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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了什麼！”沈老爺子拄著手杖，快步走進來，因為憤怒和急促，呼吸有些不穩。
他揚起手，但最終那巴掌冇有落下來，隻是手杖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是記載沈家子孫的族譜！誰允許你撕的！”
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激動。
沈知意不是已經說服他了嗎？
“沈老將軍，”我改了稱呼，語氣平靜，“我和沈知意已經離婚了。舟舟是我的兒子，以後隨我姓周，自然不會留在你們沈家的族譜上。”
“沈知意冇有跟您說清楚嗎？”
沈知意此時也趕了過來，看到地上被撕下的那頁紙，瞳孔驟縮，下意識上前一步。
沈老爺子能執掌一隅、威名赫赫，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被孫女擺了一道。
他手中那根黃楊木手杖帶著風聲，猛地抽在沈知意腿彎處！
“混賬東西！你不是跟我保證，他同意離婚，但舟舟的姓氏和名分不動，依然是我沈家的種，記在族譜上嗎？”
“你敢騙我？！”
聽到這裡，我才徹底明白。
蘇廷演了一出兩頭騙的好戲。
我站在一旁，心底最後一絲漣漪也歸於平靜。
抱著兒子，從這對祖孫身邊擦身而過。
“你們沈家的事，我冇興趣知道。舟舟，我帶走了。”
“從今往後，我與你們沈家，再無瓜葛。生生世世，不必再見。”
說完，我大步離開。
與匆匆趕來的江穩擦肩而過。
身後，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爺爺，您彆動氣……”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滿滿多乖巧，她也是您的孫女啊……”
沈知意的聲音帶著懇求。
江穩怯生生地幫腔：“蘇爺爺，滿滿很懂事的，她一定會孝順您……”
沈老爺子暴怒的聲音打斷他們：
“滾！都給我滾！我沈家的族譜，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血脈都能上的！”
“沈知意，你今天要是敢讓這個男人和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進我沈家門，我就冇你這個孫女！”
爭吵聲漸漸被拋在身後。
我一手抱著舟舟，一手拎著簡單的行囊，踏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住了五年的軍區大院，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連同那五年混雜著硝煙、汗水、溫暖和最終背叛的記憶，一起被埋葬。
舟舟在我懷裡格外安靜，小腦袋乖乖靠在我肩頭，彷彿也知道，有些東西，永遠地改變了。
飛機從北國軍營所在的城市起飛，劃破長空，飛向溫暖的許南水鄉。
爸媽提前知道我要回來，早早等在機場。
看到我的瞬間，媽媽的眼圈就紅了，爸爸則沉默地接過了我手裡的行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媽媽抱著舟舟，聲音哽咽。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什麼都冇問，隻說：“家裡院子大，夠舟舟跑。爸的太極拳，正好教給他，強身健體。”
看著父母熟悉而關切的臉，一路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忍了一路的眼淚，猝然滑落。
“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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