐敗至此，居然將‘戰俘’都流入了奴隸市場上去。”

楊毅聽聞這些“奴隸”的真實身份，也是吃了一驚，他覺得大乾王朝在成帝時期就已經足夠腐敗了，賣官售爵之事已見端倪，文官係把持上升通道與勳貴係的固有貴族將朝廷攪得一團渾水，軍伍係都無立足之地。

可再如何腐敗，也冇有到把囚犯當做貨幣隨意流出買賣的情況，吃空餉的倒是普遍存在。

“聽說格爾特的弟弟也在帝國中服役，而且大小是名將領，就在一年多前的倉州戰事中被抓，後來他多方活動，想要通過戰俘交換，把自己的弟弟換出來。”

“可冇想到潘世閬也是狠辣之人，專門用一些戰俘中修為高強的人拿來練功，格爾特的弟弟是換回來了，隻不過也成了廢人，形容槁枯、命不久矣，這才激怒了格爾特。”

“作為草原上最大的偷獵者頭子，格爾特並不缺少財富，所以經常在奴隸市場上購買‘戰俘’，就是為了活祭，不久前才殺了數百名大乾軍的戰俘為他的弟弟過生辰。”

“也正是因此，不過是一場普通的‘奴隸買賣’，我們卻被他盯上，能夠無本的獲得這批戰俘，自然要比花錢來得更好，所以他的眼線，見我的商隊帶著乾人奴隸過了大雪山南下，就瘋了似的圍了上來。”

艾麗婭也是很頭疼，碰到這麼個“瘋子”。

楊毅恍然，隨即也將自己一行人南海之行的經曆簡單說了一遍，特彆是與“黃思思”的師門有關的事情，因為那是艾麗婭的師父“曼婆婆”叮囑過的。

艾麗婭因為吞食狐丹，已經是半妖之體，尋常的修煉法門無法讓她修行到關鍵的“第六重境”，所以儘管艾麗婭天資極高，卻也隻能卡在“第五重·降神境”，而且還是無法感應“神明”存在的。

能夠發揮“第五境”的修為戰力，還要多虧曼婆婆留下的粉色小蛇，這算是“法相遺蛻”的一種，是“神明信仰”的替代物，但終究隻是外物，並非艾麗婭自己的根源。

艾麗婭聽完，眼睛瞪得更大，驚呼道：“曼婆婆果然冇有感應錯，黃姐姐修煉的果然是狐族一脈的傳承，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見到那位‘島主娘娘’？”

“白島主身負重傷，又有壽數之疾，此去紫雲山求醫，不知是否順利，那裡是大乾國土，如果隻是你自己的話，我尚且還有辦法遮掩，但是你帶著商隊行進，可是遮掩不住的。”

“這段時間我已經將商隊逐漸交了出去，可以由達飛幫忙接管，幾條固定路線和銷貨地點都已經打點好了，實在不行，便讓他們在河州等著，瓦貝夫也可以去接一些‘雇傭任務’。”

“何況還有你這一批海鹽換取的財富，足夠他們生存好長一段時間了。”

艾麗婭竊喜，上次她想隨行，楊毅就冇有同意，這次試探，卻見楊毅意外鬆了口。

兩人久彆重逢，又共曆險境，此刻在溫暖的屋內敘話，都不禁感到一陣心安與喜悅。燭火搖曳，映照著艾麗婭微紅的臉頰和那對可愛的狐耳，氣氛漸漸變得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